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大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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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大業（五）
“這次你冒著被戳穿的風險又來找我，是她還沒成功？”江昱問到了這次見面的關鍵。
“算是吧，你也看到了現在歷史上的她統治時間依舊不久，留下的名聲也不佳。我想讓你幫忙分析下，還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她？”江昱對這種事情接受得非常迅速，李櫟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江昱看向窗戶雕空鏤花中透出的古樹，手指在茶杯邊沿摩挲，認真思考著李櫟的請求，一陣清風吹來，窗外翠綠的枝幹隨之搖曳，像是在點頭，幫助江昱明確心中的想法。
對面的李櫟遇上江昱的沈默，局促不安地將手搭在桌沿，時不時偷偷觀察江昱的神色，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古樹，想起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的交易，我能得到些什麽？”窗外樹枝恢覆平靜，江昱想好了自己的決定，開口問道。
“你想要什麽？我們會盡量滿足。”李櫟還沈浸在自己的猜想中，冷不丁被江昱的回答拉回這個小隔間，她趕忙顯示出自己的誠意。
“我是個歷史教授，我想要你們幫我提供研究上的便利，幫我解答我在今天無法解釋，在當年卻能夠輕松解決的問題。吳帝會答應嗎？”江昱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是看到了珍貴的寶物。
“你想讓她回答什麽問題？”李櫟對這個要求犯了難。
“都是些很簡單的問題，你能說服吳帝嗎？”江昱看向李櫟的目光帶著些不信任。
“我下次和她見面會商量這件事的，只要能夠幫她達到目的，她會答應的。你可以先準備好你想問的問題和她要的答案，然後等我通知。”李櫟迎上江昱的目光，宣示著自己的話語權。
“需要等多久？我看看我能準備多久。”江昱滿意於李櫟表現出的自信，接受了她的提議，他想親眼見識下他們如何改變歷史。
“下個月初左右，我們見面的時間是有限制的，下次見面應該是那時候。”李櫟見江昱的態度自然，也不再有任何隱瞞。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這幾天我會把問題清單發你。”江昱說完微笑著伸出了手，示意兩人的合作意願。
李櫟見狀有力地回握對方，兩人的笑容中都藏著自己的小心思。
許是在道觀洗滌身心的緣故，在外游玩了一天，李櫟回到家中卻沒有過於疲憊，除了指望江昱，李櫟選擇自力更生。
李櫟查閱起以往歷史上應對天災的有效方式，可無一不是順勢而為，通過漫長的時間和強大的國力去支撐，遇上過於慘重的災害沒有一人能夠進行防範。
人類在自然面前過於渺小，如吳懿，如大雍百姓，如李櫟，都無法抗拒自然的力量。李櫟和吳懿的會面至今都還是一場神秘又無法捉摸的饋贈，不知何時兩人是否就會失去聯系。
耗費了一晚，李櫟在網絡上無功而返，躺在床上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心頭，但想到還有江昱作為最後的希望，李櫟忐忑不安地進入熟睡。
來到辦公室的李櫟迎來了更糟糕的消息，投資方的袁總發來消息告知她，他們的項目投資進展卡在了總部審核上，袁總還在做最後的努力，即便她能說服總公司，資金入場時間會延後很長一段時間。
李櫟看著周遭因為投資考察而充滿希望的同事們，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考察後便杳無消息的投資，只是如今他們的項目需要一切希望，李櫟只能獨自消化這個壞消息，還要想辦法爭取其他的可能性。
短暫的沮喪後，李櫟強打起精神，讓自己投入到工作，不為自己無法改變的事情過度憂心。她所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袁總的溝通，等待江昱的方案，等待再次見到吳懿，等待新的投資機會，她需要做的是做好迎接所有幾乎的準備。
