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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關進大牢: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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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關進大牢:針鋒相對

第五十一章

陶葉楨陷入昏迷跌落在地,白皙的指尖輕輕擦過寅山君的胸膛,最終藕臂無力地落在了地上,趴伏在地上只露出背部大片的雪白肌膚,在扯破的衣裙中如同一朵墜落在地即將開始枯萎的艷麗牡丹。

石大花大著膽子走上前,面對暴怒的獸王,低下頭詢問該如何處置陶葉楨和他的侍女、使者。

“全部關起來!”寅山君咬牙切齒地瞪著地上的陶葉楨,俊美的臉龐只有陰沈暴怒的神色,赤紅的眼睛活像要吃人。

石大花眨了眨眼,壓下了心頭的詫異,她本以為知道自己被愚弄了的獸王,哪怕對陶葉楨有情,那些侍女、使者也該承受鮮血的代價。

如今看來,在獸王心中,陶葉楨的重量比石大花想象的還要多。

石大花看向地上的陶葉楨,目光覆雜,回想起她在獸王議事殿推門而入時,察覺到自己中藥後的獸王神色暴怒,殺氣騰騰地出手欲致她於死地,對比此刻,她目光多看幾眼後,獸王的一股殺氣伴隨著警告的目光就覆了上來。

“……”

“是。”只有剛剛憑借自身戰鬥力逃脫寅山君殺招的石大花才能感覺出來內裏的雙標待遇。

石大花默默低下頭,回想起剛剛獸王眼見殺不了她,張口就是一聲冷笑,話語冰冷無情至極,要治陽奉陰違的獅族部落一個不敬王後、謀害獸王的大罪。

這種大罪可不是部落長來道歉就能擺平的,牽扯部落榮譽,石大花只能選擇放棄護住陶葉楨,選擇曝露陶葉楨性別來維護部落長給她下命令懷上獸王子嗣的正當性。

“石大花要告發王後……隱瞞性別、偽裝懷孕……”

因為陶葉楨是男性根本不可能懷孕,在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下,獅族部落選擇由她接近獸王借種的命令就無可指摘,石大花說完準備好迎接狂怒狀態的獸王掀起腥風血雨。

哪知道只是把陶葉楨關進石牢,石大花甚至懷疑如果不是看見了寅羅客和陶葉楨糾纏不清,會不會連關押這一步都沒有。

——關入石牢的分割線——

等陶葉楨再次醒來自己已經被關在了石牢裏,身上的衣服依然破損淩亂,只能勉強遮住下半身,陶葉楨也不在意,直起身坐在了稻草上。

“咳咳……”脖頸處此刻不用看也知道是一片駭人的青紫,陶葉楨咳嗽了幾聲,勉強壓下了喉嚨裏的癢意,只是那火辣腫痛隨著呼吸依然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石牢寒涼,尤其是夜晚,此刻還透著一股陰冷氣息,陶葉楨衣不蔽體,又是單獨關押,估計不用等寅山君動手,隨便關上兩天他就可以生命垂危了。

石牢外傳來了一些聲音,陶葉楨側耳傾聽,是白雪巖來了。

白雪巖得知消息,立馬趕了過來,他心知寅山君此刻正是暴怒狀態,沒有理智的情況下多說無益,幹脆先來看看陶葉楨的狀態。

“怎麽弄得這麽狼狽?”白雪巖看見陶葉楨脖頸處的青紫指痕,不由皺眉,以他對陶葉楨的了解,哪怕性別被戳穿,如果說些好話、撒撒嬌,寅山君再怎麽生氣也舍不得對他下手。

“誰讓我運氣不好,羅羅正好也在我那。”

陶葉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從白雪巖手中接過來保暖的鬥篷,穿好以後捧上熱湯喝了幾口。

“嘶!那怪不得!”白雪巖都不敢想象寅山君看見陶葉楨和寅羅客在一起該是什麽樣的表情,自己老婆隱瞞性別再加上出軌戴綠帽……

白雪巖一直都知道寅羅客對陶葉楨的想法,不過在他看來只是傻小子的一廂情願罷了,畢竟陶葉楨很快就可以和他離開獸王宮,一無所知的寅羅客最多看著大火中無法辨認的屍體傷心難過一陣。

因此白雪巖很寬容大度地看著陶葉楨對那個家夥頗為寵溺的溫柔狀態,至於吃醋嫉妒什麽的……

當然是有的!

