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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游湖風波:情敵間相看兩相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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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游湖風波:情敵間相看兩相厭

第四十二章

等到白雪巖進了屋,寅羅客才從門後走了出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食盒,神色有一些迷茫。

比起白雪巖,寅羅客忽然有一些自卑膽怯,在天眷,獸人本就沒有什麽從一而終的說法,為了繁衍後代,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都是正常的情況。

可是這不代表獸人沒有感情,喜歡和愛是再難隱藏不過的情感,兩個獸人看對眼了就可以在一起,不想過了就分開,也沒有什麽婚姻,生了孩子那就是全族共同養育。

但直白率性的獸人一旦真正愛上什麽,那便是如烈火熊熊,哪怕為之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寅羅客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金眸中滿是堅定,他已經痛苦糾結了許久,面對伴侶間的情感競爭,他雖然擔心不安,卻也不會膽小懦弱到不戰而退。

白雪巖五官艷麗妖媚,眉眼深邃多情,談吐風流文雅,很受女子歡迎,陶葉楨會喜歡他,寅羅客並不意外。

可是年輕,就是有勇氣去挑戰,寅羅客看得出陶葉楨定是喜歡自己的,那略帶寵溺的神色不是作偽,是他自己不爭氣,一次又一次的讓楨楨失望。

白雪巖雖然是一個情場老手,但是寅羅客不是一個蠢蛋,他能看出楨楨比起白雪巖更喜歡自己,他打算直率地坦白了自己的私奔計劃。

雖然嘴笨口拙,但是他相信自己會照顧好楨楨,寅羅客決定先去準備好日後兩人的生活物資,以及找巫醫看看能不能幫陶葉楨死遁逃離。

“白首輔好巧,也來找公主一起用餐。”

打定主意後,寅羅客也自信地踏入了房間,他本就年輕氣盛,鎖定目標後更是藏不住事情,圓溜溜的金色獸瞳一眨不眨地落在了陶葉楨身上,看見他頭上的發簪,頓時間生出一些隱秘的歡喜和得意。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羅羅來的更巧,剛放好就來了。”白雪巖咪咪笑著,目光卻冷冽了兩分,都是男人怎麽會看不出寅羅客的心思,本以為他喜歡的人是一個大珣侍女,沒想到竟會是陶葉楨。

要知道陶葉楨現在還是他“嫂嫂”!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就開始覬覦兄長的妻子了……

白雪巖也是嫉妒心起、氣糊塗了,陶葉楨是男兒身他再清楚不過了,哪裏來的“嫂嫂”身份,更何況他這些事做的也沒有比寅羅客好,不也是覬覦獸王的妻子。

“可惜今天小陶和我另有安排,不方便照顧羅羅。”白雪巖說著不忘給寅羅客也夾了一塊肉餅,漂亮的狐貍眼透著幾分不屑。

“……”

寅羅客咬牙,他怎麽看不出白雪巖惡劣地拿年紀在壓他,他雖然年紀輕輕,但是也是一個成熟的獸人,他這個年紀的獸人早的已經抱了一窩崽了,更何況他還是部落長哪裏要白雪巖照顧!

“吃飽了。”陶葉楨慢悠悠地捧著杯子喝完了奶,嘴角殘留著一滴奶液,紅潤的嘴唇瑩潤誘人,兩個人的針鋒相對頓時一靜。

“這邊有點臟。”寅羅客眼疾手快地從懷裏掏出幹凈的桃花手帕,擦了一下陶葉楨嘴角的奶液,他坐在陶葉楨的左側,自然比正對面的白雪巖動作更快。

這下咬碎銀牙的人變成了白雪巖,他懊惱地盯著寅羅客的爪子,眼裏的妒火都快實質化地把他燙傷了。

如果不是寅羅客來搗亂,坐在陶葉楨對面的白雪巖本該靜靜地享受美人用餐的模樣,甚至沒有人打擾的話他應該還可以吃到陶葉楨的投餵,間接接吻或者直接接吻也不是不行……

【總之,絕不是現在這樣!】

白雪巖冷笑一聲,與寅羅客四目相對,滿是火光四射,空氣中都似乎彌漫著火藥味。

看著兩人蠢蠢欲動,似乎準備打上一架,陶葉楨皺了皺眉,不悅地輕咳了一聲,原本已經摩拳擦掌的兩個家夥瞬間覺得背後一涼,偃旗息鼓地移開視線。

“游湖是吧,走了。”

聽到陶葉楨發話,寅羅客只能暫時退讓,只是在兩人臨走前,還有一些不甘地說:“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前往游船的分割線——

天眷的湖泊不多,但每一個都幹凈清澈,風景優美,其中最漂亮的“夏卡之淚”就是在虎狐部落和獸都之間。

夏卡是天眷第一任獸王的妻子,據說當年天眷大旱,獸王為了拯救眾部落毅然選擇以身殉葬祭天求上神降雨,大雨果然滂沱而至,夏卡在雨中淚流滿面,她的淚水混合著雨水流在地上,竟是遲遲沒有被太陽曬幹,並且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了天眷最美的湖泊“夏卡之淚”。

