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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委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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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委屈死

聞應譽捧起她的手背,輕聲問道:“主人要揭開面紗,看看我的臉嗎?”

嚴京被這聲“主人”拽回了心神,她眨了下眼睛,眼中恢覆了清明,擡聲道:“你叫什麽名字?不論在哪,稱呼我為嚴小姐就好。”

對方似乎並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聲線有些緊張,“我,我們統一出廠,名字的給予權是全權交於主人的,嚴小姐會覺得我比較適合怎樣的一個名字?”

“嚴小一吧。”嚴京想了想,心裏莫名覺得這冷清的家裏有些孤單,雖然對來來去去宛若流水線一般的仿生人有些失望,但心中的一角還是有些希冀能有一個陪伴左右的仿生人,便脫口而出,在新的仿生人面前冠上了自己的姓氏。

聞應譽微微蹙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剛要說話就被嚴京打斷,“不喜歡這個名字?”

他搖了搖頭,正了下神色,“沒有,很喜歡。”

“那怎麽這幅模樣?”或許是有些困,思緒漸亂,她不再像是在公司那般嚴肅而有距離感,她歪了下腦袋,忍不住擡手摸上他蹙起的眉心。

“沒,只是沒想到會能擁有和嚴小姐一樣的姓氏。”過去的自己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聞應譽開始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原裝臉。這張臉面紗還沒揭下,就能這麽討人歡心。和以前身為小a時的待遇截然不同。

“哦,那就是不喜歡這個姓氏了,那就叫你小一吧。”反正真正的小一可能也不太會回來了,畢竟五個是被一齊帶走的。

聞應譽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連帶著面紗都被他呼出的氣吹動了些,最終還是笑著道出一聲:“好。”他眉眼微彎,拽著嚴京的手放在了面紗上,“嚴小姐不看看我的模樣嗎?要是不滿意可以退貨。”

誰知,嚴京凝望著他的眼睛,撤出了被他攥在掌心的手,轉過視線,“算了,不論好與壞,你既然已經送了過來,就待在這裏吧,臉的話,不重要,沒必要太過容貌焦慮。”

聞應譽完全沒想到自己精心打扮的樣子會慘遭嫌棄,讓嚴京連掀開都不願意掀開看一下,情緒有些低落。但他沒有強求,而是垂下眸子,小聲道了一句:“好。”

“那我就不打擾嚴小姐了,有任何需要,嚴小姐可以隨時呼喚我。”

說完他便退了下去,站在沙發旁守著。

電影一幕幕閃現,劇情即將到達尾聲,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嚴京看了眼通訊器上的時間,已然淩晨三點二十。

那就看完了再去睡吧。

嚴京這樣想著,從沙發坐了起來,拽起從肩膀上滑落的披肩,蓋在了前身。

暖風呼呼呼地從中央調控系統裏呼出,堅實的墻壁阻擋了窗外的嚴寒,夜色宛若鋪色畫卷透過窗戶的玻璃從外延伸到沙發上熟睡之人的腳下,白皙的皮膚透出些粉嫩的光彩。

平穩而規律的呼吸撞進耳中,聞應譽不由的放輕了呼吸,走到沙發邊,輕柔地將她抱起,在二樓還未睡著覺、出來晃悠兩圈的花姨的指示下,將她送回了房間。

看著陷入床墊中酣睡的少女,聞應譽蹲下了身子,輕撫在她的額頭上,替她掃開貼在臉頰上的碎發後,駐足了幾秒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嚴京是被誘人的香味勾引起床的。臥室在二樓,以往傭人在一樓做飯,味道按理來說是不會飄到二樓的,但是今天卻是被飯香味勾醒的。

她有些疑惑,推開門一看,小一正端著餐盤從一樓走上來。

餐盤上一杯白水,一盤蛋餅。蛋餅金燦燦的,青綠色的蔥花點綴其中,邊緣薄而脆,像是冰花,蛋餅內裏肉裹滿褐色的醬汁,沿著蛋餅折疊起的邊緣低落在餐盤上。

香味隨著他的走近越來越濃郁。

因為聞家的房子廚房距離二樓的臥室太遠,平時也很少單獨吃飯,如果不是太忙,她幾乎不會再讓仿生人或是傭人端上來。

早餐被端上樓出現在面前的記憶已經很遙遠,這讓她想起了以前還在海星上的日子。

擡頭看去,小一仍然帶著面紗,相似的眉眼讓人有些恍若隔世的錯覺,“嚴小姐,早餐已經做好了,我給您端到書桌上去吧。”他走到擋在門口的嚴京面前。

“好”嚴京操控輪椅側身讓開,“以後就不用送上來了,廚房太遠了不太方便,反正我也是有事要下樓的。”

聞應譽走向書桌的身子一頓,背對著她讓人看不清表情,他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嚴京洗漱完,看見那副和小a相似的臉龐還站著書桌旁,語氣有些不太好道:“怎麽了,還要監視我吃飯嗎?”

