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汙名（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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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去汙名（十一）
不過，很顯然江昱高估了自己的耐心，也低估了李櫟對他的感情，沒等江昱回到家中，李櫟就開始在社交軟件中嘰嘰喳喳，和江昱分享著自己進入夢境前的感受，詢問著她是不是忘記了哪些重要內容。
江昱暗喜又無奈，他急忙將車在車庫停好，給李櫟打了個語音，讓李櫟焦慮不安的心情平靜下來。
在江昱的隔空陪伴下，李櫟迅速將進入了夢鄉，如願見到了吳懿。
吳懿對於再次見到李櫟十分驚喜，她原以為上次會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面，李櫟幾乎幫她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她似乎能夠安生享受自己的晚年。
所以吳懿的驚喜中又摻雜了憂慮，她們再次相見，便意味著她還會遇見更多的困難，她還需要李櫟的幫助。
“好久不見，我對你的感謝已經無法用語言表達，你有收到我給你的報酬嗎？”吳懿當皇帝當久了，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勢，身上的溫柔氣質被中和得更加深厚，讓吳懿整個人顯得格外莊重，卻因沖李櫟流露出的那縷溫柔而不高高在上。
“吳碧梧先生已經給我了，多虧了這筆錢，我的探險之路還能多走一會兒，現在快看到曙光了。你看上去更像個皇帝了。”李櫟閑聊道。
“當久了總歸是像樣的。碧梧他現在怎麽樣了？”吳懿聽到李櫟口中的名字關心道。
“他現在可有錢了，哪怕沒有你給我的那些報酬，他應該也能支付起你的代價。不過，他很想你。”除了自己的事，李櫟向來是有話直說。
吳懿聽到這番話，甜蜜中透出苦澀：“他還是沒變，過了這麽久還是沒忘記我。真希望他能忘記我，但他過得好就好。”
“他過得挺好的，就是念著你的事。他很期待我們這次見面。”李櫟為吳懿的情感起伏再添了一把火。
“我後面還會經歷什麽？”李櫟提醒了吳懿她們這次會面的原因，吳懿回到了夢境的重點，似是想逃開她一把年紀還沒辦法好好面對的感情。
“你會遭遇背叛，然後結束統治，成為史書上評價最差的皇帝之一。”李櫟概括了後世對吳懿的評價，並沒有將難聽的話直接告訴吳懿。
“聽起來，還算一個好結果。”吳懿聽後只是輕輕勾起嘴角，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啊？你為什麽只是這種反應？”李櫟不解。
“走上這個位置的一路上有太多次生死難料，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每一天我都如坐針氈，預想著第二天就會有人將我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成王敗寇莫過於此。可我已經做了很多我想做的事，我把正帶著百姓，將我幻想中的生活一點一點搬到現實中，我想為百姓做的事已經做了很多了。我沒什麽後悔的，我已經在慶幸現在做的每一件事。”吳懿向李櫟解釋道，試圖抹平李櫟因困惑皺起的眉宇。
“哪怕幾十年後，千百年後都沒有人記得你的好？沒有人會記得你為百姓做過的好事，只會一味質疑你的決定，批判你的舉措？甚至憑借他人的史書來抹黑你？”李櫟看不得吳懿這幅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忿忿不平道。
“對，我問心無愧就足夠了。我已經準備好接受我之後的命運了，我不想你再為我的事分神，你有你自己的人生需要去成就。”吳懿看向李櫟的目光帶上了慈愛和希冀。
“可有人不想你背負罵名？”李櫟認真又嚴肅地看向吳懿的眼睛，堅定地告訴她。
“是他讓你們來幫我的？”吳懿聽到李櫟的話後，第一時間便知道李櫟說的是誰。
“是我自己想要幫你，我覺得你不該落下這樣的下場和評價，我是自願的，你這樣的統治者憑什麽要比別人背負更多的罵名。不過你要是願意給我點報酬，我也是很高興的。”李櫟沒有否認吳懿的猜測，只說自己的態度。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盡我所能再幫你，可真的不在意那些身後的名聲。”吳懿無所謂的態度沒有絲毫動搖。
