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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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四十七章 狗尾巴草
周琮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選擇錯誤過，張嘉燃提出可以來駕校陪他練車時，他也有著一分愉快和期待，平日更為務實一點的他，甚至幻想過對方練車手忙腳亂的模樣或許很可愛。
或許吧。
這份心情和幻想持續到他看見蹲在馬路牙子上，嘴裏叼著狗尾巴草，耳朵上夾著狗尾巴草，還一邊往自己的鞋帶上別著狗尾巴草，嘴裏還罵著“操”的男孩為止。
張嘉燃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屏幕停留在和教練的微信聊天記錄，對方上一條回覆還是在一個小時前，回覆的是“十分鐘到”下面男孩的“好的！”“教練？”“什麽時候來？”到最後三分鐘前，打的一個問號。
“不想練車了，我要回家，煩死了。”張嘉燃邊學著孫悟空抱怨的聲音嘟囔著，邊往自己的鞋帶上繼續插著狗尾巴草，綠油油的狗尾草隨著他的鞋晃動著，直到註意到面前不多時多了雙腳。
雖然沒擡眼不確定是誰，但他知道面前這雙穿著全帶樂福鞋的腳絕對不是他那個平常踩著個板拖的教練。
男人遞過來一瓶水，“怎麽回事？”上方響起熟悉的聲音，張嘉燃順著聲音看去，也是那張熟悉的臉，才伸手借著接水的力，被周琮從地上攙起來。
頭上的狗尾巴草被一陣起身的風刮掉，讓他失去了毛茸茸的狗尾草耳朵，“被教練鴿了。”張嘉燃洩氣地擰開水，常溫水有些讓他降不下燥熱的心，喝水的動作也比先前更放肆，水順著嘴角流淌到了脖子。
剛在想該怎麽勸的周琮怕哪壺不開提哪壺，沒想到男孩剛喝完，補充了能量卸開閘門一樣，“他媽的，我是包車！一對一！VIP！為的不就是不排隊練車嗎？他有本事別多收那五百多塊錢！什麽簽合同，什麽不退款，不行我不學車了，改學法！”
說話間他還刻意瞥了眼周琮，也不知道算又意識還是無意識發洩，像是在示意對方，警告他和上次被當跑腿生氣時一樣別搭腔，不然氣急眼了的自己會無差別攻擊跟著罵。
周琮正好也不知該如何勸慰，看著對方邊罵邊渴邊喝水，已經把上一瓶礦泉水喝見了底，兀自把車上帶的第二杯留給自己的也遞給張嘉燃，“要不把合同給我看看。”
“我學做法！駕校官網有教練身份信息，套出他八字來我要給他下咒！”張嘉燃顯然還在氣頭上，一生氣雖然只是動嘴，但鞋上插著的狗尾巴草也因為全身的小動作搖搖晃晃。
每次都這樣，一邊張牙舞爪破口大罵，一邊罵的話又像是在開玩笑，讓周琮都分不清他是在生氣還是在說大話，“別生氣了。”他不會怎麽哄人，索性站到張嘉燃的身邊，“一定要等他一個教練，不能換人？”
顯然這種話不算安慰，起碼聽到張嘉燃的耳朵裏不算。“這是駕校誒，”他歪著腦袋好像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話，做出一個誇張的雙臂攤開的手勢，“這兒還有第二個人會開車嗎？”
他也不知道老張當初怎麽物色的駕校，學個車也要走後門，明面上駕校為了課容量接更多的學生都走的一對多，私底下通融著接一對一，練車地點美其名曰“更寬長”，實際上在他眼裏看來都能算荒郊野嶺。
那教練簽合同時還和他吹，給他找的練車場都是一對一，沒有別人跑車打擾可以撒歡的練，現在……