在李櫟強行埋頭苦幹後，她終於等來了和吳懿見面的日子，這一次吳懿即將面臨的難題便是天災。
夢中的吳懿還沒有意識到這次災禍將會是她統治的終結。吳懿身著一身明黃的裏衣，衣襟上的暗紋彰顯著她如今至高無上的地位，她滿臉欣慰地沖李櫟笑道：“這一次見面終於不需要你為我解決什麽難題了，我聽了你的建議，現在百姓們的生活安逸，周遭國家即便艷羨我們的技術，但礙於我們國力強盛和兵力雄厚並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和他們的合作與互助，讓我們之間的關系十分平衡，我能夠好好想想怎麽實現你口中的那個社會了。”
李櫟聽到這番話心中感到與有榮焉，她看到了吳懿眼中的雄心壯志，想到歷史上對吳懿的評價，她只能狠心戳破她的幻想。
“我和你一樣期待那個社會的到來，但是我們這次的見面並不是如你所說，一場單純的理想社會交流和閑聊。經過你的努力，你延長了你的統治，改寫了歷史，你想聽聽現在的歷史是什麽樣嗎？”李櫟殘忍地開口。
“願聞其詳，告訴我未來還有什麽在等著我，我好提前想辦法應對。”吳懿顯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見李櫟說得這麽為難也並不意外。
“我希望我們能夠想出提前應對的辦法，可我想了很久，我還沒有很好的辦法，這一次是天災，與你的治理好壞無關，這是一場巨大的天災，影響範圍巨大，具體的災禍記錄流傳到我們這時候已經被一筆帶過，只提到氣象異常，大範圍的連續幹旱後，持續的大雨讓澇災較之尋常更嚴重，隨後便是大批難以安置的災民，無法挽回的收成損失，全國範圍的饑荒，國力衰落後，你苦心經營的平衡也只能是一紙空約。”李櫟沒有再說後面的結局，沒有提到後世對吳懿並不友好的評價，和將這場災難歸咎於吳懿的結論，她想要改變這個結局。
“原來如此，難怪你這次的表情這麽凝重，距離你口中的災禍還有多久？”吳懿聽後笑容變淡，但沒有李櫟想象中的意外和凝重。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你那兒還是過去了三年，對吧？那就是應該還有兩年。”李櫟計算著災難的大致時間。
“還有一段時間，我們還能提前準備應對方法。的確如你說，這是天災我們能做的很有限，可總還能未知努力一把，就算不能改變註定的結局，我希望我的百姓不要受太多的苦。”吳懿見李櫟比自己更操心自己會倒臺，好笑地勸道。
“是，我的女皇陛下格局最大。可我不是萬能的，我對你未來的困境束手無策了。”李櫟見吳懿如此堅決而樂觀無奈道。
“是有點難，我得好好想想，小櫟你們那兒有發現高產耐旱的作物嗎？我們現在能找到的，還有你們治理澇災有什麽好的經驗嗎？能夠快速實現排水？”吳懿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帝王了，哪怕沒有李櫟來自千年後的先進經驗指導，她同樣能夠找到問題的關鍵，探索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
“作物，我還沒找到，我能想到的糧食作物，你們那會兒都沒辦法獲得。治理洪澇的方法，等我再去收集一下告訴你。你有應對辦法了？”李櫟驚喜地問道。
“還不算有，只是想針對最大的問題先找解決辦法，還要指望你的幫助啊，其他的我還得和朝臣們再想想。這一次的幫助，你有什麽新的要求嗎？”吳懿早已習慣了這場摻雜真心的利益交換，她並不想只接受饋贈，讓李櫟吃虧。
吳懿看得出李櫟身上也背負著她的課題，她們的夢境不能只有一個受益者。
“我還是只想要錢，我沒有別的要求，其他的東西你都已經教過我了。但這次還有一個人想加入我們的交易。”李櫟不好意思地開口。
吳懿聽了後笑出了聲，她忍不住直接問道：“你怎麽還這麽缺錢？還是你的那個項目，這也太燒錢了。”
李櫟悻悻地點點頭，為自己的項目找補道，拿出了和投資人介紹項目時的專業態度，對吳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才打消了吳懿的疑慮。
“我相信我的項目能夠拯救很多人，我沒能救回我的母親，可我還能救回很多孩子的親人。”李櫟眼中的堅定被一絲溫情縈繞，吳懿不再發問，她原本就打算答應李櫟的要求，李櫟給她的幫助遠比她付出的更加可遇不可求。
“好，我還是會讓碧梧轉交給你。”吳懿聽到李櫟說出的金額後幹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李櫟對於吳懿的理解和支持感到十分熨帖，很少有人能夠如此信任她的項目。
