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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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京見市場形式不錯,趁機將即將發布計劃提前,把最新研發出來的獵影系列推出來。

為了趕工和發布會嚴京這幾天都睡在辦公室裏,每天一起床就開始辦公,桌邊的咕嘰還躺在盒子裏呼呼大睡時,她就已經工作幾小時了。

忙到疲憊得不行,嚴京打了個哈欠,從文件裏擡起頭,看著伸出兩個“小手”專註打理自己的咕嘰,沒忍住彈了一下裝著它的盒子殼。

被打擾到的咕嘰沒有只哇亂叫,而是轉過身,啪嗒啪嗒地湊到透明防護罩前,歪著“腦袋”看著嚴京,仿佛在問她怎麽了。

嚴京被它可愛的模樣逗笑,剛想互動一下,就接到了前臺的電話。

洪升等人收到消息,從最偏遠的街區一路南行,拖家帶口甚至叫上了沒有血緣關系的鄰居一起來到了嚴京的公司門前。

眼前的公司破敗不堪,招牌歪歪扭扭地掛在墻上,僅靠最後一顆螺絲釘支撐,風一吹就會隨時垮掉一般。

狹小的空間還不如街邊的小面館大,和隔壁的高樓大廈形成鮮明的對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真的是嚴京的大公司嗎?眾人腦袋裏冒出一個大大的疑問。懷疑地看向洪升。

“媽,你確定是這裏嗎?”本就不滿突然被從打工的面包鋪拽過來的張喜銹看見了這一幕更是頗有微詞,但鄰裏鄰居都在此他也不好抱怨什麽,強忍著情緒維持體面。

洪升展開兜裏揉得不像樣子的紙,“等等!讓我看看。”

汗珠從她的額角冒出,在這麽多雙眼睛的註視下,洪升變得慌亂,捋了好幾次都沒能把紙完全展開。

她一邊指著紙上的字一邊擡起頭一個字一個字核對著墻上的號碼。

“星月大街1290號,這沒問題啊。”看到了紙上的字洪升也有了幾份底氣,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

“這破銅爛鐵堆砌成的小店鋪是她的大公司?喜銹他娘別是騙我們來呢,我們本來就還有活要幹,要不是聽你的話今天的飯錢怎麽說都能掙到了!”一位鄰居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景象。

“就是就是!”

“不行,你得賠我們錢!”在眾人的附和下,他們越發不加相信洪升,幾位男士臉色變了變,氣勢洶洶地指著洪升。

“哎呀,這說的什麽話啊,肯定是有誤會,你們等一下,我再看看!”洪升拍了拍大腿,語氣急切。

“大家先別急!我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好像在街頭的電子屏上看見了新聞報道,喜銹他娘好像說的是真的,人家公司開的還挺大,好像還和別的公司合作了。”一位還算有點存款的鄰居忽然想起來,提醒眾人。

“那也不會是在這個破破爛爛的門面裏面吧?”

忽然一位打扮得體的小年輕從街邊出現,輕輕掃了他們一眼,而後徑直走了進去,仿佛來過這裏無數次一樣。

“誒!這人不是剛進去嗎,怎麽轉眼不見了。”站在最外面的鄰居驚呼。

洪升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嘁,我就說嘛,人家給我的地址肯定不會有錯的,是這小妮子防咱們跟防賊一樣。”

洪升率先邁進了大門,剛踏入店鋪,眼前的一切煥然一新,地板亮的反光,碩大的落地窗讓陽關能夠最大範圍的鋪灑進來,卻完全防住了紫外光的輻射。

眾人擡起頭環顧四周,連連感慨有錢真好。

但很快他們的羨慕就轉變為了憤怒,“公司做這麽大,也不知道給我們幫襯一下,真是不懂感恩。”

“就是就是。”

看著在大廳裏不像是合作商或是購買機甲的一大群人,一位前臺剛轉過身擡起手撥通了電話,就聽見他們在叫嚷著要見嚴京。

“嚴總,公司樓下有幾個自稱您親戚的人在鬧事,說是您的親戚。”前臺壓低了聲音,“帶頭的那個聽說叫洪升,需要叫保安給他們趕走嗎?”

“不用,我馬上下去。”嚴京站起身披上衣服,眸光銳利,大步流星走向電梯。他們不找來,她都要忘記這些見錢眼開、吃裏扒外的親戚了。

不過他們居然隔了這麽久才找來。嚴京冷笑一下按下了電梯按鈕,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不等嚴京走下電梯,這些人一窩蜂的就圍了上來,洪升舔了舔嘴唇,搓著手看向她,“小嚴啊,還記得我……”

不等她說完,嚴京立刻打斷道:“怎麽不記得,不就是上次造謠我的人嗎。”

洪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張喜銹見勢不對,上前攔在他媽面前,“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小時候靠我們接濟,現在有錢了就翻臉不認人了?誰在這裏造謠你了,都是事實罷了!”

張喜銹聲音極大,瞬間就引來了大廳裏所有人的註意。

嚴京卻沒如他們所想那般讓步,反而從投影手環上調出了當時洪升在飯館裏被警員押送走的畫面。

“唔,我怎麽記得當時有人在飯館裏造謠我和別家公司的人有戀情,並以此要挾人家給錢還被抓到警局裏了呢?”

