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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個願,做個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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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個願,做個夢(二)

林黎安始終沒有敢開口問的困擾終於得到了解答,她目露擔憂,扶著李櫟肩膀的手用力了幾分,待到李櫟安撫地拍拍她後,她才向遠處走去,為李櫟和道長留出一片空間。

道長看了看李櫟抽出的簽,眼中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他開口說道:“看上去,雖然會很困難,近乎不可能,但居士也許會有不同尋常的際遇,很快就會遇到轉機,您要保持積極的心態。”

李櫟聽得雲裏霧裏的,雖然道長的話好像在告訴她,她期盼的事可能會實現,但她早已認清了事實,聽到道長最後的囑托,她淺笑著接受了道長的好意。

道長見李櫟一幅並不相信的神色,也不並惱,他同樣微笑著送別李櫟和林黎安,回身註視著古樹肆意蔓延而覆蓋了大片天空的枝幹。

李櫟只把道長的話語當做精神安慰劑,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林黎安的追問下,李櫟交代了自己休假的前因後果。林黎安吵鬧的陪伴,讓李櫟暫時忘卻了心中的那些情緒,直到她送走了林黎安,情緒開始回落。

但多虧了林黎安的折騰,李櫟疲憊得無暇品味自己的情緒,倒頭就睡,迅速進入了夢鄉。

這天晚上,李櫟做了一個和她平時夢境風格迥異的夢,在這個夢中還出現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全新角色。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李櫟常常會做自己在實驗室的夢,有實驗成功的美夢,也有實驗失敗的噩夢,不過她也沒有夢到過項目中止這樣難以挽回的噩夢。

而李櫟現在所處的夢境完全不同,它和工作完全沒有關系,平時總會出現的同事、家人和朋友都沒有現身。

她的夢裏是醒目的綠色,李櫟回到了白天的古樹下,只是樹下不再信徒眾多,只有一個一襲淺黃長裙的古裝女子。

那個陌生女子正用冷靜的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空間,環顧四周後,她終於看到了同樣站在樹下的李櫟。

黃衣女子發絲如瀑,梳著繁覆的發髻,舉手投足都顯示出養尊處優的高位者氣質,面容姣好,但難掩些許歲月的痕跡,為她平添幾分威嚴。

“你是誰?這是哪裏?”黃衣女子率先開口問道。

這個夢也太奇怪了,李櫟在自己的夢中被問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我?我叫李櫟,這裏應該是道觀裏的古樹下,不過現在應該是在我的夢裏。你又是誰?是我幻想出來的潛意識?”

“道觀?你的夢?這不是我的夢裏嗎?潛意識是什麽?我是大雍貴妃。”黃衣女子狐疑地打量起李櫟。

“貴妃?大雍?美女姐姐,你不是古風愛好者嗎?我這夢太奇怪了,我一定是昨天受的打擊太大了。”李櫟聽見黃衣女子的回答難以置信,她喃喃自語道。

黃衣女子看見李櫟的反應後,神色更加凝重,她再次提問:“你不是大雍人?見到我也不行禮,你這幅打扮我從沒見過,周邊國家沒有這種服飾,你究竟是誰?進入我的夢裏到底想幹嘛?”

李櫟被對方強大的氣場所震懾,老實交代了自己猜測的一切:“這位貴妃娘娘,我沒有想進入你的夢裏,這也是我的夢境,我也很疑惑,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如果你口中的大雍是我知道的雍朝,我應該算大雍人,也不算,我是一千多年後雍朝這片土地上的人,但這裏已經沒有大雍了。”

李櫟一邊回答著對方的問題,一邊在心中抱怨:不是吧,這麽玄幻的事都讓我碰上了,這是穿越嗎?好像也不算。希望這只是我的一個夢吧,醒來就好了。

黃衣女子在得到李櫟的回答後,還想要繼續追問些什麽,她的身影卻隨著古樹漸漸消散,她的聲音模糊不清地傳到李櫟耳邊。李櫟聽不清她口中的問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等到李櫟昏昏沈沈地從夢中醒來,她忍不住回想起這個古怪的夢境,她本以為自己醒來就會忘記夢中的很多事,可她卻清晰地記得她和那個黃衣女子的對話。

“大雍,我怎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夢。”李櫟擔心自己的精神狀態,正準備拿起手機為自己預約一個心理咨詢,順著自己的手掌,看到了姥姥送給她的翡翠手鐲。

李櫟想起了姥姥去世前的叮囑:“乖乖,這個是我們家祖傳的寶貝,聽說可是從大雍就傳下來的,希望它能夠保佑你。”

李櫟不知為何,竟想要去相信夢中的那個女人,她周身氣質的確尊貴又霸道,可當她搜索大雍貴妃後,得到的是世人耳熟能詳的貴妃愛情故事,而故事中的貴妃與她見到的那個人屬實不像同一個人。

