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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我又不是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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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我又不是判官

周磊走了。

袁繡看著江洲,尷尬的笑了笑。

“那什麽,謝謝啊。”

“謝我什麽?”江洲不喜歡她的客氣。

“謝你剛才說的話。謝你剛才無條件的站在我這邊。”

她打袁絹的理由也不是那麽站得住腳的。

要真算起來,她倆得各打五十大板。

江洲睨了她一眼:“不站在你這邊,那站在哪邊?判斷對錯?我又不是判官。”

這個時候,可不是誰有理就站誰的。

袁繡笑得燦爛,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好,“知道你不是。”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相視一笑。

“咳咳!”劉指導員打斷他倆的對視,“那啥,小江啊,你家的東西,趕緊的接過去。”

袁繡那一雙漂亮的杏眼馬上瞪大了,“你買的縫紉機?”

劉指導員笑道:“還有自行車呢,都是你家的!小江搞這兩張票可不容易,這不,一搞到,立馬就買回來了。”

袁繡圍著自行車和縫紉機轉了一圈兒,看一眼江洲,又看一眼縫紉機和自行車。

“花了很多錢吧?”

縫紉機和自行車的牌子袁繡認識,蝴蝶牌的縫紉機,應該得要一百五左右,自行車是鳳凰牌的,得要一百七吧。

兩樣加起來,三百多塊錢沒了。

江洲從劉指導員的手裏接過自行車,推著進了院門,“還好。”

“小袁。”跟著進門的袁繡被劉指導員叫住,“這是你的信吧?”

袁絹想打袁繡的時候把信給丟在了地上,走的時候也沒拿走,劉指導看到後撿了起來,上面寫著袁繡的名字,便叫住了她、

袁繡看著劉指導員手裏的信,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是我的,麻煩你了。”

她倒要看看,老兩口在心裏會寫什麽。

是罵她,還是籠絡她,繼續從她身上吸取好處呢。

江洲把縫紉機從自行車上解下來,擺在了客廳裏最靠近窗戶的地方。

這裏的光線最好,原本是放餐桌的,縫紉機來了,餐桌就得移個位。

“會用嗎?”江洲問她。

袁繡點頭,“會!”

她還會做衣服呢!

袁繡有點心疼付給裁縫鋪的手工費了,早知道江洲會買縫紉機,她就該在再等一等,等縫紉機買回來自己做。

“你怎麽想到要買縫紉機的?”

自行車江洲平時也能騎,縫紉機買回來,可以說就是買給她的。

“三轉一響,不是娶媳婦的標配嗎?”江洲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奇怪她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

“收音機的票還沒搞到,等弄到票再買。”

袁繡吶吶道:“我、我沒要啊。”

人家娶媳婦買這些,是人家女方要求,男人才買的,平常人家聽到女方這個要求,為難都要為難死了。

在這個工資普遍三十的時代,一套江洲嘴裏說的娶媳婦標配,得讓一個正式工不吃不喝存上兩年的工資才能買得起。

換成靠天吃飯的農民家庭,一家子砸鍋賣鐵才能娶上一個媳婦。

“這個還得你要才能買?”江洲反問。

人家結婚,巴不得男方買得越多越好,她倒好,就剛才高興了一下。

“你不想要嗎?”

“想!”袁繡怎麽會不想要呢。

她活了兩輩子,只有她爸媽還在世的時候想著過她,給她買過東西,然後就是江洲了。

得到禮物的人,怎麽可能不高興。

她只是怕花得太多。

因為除了爸媽,沒人對她這麽好過。

“那就好。會不會騎自行車?不會我教你。”

一個‘會’字被袁繡咽進了嘴裏,“不會,你教我吧。”

“行。”

江洲是個行動派,說教就教。

拉著袁繡到了院子裏,院子地方雖然不大,讓袁繡學會上下車,掌握平衡還是夠了。

“我扶著車,你先跨上去。”

袁繡左腳踩在踏板上,一用力,右腳向後一跨,坐了上去。

江洲眼睛閃了閃,“很好,很瀟灑。”

袁繡眨眨眼,“然後呢?”

“試著往前蹬。”江洲道:“雙手扶上來。”

袁繡依言,伸出雙手把握住車把手。

結實粗糙的大手旁邊是一雙柔軟纖細的小手,一黑一白,一左一右,分外的和諧。

除了同臥一張床的時候,這還是袁繡第一個離江洲這麽的近,他就在她的身邊,環繞著她的肩膀,呼吸相聞。

只要自己一擡頭,就能碰到他靠在她頭頂的下巴。

這和晚上,兩人各自一個被窩,躺在床上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袁繡只覺得,讓江洲教自己騎自行車這件事,挺合適的。

江洲是個素了二十五年的男人,身體健康,取向正常。

誰能懂他媳婦都娶了大半個月,還是個雛的難處?

不是他不想動,是他不敢動,怕嚇著人家小姑娘,他覺得在那方面,袁繡在排斥他。

她都沒紅著臉,用小鹿一般的眼睛害羞的看他。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她對他沒感情。

當然,江洲也不能說自己對她就有感情。

他願意娶個媳婦,是這個媳婦和他的眼緣,他想娶個媳婦,是因為他也幻想過‘愛情’。

江洲沒入伍之前也偷偷摸摸的跑到廢品回收站看了不少禁書。

他也想找個‘白頭到老、生死契闊’的愛人。

這個愛人,還得是個漂亮的女人。

第一次見到袁繡的照片,他覺得袁繡應該能滿足他對‘愛情’的幻想,因為她的眼睛,也因為她夠漂亮。

兩個沒感情的人能不能上床?

當然能。

睡著睡著,不就有了嗎。

日久生情這個詞,也不是白來的。

但是江洲不想勉強別人,這個人還是要和他生活一輩子的愛人。

他可以等她適應。

但是這適應得有個期限。

一個月。

這是他能忍下來的極限了。

江洲低頭看著袁繡紅透的耳朵,可能要不了一個月了。

“很好,我先松一只手,你慢慢的往前面騎,然後學著下車。”

江洲一松手,坐在自行車上的袁繡就晃了兩下。

她耳朵紅得能滴血,“……好像有點難。”

“沒事,多試幾次就好了。”江洲重新扶住車把手,恢覆原來的姿勢。

袁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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