長滿狗尾巴草的停車棚，長滿狗尾巴草的S彎道，長滿狗尾巴草的半坡起步，還有現在等得滿身都是狗尾巴草的自己，張嘉燃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
是一種植物。
“我會？”被男孩的質問弄得已經駕齡多年的周琮一時間回答的都是疑問句，要不是每次見男孩他都是自己開車來，有的時候出門都不會帶駕照。
“你算人嗎？”張嘉燃站在馬路臺上才和周琮齊平，也不知道是熱得心煩到什麽程度，斷弦的腦子裏下意識地蹦出這句話，後知後覺，覺得就算平常說慣了也不妥。
張嘉燃撇了撇嘴，站的腰有些累，從原本站著的姿勢又變成了蹲著，沒精打采地擺弄著自己鞋上搖搖晃晃的狗尾草，“我是說，你會教人嗎？”
嚴格來說男孩的兩句質疑都沒有錯。周琮更是包容著他的脾氣，“在你面前，不算人吧。”他原本想單膝跪下，看了看地上的泥石還是選擇了蹲下。
這樣蹲在路臺上的張嘉燃就又比他的視線高出一分了。“而且教別人的話是不會，教主人可以試試。”他笑著，從腰間的鑰匙串上取下車鑰匙晃了晃。
他的笑聲始於張嘉燃，止於張嘉燃。
在坐上那輛全場唯一一輛坑坑窪窪的教練車的副駕時他還沒有那麽後悔，但在男孩把油門踩成剎車，最後還抱怨車為什麽不動的時候，他承認有點後悔。
“這幸虧開的不是你的車，不然我感覺你現在已經可以打電話叫保險了。”張嘉燃對自己的車技心裏有數，反覆檢查了自己的安全帶和男人的安全帶。
說出來包車到底不一樣，教練人沒到車鑰匙先到，也不知是不是這車已經破到一定程度了，如何剮蹭都已經無所謂。
想著，張嘉燃發狠似的給他教練下達最後的通牒，“我找了只狗當教練，四條腿的那種，不怕後果你就不用來了，我說真的。”
說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手機調了勿擾，對著身邊難得能看得出局促的周琮擡了擡眉，“教練，我要開始了。”說完，不等周琮點頭，這次沒有踩錯，一腳油門對著S彎道一個直線猛沖過去。
“油門不要踩那麽狠。”“你方向盤是不是打反了？”“小心左後方的……算了，小心身體。”
張嘉燃喘著粗氣把車緩緩停穩，如果不是後方停著的就是周琮一看就很貴的豪車，他還不知道原來自己倒車入庫也能這麽完美，有一個漂亮的收尾，等了半天終於摸上車，心情緩好了不說，讓張嘉燃竟然有些上頭，甚至蠢蠢欲動地想要再來一把。
他拉動手剎，戲謔地沖身邊的周琮挑了挑眉，“教練，開得怎麽樣啊我？”張嘉燃對著男人說，對方卻鮮少沒有回話，直楞楞地盯著前方。
還從沒見過對方這樣的表情呢，張嘉燃不死心地又摁了兩下喇叭這才讓周琮如夢初醒般地回神，“回話啊！你也被我的技術驚呆了？”雖然他看得出比起驚呆了，男人這副古怪的表情似乎更像嚇傻了。
原來駕校教練掙得還有份精神損失費。周琮回過神，看著男孩那雙期待的星星眼，頓在嘴邊的話還是噎了回去，“挺……挺好的。”他就連說話都結巴了。
“那我再來一把。”張嘉燃挑釁一般又摁了摁喇叭，“辛苦教練。”說完，一腳油門又飛了出去，周琮現在十分無比非常超級地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告訴他哪個是剎車哪個是油門。
幾圈下來兩個人的精神都是緊繃的，被男孩一直教練教練的叫著，實際上周琮到後面也沒多說兩句話，有什麽話也被搖下車窗灌進嘴裏的風噎了回去。
雖然不是很想打擊男孩的自信心，他最終還是有些忍不住說道：“你開車再紮實一點吧，下次沒人盯著就別……這裏坑窪多，總之小心一點。”周琮下車站在剛才已經被男孩薅禿了的狗尾草叢邊，默默地點了根煙。
我知道我的車技很爛，只是一時間和真正教練的扭勁上了頭也開車上了頭，被從頭澆了盆冷水。“你終於肯說實話了！”張嘉燃上前發洩地一拍周琮的胸口，“你是不是還想說‘實在不行以後就別開了’？”