“可這不僅僅只是你名聲的事，如果你沒有遭受背叛，你可以為你的子民做更多的事，而不是讓他們陷入動亂中，重新回到過去那樣的生活。”李櫟見一般的躺椅炮彈對吳懿沒有絲毫用處，她選擇對癥下藥。
原本淡然的吳懿聽到後，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沈默良久，她握緊了拳頭，做出了決定：“我需要做些什麽？”
李櫟聞言喜笑顏開，急忙拉著她講起他們為她精心準備的方案。
首先就是要時刻防備被他們列為頭號嫌疑人的幾個人，尤其是詹瑜博，這個因為李柳丹而讓吳懿根本沒想過設防的人。
“碧梧先生說我不能直接告訴你未來發生的事，只能給你委婉的提示，不然你我都會遭到懲罰，而這造成的後果他也無法預料。所以我只能告訴你需要提防哪些人，這幾個頑固的老臣和詹瑜博你要重點關註。”李櫟一本正經地掰著指頭數著他們確定的嫌疑分子，生怕自己漏了哪個人成為敗筆。
吳懿聽後沒有再追問，只是記下了這幾個人的名字，心中有意外也有了然。
李櫟見吳懿如此配合，開始傾情講授接下來的操作。
“除了人以外，江教授建議你還要多給自己寫點歌功頌德的傳記，最好能夠在民間廣為流傳，成文版能夠長久保存，跟著你一起長眠地下。”李櫟直率地說出了江昱的建議。
“前面的我能理解，後面是為什麽？跟我一起入土了有什麽用？後人難道要挖的墓？”吳懿疑惑發問。
“不愧是陛下，瞬間就抓住了重點。所以這就是想要你配合的第三件事，準確的說是未來的你需要配合的事，以你們當時的看法看會很冒犯，即便放到現在也很冒犯。可江教授希望你能告訴我們你的陵墓所在地，告訴我們標志性地理環境和大概位置。他會讓你的故事重見天日，有了千年前的證據他就可以有底氣，幫你據理力爭。”吳懿深知自己說的這個要求太無理，盡力在為此解釋，希望能夠讓吳懿接受。
“可以，等我回去想想怎麽能讓你們找到我。你們說的我都會去做，謝謝你們。”吳懿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超出了李櫟的預料，她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說辭，用來說服吳懿。
可吳懿就這樣毫不費力地答應了，現在好奇的人變成了李櫟。
“你對這件事接受得也太輕松了。你們不都很看重身後事嗎？”李櫟問道。
“的確很在乎，可你不是告訴過我，他們只是想要透過我的地盤，看到我所處的時代嗎？雖然我不在乎身後的評價，可你們都這麽幫我了，我多少還是要配合下。而且我哪怕選了個再好的地方，對未來似乎也沒有什麽改變不是嗎？”吳懿的回答讓李櫟陷入了思考她說得的確在理。
“你還真是過於前衛了，哪怕到現在能夠接受被人挖開自己的墳墓的，也沒幾個。”李櫟由衷敬佩道。
第一晚的夢境就在李櫟的細致交代中迅速結束，剩下的便是吳懿需要去完成的行動。
李櫟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將吳懿的回覆告訴了江昱，而後她思考半晌，還是沒有發消息給吳碧梧。她想陪伴吳懿一路的他，應該早已知道了吳懿生命中的每一點變化。
江昱對吳懿的反應也很是意外，他原以為李櫟要苦苦游說好幾天，才能讓吳懿答應他的要求。他自知自己雖然沒有惡意，但他的要求著實很無理。
“吳懿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倒是很生動。”江昱對吳懿評價又多了一個形容詞。
“她很有魅力，是我太狹隘了，在那個時代能夠接受我們現代的觀念，本就是很開明的人。她還在自己的統治裏試圖覆現我說過的世界，又怎麽會拘泥於這些條條框框呢？”李櫟回想起來才恍然大悟，她本不需要如此意外，吳懿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確實值得你這樣的評價，我以為成為帝王的人多少都帶點不近人情或是虛情假意，可她對你，對孩子，都是赤誠以待。是我錯了。”江昱最後這句沒來由的道歉極不合理，但李櫟懂得他的想法。
“你只是被我們這個世界灌輸了太多想當然，你沒見過同時兼顧家庭和事業的女強人，更沒見過殺伐果斷的帝王從鬥獸場中廝殺出來，還能對人與人之間懷有期待。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何況這只是形形色色的人而已。”李櫟沒有點明江昱心中所想，但她希望江昱不要過於自責。
江昱輕聲答應下來，心中好受了不少，只是他心中的巨石開始破碎。
