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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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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鬧劇

聽到吳玉芬的聲音,袁絹的心裏就一跳!

周大娘去開了門,笑著把人迎進來,“吳幹事,你咋來了?吃了沒?我們正吃飯呢,要是沒吃就和我們一起吃點兒。”

吳幹事面色嚴肅,她哪裏有空去吃飯,為了這事兒,她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大娘,我找你家兒媳婦問點兒事兒。”

周大娘臉上的笑容一滯,心裏打起鼓來,這吳幹事臉上的表情不對呀。

“你找她啥事兒啊?”

她看向在飯桌邊坐著的袁絹,這敗家娘們不會又再外面亂說什麽了吧?

她立馬就想起了剛才他們一家人談起來的話題。

袁絹心裏七上八下的:“嫂子,你有啥事兒?”

吳玉芬進屋後,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腿上,盯著袁絹嚴肅的問道:“袁絹同志,大院裏最近傳的關於江營長的謠言,和你有沒有關系?”

袁絹眼皮一跳,訕笑道:“嫂子咋無緣無故的問這麽一句話來?江營長有什麽謠言?我和我男人婆婆才從老家回來沒幾天,沒聽說過啥謠言啊!”

她只顧著接吳玉芬的話,想方設法的想要打消吳玉芬對她的懷疑,忘了就在剛剛,她自己就在飯桌上提了這件事。

明明比誰都清楚,偏偏說自己沒聽說過。

周大娘和周磊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裏都帶著怒氣。

這還用猜嗎?

人家吳幹事都問到家裏來了,要是沒緣由,人家會登門?

再看袁絹的表現……

不管咋說,袁絹都是周家人,就算真是袁絹說的,也得把這事兒給圓過去!

不能讓她影響周磊。

“就是呀,吳幹事,我們才回來沒幾天呢,這一回來,就在家裏收拾,回老家的時候袁絹受了凍,一直病著,這幾天連門都很少出,你看,是不是有啥誤會啊?”周大娘開始替袁絹找補。

吳幹事瞅了一眼袁絹的臉色,這氣色,看著可不像病了好幾天的樣子。

周磊也道:“嫂子,袁絹她不是嘴碎的人,這件事肯定和她沒關系。”

吳玉芬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兒,“有沒有關系的也不能只靠你們自己說,咱們家委會做事,講究個證據,肯定不會隨便冤枉人,做錯事不可怕,及時認錯,及時改正就好了,就怕那屢教不改的,做了還不承認的,一次次的給咱們軍屬們臉上抹黑!”

周大娘去拉吳玉芬的手:“是這話,不過吳幹事啊,這事真的和袁絹沒關系。”

謠言這種東西,傳來傳去的,大院裏還這麽多人,就算是袁絹說的,也不一定能拿出證據來。

這吳玉芬肯定是在詐袁絹呢。

袁絹點頭,“我真不知道,好像是聽說過大家在聊江營長啥,但我沒上去搭話。”

周磊:“吳幹事,袁絹和江營長媳婦關系不好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在大院兒裏也不是秘密,你是聽誰說啥了吧,所以才來問袁絹,覺得這件事可能是她做的。”

他說完嘆了口氣,繼續道:“有矛盾是事實,但是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把這屎盆子扣袁絹的頭上。”

吳幹事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你們也別說了,袁絹,陳營長家的和王營長家的都說是在上公廁的時候聽你說的,我這就把她們給叫過來……”

聽到這兩名字,袁絹緊張得不得了,“她們怎麽能亂說呢?我啥時候說過這話了?”

“你怎麽沒說過,就上個禮拜五,在咱們公廁,你在旁邊的坑蹲著,我和王營長家的在聊袁繡老往王政委家跑的事,你就說啥難怪江營長要升職了,原來是袁繡討好人家沈老師討好來的!要不是聽你這麽講,我們咋知道江營長升不升職的。”

吳玉芬說的那兩人就住在家屬樓裏,要不了兩分鐘,就把人都給叫了過來,兩人一來,就開始和袁絹對質。

“就是嘛,我們本來也沒聊別的,就是好奇人家袁繡為啥老往王政委家跑,你要不那麽說,誰會往那方面想啊!”

