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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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京滑動著手機屏幕，上面程雲的發來的消息還停留在一周前，她最近這段時間忙著向法庭提供資料，還沒來得及聯系對方，但程雲過了這麽久居然也沒有主動匯報。
她皺起眉，摸索著從口袋裏掏出另一部手機，解鎖屏幕。
一進去就是群聊畫面，左邊赫然出現兩個熟悉的頭像和昵稱，是尤曲和王欣陽。
下方的面板自動輸入著文字，程雲正在回覆這個四人小群裏的消息。
四人組群裏唯剩下的這位頭像全黑的，他很少說話，寥寥幾句卻能看出他正是整個行動的指揮者。
嚴京打開全公司都在的大群，檢索了一遍，並沒有找到這個人的存在痕跡。
她沈思片刻，將其連接上電腦，遠程掃描了一遍程雲的手機，並未發現任何追蹤爬蟲或是被植入其他系統。
那眼前的畫面來源應當是可靠的。
群裏，程雲對這位外來者可謂是極其的阿諛奉承。雖然平時他也不太著調，但這也太諂媚了吧。嚴京忍不住扶額。
雲：【老大，有任何事情敬請吩咐，只要錢和待遇到位，什麽都好說。】
雲：【只要不像前老板一樣壓榨我還克扣我工資就行，請敬請吩咐我！】
如果不是知道程雲是自己人，嚴京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真叛變。
等屏幕上畫面全消失，她拿出工作用的手機，立刻聯系上程雲。
嚴：【進展如何？】
雲：【基本獲取到他們信任，本來是要拿到證據了的，但是前不久我發現他們背後還有一位高層，對方很狡猾，我也不敢打草驚蛇，可能還要再等一陣子。】
雲：【但是我被拉進他們的小群裏了。】
為了表示自己的能力和真實性，程雲將所有打入內部的群聊消息截了下來。
雲：【截圖.jpg】
嚴：【那你盡快處理，必要時和我聯系。】
程雲發來的截圖畫面和剛剛手機上他們聊天的群界面一模一樣。
嚴京剛要叉掉圖片，忽然發現程雲的截圖時間不對。
程雲發來的截圖時間是是晚上六點多，而現在不過是剛過十一點，馬上吃午飯的時間。
她指尖摩挲著備用機圓滑的邊緣，點了幾下，悄無聲息地滑進了程雲手機的後臺操作系統。
群聊還在繼續，上面的聊天內容倒是看不出什麽差錯，都是程雲和尤曲對於每個工廠當天替換零件數量的匯報。
並且從他們的零星對話可知，確實如程雲所說，這位全黑頭像神秘人前不久才進入聊天群。
從對話語氣來看，級別比那兩位要高。
嚴京一滑到底，繼續在背後觀察他們的聊天。
雲：【報告老大，前老板來查進度了，這麽多天我還沒啥進展，我怎麽和她交代啊。】
橙：【你和她說尤曲他們手下的人今晚會去西邊的環山崖廠子集運調換的零件，然後今晚錄給視頻發給她。】
橙：【那邊是尤曲在管吧，你們商量一下時間，配合一下。】
尤曲：【好的。】
雲：【收到。】
嚴京抿了抿唇，熄掉了屏幕。
……
晚上，嚴京在門口的暫存箱裏取出一個小包裹，將拆下來的外殼隨手扔進旁邊張大嘴巴、呲牙咧嘴等著投餵的變異花草裏。
這些花草以現代廢料為養料，不論是何種形態的高分子材料，他們都能吸收，並將其轉換成房子外部的擬態保護層。
海星的最近的轉運配送系統真是不行了，一天就應該能到的東西這次居然花費了有些時日。雖然包裝的確實很嚴實。
嚴京揭開內部的防撞包裝，將其扔了出去，決定下次換一家公司。
她推開門，將藥膏在手裏轉了個圈，仔細地研讀著使用說明和副作用說明。
這款藥膏沒有分裝的小品，厚厚一大瓶，商家將所有信息都標註在了瓶身上，密密麻麻的。
｛本藥膏持有強效修覆能力，請勿在藥膏凝固前觸碰水源，並在斷電的情況下進行使用，以免造成內部電路損壞或影響藥膏效果。藥膏塗抹後約一小時即可凝固。｝
這個藥膏是用於嚴重受傷的仿生人，想來這提示應該是為此解釋的。
嚴京大概掃了一遍，沒有看見特殊仿生人專用的字樣和特殊的惡劣副作用，便放下心來。
小a被叫到了沙發上坐下，“這個藥膏要斷電使用，你這個傷口不深，面積也不大，我就不斷電了，你坐在沙發上先休息會兒，等藥膏凝固了再去打掃衛生吧，凝固前傷口不能沾水。”
小a點了點頭，挽起袖子，露出仍然紅腫到泛白的傷口。
倒是沒起水泡，不知道是制作材質的原因還是沒有那麽嚴重。
嚴京打開蓋子，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藥膏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倒有幾分像是過去書籍裏記載的薄荷葉的味道。
如今汙染嚴重，許多動、植物都不覆存在，只有些奇怪的變異種還存活在此。
應該不是藥膏原料所攜帶的氣味。
清涼的藥膏被塗抹在手背上，微微的刺痛感伴隨著涼爽的勁道從四肢蔓延開來，小a坐在沙發上驚訝地看著傷口上啫喱狀的透明膏體，似是有幾分好奇。