“不是的,我只是想等您嘗過後問一下今天做的早餐是否符合您的胃口,要是不合適我再去改。”

相比於小a的低眉順眼,小一直挺挺不卑不亢地模樣更有氣場,不是絕對的順從,而是有些笑面虎的感覺,有點不太像是家政仿生人啊,是締造時的性格原因嗎,還是別的,這應該不是她的錯覺吧。

這樣想著,嚴京款款走上前,“不用,這個看起來就很不錯,我不太挑,下次繼續這樣做就行,沒事的話你先出去吧。”

聞應譽沈默了一會,低聲道:“好。”

小一走後嚴京拉開凳子坐了下去,一口咬下蛋餅,濃郁的醬香混合著蛋香滑入口腔。蛋餅以外的比小二做的好吃,她本以為小二做得就很好吃了。

吃過飯後,她剛想推開門將盤子放回廚房好讓傭人收拾,就看見不遠處還在拖地的小一立刻放下了拖把,跑了上來。

他跑上樓站到她的面前接過餐盤,“我來吧。”

嚴京遞了過去,在他的耳邊留一下一句:“味道不錯。”

轉身走向了電梯,下到了一樓。

今天是覆查的日子,養了一段時間的傷,嚴京感覺許久未下地,在不動一動,她的右腿都要生銹了。

包在石膏下的腿骨已經能夠微微感受到轉動身子時骨頭與骨頭之間的連接感了。傷口也沒有剛開始那樣疼,應當是好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能夠自由活動,她有些興奮,臉上隱隱浮現出笑意。

剛到家一天的仿生人小一主動找到了本該今天開車接送嚴京、接替了原本小二的任務的花姨,攬下了任務,負責接送她的出行。

嚴京瞥了一眼身後跟上來的人,見不是花姨也沒說什麽。他掛在耳後的耳飾已經被摘掉,倒是面紗還戴在臉上。

嚴京遙控著輪椅的手一頓,回頭凝望著他臉上的面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口罩,順手摘下了他的面紗,毫不猶豫地給他戴上,“用這個吧,在醫院不突兀。”

接著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口罩給自己帶上,一眼都沒有看向聞應譽面紗下的臉龐。

她攤開掌心,將面紗還給了聞應譽。

後者看著她一氣呵成的動作,楞在了原地。

難道她不喜歡這張臉嗎?昨天有名有姓的稱呼又是怎麽一回事?是自己哪裏表現得不夠好,她很介意嗎?

無數的想法從腦海裏冒出,但很快又被他按回了腦海深處。他做的不好,改就是了。臉不好看,整就是了。

整理好情緒、自我開解完畢的聞應譽跟著上了車,見她坐在了後座,便將輪椅折疊放置在副駕駛前的空位中。

這天正是周中,檢查流程不長,但醫院人卻意外的有些多。許是春寒料峭之時,雪水消融,換季帶來的各種麻煩所致。

嚴京坐在診室外的走廊靜靜等待,看著手上顯示還要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排隊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閉上眼歇息,內心裏卻有些懊悔多賴了一會兒床。

而聞應譽則是讓出了身下還未坐熱的椅子,讓給了一個攜帶著兒童的母親。

右手綁著繃帶的小孩坐在椅子上,擡起頭,甜甜地朝聞應譽喊道:“謝謝大哥哥。”

那位母親同時向他遞出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沒事。”

醫院走廊暖氣還算暖和,女人似乎有些熱,脫掉了外套。

嚴京這才看見看起來穿著不錯的女人內裏的衣服卻是有些破舊,毛衣上的印花圖案因為洗的次數太多而泛白,袖口也有些呲出來的線頭,看起來穿了許久。

實現挪到她手上抱著的衣服,那衣服內側不顯眼的地方被打了幾個補丁,和衣物外側的鮮亮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這件衣服的外面被她保存的很好。

這位女士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光鮮亮麗,生活看起來並不容易。

腳步聲永不停歇,人們來來去去,卻總能接上上一個人的步伐,喧嚷的走廊,閉上眼都能感受到空氣裏焦灼的氛圍。

“哎呀,怎麽還沒到我們呀,馬上都快中午了,領導只批了我半天假,下午——”那位母親咬了咬牙,低頭看向凝望著自己的孩子,他的眼裏充滿了些對於未知的擔憂。

猶猶豫豫道:“要不,改天……”

話還沒說完,那位母親臉上就重新掛上了微笑,道:“沒事,我和領導說一下,來都來了,總不能再改一天。你今天也落下功課了不是?”

“好。回去我一定努力學習補回來!”

母親低下頭輕撫了下小孩的腦袋。

嚴京瞥了一眼身旁其樂融融的母子倆,又擡頭看了眼電子屏上滾動的排單,算了下時間,她的檢查大概率也要推到下午去了。對此她也無能為力了。

那,正好去逛逛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的店鋪,吃個午飯好了。

忽然,一道聲音穿透嘈雜的走廊,擲於嚴京耳畔,走廊盡頭似乎有人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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