李櫟看江昱臉色好轉，雖然依舊沈默，她準備繼續聊聊他們還能為吳懿做些什麽。
江昱卻率先開口道：“謝謝你，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媽能夠認識吳懿，她們應該會成為朋友，如果我能早點認識吳懿，我和我媽……”
“現在也不晚，不過我也很希望袁姐和吳姐能夠認識認識，都是我心中強大的女人。”李櫟急忙阻止江昱進一步的反思，江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過去的問題，現在的他應該做的珍惜和袁茵的時間，而不是沈浸在愧疚中。
“我們能夠認識你，也已經足夠幸運。”江昱鄭重地向李櫟說道。
李櫟毫無負擔地接受了這句恭維，只是面上還是不免因江昱多重含義而臉熱。
“我覺得我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要看被改變後的歷史走向，我們才能繼續幫吳懿。可你們這個夢境裏，需要幫助的人，不止她，你不也可以向她尋求幫助嗎？”江昱聊起了正事，盡顯對李櫟的關心。
這段時間李櫟的忙碌掩蓋了她在工作中遇到的問題，也正是她的忙碌暴露了她的困境。江昱都看在眼裏，也向袁茵打聽過，知道了部分事情緣由。
“我？我沒什麽需要她幫我的了，我這次也向她提了讚助的事，不過不讚助也沒關系，本來就算友情援助，我的項目不缺錢了，有袁姐和之前的幾筆報酬，能夠讓我們繼續很長一段時間。”李櫟想不出自己還應該提出什麽要求，她對自己目前的事業進展還算滿意，即便有一點坎坷。
“你們倆之間只能是金錢交易嗎？”江昱聽到李櫟的思考方式，啞然失笑。
“目前為止，我倆好像確實都是金錢交易，對然我倆肯定不只是金錢交易。”李櫟回味起之前的夢境，不知如何介紹她和吳懿的關系。
“吳懿帶給你的影響遠比你想得多，不是嗎？她可以教會你的事也有很多很多，人家好歹是活了這麽多年的皇帝呢。”江昱引導道。
李櫟聽後讚同道，想起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她竟生出了問問吳懿意見的想法。
她沒有向江昱透露過自己所經歷的困境，但江昱的知曉她並不意外，只是默默記下了江昱這份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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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顯然江昱高估了自己的耐心，也低估了李櫟對他的感情，沒等江昱回到家中，李櫟就開始在社交軟件中嘰嘰喳喳，和江昱分享著自己進入夢境前的感受，詢問著她是不是忘記了哪些重要內容。
江昱暗喜又無奈，他急忙將車在車庫停好，給李櫟打了個語音，讓李櫟焦慮不安的心情平靜下來。
在江昱的隔空陪伴下，李櫟迅速將進入了夢鄉，如願見到了吳懿。
吳懿對於再次見到李櫟十分驚喜，她原以為上次會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面，李櫟幾乎幫她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她似乎能夠安生享受自己的晚年。
所以吳懿的驚喜中又摻雜了憂慮，她們再次相見，便意味著她還會遇見更多的困難，她還需要李櫟的幫助。
“好久不見，我對你的感謝已經無法用語言表達，你有收到我給你的報酬嗎？”吳懿當皇帝當久了，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勢，身上的溫柔氣質被中和得更加深厚，讓吳懿整個人顯得格外莊重，卻因沖李櫟流露出的那縷溫柔而不高高在上。
“吳碧梧先生已經給我了，多虧了這筆錢，我的探險之路還能多走一會兒，現在快看到曙光了。你看上去更像個皇帝了。”李櫟閑聊道。
“當久了總歸是像樣的。碧梧他現在怎麽樣了？”吳懿聽到李櫟口中的名字關心道。
“他現在可有錢了，哪怕沒有你給我的那些報酬，他應該也能支付起你的代價。不過，他很想你。”除了自己的事，李櫟向來是有話直說。
吳懿聽到這番話，甜蜜中透出苦澀：“他還是沒變，過了這麽久還是沒忘記我。真希望他能忘記我，但他過得好就好。”
“他過得挺好的，就是念著你的事。他很期待我們這次見面。”李櫟為吳懿的情感起伏再添了一把火。
“我後面還會經歷什麽？”李櫟提醒了吳懿她們這次會面的原因，吳懿回到了夢境的重點，似是想逃開她一把年紀還沒辦法好好面對的感情。
