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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薺菜豬肉餡水角兒+臘肉炒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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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薺菜豬肉餡水角兒+臘肉炒粉絲

“真誠的希望來年會更好”

新橋巷的鄰裏家中也都開始放爆竹, 一時間人聲鼎沸的喧囂聲都被壓在爆竹聲中了。

沈家的爆竹用竹竿挑起,沈郊拿著火折子點起,劈裏啪啦的爆竹在院內燃放。

沈家三人都到一旁站著,側著頭捂著耳朵笑意滿滿地看著燃放的爆竹。

沈嫖覺得眼前的鞭炮紅火, 完全沈浸在這種春節的熱鬧氛圍中, 看了一下穗姐兒又轉頭看過二郎,她真誠又充滿信心地期盼新的一年, 一切順利。

隔壁的程家大嫂嫂也拉著女兒站在一旁, 讓官人去放起,然後又捂住女兒的耳朵, 看到官人已經點燃後, 又趕緊笑著叫他躲遠點, 免得被崩到。

而右邊的趙家嬸嬸家中, 趙家二郎去點的,趙家大郎現在還只能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往外面看,但僅僅這麽看著爹爹阿娘和二弟, 都覺得高興。

另外一個巷子的嚴家祖孫三個,鞭炮的價錢還是有些貴,孟婆婆收起的有竹竿, 在家門口用火盆烤過後,也是有劈裏啪啦的聲音,像鞭炮一樣。

萱姐兒看著火中的爆竹,又想起晚上吃到的那麽好吃的消夜果子,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雖然她沒有爹爹和阿娘, 但有祖父祖母的疼愛, 現下也在學手藝, 她一定要爭氣再爭氣,將來護佑祖父祖母,讓家中也能用得起鞭炮。

各家各戶的無論是桃符還是春貼紙都已經換成新的了,吃過正旦日第一碗的馎飥,聽過爆竹聲響,雖然天還沒亮,但大家都已經推開家門,出來和街坊四鄰互相恭賀。

汴京無論是內城還是外城,爆竹和煙花都此起彼伏,便是沒有銀錢的貧民,也能一飽眼福,觀看漫天的漂亮煙花。

沈嫖帶著弟妹先回到屋裏,讓倆弟妹並排站在一起,她到裏屋拿出兩串隨年錢。

“雖然我不算是長輩,但爹爹阿娘都不在了,你們也是有隨年錢的,我祝願你們倆都能長命百歲,歲歲無憂。”

隨年錢串得很好看,互相碰撞間還能發出響聲。

沈郊和穗姐兒沒想到阿姊串的是百錢,外面的漫天的聲響似乎被房屋隔絕,兩人就這麽看著阿姊。

沈嫖看他們倆像是傻了一樣,把隨年錢放到他們的手中,“這個呢,就當作你們自己的私房錢,若是有自己喜歡的,想要買的,都可以拿去花了。”

穗姐兒接過來,她手小,這串錢有點沈,“阿姊,這是不是太多了。”她是小孩子啊,怎麽能拿這麽多的銀錢?

沈嫖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我們穗姐兒以後是要做女官的,那管的事情會更多,那現在就從管自己的隨年錢開始吧。”

穗姐兒向來是最聽阿姊的話,阿姊說的都是對的,所以她點下頭,“好,阿姊,我會好好管的。”

沈郊摸著這隨年錢,他笑下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內,也拿出兩串錢。

“我與阿姊想到一處去了,這都是我升為上舍生後,書院發放的,祝願阿姊和穗姐兒來年大吉,無災無難。”

穗姐兒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兩串這麽沈的錢,對這個情況還有些驚訝,好多錢啊,不過阿姊說得對,讓自己學著管錢,以後她做女官還要管得更多呢,她改日要寫個冊子出來,好好管理自己的兩百文錢。

沈嫖倒是沒想到二郎也會準備,欣然接受,“謝謝二郎。”