也不能這麽明說，高情商的男人換了一種高情商的說話方式，“是我當教練沒有天賦，以後只給你當司機。”被聽出來意有所指的男孩又懟了下肩膀。
煙抽了一半，周琮也從剛才的“驚心動魄”中緩過神來，男孩又開始低頭薅著狗尾巴草無聊解悶，顯然雙方的情緒都冷靜了片刻，“我去滅個煙。”他往身後的車走去。
剛走出去半步，突然被腳邊蹲著的男孩拉住了褲腳，“扔地上攆一下就行，你別動。”張嘉燃想一出是一出，手裏面拿著狗尾巴草往周琮沒有鞋孔的樂福鞋上鉆研著，像是在琢磨別哪裏。
周琮沒有隨地滅煙的習慣，被蹲著的男孩拽著褲腳，更不敢也不想甩開，腳腕癢癢的，對方找不到可以別狗尾巴草的地方索性直接戳著他的襪子，無奈地又把手中已經快要燃盡的香煙吸了一口，“你要想玩別我腰帶上吧，皮帶有孔。”
總比讓他碰方向盤的強。“那你轉過來，我給你編個草裙。”張嘉燃扒著男人的腿站起有些蹲麻了的身子，隨手薅下一片狗尾巴草，周琮開玩笑，他像是真的要動手。
今天周琮過來前，張嘉燃刻意叮囑過，讓他穿得休閑涼快一點，對方倒是聽話地只穿了件藍色條紋襯衫，卻還是沒有放棄他每天不重樣的皮帶，“屁股那麽翹，不戴皮帶褲腰又不會掉。”張嘉燃邊彎著腰邊擺弄著對方的皮扣，說完還不止，自覺押韻地又重覆了一遍。
肉眼可見的，他手下被“草裙”遮著的雙腿跟著他的話肌肉一緊，顯然男人不再抽煙解乏，把他隨口一句話都聽了進去。
而張嘉燃可不是隨口說的。“不好編，你皮帶系得太緊了。”他故意勾了勾周琮塞不進一指的褲腰帶，掀起他的襯衫，把狗尾草的葉桿插進他的褲腰裏，感覺到觸感不對，葉桿捅了捅衣服下的皮肉，“合著因為裏面又真空沒穿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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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琮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選擇錯誤過，張嘉燃提出可以來駕校陪他練車時，他也有著一分愉快和期待，平日更為務實一點的他，甚至幻想過對方練車手忙腳亂的模樣或許很可愛。
或許吧。
這份心情和幻想持續到他看見蹲在馬路牙子上，嘴裏叼著狗尾巴草，耳朵上夾著狗尾巴草，還一邊往自己的鞋帶上別著狗尾巴草，嘴裏還罵著“操”的男孩為止。
張嘉燃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屏幕停留在和教練的微信聊天記錄，對方上一條回覆還是在一個小時前，回覆的是“十分鐘到”下面男孩的“好的！”“教練？”“什麽時候來？”到最後三分鐘前，打的一個問號。
“不想練車了，我要回家，煩死了。”張嘉燃邊學著孫悟空抱怨的聲音嘟囔著，邊往自己的鞋帶上繼續插著狗尾巴草，綠油油的狗尾草隨著他的鞋晃動著，直到註意到面前不多時多了雙腳。
雖然沒擡眼不確定是誰，但他知道面前這雙穿著全帶樂福鞋的腳絕對不是他那個平常踩著個板拖的教練。
男人遞過來一瓶水，“怎麽回事？”上方響起熟悉的聲音，張嘉燃順著聲音看去，也是那張熟悉的臉，才伸手借著接水的力，被周琮從地上攙起來。
頭上的狗尾巴草被一陣起身的風刮掉，讓他失去了毛茸茸的狗尾草耳朵，“被教練鴿了。”張嘉燃洩氣地擰開水，常溫水有些讓他降不下燥熱的心，喝水的動作也比先前更放肆，水順著嘴角流淌到了脖子。