此時程雲從環山崖廠子摸了出來，一句話也沒說，直接給嚴京甩了一條視頻。
雲：【視頻.a/vi】
“嘟嘟。”
嚴京收好藥膏，掏出手機，點開視頻，鏡頭裏熟悉的畫面讓她沈默了一下。
雲：【我靠，終於找到突破口了，這可是我冒死拍下來的證據。】
嚴：【你受傷了？】
雲：【還行，不嚴重，沒被他們看到我的臉，你快看看我怕的清不清晰。】
嚴：【你現在在哪？】
雲：【我的小窩。】
嚴京不和他廢話，直接一個視頻打了過去。
對面的程雲接起視頻後還有些手忙腳亂，畫面一直在晃動。
腰腹處的鮮紅色一閃而過，雖然鏡頭模糊，嚴京還是看到了放在他身邊一閃而過的藥瓶。
“給我看看傷口。”
對面的程雲還沒反應過來，坐在沙發旁邊的小a倒是先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嚴京楞了一下，沒註意到小a昏昏欲睡，她順著視線低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道：“行，繼續坐著休息吧。”
藥效不錯，邊緣的泛起的紅色逐漸消失，傷口也沒有那麽腫脹，在緩緩消下去。
視頻裏的程雲也楞了一下擰起眉頭，“你在對誰說話，原來不是關心我？”他把鏡頭從傷口上挪開。
“你給我寄過來的仿生人前不久被燙傷了，問你你又不說話，那我只能先關心他了。”
“仿生人還會燙傷？這聽起來有點離譜了，你家居然亂到仿生人都搞不定。”程雲從不否認自己的眼光，一味的批判嚴京的狗窩。
他晃了下鏡頭，“喏，小傷，不過他們那個上司不太一般，就連我也追查不到什麽信息，他的ip甚至都在外星系。”
“別告訴我你搞不定。”
“怎麽可能，就是需要多花費點時間，沒想到還有這麽厲害的人滲透進我們公司了，看來我們公司還是做得太好了，遭人嫉妒。”
程雲一邊纏著繃帶，一邊感嘆，像是垂垂老矣正回憶當年輝煌的小老頭。
他的傷口在肩膀上，操作起來多有不便，便把手機放在了地上，讓嚴京能夠看到一個邊角。
“我給你寄點藥，別讓他們察覺到你的傷口，你所說的這位上司平時聯系你們都要你們幹什麽？ ”
“他就是偶爾在群裏發一下對接人的消息或是讓我們去檢查一下哪個廠子的貨品有沒有紕漏，很少講話，從不私聊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還是太新了，沒有取得他的信任。我給你截圖看一下。”
此人聽起來並不簡單，看來這事還不能操之過急，嚴京咬了咬唇，有些氣惱。
居然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溜進來，還策反了兩個大片區負責人。
嚴京深呼出一口氣，“行，那先這樣吧，我去給你寄藥。”
說完她就掛斷了。
程雲看著熄滅的屏幕光亮，將還未說出口的安慰話咽了下去。
從幼年時被撿走，從小就跟在嚴京身後，跟著她開疆擴土，看著她一步步壯大自己的版圖，只要一個動作他就能知道嚴京正在想什麽。
雖然他已經找到了真正的家人，但對於嚴京的了解卻並未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消退，反而因為一直待在她的手下而對她愈發了解。
嚴京從被小a擺放整齊的藥瓶裏找出幾瓶快速愈合劑。
她還裝了幾盒零食進去，在單面上寫上“欠款”後便叫來速運機器人，將混合著藥品送了出去，看著機器人傻傻地在上面勾選了食品，才轉身走進房子裏。
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小機器人漆黑的瞳孔裏的紅光一閃而過。
合上大門，嚴京瞥見小a靠在沙發上，腦袋時不時點一下，像是啄食的鳥獸。
小a的右手食指指尖糊了一層透明的膏體，見她走近便強撐著意志緩緩眨了眨眼，朝她微微一笑。
但他的眼神幾乎完全虛焦，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
小a歪了歪身子，最終望著她合上了眼睛，一頭栽進了沙發裏。
嚴京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藥膏，在副作用處看到了這麽一行小字：｛此藥品可能會產生昏睡效果。｝
她放下藥膏，將小a扶正靠在沙發上，開始處理剩下的工作。
此時程雲才剛剛將群裏的聊天內容發給了她，時間從他被拉入群聊開始。
剛開的內容還和電腦上一模一樣，但越往後不一樣的東西就越多。
而早上的那段跟神秘人訴衷腸的聊天也沒有被截下來發給她。
“將軍，辦妥了。”前幾天還跟在聞奕身後的小助理許天星此時已經坐在了海星的咖啡店裏。
他坐在二樓的角落裏，晃了晃手裏的咖啡，將目光從面前的電腦上轉移到不遠處高樓上投屏的機甲比賽上。