“你會遭遇背叛，然後結束統治，成為史書上評價最差的皇帝之一。”李櫟概括了後世對吳懿的評價，並沒有將難聽的話直接告訴吳懿。
“聽起來，還算一個好結果。”吳懿聽後只是輕輕勾起嘴角，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啊？你為什麽只是這種反應？”李櫟不解。
“走上這個位置的一路上有太多次生死難料，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每一天我都如坐針氈，預想著第二天就會有人將我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成王敗寇莫過於此。可我已經做了很多我想做的事，我把正帶著百姓，將我幻想中的生活一點一點搬到現實中，我想為百姓做的事已經做了很多了。我沒什麽後悔的，我已經在慶幸現在做的每一件事。”吳懿向李櫟解釋道，試圖抹平李櫟因困惑皺起的眉宇。
“哪怕幾十年後，千百年後都沒有人記得你的好？沒有人會記得你為百姓做過的好事，只會一味質疑你的決定，批判你的舉措？甚至憑借他人的史書來抹黑你？”李櫟看不得吳懿這幅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忿忿不平道。
“對，我問心無愧就足夠了。我已經準備好接受我之後的命運了，我不想你再為我的事分神，你有你自己的人生需要去成就。”吳懿看向李櫟的目光帶上了慈愛和希冀。
“可有人不想你背負罵名？”李櫟認真又嚴肅地看向吳懿的眼睛，堅定地告訴她。
“是他讓你們來幫我的？”吳懿聽到李櫟的話後，第一時間便知道李櫟說的是誰。
“是我自己想要幫你，我覺得你不該落下這樣的下場和評價，我是自願的，你這樣的統治者憑什麽要比別人背負更多的罵名。不過你要是願意給我點報酬，我也是很高興的。”李櫟沒有否認吳懿的猜測，只說自己的態度。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盡我所能再幫你，可真的不在意那些身後的名聲。”吳懿無所謂的態度沒有絲毫動搖。
“可這不僅僅只是你名聲的事，如果你沒有遭受背叛，你可以為你的子民做更多的事，而不是讓他們陷入動亂中，重新回到過去那樣的生活。”李櫟見一般的躺椅炮彈對吳懿沒有絲毫用處，她選擇對癥下藥。
原本淡然的吳懿聽到後，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沈默良久，她握緊了拳頭，做出了決定：“我需要做些什麽？”
李櫟聞言喜笑顏開，急忙拉著她講起他們為她精心準備的方案。
首先就是要時刻防備被他們列為頭號嫌疑人的幾個人，尤其是詹瑜博，這個因為李柳丹而讓吳懿根本沒想過設防的人。
“碧梧先生說我不能直接告訴你未來發生的事，只能給你委婉的提示，不然你我都會遭到懲罰，而這造成的後果他也無法預料。所以我只能告訴你需要提防哪些人，這幾個頑固的老臣和詹瑜博你要重點關註。”李櫟一本正經地掰著指頭數著他們確定的嫌疑分子，生怕自己漏了哪個人成為敗筆。
吳懿聽後沒有再追問，只是記下了這幾個人的名字，心中有意外也有了然。
李櫟見吳懿如此配合，開始傾情講授接下來的操作。
“除了人以外，江教授建議你還要多給自己寫點歌功頌德的傳記，最好能夠在民間廣為流傳，成文版能夠長久保存，跟著你一起長眠地下。”李櫟直率地說出了江昱的建議。
“前面的我能理解，後面是為什麽？跟我一起入土了有什麽用？後人難道要挖的墓？”吳懿疑惑發問。
“不愧是陛下，瞬間就抓住了重點。所以這就是想要你配合的第三件事，準確的說是未來的你需要配合的事，以你們當時的看法看會很冒犯，即便放到現在也很冒犯。可江教授希望你能告訴我們你的陵墓所在地，告訴我們標志性地理環境和大概位置。他會讓你的故事重見天日，有了千年前的證據他就可以有底氣，幫你據理力爭。”吳懿深知自己說的這個要求太無理，盡力在為此解釋，希望能夠讓吳懿接受。
“可以，等我回去想想怎麽能讓你們找到我。你們說的我都會去做，謝謝你們。”吳懿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超出了李櫟的預料，她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說辭，用來說服吳懿。
可吳懿就這樣毫不費力地答應了，現在好奇的人變成了李櫟。
“你對這件事接受得也太輕松了。你們不都很看重身後事嗎？”李櫟問道。