剛在想該怎麽勸的周琮怕哪壺不開提哪壺，沒想到男孩剛喝完，補充了能量卸開閘門一樣，“他媽的，我是包車！一對一！VIP！為的不就是不排隊練車嗎？他有本事別多收那五百多塊錢！什麽簽合同，什麽不退款，不行我不學車了，改學法！”
說話間他還刻意瞥了眼周琮，也不知道算又意識還是無意識發洩，像是在示意對方，警告他和上次被當跑腿生氣時一樣別搭腔，不然氣急眼了的自己會無差別攻擊跟著罵。
周琮正好也不知該如何勸慰，看著對方邊罵邊渴邊喝水，已經把上一瓶礦泉水喝見了底，兀自把車上帶的第二杯留給自己的也遞給張嘉燃，“要不把合同給我看看。”
“我學做法！駕校官網有教練身份信息，套出他八字來我要給他下咒！”張嘉燃顯然還在氣頭上，一生氣雖然只是動嘴，但鞋上插著的狗尾巴草也因為全身的小動作搖搖晃晃。
每次都這樣，一邊張牙舞爪破口大罵，一邊罵的話又像是在開玩笑，讓周琮都分不清他是在生氣還是在說大話，“別生氣了。”他不會怎麽哄人，索性站到張嘉燃的身邊，“一定要等他一個教練，不能換人？”
顯然這種話不算安慰，起碼聽到張嘉燃的耳朵裏不算。“這是駕校誒，”他歪著腦袋好像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話，做出一個誇張的雙臂攤開的手勢，“這兒還有第二個人會開車嗎？”
他也不知道老張當初怎麽物色的駕校，學個車也要走後門，明面上駕校為了課容量接更多的學生都走的一對多，私底下通融著接一對一，練車地點美其名曰“更寬長”，實際上在他眼裏看來都能算荒郊野嶺。
那教練簽合同時還和他吹，給他找的練車場都是一對一，沒有別人跑車打擾可以撒歡的練，現在……
長滿狗尾巴草的停車棚，長滿狗尾巴草的S彎道，長滿狗尾巴草的半坡起步，還有現在等得滿身都是狗尾巴草的自己，張嘉燃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
是一種植物。
“我會？”被男孩的質問弄得已經駕齡多年的周琮一時間回答的都是疑問句，要不是每次見男孩他都是自己開車來，有的時候出門都不會帶駕照。
“你算人嗎？”張嘉燃站在馬路臺上才和周琮齊平，也不知道是熱得心煩到什麽程度，斷弦的腦子裏下意識地蹦出這句話，後知後覺，覺得就算平常說慣了也不妥。
張嘉燃撇了撇嘴，站的腰有些累，從原本站著的姿勢又變成了蹲著，沒精打采地擺弄著自己鞋上搖搖晃晃的狗尾草，“我是說，你會教人嗎？”
嚴格來說男孩的兩句質疑都沒有錯。周琮更是包容著他的脾氣，“在你面前，不算人吧。”他原本想單膝跪下，看了看地上的泥石還是選擇了蹲下。
這樣蹲在路臺上的張嘉燃就又比他的視線高出一分了。“而且教別人的話是不會，教主人可以試試。”他笑著，從腰間的鑰匙串上取下車鑰匙晃了晃。
他的笑聲始於張嘉燃，止於張嘉燃。
在坐上那輛全場唯一一輛坑坑窪窪的教練車的副駕時他還沒有那麽後悔，但在男孩把油門踩成剎車，最後還抱怨車為什麽不動的時候，他承認有點後悔。
“這幸虧開的不是你的車，不然我感覺你現在已經可以打電話叫保險了。”張嘉燃對自己的車技心裏有數，反覆檢查了自己的安全帶和男人的安全帶。
說出來包車到底不一樣，教練人沒到車鑰匙先到，也不知是不是這車已經破到一定程度了，如何剮蹭都已經無所謂。
想著，張嘉燃發狠似的給他教練下達最後的通牒，“我找了只狗當教練，四條腿的那種，不怕後果你就不用來了，我說真的。”
說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手機調了勿擾，對著身邊難得能看得出局促的周琮擡了擡眉，“教練，我要開始了。”說完，不等周琮點頭，這次沒有踩錯，一腳油門對著S彎道一個直線猛沖過去。