電腦上正播放著嚴京家門口花園的實時畫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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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起眉，摸索著從口袋裏掏出另一部手機，解鎖屏幕。
一進去就是群聊畫面，左邊赫然出現兩個熟悉的頭像和昵稱，是尤曲和王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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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沈思片刻，將其連接上電腦，遠程掃描了一遍程雲的手機，並未發現任何追蹤爬蟲或是被植入其他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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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屏幕上畫面全消失，她拿出工作用的手機，立刻聯系上程雲。
嚴：【進展如何？】
雲：【基本獲取到他們信任，本來是要拿到證據了的，但是前不久我發現他們背後還有一位高層，對方很狡猾，我也不敢打草驚蛇，可能還要再等一陣子。】
雲：【但是我被拉進他們的小群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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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雲發來的截圖畫面和剛剛手機上他們聊天的群界面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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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你和她說尤曲他們手下的人今晚會去西邊的環山崖廠子集運調換的零件，然後今晚錄給視頻發給她。】
橙：【那邊是尤曲在管吧，你們商量一下時間，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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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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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藥膏是用於嚴重受傷的仿生人，想來這提示應該是為此解釋的。
嚴京大概掃了一遍，沒有看見特殊仿生人專用的字樣和特殊的惡劣副作用，便放下心來。
小a被叫到了沙發上坐下，“這個藥膏要斷電使用，你這個傷口不深，面積也不大，我就不斷電了，你坐在沙發上先休息會兒，等藥膏凝固了再去打掃衛生吧，凝固前傷口不能沾水。”
小a點了點頭，挽起袖子，露出仍然紅腫到泛白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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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藥膏被塗抹在手背上，微微的刺痛感伴隨著涼爽的勁道從四肢蔓延開來，小a坐在沙發上驚訝地看著傷口上啫喱狀的透明膏體，似是有幾分好奇。
此時程雲從環山崖廠子摸了出來，一句話也沒說，直接給嚴京甩了一條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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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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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你現在在哪？】
雲：【我的小窩。】
嚴京不和他廢話，直接一個視頻打了過去。
對面的程雲接起視頻後還有些手忙腳亂，畫面一直在晃動。
腰腹處的鮮紅色一閃而過，雖然鏡頭模糊，嚴京還是看到了放在他身邊一閃而過的藥瓶。