“說說另一個想加入交易的人吧，你很信任他？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他以後，他也願意相信你？”吳懿追問道。
“在這件事上我信任他，之前幾次給你的建議都是他的想法，這次再找他實在圓不過去了。他倒是能接受這件事，只是他是研究歷史的，所以他想讓你幫忙解答一些問題，給他指明他研究的方向。我還背了好久他的問題清單。”李櫟正打算覆述江昱的問題清單，卻發現自己腦中所想，變成了手中的一張紙，她將問題遞給了吳懿，並為吳懿解釋。
“他的要求並不過分，我可以試著幫他找到答案，但他要給我足夠的價值。”吳懿記下了問題清單，答應了這筆新交易。
李櫟這才松了口氣，對夢境的變化產生了好奇。
“現在的夢境升級了？那我以後給你介紹新技術更輕松了，只要我見過的，我都能給你展示。”李櫟驚喜地規劃著未來。
“是升級了，碧梧和我說過，這次夢境會升級。”吳懿肯定道。
李櫟聞言，心念一動，她的疑問藏在心中許久，趁此機會她終於可以沖吳懿問清楚。
“你知道碧梧的身份嗎？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李櫟問道。
“當然知道啊，不然我怎麽敢如此信任他。我也沒讓碧梧瞞著你，他是梧桐樹妖，可我並不覺得妖有什麽可怕，相反他們更單純，單純的好，單純的壞，都比不上人心的覆雜。”吳懿對李櫟的問題並不抗拒，反而將一只手撫上身後的古樹，感受時光在它身上留下的紋理。
“他的確第一次見面就和我坦白了他是梧桐樹妖，我想知道的是，他叫碧梧，這棵古樹的品種也叫碧梧，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李櫟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就是這棵樹啊，我能通過你的夢看到他千年後的樣子，是一件多幸運的事，他長得高大粗壯了不少，枝繁葉茂，比我想象中還要美麗。”吳懿擡頭看向茂盛的樹冠，嘴角浮現欣慰的笑容。
在夢中充當背景板的古樹在此刻變得不同，無風自動，像是在回應吳懿的話語。
李櫟註意到了古樹的動靜，就像她第一次在道觀見到古樹時一樣，樹葉發出的沙沙聲給人以安寧之感，只是這一次是只為吳懿而發出回響。
“那我們的這個夢和他有關系嗎？”李櫟看見吳懿難得露出依戀的神情，本不想打斷她和古樹的心靈交流，可她看見周邊事物開始飄忽動搖，意識到這個夢境即將消散，自己的疑惑還有大半未曾解決，只得開口打擾吳懿和古樹的“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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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昱看向窗戶雕空鏤花中透出的古樹，手指在茶杯邊沿摩挲，認真思考著李櫟的請求，一陣清風吹來，窗外翠綠的枝幹隨之搖曳，像是在點頭，幫助江昱明確心中的想法。
對面的李櫟遇上江昱的沈默，局促不安地將手搭在桌沿，時不時偷偷觀察江昱的神色，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古樹，想起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的交易，我能得到些什麽？”窗外樹枝恢覆平靜，江昱想好了自己的決定，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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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很簡單的問題，你能說服吳帝嗎？”江昱看向李櫟的目光帶著些不信任。
“我下次和她見面會商量這件事的，只要能夠幫她達到目的，她會答應的。你可以先準備好你想問的問題和她要的答案，然後等我通知。”李櫟迎上江昱的目光，宣示著自己的話語權。
“需要等多久？我看看我能準備多久。”江昱滿意於李櫟表現出的自信，接受了她的提議，他想親眼見識下他們如何改變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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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靜候佳音了。這幾天我會把問題清單發你。”江昱說完微笑著伸出了手，示意兩人的合作意願。