“快,快去換上新衣,今兒可是正旦,得穿得好看。”沈嫖想著得趕緊出去拜年了。

穗姐兒哦哦兩聲,就被阿姊牽著回到屋內,然後看到阿姊拿出的這套是她之前沒看過的,更開心了。

“阿姊,這個怎的這麽好看?何時做的,我都不知曉。”她穿上褙子,伸手又摸摸領口軟和和的毛毛,太軟了,這是她摸過最軟的,都不敢使勁。“阿姊,要不我別穿了吧,再穿臟了。”

沈嫖給她系好,讓她轉過圈看一眼,不住地點頭,實在滿意,聽到她的話,蹲在她的面前,斟酌後開口,“穗姐兒,阿姊同你講,衣裳就是用來穿的,如果因為它昂貴或者是漂亮而不舍得穿,那這件衣裳無論多好,都會失去它的價值,以後等你長大後,遇到任何人和事,若是讓你產生今日這樣的念頭的話,那就記得阿姊現在和你說的話,記下了嗎?”

穗姐兒關於今日這身衣裳懂了,好的衣裳就是用來穿的,但後面的好像有些沒懂,不過她會記住阿姊說的話,興許以後就會明白,女傅說小時候不懂的事長大後就自然會明白。

“好,阿姊,我記下了。”

沈嫖一向是個放得開手的人,她一直堅持任何事都要讓孩子自己去做,孩子才能明白那些書本上的聖賢道理,可讓孩子自己去做,意味著孩子會摔倒,會經歷一些難熬的時刻。可她看著穗姐兒,總想多提醒一句,再多提醒一句,只盼她少吃虧,少上當,少一些難熬。

“嗯。”

沈嫖也換上一身,她的那套衣裳料子是很淡雅的,穿上不顯山不露水的,但若是細看再觸手摸過,就知是好東西,焦大娘子安排得是真的好,是真的很符合她的心意。

這邊剛剛換好衣裳,外面有人喊她。

“大姐兒,來給你家拜年了。”

沈嫖高聲應了一下,也拿起自己昨日就準備好的隨年錢,帶著弟妹走出去。

趙家嬸嬸和趙家阿叔帶著二郎都穿的是新衣,個個都一團喜氣的,還有別的一些四鄰都站在一起說話,

沈嫖笑著開口恭賀。

“嬸嬸,阿叔,新年大吉啊。”

趙家嬸嬸笑著點頭,“大姐兒也新年好,家裏都打置妥當了?”

沈嫖嗯下,“嬸嬸可喝過馎飥了?”

“喝過了,都喝過了。”趙家嬸嬸格外的高興,去歲雖然日子過得貧苦,還生禍端,可她依舊覺得來年會更好,特別是看到沈家也過得好了,由衷的為他們高興,“諾,這是給大姐兒,二郎,還有我們穗姐兒的隨年錢。”她說著把串好遞過去,才發現穗姐兒這一身衣裳真是漂亮,若是不知的,還以為是哪家貴人的姐兒,瞅著穿得,小臉蛋白嫩的,和幾個月前判若兩人。

穗姐兒和沈郊都謝過趙家嬸嬸。

沈嫖看嬸嬸給自己準備的,二十文,新的一年開始,她也長大了一歲。

“多謝嬸嬸。”

“雖說你們家中沒長輩了,但我與你阿叔都是看著你們長大的,理應給你們發的,不必客氣。”趙家嬸嬸是真的把大姐兒當自家孩子看待的。

沈嫖看站在一旁的趙家二郎,也拿出一串隨年錢。

“這是給二郎的,祝你學業有成。”

趙家阿叔看著忙著急開口,“大姐兒,這可不成,你不是長輩,二郎不能要你給的。”