“不是我說的!我沒說過這話!”袁絹紅著臉大聲的反駁!

“咱樓裏的公廁都有門,你們憑啥認為蹲你們旁邊的人會是我?明明是你們人錯了!”

陳營長媳婦立馬道:“有門咋啦?我們耳朵又不聾,那聲音分明就是你的!你是南方的口音,一聽就能聽出來!”

袁絹:“這樓裏南方媳婦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你們憑啥認為是我!”

“就是你!就是你!咱們樓裏的南方媳婦裏,就你最年輕,你那聲音,我聽得出來!”王營長媳婦跳著腳,指著袁絹道,那手指都快指到袁絹的鼻子上。

袁絹趕緊抱著肚子後退了兩步:“你們冤枉人!我要找領導告你們去!”

陳營長家的和王營長家的氣得跳腳,要是袁絹不承認,那最開始傳謠言的人就成她們倆了!

“你這人心咋這麽壞呢!你嫉妒人家袁繡,故意說人家壞話!還不承認,這青天白日的,咋不降個雷劈死你!”

“就是!黑心爛肝的玩意!難怪幹啥都趕不上人家袁繡!”

陳營長家的她們直接和袁絹吵了起來。

袁絹原本還裝柔弱,見她們越罵越難聽,也忍不住和她們對罵了起來!

周家亂成一團糟。

周大娘氣得頭疼。

周磊一個大男人,不想跟女人們見識,只能在旁邊護住袁絹,嘴裏念叨著:“別罵了,大家有話好好說。”

要不是吳玉芬在中間站著,兩方都能打起來!

這邊吵鬧得這麽厲害,聽到響動的鄰居們便都圍了過來。

周家門口,有揣著袖子的,有端著碗的,都是來看熱鬧的。

七嘴八舌的,“我看吶,說不定就是袁絹說的!”

“也有可能老陳家的她們聽錯了。”

“你能聽錯呀?反正我耳朵好使,咱們樓裏,我光聽聽聲音就能聽出來說話的是誰。”

“袁絹嘴巴還挺厲害,倒是和以往見到的不一樣。”

“我就說她裝,你們還不信,現原形了吧!”

眼看著越吵越厲害,吳玉芬拍著桌子大聲呵斥:“都給我閉嘴!”

兩方繼續叫罵,只是聲音稍微的小了一點兒。

就在這時,陳營長和王營長來了,把自家女人拉到一邊訓斥。

“吵什麽吵?還嫌不夠丟人啊!”

“讓你來作證的,又不是讓你來吵架的,你和人家吵什麽?”

陳營長和王營長訓斥了各自的媳婦後,又和周磊道歉:“老周,不好意思,你看看,一點小事,沒想到能鬧成這樣。”

周磊尷尬不已,松開拉著袁絹的手,“沒事,沒事,咱們雙方都有錯。”

陳營長家的嘀咕:“我們可沒錯!錯的是那個做了還不承認的!”

陳營長瞪了自己媳婦一眼,“少說兩句吧,那些話是誰傳出來的,人家吳幹事會查清,你說你該說的就行了,有啥好吵的。”

王營長也在說自己媳婦:“我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讓你把外面聽到的閑話當成耳邊風,你偏不聽,和人家聊這些幹啥?一天天的把你給閑的。”

兩人看著是在說各自的媳婦,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們話裏的意思。

周磊更尷尬了。

陳營長和王營長是向他道了歉,道的卻不是他們媳婦指認袁絹的歉,而是不該來周家吵鬧這件事。

看兩人的表情,也是明擺著,這事他們是相信自己媳婦的。

以後這關系,怕是也處不好了。

想到這裏,他心裏對袁絹生出了怨氣。

這場鬧劇最後還是以兩方扯不清楚而結束。

陳營長家的和王營長家的只聽到聲音沒看到人,袁絹也死不承認,吳玉芬也拿不出更多的證據來。

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些話九成九就是袁絹說的。

到最後,吳玉芬當著陳營長和王營長的面,批評了他們的媳婦,又敲打了一番袁絹,這事兒便差不多結束了。

吳玉芬把這件事報給了顧會長,沒兩日,家委會便在宣傳欄上張貼了告示。

告示上沒有指名道姓的批評誰,也沒說因為什麽事兒,只是提出有一些幹部家屬的思想覺悟不夠,家委會會發起一次精神文明建設活動,提高軍屬們整體的思想覺悟,讓軍屬們積極參與。

簡單來講,就是要上思想文明課了。

要問軍屬們怕啥?