幾人臉色變了變,不等張喜銹說話,嚴京接著問道:“請問你們現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是公司有關的事情的話,可以直接和我的前臺說,而不是直接以親戚的身份威脅我下來。”

“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我們好歹也是在你小時候幫助過你們母女倆的,最近我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先麻煩你把我們當初給你的救濟金和利息一起還給我們。”

洪升搓了下手,“對於開大公司的嚴總來說,50w星幣應該也不是很多吧。”

眾人點了點頭。

嚴京沒想到他們一夥直接來了個獅子大開口,挑了下眉,“我怎麽記得有人在我母親的病床前簽下了協議,說從今往後我們與洪家、張家再沒有任何關系呢,而且你們什麽時候給過錢了?你們給的不是些土豆饅頭之類的食物嗎?”

她調出洪升等人在她母親面前簽下的合同和當時的畫面。

嚴京側頭看了一眼合同,繼續道:“協議上清清楚楚地寫明了在簽下合同當日我們就把各家接濟我們的一萬兩千六百五十個土豆、一萬六千七百二十一個饅頭、一萬……”她一字一句的念,沒有落下每一個數字,“一一還完了。”

“還額外給予了你們每一戶1w星幣的利息,所以你們現在又來討要的是什麽呢,是想來幹什麽呢?”

帶頭的洪升沒有想到這份曾經在嚴母死後被她偷出來燒掉的合同會被拓印,更沒有想到她還隨身存儲,一時間有些接不上話。

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又如何?我們現在生活困難,找你接濟一下怎麽了,背靠這麽大的公司難道一點錢都拿不出來嗎?又不是不還你了。”

聽見最後一句話,有些人本就陰成醬油色的臉更加暗了幾分,怒氣直沖眉梢,但顧及面子又沒有反駁。

“哦,你們真的會還嗎?我怎麽不太信呢?”嚴京說罷調出來一個視頻。

視頻裏洪升一邊看著剛簽好的合同,一邊怒罵她們母女沒用,“呵,終於擺脫這倆破財鬼了,還多討要到了點錢,哎呀,我真是太厲害了,走,我們去餐館吃飯。”說完她就牽起小張喜銹的手走了。

接著她拖動進度條,畫面轉到一位鄰居身上,他正和洪升說話,“還可以啊,相當於什麽都沒幹就賺到了1w星幣,下次有這種好事再叫我啊。哎,要是能讓她們再跌回底層從頭來一遍就好了。”

嚴京只是播放了幾個簡短片段就暫停了,而這條視頻長達半個小時,模糊的畫質和右下角的特殊水印,無一不表明了這段視頻的真實性。

“洪阿姨,不是我不想借,是實在信不過大家啊。”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幾人臉色難看地站在大廳裏瞬間變成了安靜的鴕鳥。

“現在,你們還有什麽問題?”

無一人回答。

“那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了,就回去吧,我也不請大家喝茶了,畢竟大家都還有事。”嚴京笑了笑,看著他們做出這邊走的手勢。

幾人啞口無言,相繼離開。

雖然他們鎩羽而歸,但在看到她的公司後並沒有放棄吞噬成果的想法,越發想要從嚴京的身上儈層皮下來。

嚴京坐在辦公室裏看著不知何時被偷拍的早上和洪升他們的對話感到一陣頭疼,視頻被人精心剪輯過,消音、ai杜撰,一番編撰下來,竟將經過反轉成了她的不是。華月流量正好,此時這帖子下面已經有許多人留言。

-【omg,嚴總居然是貧民區走出來的嗎,更加佩服了,但是她怎麽對曾經接濟過她的親戚這樣啊。】

-【好下頭,怎麽這麽不知感恩。】

嚴京隨便翻了兩下,只好在眾多視頻裏截取了小小的一段——一段洪升和嚴京母親所打工的餐館老板的對話視頻,畫面裏老板答應洪升扣下一部分嚴京母親打工的工資,兩人五五分成。

自從嚴京從太空上下來,拍到了這個視頻後,就再也不讓母親去打工補貼家用了。

她按下回車鍵,將視頻上傳至了公司賬號,在發布聲明前對發布人傳令了張聯邦法院的傳票。

華月公司很快就發布了鄭重聲明:

【近期我司發現網絡上出現視頻惡意剪輯、歪曲事實,抹黑華月公司總裁嚴京的形象,現如今我方已固定證據,向聯邦法院提起訴訟……】

-【好吧,我錯怪人家了,這群人也太惡心了吧。當面一套背地裏一套,人家好不容易賺點錢還被偷拿了一部分。】

-【好惡心,我剛剛刷到當時嚴京和那群破親戚對峙的完整視頻了,人家還惡毒地想讓嚴京和她母親重新跌回底層作他們的血包呢。】

-【我將繼續支持華月。】

-【天吶,太佩服了,這都能從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手裏活下來,闖出來,真是太厲害了,我決定支持一下華月。】

嚴京看著刷新出來的最新評論,卻沒有絲毫松懈,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

她其實不太清楚最近這段時間自己給公司帶來的一種可以稱之為“公司設定”的東西能否讓絕大多數海星民眾買單,她畢竟是出身於底層的貧民區的人。

那種高高在上的同情並不能給公司帶來穩定而長久的收益,他們只是在以一種高傲的姿態俯視著自己和公司罷了,一旦脫離這種悲天憫人的情緒,他們便會失去購買的興趣。

情緒這種東西,總是來得快,去得快,如果不註意風向,那只會為公司帶來一陣子的虛假繁榮。

許天星看著又一次失敗的計劃,手上的通訊器幾乎要被捏碎,右手邊通過傳輸設備顯示的聞應譽的影像挑起眉奇怪地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許天星關掉了網絡頁面,扭身看著聞應譽,“過三天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嚴京那邊你什麽都不要說,不用管,我們來處理就行了。”

誰知聞應譽卻蹙起了眉,“你們要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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