趙家二郎見此也馬上推脫。

“要給的,雖說是長輩給晚輩的,但二郎年紀小,也叫我阿姊的,拿著吧,添個好彩頭。”沈嫖覺得汴京給隨年錢,都按照年紀給這個想法實在不錯,有人情味,也不會如同現代那樣,很多家庭都等於是彼此換過錢。

趙家二郎收過後也行禮,“多謝阿姊,祝願阿姊百事如意。”

沈嫖點下頭,“好,借二郎吉言。”

這邊剛剛說完,程家嫂嫂也帶著月姐兒出來,“哎呀,都在呢,我還以為我出來得就早呢,給嬸嬸和阿叔賀喜,也給大姐兒道喜,祝願你這小食肆來年多多進財,家中米缸,鬥鬥都滿。”

趙家嬸嬸也笑著應答。

月姐兒也說了祝賀的話。

程家嫂嫂拿出隨年錢給穗姐兒和沈郊,還有趙家二郎的。

“祝賀你們都長大一歲,好好讀書做文章,咱們這新橋巷以後也能多出幾個大官人,大相公。”

沈嫖把給月姐兒準備的也遞給她。“祝願月姐兒每日都樂呵呵的。”

月姐兒捏著自己的隨年錢點頭,“謝謝阿姊。”她說完又把銀錢塞到自己的懷中,拉著穗姐兒就到一旁去。

趙家嬸嬸看程家門開著也沒大郎出來,“你家大郎還忙著呢?沒休假嗎?”

程家嫂嫂搓搓手,“這不是正旦做工,東家給的更多,我們打算讓月姐兒過了年節就去讀書的,多攢些銀錢,她以後出嫁的嫁妝還要多多備上,最好能有一些水田。”所以她才一有空就去做工,雖然賺得不多,但積少成多這麽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月姐兒托生到她的肚子裏,這樣的貧苦的家裏,已經讓她吃苦了,她肯定是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給她的。

趙家嬸嬸聽聞也覺得甚是辛苦,可同為父母,她也理解桂枝的想法,不管是哥兒還是姐兒,都要為孩子多做些,這樣孩子就能少吃一些苦。

“不過我瞧月姐兒就是個機靈的,上女學肯定學得也快。”

程家嫂嫂嗯下,她看向在一旁和穗姐兒玩的月姐兒,微微笑著。

沈嫖在一旁看著程家嫂嫂的看向月姐兒眼神,溫和又驕傲,滿足又喜愛,真是母愛的具象化。

“嫂嫂想買水田?我也打算等到開春到城外買些地,想種些東西,但還不太了解價錢。”

趙家嬸嬸雖然不知大姐兒要種些什麽,但她若是手中有銀錢,也是要買地的,只是他們都沒地,地是立身之本,誰不想要地呢?

“汴京城內是尺寸之地,與金同價,京西路越臨近汴京的越貴,還需要看土質,周圍水源,每塊地的價錢都不同。”趙家嬸嬸說到這裏都嘆氣,“聽聞京西路的上好田地,一畝要十貫錢左右了。”

京西路就是在汴京城的西邊,算是緊挨著汴京城,而且平坦開闊,是不可多得的好地。

宋朝的土地是畝角制,五尺為步,步百為畝,一畝是二百四十平方步,一角等於六十方步,在交易的契約,比如官方登記的魚鱗冊中,會寫多少畝、多少角、多少步。

程家嫂嫂聽聞這個價錢,也是嘆氣,“可不是,而且不是窮得過不下去,誰也不願意賣地過活。”

宋朝的底層百姓,若是家中沒有土地的,多進城來打工,碼頭做勞力,還是做閑漢的,雖說餓不著,但百姓們還是想有一塊自己的地。

像他們三家,能有居住的房屋就已經不錯了,田地更是買不起的。

沈嫖心裏還是盤算著,改日找蔣家大郎問一問,他在城外都租地養魚,應當會有些路子。

而月姐兒剛剛看到阿娘看向自己,默默地側過身體,悄悄地湊近穗姐兒。

“穗姐兒,阿姊會要你的隨年錢嗎?”