天眷雖然不重視成婚的儀式,並且以子嗣為重,為了生下強大的孩子延續部落的繁榮,感情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可是一旦動情卻是相濡以沫一輩子,“夏卡之淚”的傳說正是所有獸人對死後戀人表現的期盼,只要他們戰死後對方願意為他流淚,就足夠了。

獸人從來沒有什麽殉情,活著才能為部落做更多的事,幼崽需要照顧、耕種需要人手,甚至於為了生下更多的戰士,和死去獸人的兄弟交配也是常有的事。

看似野蠻未開化的獸人,為了部落強大可以犧牲一切,卻也有獨特浪漫的一面。

獸人多是不善水戰的,不太會游泳的白雪巖在認識陶葉楨之前,年幼時自然也和其他獸人一樣只在湖泊附近玩耍,避免進入深水溺水身亡。

可是大珣人卻不同,生長在江河湖泊邊的大珣人卻是極為愛水的,擅長山水畫的畫家更是層出不窮,就連大珣女子都被譽為是水做的骨肉。

白雪巖素來投其所好,清楚陶葉楨喜歡水,特意帶他來游玩,甚至讓人從大珣運了一條帶篷的小船,小桌上還擺著精致的酒水點心,顯然是早有預謀。

小船實在是小,陶葉楨和白雪巖一坐下,這船就站不下第三個人了,隔著一張小小的案幾,四目相對,白雪巖甚至可以看見他臉上細軟的絨毛,以及淡淡的粉色一點一點慢慢變深的可愛情態。

微風習習、陽光明媚,波光粼粼的湖面風景宜人,兩岸的樹木雖然因為秋意而有一些雕零,但是周圍的草叢灌木還有一些綠色。

綠黃紅三色交織落在清澈明凈的水面,隨著船槳滑動,水面輕蕩,如同色彩艷麗的漆扇顏料,漂亮至極。

水面碧波蕩漾如同一條輕柔的綠紗在陽光下隨風飄揚熠熠生輝,陶葉楨側身用手舀起一掌清冽的湖水,毫不猶豫地潑向看呆了的白雪巖臉上。

“!”

白雪巖望著那瑩瑩如玉的白皙脖頸和精致如玉的臉龐,那桃花般深情的明亮眼眸溢滿了笑意,哪怕被這微涼的水珠撲了個滿面也一下子回不了神。

陶葉楨柔韌漂亮的肩頸腰線美得和畫一般,側身的姿態更顯纖細,小桌下,心思活絡起來的白雪巖,手和尾巴都不安分了起來。

“小陶,嘗嘗這些喜不喜歡。”顧不上擦臉上滴落的晶瑩水珠,白雪巖笑得輕佻暧昧,尾巴尖搔撓著陶葉楨的小腿。

船身狹長,但兩個成年男子又都是大長腿,所以陶葉楨和白雪巖中間雖然隔著一張小桌,但是依然不妨礙白雪巖的鹹豬手撩開了裙擺,摸上了細膩光滑的肌膚。

比起指尖緩慢的暧昧撫動,尾巴卻是格外熱情,歡欣雀躍的搖擺了起來,毛茸茸的觸感在他的雙腿間格外明顯,借著桌子的掩蓋,甚至肆無忌憚地往不可描述進發。

“……”陶葉楨夾緊了雙腿間作亂的尾巴,顯然對騷、浪的狐貍缺乏認知,水光瀲灩的眸子泛著羞惱,緊抿著柔唇瞪了一眼。

“小陶身上好香啊。”白雪巖伸出空著的手,捏起一塊櫻桃酪酥遞到陶葉楨嘴邊,前撲湊上前的姿態,使得陶葉楨的睫毛每一根都清晰可見。

白雪巖媚眼如絲,修長的身姿足夠他越過矮小的桌子湊到了陶葉楨耳旁,呵氣如蘭,如同一條小狗輕嗅著頸側,溫熱的呼吸仿佛一片輕盈的花瓣。

瑩潤如珠的耳垂肉眼可見的微微泛紅,陶葉楨粉嫩的櫻唇微張:“再鬧我就把你扔下去。”

陶葉楨水潤的黑眸流露出危險,警告地伸手拍開作亂的爪子,拽開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別過臉不肯看他,更不用說吃他準備的糕點。

白雪巖一臉委屈,剛要說些什麽,忽然目光一厲,眼角瞥見岸邊草叢一點寒芒閃爍,狐耳輕顫,不等陶葉楨反應,掀起桌子阻擋射來的利箭。

“咻!”“嘭!”

鐵質的箭頭十分銳利,劃出破空之聲,刺穿了輕薄的遮陽烏篷,釘在了木桌上,留下一個洞眼。

很快,第二根、第三根利箭襲來,小小的船身很快被紮成了刺猬,湖水從洞口流了進來。

“走,會水嗎?”

留在船上只會是靶子,陶葉楨當機立斷準備潛入水中,借著船身為掩蓋,迅速向對岸游去。

陶葉楨的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獸人多不善水戰,白雪巖哪還有剛剛的風流恣意,此刻臉色微微蒼白,強作鎮定的點了點頭,不過狗刨幾下還是會的,要潛入水中閉氣就難了。

“一二三,走!”陶葉楨一看就知道這個狐貍在逞強,不過如今只能入水,幹脆攥著白雪巖的手腕,拉著他往深處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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