每一次發現寅羅客偷偷來找陶葉楨後,白雪巖就和吃了藥一樣,不管昨天有沒有做過,都要再來一次,試圖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在陶葉楨心中的位置。

白雪巖看著陶葉楨喝完了熱湯,然後就在這兒陪著,雖然陶葉楨性別被戳穿,但是他的計劃並沒有被破壞,不過是把地點變成了石牢而已。

更何況現在石牢的看管並不嚴,意外走水使得犯人死在其中也再合適不過了,或是寅山君下令處死了陶葉楨,白雪巖偷梁換柱的準備早已齊全,只要是派人動手,憑借他的本事都可以救出陶葉楨。

白雪巖氣定神閑,渾然不知寅山君在寢宮坐了一夜,終是下定決心,在晨曦微露時親自來了石牢。

短短幾個時辰,陶葉楨就從獸王寢宮淪落到石牢這種陰冷艱難的境地,寅山君站在牢房前目光冰冷刺骨,他看著蜷縮著身子冷得瑟瑟發抖,水眸緊閉的白玉面容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顯然已經發起熱來。

收到獸王前來石牢消息的白雪巖,只能把保暖的披風拿走,收拾好熱湯、軟枕,吩咐了獄卒小心點自己的嘴,免得被獸王看出他來過。

白雪巖來去匆匆,陶葉楨卻發起熱來,本就體質差的他雖然說有熱湯、披風保暖驅寒,可是衣不蔽體地睡在陰寒的石牢,又是春寒未退的時節,感冒發熱在所難免。

陶葉楨無力地攥緊了幹枯的稻草,細膩柔軟的肌膚哪裏睡過這種粗糙簡陋的地方,細小的擦痕已經泛紅,他咳嗽了幾聲,難受地緩緩睜開眼,看著獸王隱沒在陰影之中高大的身影,還有一些恍惚,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寅山君也是第一次看見陶葉楨這般狼狽,身為大珣公主時他端莊典雅、高貴大氣,身為王後時他溫柔體貼、聰慧過人……

然而此刻,昏暗的牢房中,陶葉楨仿佛散發著微光,裸露在外、瑩白如雪的肌膚如同凝脂美玉雕刻而成,散落的墨發更顯勾人,眉目如畫的男子哪怕衣不蔽體也帶著天生的矜貴優雅,只是那脆弱迷茫之色映照在水霧氤氳的桃花眼中,更增添了幾分柔弱氣質。

“王倒是有閑情逸致,天還未亮,來這種地方散心。”

陶葉楨的牙尖嘴利是寅山君平日裏沒見過的一面,想來也是,能改換性別把他欺騙至此的人怎麽會是那般柔弱嫻靜的貴族女子姿態。

“陶葉楨,你不怕本王殺了你嗎?”寅山君看著陶葉楨,嘴角揚起一抹頗具血腥味的陰暗弧度,微亮的晨曦在他的臉上分割出半明半暗的交界線,看起來格外可怖。

“獸王要殺要剮,陶葉楨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又怎能阻擋?”陶葉楨此刻黑亮的眸子褪去水霧,那些迷茫柔弱的神色也如此刻冉冉升起的太陽下草葉上晶瑩的露珠消失不見,清澈見底的黑眸毫無懼色,只有疏離的冷意。

清俊的青年只有在此刻挺直身姿,展露出世家子弟才有的倔強傲意,宣告著往日那些柔情似水的嬌軟姿態不過是與獸王的逢場作戲。

“好!好的很!”寅山君咬牙切齒,他想起初見時他也曾問過陶葉楨這個問題,那時候的他還願意用什麽夫妻名分來糊弄,如今看來的的確確是膽大包天!

“陶葉楨,我怎麽會讓你死的那麽幹脆!我會用大珣子民的鮮血洗刷你的戲弄所帶來的侮辱,天眷的士兵踏破你的都城,我會讓你看著本王如何統一整個國土!”

“獸王,您不會成功的。”陶葉楨不甘示弱地仰頭註視著寅山君幽深的獸瞳,他雖然用著敬稱,可是那銳利堅毅的目光毫無尊敬的意味,只有針尖對麥芒的鋒利對峙。

“是嗎?”寅山君冷笑一聲,他居高臨下逼近陶葉楨,寬厚的手掌狠狠捏著陶葉楨的肩膀,用力的程度足以逼得他露出吃痛的痛苦神色。

“我現在就從你的那些侍女殺起,一天一個。”

低啞的嗓音再無往日的寵溺,寅山君的眼中帶著些許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色和快意,他粗暴地甩開手,面無表情地看著陶葉楨冷淡平靜的面容此刻終於破碎,露出了驚慌和擔憂。

“!”

陶葉楨強作鎮定地穩住身形移開眼,只是顫抖的指尖卻是不自覺的用力握緊,他做不了什麽,從他性別被曝露的那一刻起,那些無辜的侍女、使者被迫承受著他失敗的風險。

陶葉楨的神色如同春日河面岌岌可危的薄冰,只是稍加力量就能輕而易舉地打破那層偽裝的冷靜。

“嘟!嘟——!”“刺客!”牢房外忽然傳來一些騷亂聲。

聽到這些動靜,陶葉楨又放松了下來,眉眼彎彎地望著眼前高高在上的寅山君,顯然他清楚是什麽人正在牢房外。

當然是白雪巖的暗衛和齊司啟。

白雪巖來查看過陶葉楨的狀況,自然也知道了其他大珣侍女、使者關押的位置,他把這些消息按照陶葉楨的指示留給了成功逃離的齊司啟,然後派了幾個暗衛幫忙把人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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