穗姐兒搖搖頭,她不甚明白。

月姐兒就知道阿姊是不要的,“我阿娘剛剛在看我,我懷疑她想要我的隨年錢,在家中給了我七文錢,說我七歲了,但又說一會到外面阿姊和嬸嬸給的,都要給阿娘,由她保管。”

穗姐兒也轉過頭看向阿姊他們。

月姐兒連忙拉下穗姐兒,“別看,不然阿娘就知曉我在說她了。”

穗姐兒又轉過頭,和月姐兒腦袋對著腦袋,“我阿姊給了我一百文,我二哥哥也給我一百文,我都有收好,阿姊說讓我自己學著管錢,要不你也和嫂嫂說說。”

月姐兒聽到穗姐兒的話頓時嘴巴都張大了,“你說什麽?一百文錢,再加上二哥哥給的一百文錢,天哪,這麽多銀錢,我見都沒見過,穗姐兒,你好有錢啊。”她滿是羨慕地看向好友,而且阿姊還讓她自己管著,阿姊怎麽這麽好啊。

穗姐兒小幅度的點點頭,眼睛明亮的給她出主意,“你和你阿娘好好商議,一定會成的。”

月姐兒失落地嘆氣,“我覺得不成,我阿娘不會的。”她失落完又想起好友的那麽多錢,“那穗姐兒,你準備如何花?”

穗姐兒抿抿嘴,她也不知曉,“我還沒想好,我穿的用的吃的,阿姊都給我準備好了,你呢?你有什麽想花的地方嗎?”

月姐兒趕緊歡快地點點頭,“當然有啦,我想吃糖人,就是西街馬老先生捏的,他家的糖人最好吃。”

穗姐兒是第一回自己管錢,而且還有那麽多錢,她願意滿足好友的願望,“那我給你買吧,不過阿姊說我不能吃太多糖,不然換出的牙不好看,要不你也少吃一些吧。”

月姐兒眼睛更亮了,糖人一個要三文錢呢,穗姐兒好大方,“阿姊說得也對,那等我換完牙再吃,不過你只能給我買一個糖人吃,就不要給我花銀錢了,我阿娘說,人要有來有往,不能占旁人便宜的。”

穗姐兒也跟著點頭,她覺得說得對,“那等你換好牙,我給你買。”

月姐兒想起糖人就高興,熱切地拉著穗姐兒手,“穗姐兒,我喜歡過正旦。”

天也漸漸亮了起來,雪也停了,正巧不耽誤大家出門互相拜年。

因為早早地吃過馎飥和炒的拉條子,也並不餓。

沈嫖找閑漢把名刺送到兩家,然後和二郎一起把昨日守歲的吃食都收拾幹凈,又去給蔡先生拜年,總之是距離近的,基本上她能去的就走過去。然後和嬸嬸嫂嫂帶著孩子一同去內城看驅儺表演。

她是頭回見到宮內的正規的驅儺表演,每個人穿的還有臉上化的,都很嚴肅又正規,兩邊的侍衛穿的盔甲,大街兩側擠滿了人,實在是熱鬧。

在大街上看了一個時辰,他們才又說說笑笑地回家去。

穗姐兒和月姐兒是最稀罕的,一路上都笑著沒停。

沈嫖還沒到家遠遠地就看到門口坐著一個郎君,還有一輛馬車在旁邊等著。

“大姐兒,那是不是二郎啊。”趙家嬸嬸是個好人,最見不得的就是狼心狗肺的負心漢,那日小報的事,她記得清楚,這個柏二郎說得對,這樣的人就得死了,她過去還覺得柏二郎是貴人家的孩子,心裏總覺得咱也攀不上人家,但那回後,她見到他就覺得親切。

沈嫖點下頭,“好像還真是的。”

一行人加快了步子,等到門前,穗姐兒先叫了人。

“柏二哥哥過年好啊。”