李櫟見狀有力地回握對方，兩人的笑容中都藏著自己的小心思。
許是在道觀洗滌身心的緣故，在外游玩了一天，李櫟回到家中卻沒有過於疲憊，除了指望江昱，李櫟選擇自力更生。
李櫟查閱起以往歷史上應對天災的有效方式，可無一不是順勢而為，通過漫長的時間和強大的國力去支撐，遇上過於慘重的災害沒有一人能夠進行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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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費了一晚，李櫟在網絡上無功而返，躺在床上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心頭，但想到還有江昱作為最後的希望，李櫟忐忑不安地進入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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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沮喪後，李櫟強打起精神，讓自己投入到工作，不為自己無法改變的事情過度憂心。她所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袁總的溝通，等待江昱的方案，等待再次見到吳懿，等待新的投資機會，她需要做的是做好迎接所有幾乎的準備。
在李櫟強行埋頭苦幹後，她終於等來了和吳懿見面的日子，這一次吳懿即將面臨的難題便是天災。
夢中的吳懿還沒有意識到這次災禍將會是她統治的終結。吳懿身著一身明黃的裏衣，衣襟上的暗紋彰顯著她如今至高無上的地位，她滿臉欣慰地沖李櫟笑道：“這一次見面終於不需要你為我解決什麽難題了，我聽了你的建議，現在百姓們的生活安逸，周遭國家即便艷羨我們的技術，但礙於我們國力強盛和兵力雄厚並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和他們的合作與互助，讓我們之間的關系十分平衡，我能夠好好想想怎麽實現你口中的那個社會了。”
李櫟聽到這番話心中感到與有榮焉，她看到了吳懿眼中的雄心壯志，想到歷史上對吳懿的評價，她只能狠心戳破她的幻想。
“我和你一樣期待那個社會的到來，但是我們這次的見面並不是如你所說，一場單純的理想社會交流和閑聊。經過你的努力，你延長了你的統治，改寫了歷史，你想聽聽現在的歷史是什麽樣嗎？”李櫟殘忍地開口。
“願聞其詳，告訴我未來還有什麽在等著我，我好提前想辦法應對。”吳懿顯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見李櫟說得這麽為難也並不意外。
“我希望我們能夠想出提前應對的辦法，可我想了很久，我還沒有很好的辦法，這一次是天災，與你的治理好壞無關，這是一場巨大的天災，影響範圍巨大，具體的災禍記錄流傳到我們這時候已經被一筆帶過，只提到氣象異常，大範圍的連續幹旱後，持續的大雨讓澇災較之尋常更嚴重，隨後便是大批難以安置的災民，無法挽回的收成損失，全國範圍的饑荒，國力衰落後，你苦心經營的平衡也只能是一紙空約。”李櫟沒有再說後面的結局，沒有提到後世對吳懿並不友好的評價，和將這場災難歸咎於吳懿的結論，她想要改變這個結局。
“原來如此，難怪你這次的表情這麽凝重，距離你口中的災禍還有多久？”吳懿聽後笑容變淡，但沒有李櫟想象中的意外和凝重。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你那兒還是過去了三年，對吧？那就是應該還有兩年。”李櫟計算著災難的大致時間。
“還有一段時間，我們還能提前準備應對方法。的確如你說，這是天災我們能做的很有限，可總還能未知努力一把，就算不能改變註定的結局，我希望我的百姓不要受太多的苦。”吳懿見李櫟比自己更操心自己會倒臺，好笑地勸道。
“是，我的女皇陛下格局最大。可我不是萬能的，我對你未來的困境束手無策了。”李櫟見吳懿如此堅決而樂觀無奈道。