“給我看看傷口。”
對面的程雲還沒反應過來，坐在沙發旁邊的小a倒是先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嚴京楞了一下，沒註意到小a昏昏欲睡，她順著視線低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道：“行，繼續坐著休息吧。”
藥效不錯，邊緣的泛起的紅色逐漸消失，傷口也沒有那麽腫脹，在緩緩消下去。
視頻裏的程雲也楞了一下擰起眉頭，“你在對誰說話，原來不是關心我？”他把鏡頭從傷口上挪開。
“你給我寄過來的仿生人前不久被燙傷了，問你你又不說話，那我只能先關心他了。”
“仿生人還會燙傷？這聽起來有點離譜了，你家居然亂到仿生人都搞不定。”程雲從不否認自己的眼光，一味的批判嚴京的狗窩。
他晃了下鏡頭，“喏，小傷，不過他們那個上司不太一般，就連我也追查不到什麽信息，他的ip甚至都在外星系。”
“別告訴我你搞不定。”
“怎麽可能，就是需要多花費點時間，沒想到還有這麽厲害的人滲透進我們公司了，看來我們公司還是做得太好了，遭人嫉妒。”
程雲一邊纏著繃帶，一邊感嘆，像是垂垂老矣正回憶當年輝煌的小老頭。
他的傷口在肩膀上，操作起來多有不便，便把手機放在了地上，讓嚴京能夠看到一個邊角。
“我給你寄點藥，別讓他們察覺到你的傷口，你所說的這位上司平時聯系你們都要你們幹什麽？ ”
“他就是偶爾在群裏發一下對接人的消息或是讓我們去檢查一下哪個廠子的貨品有沒有紕漏，很少講話，從不私聊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還是太新了，沒有取得他的信任。我給你截圖看一下。”
此人聽起來並不簡單，看來這事還不能操之過急，嚴京咬了咬唇，有些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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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京深呼出一口氣，“行，那先這樣吧，我去給你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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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雲看著熄滅的屏幕光亮，將還未說出口的安慰話咽了下去。
從幼年時被撿走，從小就跟在嚴京身後，跟著她開疆擴土，看著她一步步壯大自己的版圖，只要一個動作他就能知道嚴京正在想什麽。
雖然他已經找到了真正的家人，但對於嚴京的了解卻並未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消退，反而因為一直待在她的手下而對她愈發了解。
嚴京從被小a擺放整齊的藥瓶裏找出幾瓶快速愈合劑。
她還裝了幾盒零食進去，在單面上寫上“欠款”後便叫來速運機器人，將混合著藥品送了出去，看著機器人傻傻地在上面勾選了食品，才轉身走進房子裏。
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小機器人漆黑的瞳孔裏的紅光一閃而過。
合上大門，嚴京瞥見小a靠在沙發上，腦袋時不時點一下，像是啄食的鳥獸。
小a的右手食指指尖糊了一層透明的膏體，見她走近便強撐著意志緩緩眨了眨眼，朝她微微一笑。
但他的眼神幾乎完全虛焦，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
小a歪了歪身子，最終望著她合上了眼睛，一頭栽進了沙發裏。
嚴京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藥膏，在副作用處看到了這麽一行小字：｛此藥品可能會產生昏睡效果。｝
她放下藥膏，將小a扶正靠在沙發上，開始處理剩下的工作。
此時程雲才剛剛將群裏的聊天內容發給了她，時間從他被拉入群聊開始。
剛開的內容還和電腦上一模一樣，但越往後不一樣的東西就越多。
而早上的那段跟神秘人訴衷腸的聊天也沒有被截下來發給她。
“將軍，辦妥了。”前幾天還跟在聞奕身後的小助理許天星此時已經坐在了海星的咖啡店裏。
他坐在二樓的角落裏，晃了晃手裏的咖啡，將目光從面前的電腦上轉移到不遠處高樓上投屏的機甲比賽上。
電腦上正播放著嚴京家門口花園的實時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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