柏渡本百無聊賴的,見到人回來,立時就從地上起來了,還是十分有規矩的一一見過禮。然後就讓小廝趕緊走,小廝就知會這般。

趙家嬸嬸和程家嫂嫂也都各自要回家,天還沒亮就吃過飯,現下又是逛那麽久,也是餓了,要回家做飯。

沈郊拿出鑰匙開門。

柏渡跟在阿姊身邊,說個不停。

“我家收到阿姊送去的名刺,我一瞧筆跡就知是沈兄寫的,我同嫂嫂說今是正旦,阿姊和沈兄處處照顧我,我說什麽也要來家拜年的。”

沈郊推開門,看他自如地跟著阿姊進來,聽他鋪墊,下面就沒好事。

“我嫂嫂也覺得對,所以就讓我來送上祝福,另外家中得了今年第一波的薺菜,鮮嫩著呢,特意送來讓阿姊做百歲羹來喝。”

柏渡把竹籃放到食肆的桌上。

汴京人把薺菜有時候叫薺,有時候是薺菜,薺菜冬日裏也有,但不多見,在開春後,城外長得較多,但這會的薺菜價錢昂貴。

百歲羹也是用薺菜做的,百姓們都會做,其中蘇姓詩人做得最多。

沈嫖打開竹籃看下薺菜,真是鮮嫩翠綠,在青菜缺少的冬季,這樣的真是上品了,“替我多謝阿姊。”

柏渡點頭,這話等他回去後轉達。

“那阿姊,現下要做飯嗎?我嫂嫂讓我在正午前趕回去,說還有七八家沒有親去拜訪過。”他是真的沒時間了。

沈郊在旁默默聽到這裏,終於對了,還是惦記著吃一頓。

沈嫖點下頭,“我們回來就是要做飯的,早上就吃了一碗馎飥,和炒拉條子。”

柏渡聽著什麽是炒拉條子?又沒吃上,這是很值得傷心的事情。

“那你們三個來做下擇菜,我去和面。”沈嫖看這薺菜正好也適合包餃子,她到底還是現代人,每到這個年節,總是想吃餃子。

柏渡以為是做新的吃食,沒想到會是摘薺菜,“阿姊,薺菜能做什麽?”他不想喝百歲羹,那吃著普通。

“薺菜豬肉餡水角兒,另外再臘肉炒兩把綠豆粉絲。”沈嫖在廚房裏把面和上,然後開始切肉餡,擇好的薺菜洗幹凈,更加水靈,剁碎和豬肉攪拌在一起,調味,綠豆粉絲泡到水中,主要是薺菜也少,豬肉也不能配得多了,不然會把薺菜的鮮味壓沒,這幾人都是能吃的,怕只有餃子不夠吃的。

柏渡忙活完,好像才註意到穗姐兒穿的新衣裳格外好看,拿出一串隨年錢,“這是柏二哥哥給你的,祝願我們穗姐兒又長大一歲。”

穗姐兒這兩日已經收到很多銀錢了,“謝謝柏二哥哥。”

沈嫖搟皮,倆人捏水角兒。

沈郊看著這肉餡中有些翠綠的,餡是醬油色的,上面還放了芝麻油,肉餡是油亮的,聞著就已經很香了,不知道吃到嘴裏又是什麽味道。

沈嫖先把水角兒皮搟好,然後和他倆一起包起來,看他們倆現在已經捏得像模像樣了,但還是有些醜。

柏渡早就發現阿姊捏得又快又好看,個個像是元寶。

“阿姊,若是炒粉絲還有要忙的,可以先去忙,我倆包就行。”沈郊也沒見過炒粉絲,想到昨日阿姊炒拉條子,還要煮,覺得應當都是一樣麻煩吧。

沈嫖手下動作沒停,“不用,已經泡上了,一會下鍋稍微炒過就能熟。”