十個裏八個都得答,怕上課。

那課上講的內容聽得人能想打瞌睡不說,那老師還會隨時叫人起來展開自我批評。

偏偏還不能不去,你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積極。

這上思想文明課和平時家委會開會還不一樣,平時開會還能在底下幹自己的事,上課得去大禮堂上,那麽莊重、嚴肅的地方,誰敢把鞋底子和玉米棒子帶進去?

上課的老師也不一樣,那都是從部隊請來的政治部的幹部,男人職位低點兒的,那上面講課的就是自家男人的領導,你敢當著領導的面開小差不?

自己被罵是小事兒,影響男人升遷,那就是大事兒了!

軍屬們都知道這堂課是咋來,便把怨氣都發洩在了袁絹的身上,不敢明著罵,陰陽怪氣的話反正沒少說。

還有說周磊的,“袁絹這樣,那都是周磊沒有約束好自己媳婦,平時在家裏沒有帶著她一起進步,他才該上思想文明課!”

這個時候,大家都忘了,要是大家聽到了不傳來傳去,也就沒這回事兒了。

周磊的確被他的政委叫去上了一堂思想文明課。

“家委會的顧會長是葉軍長的愛人,這件事家委會插手,葉軍長就不可能不知道,小周啊,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吧?上次在這裏你是咋和我保證的,你忘了?”

周磊低著頭:“政委,這件事和我媳婦沒……”

他話還沒說完,他的政委便擡手打斷了他的話,“是不是,把袁絹同志叫來一問就知道了。”

周磊不說話了,部隊的‘問’和家委會的‘問’可不一樣,要是袁絹真被叫了過來,她一句真話都別想瞞著。

“好在這件事鬧得不算厲害,在謠言剛起來的時候就被及時的遏制了,要不是人家小江媳婦想到找家委會的領導解決,到最後怕是難收場了,你得感謝人家,你自己想想,我說的對不對?”

周磊點頭,他的人設是老實,不是傻,江洲的晉升如果和謠言掛上勾,還傳到了外面去,這肯定會影響部隊的公信力,部隊知道了,一定會嚴查!

到那時候……

現在,只是大院裏的一些軍屬在閑聊而已。

政委拍了拍周磊的肩膀,“小周啊,你自己進步的同時,也不能忘了帶領著家屬一起進步,作為幹部,如果不知道怎麽約束家屬,這就會成為你的一個大缺點!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周磊咬著牙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政委。”

……

周磊帶著一身的寒氣進了家門。

進門後,他沒有搭理湊上來的閨女,拉著袁絹就進了臥室。

“你幹啥呀?幹啥呀?”袁絹的手腕被他拉得生疼,扒拉了好幾次都扒拉不開。

小花兒被爸爸的冷臉嚇得往桌子後面縮,等臥室的門關上後,她趕緊拉開門跑出去找奶奶。

周大娘在鄰居家嘮嗑,見小花兒急急忙忙的跑來,還以為孫女兒在玩鬧。

誰知道小花兒兩手捂著小嘴就湊到她耳邊:“奶奶,爸爸好兇的把媽媽拉屋裏了。”

周大娘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和人嘮嗑了,拉著孫女兒就往家趕。

她一進屋就聽到裏面傳來的隱隱哭泣聲,趕緊關上大門,去敲臥室的門,“石頭,有啥話好好說,可不興動手啊,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

這袁絹她也恨,恨她影響了石頭,敗壞她周家的名聲,可再恨,也得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那袁絹也不是個好糊弄的,真要是打了她,她能鬧得整個部隊都知道。

臥室的門被拉開,周磊滿面寒霜的站在門口,袁絹趴在床上哭。

周大娘往裏看了看,“動手了?”

周磊抹了一把臉,“沒有,過幾天空了,我打算把她送回老家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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