“是有點難，我得好好想想，小櫟你們那兒有發現高產耐旱的作物嗎？我們現在能找到的，還有你們治理澇災有什麽好的經驗嗎？能夠快速實現排水？”吳懿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帝王了，哪怕沒有李櫟來自千年後的先進經驗指導，她同樣能夠找到問題的關鍵，探索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
“作物，我還沒找到，我能想到的糧食作物，你們那會兒都沒辦法獲得。治理洪澇的方法，等我再去收集一下告訴你。你有應對辦法了？”李櫟驚喜地問道。
“還不算有，只是想針對最大的問題先找解決辦法，還要指望你的幫助啊，其他的我還得和朝臣們再想想。這一次的幫助，你有什麽新的要求嗎？”吳懿早已習慣了這場摻雜真心的利益交換，她並不想只接受饋贈，讓李櫟吃虧。
吳懿看得出李櫟身上也背負著她的課題，她們的夢境不能只有一個受益者。
“我還是只想要錢，我沒有別的要求，其他的東西你都已經教過我了。但這次還有一個人想加入我們的交易。”李櫟不好意思地開口。
吳懿聽了後笑出了聲，她忍不住直接問道：“你怎麽還這麽缺錢？還是你的那個項目，這也太燒錢了。”
李櫟悻悻地點點頭，為自己的項目找補道，拿出了和投資人介紹項目時的專業態度，對吳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才打消了吳懿的疑慮。
“我相信我的項目能夠拯救很多人，我沒能救回我的母親，可我還能救回很多孩子的親人。”李櫟眼中的堅定被一絲溫情縈繞，吳懿不再發問，她原本就打算答應李櫟的要求，李櫟給她的幫助遠比她付出的更加可遇不可求。
“好，我還是會讓碧梧轉交給你。”吳懿聽到李櫟說出的金額後幹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李櫟對於吳懿的理解和支持感到十分熨帖，很少有人能夠如此信任她的項目。
“說說另一個想加入交易的人吧，你很信任他？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他以後，他也願意相信你？”吳懿追問道。
“在這件事上我信任他，之前幾次給你的建議都是他的想法，這次再找他實在圓不過去了。他倒是能接受這件事，只是他是研究歷史的，所以他想讓你幫忙解答一些問題，給他指明他研究的方向。我還背了好久他的問題清單。”李櫟正打算覆述江昱的問題清單，卻發現自己腦中所想，變成了手中的一張紙，她將問題遞給了吳懿，並為吳懿解釋。
“他的要求並不過分，我可以試著幫他找到答案，但他要給我足夠的價值。”吳懿記下了問題清單，答應了這筆新交易。
李櫟這才松了口氣，對夢境的變化產生了好奇。
“現在的夢境升級了？那我以後給你介紹新技術更輕松了，只要我見過的，我都能給你展示。”李櫟驚喜地規劃著未來。
“是升級了，碧梧和我說過，這次夢境會升級。”吳懿肯定道。
李櫟聞言，心念一動，她的疑問藏在心中許久，趁此機會她終於可以沖吳懿問清楚。
“你知道碧梧的身份嗎？你們倆是怎麽認識的？”李櫟問道。
“當然知道啊，不然我怎麽敢如此信任他。我也沒讓碧梧瞞著你，他是梧桐樹妖，可我並不覺得妖有什麽可怕，相反他們更單純，單純的好，單純的壞，都比不上人心的覆雜。”吳懿對李櫟的問題並不抗拒，反而將一只手撫上身後的古樹，感受時光在它身上留下的紋理。
“他的確第一次見面就和我坦白了他是梧桐樹妖，我想知道的是，他叫碧梧，這棵古樹的品種也叫碧梧，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李櫟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就是這棵樹啊，我能通過你的夢看到他千年後的樣子，是一件多幸運的事，他長得高大粗壯了不少，枝繁葉茂，比我想象中還要美麗。”吳懿擡頭看向茂盛的樹冠，嘴角浮現欣慰的笑容。
在夢中充當背景板的古樹在此刻變得不同，無風自動，像是在回應吳懿的話語。
李櫟註意到了古樹的動靜，就像她第一次在道觀見到古樹時一樣，樹葉發出的沙沙聲給人以安寧之感，只是這一次是只為吳懿而發出回響。
“那我們的這個夢和他有關系嗎？”李櫟看見吳懿難得露出依戀的神情，本不想打斷她和古樹的心靈交流，可她看見周邊事物開始飄忽動搖，意識到這個夢境即將消散，自己的疑惑還有大半未曾解決，只得開口打擾吳懿和古樹的“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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