“的確很在乎，可你不是告訴過我，他們只是想要透過我的地盤，看到我所處的時代嗎？雖然我不在乎身後的評價，可你們都這麽幫我了，我多少還是要配合下。而且我哪怕選了個再好的地方，對未來似乎也沒有什麽改變不是嗎？”吳懿的回答讓李櫟陷入了思考她說得的確在理。
“你還真是過於前衛了，哪怕到現在能夠接受被人挖開自己的墳墓的，也沒幾個。”李櫟由衷敬佩道。
第一晚的夢境就在李櫟的細致交代中迅速結束，剩下的便是吳懿需要去完成的行動。
李櫟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就將吳懿的回覆告訴了江昱，而後她思考半晌，還是沒有發消息給吳碧梧。她想陪伴吳懿一路的他，應該早已知道了吳懿生命中的每一點變化。
江昱對吳懿的反應也很是意外，他原以為李櫟要苦苦游說好幾天，才能讓吳懿答應他的要求。他自知自己雖然沒有惡意，但他的要求著實很無理。
“吳懿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倒是很生動。”江昱對吳懿評價又多了一個形容詞。
“她很有魅力，是我太狹隘了，在那個時代能夠接受我們現代的觀念，本就是很開明的人。她還在自己的統治裏試圖覆現我說過的世界，又怎麽會拘泥於這些條條框框呢？”李櫟回想起來才恍然大悟，她本不需要如此意外，吳懿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確實值得你這樣的評價，我以為成為帝王的人多少都帶點不近人情或是虛情假意，可她對你，對孩子，都是赤誠以待。是我錯了。”江昱最後這句沒來由的道歉極不合理，但李櫟懂得他的想法。
“你只是被我們這個世界灌輸了太多想當然，你沒見過同時兼顧家庭和事業的女強人，更沒見過殺伐果斷的帝王從鬥獸場中廝殺出來，還能對人與人之間懷有期待。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何況這只是形形色色的人而已。”李櫟沒有點明江昱心中所想，但她希望江昱不要過於自責。
江昱輕聲答應下來，心中好受了不少，只是他心中的巨石開始破碎。
李櫟看江昱臉色好轉，雖然依舊沈默，她準備繼續聊聊他們還能為吳懿做些什麽。
江昱卻率先開口道：“謝謝你，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媽能夠認識吳懿，她們應該會成為朋友，如果我能早點認識吳懿，我和我媽……”
“現在也不晚，不過我也很希望袁姐和吳姐能夠認識認識，都是我心中強大的女人。”李櫟急忙阻止江昱進一步的反思，江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過去的問題，現在的他應該做的珍惜和袁茵的時間，而不是沈浸在愧疚中。
“我們能夠認識你，也已經足夠幸運。”江昱鄭重地向李櫟說道。
李櫟毫無負擔地接受了這句恭維，只是面上還是不免因江昱多重含義而臉熱。
“我覺得我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要看被改變後的歷史走向，我們才能繼續幫吳懿。可你們這個夢境裏，需要幫助的人，不止她，你不也可以向她尋求幫助嗎？”江昱聊起了正事，盡顯對李櫟的關心。
這段時間李櫟的忙碌掩蓋了她在工作中遇到的問題，也正是她的忙碌暴露了她的困境。江昱都看在眼裏，也向袁茵打聽過，知道了部分事情緣由。
“我？我沒什麽需要她幫我的了，我這次也向她提了讚助的事，不過不讚助也沒關系，本來就算友情援助，我的項目不缺錢了，有袁姐和之前的幾筆報酬，能夠讓我們繼續很長一段時間。”李櫟想不出自己還應該提出什麽要求，她對自己目前的事業進展還算滿意，即便有一點坎坷。
“你們倆之間只能是金錢交易嗎？”江昱聽到李櫟的思考方式，啞然失笑。
“目前為止，我倆好像確實都是金錢交易，對然我倆肯定不只是金錢交易。”李櫟回味起之前的夢境，不知如何介紹她和吳懿的關系。
“吳懿帶給你的影響遠比你想得多，不是嗎？她可以教會你的事也有很多很多，人家好歹是活了這麽多年的皇帝呢。”江昱引導道。
李櫟聽後讚同道，想起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她竟生出了問問吳懿意見的想法。
她沒有向江昱透露過自己所經歷的困境，但江昱的知曉她並不意外，只是默默記下了江昱這份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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