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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許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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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許天星

嚴京擡眸看向許天星,擦去臉上的灰跡,嘴唇翕動,剛要開口,就見他的眉心猛然出現一道紅點。

她微微擡手,只見許天星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指尖時,剎那間扭轉腕部狠狠扇下他的手背。

“啪”,清脆的聲音像是脆果被啃咬後的咀嚼,不等許天星反應,一道子彈直直射穿他的頭骨,黑黢黢的洞口卻在射入的下一秒,被白黃色的血肉覆蓋住,掩藏在身體之內。

無數絲狀細胞和纖維像是蜘蛛吐出的細密蛛絲一般,一層層地修覆著體內的破損。

嚴京借力轉身,提著右腿,踉蹌著跳向掩體。

一瞥間見到無數機甲站在別墅之外,部分身上還沾染著綠色的汙垢,是異形人的血液。

觸手簌簌的破風聲在人群紛雜喧囂的環境下,在火焰劈裏啪啦的燃燒中格外清晰,許天星見原本有意加入自己的嚴京跑遠,心有不甘,腦袋上的觸手被惹怒,狂暴地朝她沖了過去。

可惜有人比他更快,這些觸手被一只穿墻而過的手臂格擋在外,用力捏住這些滑膩的觸手,向自己的方向拽去後白柯一擊捏碎了他右半個腦袋冒出來的觸手,“噗嘰”一聲,它們像是動物的蟲卵一樣爆漿開來。

聞祐年有些惡心地扭過頭,嘖了一聲,有些嫌棄他沾染上粘液的手,擡手從機甲身後的儲存箱中取出幾根細絲,翻手間它們幻化成玻璃杯般的透明罩子,朝著許天星襲去。

還未來得及逃跑的許天星被罩進閃爍著白光的特質囚籠之中,他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高大的機甲,語氣兇惡道:“呵,你們這些聯邦的走狗真是陰魂不散。”

聞祐年聞言驚訝地捂住了嘴巴,笑著扭頭看向白柯,“是嗎,看來異形人們對我們的評價還挺好的。”

許天星被這話氣得不行,“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之前沒讓你們抓到,今天就算現在被你們逮到,我也能逃走,聞祐年,別以為你們聯邦的技術就有多先進,別以為維界者是好心幫你們消除異形人會不收取任何代價。免費的是最貴的。”

聞應譽一恢覆記憶就想起了行為詭異、和聞奕密切接觸的許天星,從太空中活著回來後,任何信息都沒有再告知給許天星。

他自然也就不知道維界者突然出手幫忙的緣由。

“是沒有多先進,但困住你足以。”

許天星嗤笑一聲,輕蔑地看著前方銅墻鐵壁的一排排機甲,不著痕跡地掃過坍縮了一半還剩下一半的二樓角落——一條只剩一小半的胖嘟嘟的觸手沿著陰影拱了出來。

白柯蹙起眉頭,對聞祐年說道:“別廢話了,我們……”

