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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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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鬥嘴

“您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安惠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說。”

江洲沒坐她身邊,而是扯了張凳子,在茶幾的對面坐下。

安惠瞪他:“幹嘛呀?嫌棄我呀?”

江洲:“我是怕您嫌棄我,我在鄉下跑了半天,還鉆進人家的雞舍裏抓雞……”

“行了,你別說了,你離我遠點!”安惠女士面露嫌棄。

江洲吸了口氣,拖著凳子又坐遠了些。

“你來幹嗎?”江洲再次問道。

“我來照顧我兒媳婦和孫子孫女呀,你不請我來,難道還不許我自己來,我再怎麽說也是當婆婆的,兒媳婦生孩子,也該來出一份力……”

“真到那個時候,您跑得比誰都遠。”

安惠氣呼呼的捶了一下木質沙發上鋪著的墊子,“說什麽呢!”

“難道不是?您是能做飯呢?還是能給孩子洗尿布?或者給孩子換尿布?”

安惠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我能給孩子餵奶,至於其他的,不是還有你嗎?都讓我做了,要你幹嘛用?”

回應她的是江洲一聲冷哼。

“算了,您來就來吧,反正您也堅持不了多久。”

江洲站了起來,“你睡二樓的房間吧,床單被罩在櫃子裏,您自己拿出來自己鋪,我去做飯。”

袁繡站起身:“我幫媽……”

“你大著肚子呢,讓她自己去,你要是無聊,就進廚房教我做水蒸蛋,我蒸出來的老是有氣孔。”

袁繡被江洲拉著進了廚房,安惠氣得在背後罵了一聲‘臭小子’!

“做飯又不用著急,你去幫幫媽唄,她才來,怎麽好讓自己收拾。”

江洲按著袁繡在廚房的椅子上坐下,“你別慣著她,她自己都說自己是來幫忙的,既然是幫忙的就要有幫忙的態度,鋪床又不是什麽難事兒,不需要幫忙。”

袁繡:“……好吧。”

客廳裏先是叮叮當當的一陣響動,一會兒又是上樓梯的腳步聲,緊接著,樓上傳來‘咚’的一聲!

袁繡站起身想去看看,被江洲按下,“你別管,讓她自己弄。”

“媽知道她住哪個房間嗎?”

樓上有兩個房間,一間主臥,一間客臥,都空著,不是袁繡不想讓婆婆住主臥,而是主臥裏的東西多,他們也會經常進進出出的拿東西,客臥更方便,是單獨的空間。

“她知道。”

安惠的確知道,上了樓後,每個房間她都打開看了一下,認出那一間是客臥後,提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因為一直沒住人,哪怕經常打掃房間裏有些浮灰,放下行李箱後,她進了樓上的洗手間,在窗臺上找到一塊曬在外面的抹布,用水打濕後開始打掃衛生。

擦梳妝臺的時候不小心踢到凳子,‘咚’的一聲凳子倒在地上,嚇得安惠差點跳起來。

“臭小子!也不說來幫幫我,一點兒也不像他爹。”

安惠一邊嘀咕一邊慢悠悠的打掃,不是碰倒臺面上的東西,就是提到屋子裏的家具,時不時的發出一陣聲響。

直到江洲在下面喊吃飯,她都還沒把床鋪好。

飯菜擺在桌子上,她施施然的走下樓,“待會兒給我燒壺熱水,我洗個澡。”

“爐子裏的火沒熄,家裏的大肚壺就是燒水的壺。”

江洲把蒸好的雞蛋放袁繡面前,又進廚房拿了一瓶香油來,在雞蛋羹上滴了兩滴。

安惠直勾勾的盯著他。

袁繡把雞蛋羹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媽吃雞蛋羹吧,江洲這次蒸的特別好。”

安惠笑道:“你吃吧,我不愛吃雞蛋。”

江洲:“她是真不愛吃,不是舍不得吃。”

安惠:“……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江洲:“水自己燒。”

安惠:“……”

袁繡見狀,不知道怎麽的很想笑,就算她拼命的壓,也壓不住上翹的嘴角,趕緊塞了一口米飯進嘴裏。

這樣瞧著,也不像是有矛盾的樣子,當然了,也不像別的母子那樣母慈子孝。

安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兒家常燒豆腐,進嘴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下,“這豆腐燒得真不錯,是小袁燒的吧?”

江洲:“我燒的。”

“那肯定是小袁教你的,你那做飯的技術我又不是不知道,和我不相上下。”

“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那叫不相上下嗎?我比您可強多了。”

“你不堵我幾句吃不下飯嗎?”

“是您先開的口。”

一頓飯吃下來,母子二人拌嘴伴了上百句。

江洲嘴上說著不幫安惠燒水,等安惠吃完飯上樓繼續收拾的時候,還是幫她燒了一壺水提上樓去。

他上去的時候安惠正一件一件的把她的衣服往衣櫃裏掛。

安惠的目光落在他手裏提著的大肚壺上,笑道:“不是不幫我燒嗎?這是幹嘛?”

“就這一次,以後想幹嘛自己動手,別使喚人,特別是袁繡,你要是使喚她,您就走。”

安惠氣得把手裏的衣服摔床上,“你把你媽我看成什麽人了?我會使喚懷了孕的兒媳婦嗎?我又不是舊社會的惡婆婆!”

江洲沒搭理她,把壺提洗手間去了,回來的時候路過門口,被安惠叫住了,“你進來。”

“幹嘛?”

“給你看樣好東西。”

安惠從皮箱底下掏出一個首飾盒出來,裏面裝著一件冰種飄花的翡翠鐲子,“這是你外婆當年給我的嫁妝,送給你媳婦。”

鐲子是真好看,江洲還是第一次見,“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還能樣樣都讓你見到?這鐲子特別值錢,你小時候那麽皮,要是不小心讓你給摔了怎麽辦?”安惠拿著鐲子一下一下的撫摸。

瞧出她舍不得,江洲道:“您留著自己戴吧。”

安惠搖頭:“我現在也沒法兒戴,和你陳叔結婚的時候我戴了一下,還用衣袖遮著,不小心讓你陳叔的女兒看到了,她這兩年一直明裏暗裏的打聽這只鐲子。”

江洲冷笑一聲:“那不是你閨女嗎?她嫁人的時候您怎麽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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