“油門不要踩那麽狠。”“你方向盤是不是打反了？”“小心左後方的……算了，小心身體。”
張嘉燃喘著粗氣把車緩緩停穩，如果不是後方停著的就是周琮一看就很貴的豪車，他還不知道原來自己倒車入庫也能這麽完美，有一個漂亮的收尾，等了半天終於摸上車，心情緩好了不說，讓張嘉燃竟然有些上頭，甚至蠢蠢欲動地想要再來一把。
他拉動手剎，戲謔地沖身邊的周琮挑了挑眉，“教練，開得怎麽樣啊我？”張嘉燃對著男人說，對方卻鮮少沒有回話，直楞楞地盯著前方。
還從沒見過對方這樣的表情呢，張嘉燃不死心地又摁了兩下喇叭這才讓周琮如夢初醒般地回神，“回話啊！你也被我的技術驚呆了？”雖然他看得出比起驚呆了，男人這副古怪的表情似乎更像嚇傻了。
原來駕校教練掙得還有份精神損失費。周琮回過神，看著男孩那雙期待的星星眼，頓在嘴邊的話還是噎了回去，“挺……挺好的。”他就連說話都結巴了。
“那我再來一把。”張嘉燃挑釁一般又摁了摁喇叭，“辛苦教練。”說完，一腳油門又飛了出去，周琮現在十分無比非常超級地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告訴他哪個是剎車哪個是油門。
幾圈下來兩個人的精神都是緊繃的，被男孩一直教練教練的叫著，實際上周琮到後面也沒多說兩句話，有什麽話也被搖下車窗灌進嘴裏的風噎了回去。
雖然不是很想打擊男孩的自信心，他最終還是有些忍不住說道：“你開車再紮實一點吧，下次沒人盯著就別……這裏坑窪多，總之小心一點。”周琮下車站在剛才已經被男孩薅禿了的狗尾草叢邊，默默地點了根煙。
我知道我的車技很爛，只是一時間和真正教練的扭勁上了頭也開車上了頭，被從頭澆了盆冷水。“你終於肯說實話了！”張嘉燃上前發洩地一拍周琮的胸口，“你是不是還想說‘實在不行以後就別開了’？”
也不能這麽明說，高情商的男人換了一種高情商的說話方式，“是我當教練沒有天賦，以後只給你當司機。”被聽出來意有所指的男孩又懟了下肩膀。
煙抽了一半，周琮也從剛才的“驚心動魄”中緩過神來，男孩又開始低頭薅著狗尾巴草無聊解悶，顯然雙方的情緒都冷靜了片刻，“我去滅個煙。”他往身後的車走去。
剛走出去半步，突然被腳邊蹲著的男孩拉住了褲腳，“扔地上攆一下就行，你別動。”張嘉燃想一出是一出，手裏面拿著狗尾巴草往周琮沒有鞋孔的樂福鞋上鉆研著，像是在琢磨別哪裏。
周琮沒有隨地滅煙的習慣，被蹲著的男孩拽著褲腳，更不敢也不想甩開，腳腕癢癢的，對方找不到可以別狗尾巴草的地方索性直接戳著他的襪子，無奈地又把手中已經快要燃盡的香煙吸了一口，“你要想玩別我腰帶上吧，皮帶有孔。”
總比讓他碰方向盤的強。“那你轉過來，我給你編個草裙。”張嘉燃扒著男人的腿站起有些蹲麻了的身子，隨手薅下一片狗尾巴草，周琮開玩笑，他像是真的要動手。
今天周琮過來前，張嘉燃刻意叮囑過，讓他穿得休閑涼快一點，對方倒是聽話地只穿了件藍色條紋襯衫，卻還是沒有放棄他每天不重樣的皮帶，“屁股那麽翹，不戴皮帶褲腰又不會掉。”張嘉燃邊彎著腰邊擺弄著對方的皮扣，說完還不止，自覺押韻地又重覆了一遍。
肉眼可見的，他手下被“草裙”遮著的雙腿跟著他的話肌肉一緊，顯然男人不再抽煙解乏，把他隨口一句話都聽了進去。
而張嘉燃可不是隨口說的。“不好編，你皮帶系得太緊了。”他故意勾了勾周琮塞不進一指的褲腰帶，掀起他的襯衫，把狗尾草的葉桿插進他的褲腰裏，感覺到觸感不對，葉桿捅了捅衣服下的皮肉，“合著因為裏面又真空沒穿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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