爐子上面放鍋加水,一會水開,水角兒也能包好,直接下鍋。

三個人包起來更快,水還沒煮開,水角兒就包好了,沈嫖又切上蔥花,掐兩片白菜葉子切碎,泡上幾個幹辣椒,一小塊臘肉切成薄片。

“二郎,燒火。”沈嫖覺得炒菜之所以好吃,最重要還是當時熱鍋的鍋氣,用木柴燒火是最重要的。

穗姐兒坐在二哥哥旁邊,還時不時地指導一下。

沈嫖看鍋熱了,用鍋鏟把臘肉放入,不斷翻炒,臘肉的油脂被翻炒出來,然後再放入蔥姜幹辣椒爆香,臘肉的油脂是能聞出鹹香的,經過蔥姜辣椒的爆炒,有些嗆鼻的辣味也傳了出來,趁著香味翠綠的小白菜放入翻炒,這會的臘肉薄片周邊已經微微卷起,再把泡好的粉絲控好水放到鍋裏,鍋裏瞬間就滋啦起來,然後趁機放鹽,五香粉,醬油,調色調味。鍋鏟在鍋內不停地翻炒。粉絲已經被炒得散散的。

爐子上的水也好了,沈嫖擡手端上鍋排,把餃子送進鍋裏,用勺子輕輕推下,蓋上蓋子,等著煮開三次,分別點上涼水就成了。

而地鍋內翻炒的粉絲香味已經出來了,蔥姜片和辣椒,又香又辣,粉絲和熱鍋接觸,有部分粉絲已經變得有些焦。

“不用燒了。”

沈郊把火柴從竈裏往外面拿一拿。

柏渡有眼色地在鍋邊擺上四個碗,他吃過最多的就是涼拌粉絲,從未見過還能小炒的,雖然時下汴京最流行的菜就是小炒菜,但這個不一樣。

沈嫖盛出來四碗,鍋裏倒上一瓢涼水,爐子上的水角兒也點過兩次涼水,馬上也出鍋。

柏渡又捧著洗好的碗從外面井邊過來,雖然用涼水洗碗,真的很涼,但進到廚房裏真的很香。

還是那張小方桌,這會距離正午還有兩刻鐘。

四個人坐下,每人面前兩碗,雖然一碗是湯的,一碗是幹的,但都冒著熱氣,並且味道也各有不同。

柏渡看看時間,想著小廝估計馬上就到了,他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先喝口水角兒湯,熱乎乎的,然後又夾起一個水角兒吃起,這只有點醜,不是他包的就是沈兄包的,一口咬半個,先是被裏面的湯汁燙到,他在嘴裏倒騰一會就直接咽下去了,但沒嘗到什麽味道,又看到剩下的那半只,都能看到裏面流汁的湯,他為了嘗到味道,還耐心地吹下,然後放到嘴裏,好鮮的水角兒,原來汴京人這麽推崇薺菜還是有原因的,確實好吃。

然後又忙夾起另外碗中的粉絲吃起來,一口下去好筋道,比煮的粉絲口感要筋道多了,而且又香又辣的,他嘴裏吃著東西沒法張嘴,只點頭。

沈郊才吃過一個水角兒,是真的好吃,細細品出其中的薺菜的鮮甜,就連豬肉都不膩了,再喝口水角兒湯,是真的極為享受,這麽一擡頭就看柏渡還是像逃荒的回來的。

“你慢點吃,又沒人同你搶。”

柏渡無法解釋,他要速速歸家,若他姓沈的話,也能如此坦然地吃飯了。

穗姐兒吃炒粉絲裏面的臘肉,阿姊煸炒的焦焦的,一點都不膩,還是那種煙熏後的味道,很獨特,每口粉絲好像都被炒出來的油脂浸泡了,根根都是鹹香,而且這個微微辣味她是吃著最舒服的。再吃口鮮嫩多汁的水角兒,滿口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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