話音未落,短小的觸手就從二樓一躍而下,一道黑影在即將黏附在嚴京的背後時,一只甲套尖銳的大手攔截在她身前,困於掌心。

“這是什麽東西?看起來好惡心。”聞祐年捏了捏手裏的觸手。

籠子裏的許天星隨著她的動作抖了兩下,鬢角的碎發黏在臉上,雖表情不顯,但仍有幾分狼狽。

他垂眸看向地面,不再言語。

“這是你的本體吧。”白柯目光沈沈地看向驟然安靜下來的許天星。

聞祐年聞言又用力壓了兩下,像是在捏一團Q彈軟糯的年糕一般,許天星卻在下一秒猛然弓起脊背,從口中溢出一聲痛苦的喘息。

“怎麽會共感?”聞祐年一邊說道一邊將兩者一同押送到車上。

在嚴京被扶著出了別墅後,命人進去撲滅內部仍在燃燒著的火焰,查找起起火源頭和保留關鍵證據,查找出別墅內手下的別有用心之人。

在審訊完許天星等人後,白柯等人才了解到,原本安插在聯邦內部的“聞奕”不過就是異形人拿出來的一個擋箭牌,在必要時推出以保護其他感染入侵進人類生活中其他同類。

只是他們一直以來都沒有發現這個最大的問題,而是一直將目標鎖定在了外界,自認清高地以為他們還沒有這種能力。

糾察部調查許久“聞奕”許久都沒有找到的線索都在許天星的落網後浮出水面。

他們來不及清理掉這些暗線,而是急於求成,想要廣納賢才,以留存實力再在必要時覆出。

只是他們終究還是太急躁了,讓聯邦抓住了機會,不然等維界者在何月星的研究取得成果後,想要再找他們幫忙恐怕就更加困難了。

畢竟他們也只是因為不想浪費資源開戰而選擇的合作。

與三界為敵不如和一方成為暫時的盟友。

聯邦君主在拿到軍部的述職報告後驟然震怒,在外部清剿未結束前下令徹查聯邦內部人員,相比於之前偷偷摸摸地調查,這次的行動就來的大很多。

不少還未來得及逃跑或是想要深紮聯邦內部韜光養晦的政要議員還未清醒就被軍部的分支戰鬥踹開了房門,從被窩裏拽了出來,押入大牢之中。

行動速度之快,導致他們的殘留人員根本來不及傳達信息,只要調查到有問題的,當即就派人前去抓捕。

不出一周,聯邦內部就被清理了個幹凈。

只是這坐鎮要員也少了很多,整個聯邦足足空下去了大半的位置。

……

嚴京躺在醫院床上,無語仰天,這個世界沒必要這麽針對自己吧。

五個仿生人在和異形人對戰時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較為嚴重的被送回工廠進行修理,而比較輕微的則用特質膏藥處理了一番就趕來醫院看望她了。

看著病床旁吊著一層皮,露出內裏金屬的小二,嚴京扶額無奈道:“要不你先去修覆一下,感覺在這裏你更需要被治療。”

小二聞言攪粥的手一頓,擡頭泫然欲泣地看向她,低聲道:“好,這幅模樣恐怕多少有些嚇人了,但現在沒人陪您,您還是有些不方便的,等今天晚上換完了班,我就聯系他們。”

說完,他扶住下搖搖欲墜即將脫落的仿真皮膚,重新貼回了臂膀上,那塊皮膚幾乎一半被燒焦,裸露出了漆黑的焦邊,像是烤糊了的柿子,仿制的人體組織不斷從傷口處流出,黏膩地粘連在皮膚上。

如果不是小二來之前收拾過,恐怕還要比現在嚇人的多。

隔壁病房日夜哭啼的孩童這幾天都沒了聲,安靜如雞,恐是被小二這扭曲可怖的“妝容”給嚇到了。

小二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情緒,嚴京卻不知為何感覺氣壓低了幾分。

剛想開口安慰兩句就見門外站著個人,對方見她視線掃來,擡手敲了下門,推門而入。

是白柯,他瞥了一眼坐在床頭邊上的小二,緩緩道:

“醫生說嚴小姐前段時間剛養好的胳膊右骨有些斷裂的痕跡,需要再靜養一段時間,右腿受傷較為嚴重,但保養得當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你這段時間還是待在醫院不要亂走了。許天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不知道還有沒有殘黨餘孽,在這裏我們也好派人值守。”

“嗯,麻煩你們了。”

“無事。”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小二,嚴京察覺到他的目光,問道:“怎麽了嗎,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白柯搖了搖頭。

關上了房門,白柯走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撥通了電話,“許天星已經被逮捕了,餘孽還在清理之中,你可以不用擔心了。”

聞應譽淡淡應道:“好,麻煩叔叔了。”

“哎,這有什麽嘛,本來就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對不住你。有任何事情,和白叔說就行。”

聽聞回答,白柯笑了笑,“這本就是在清掃異形人的同黨,有何擾亂行程一說。”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補充道:“對了,我在嚴小姐病房裏看見了埃爾沃公司制作的仿生人,是你弄的?”

“哦,那可能是她重新買的吧。”

白柯一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在偏遠地區多年不曾回家,長期堅守邊境,絲毫沒有感受到聞應譽語氣的變化,仍然樂呵呵道:“那你知道他們公司的制作仿生人的皮膚材料是什麽嗎,我幫嚴小姐買一些送過去。”

“為什麽要這些?”聞應譽蹙起眉頭,轉了下手裏的槍,表情不太好看。

“她那個仿生人傷到了,暫時回不去廠裏,她就說著先修補一下,別嚇著醫院裏的其他病人。”

……

小二長睫輕簌,伸著手臂,盡量讓嚴京更方便勾勒出皮膚的內裏輪廓。

“嘶”,停在嚴京面前的手臂猛然抖了兩下。

她停下手中的勾針,輕聲問:“很疼嗎?”

“不,還好。”汗珠從他的額角滑落,小二卻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容。

嚴京見狀有些不敢動作,“要不你先晾一會兒,針這會兒太燙,現在繼續會更疼。”

“馬上就到換藥的時間了,到時候再繼續多有不便,還是盡快為好吧。”小二柔聲道。

她有些猶豫,她本來是想趁著這個時間觀察研究一下埃爾沃公司的仿生人結構的,畢竟華月的下一個市場拓展方向就是仿生人的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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