大雍的其他貴妃人數眾多,能夠找到的資料也十分局限,但她始終無法將夢中的女人和她們對上號,那只言片語中描繪的被鎖在後宮的女子不該是她。

李櫟自嘲地笑笑,自己作為一個科研工作者,不僅去了道觀,甚至還想要相信自己夢中和古人交流這麽不科學的事。

李櫟再次返回預約界面,為自己預約了最近的心理咨詢,將黃衣女子歸結為自己的心魔。

安排好自己的治療計劃,李櫟就將自己的夢分享給了林黎安,想要聽聽她的想法。

“黃衣姐姐漂亮嗎?貴妃娘娘應該是什麽樣的,跟我講講,我以後碰到類似的角色也能參考參考。”林黎安開著玩笑地轉移著李櫟註意力,顯然她也覺得這就是李櫟壓力過大的表現。

“有一種威嚴的美麗,大氣又能夠包容萬物,所以她說她是貴妃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並不是震驚,而是覺得果然如此,好像只有這個身份才能配得上她。”李櫟清晰地回憶起夢中的女子,細致地描繪給林黎安聽。

“你預約的心理咨詢是什麽時候?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我看看我有空沒?”林黎安本只是想要插科打諢,聽到李櫟如此詳細的覆述,她語氣中帶上了擔憂。

“最近的號都得下周二了,我一個人可以的,你下周不就要去跑組面試了嗎?別擔心,我只是最近受了點打擊,我能調整好的。”李櫟寬慰著林黎安。

“好吧,有事要告訴我哦,我就算回不來,也能搖人照顧你。”林黎安順著李櫟的性子,不再過多關心。

可李櫟還沒等到去看心理醫生,她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

自從那一晚開始,李櫟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個黃衣女子,她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黃衣女子甚至還能接著上次的夢境繼續她們的對話,不停追問著李櫟,而李櫟由於受到極大的震撼和威壓,總會在夢中尋找這個夢境的出口。

一連三個晚上,李櫟和黃衣女子都在夢中重覆著類似的場景,黃衣女子始終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李櫟卻靠著等待,找到逃離夢境的方法。

李櫟每次在自己的鬧鈴聲中蘇醒後,都無比感謝自己還沒來得及取消鬧鈴,並抓緊時間將周末的鬧鈴也設置上。只要她在現實世界中醒來,就能夠自然地脫離夢境。

但李櫟無法阻止自己進入夢鄉,無論她將入睡時間如何延後,她都會在夢中遇見那個人。

當李櫟下定決心,這一次一定要在夢中弄清楚整件事的緣由後,她緊緊地閉上雙眼,等待自己進入夢鄉。

“你今天倒是和之前不太一樣。”黃衣女子照例率先開口,這次她沒有逼問李櫟,經歷過前幾次夢境後,她反而越來越溫柔。

“你今天怎麽不問我問題了?”李櫟做好的心理準備全都白費了,她不解地問道。

“我問了你也不會回答,之前我以為你是別國或者哪一派安排來害我的妖物,但這幾次見你,你好像更害怕我,你對我似乎沒有威脅。當然我對你也沒有,我覺得我們可以換種方式交流。”黃衣女子冷靜地向李櫟解釋道。

“怎麽交流?”李櫟順著她的思路,試圖結合自己的想法正式探索這個夢境。

“你不用怕我,這只是個夢,我們也沒有互相傷害的途徑,之前只是提防你的身份,現在確認你沒有害我之意,我也不會對你動手。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我們倆的這個夢。我叫吳懿,雖然現在很少有人叫我名字了,但你可以叫阿懿,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姐姐。”黃衣女子有條有理地主導著這場剛剛開始的對賬。

“阿懿,姐姐,你口中的大雍是什麽年號?你們現在的皇帝是誰?我這幾天去了解了我們口中的大雍,不知道會不會是同一個。”李櫟得知她的目的後迅速直入主題。

“現在是武和十二年,當今聖上名為劉璞。你真是千年後的人?那你能知道大雍、聖上還有我最後是什麽結果嗎?”吳懿聽見李櫟的稱呼放松地笑了笑,轉瞬就想起了李櫟之前對自己的介紹。

“我要去查一下,應該能查到一些,但畢竟過去一千多年了,發生過太多事,我們保存的歷史太多,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熟悉每一段歷史,更何況我對這方面實在是沒有深入了解。”李櫟記下了吳懿關心的事,準備醒來後就開始惡補雍朝歷史,最關鍵的是了解吳懿是個什麽樣的人。

“好,那下次你再告訴我。小櫟,你能給我講講,你所處的地方是什麽樣的嗎?你的話語中對皇帝似乎沒有過分的尊敬,你口中的歷史應該和我們現在的史書類似,但聽起來你能很輕易就查詢到。你表達中很多東西其實我都不太明白。”吳懿坐在樹下滿臉憧憬地等待李櫟的回答。

“經過一千多年的發展,有了前人的經驗積累,我們自然能走得更順暢些。對於女性而言,現在應該是一千多年來最好的時候了。我們沒有皇帝,國家管理機構是由百姓,我們現在稱為人民的大家,推選出來代表大家意願、為人民服務的代表。所以像我這樣的普通人能夠擁有更多機會,享受平等的學習、工作的機會,也包括查詢歷史。而我們女性更是能和男性一樣學習同樣的知識,爭取同樣的工作,哪怕偶爾有些不公,但一切都在變好。”李櫟和吳懿介紹起當下和雍朝最大的不同。

“沒有皇帝?那能管理好國家嗎?女人也能進入學堂,學習騎射、治國方略,能夠進入朝堂為官嗎?”吳懿聽到李櫟描繪的世界,震驚得接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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