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有孕端倪

關燈
第84章 有孕端倪

姒意循聲一看,卻見是個身披緋色大氅懷抱琵琶的貌美女子,身形窈窕……

姒意循聲一看,卻見是個身披緋色大氅懷抱琵琶的貌美女子,身形窈窕纖細,明眸盈盈似水,目光在落到祁燁身上時,再移不開。

祁燁手上動作一頓,倒未曾想過有人會在此處與他行禮,他神色微斂,淡淡地看了眼那女子,道:“起來吧。”

那女子有些神傷,期期艾艾地問,“王爺……不記得民女了麽?”

她話音方落,姒意這一口湯圓險些卡在嗓子眼,猛地咳了起來,祁燁見狀,忙給她餵水順氣,待姒意臉上這紅意褪去稍許,才問道:“阿意可好些了?”

祁燁說完這話,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眼中竟有了些許笑意,他也不顧有旁人在場,竟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阿意吃醋了麽?”

姒意一楞,冷冷瞪了眼他,正想起身,祁燁卻又伸手環住她的腰,讓他動彈不得。

“阿意別急。”祁燁笑了笑,這才想起了方才那女子一般,轉頭看她,“本王與你見過?”

玉娘重重點頭,神色激動,似是怕祁燁想不起一般,忙撥弄琵琶琴弦,悅耳旋律入耳,她輕輕吟唱起來。

“青磚伴瓦漆,白馬踏新泥。”

“屋檐灑雨滴,炊煙裊裊起。”

“蹉跎婉轉,宛然如你,去了何地……”

“……”

她這般吟唱引來了許多圍觀之人,倒也終是讓祁燁憶起眼前之人。

彼時他身上的傷才好了不久,在外出之時,便在那車中聽到了這段吟唱,這般小調讓他想起了他與姒意在南詔時朝夕相處的日子,卻也讓他的心越發痛得厲害。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那彈唱之人的身前,許是那人在看到他時過於震驚,便要行禮,他出言阻止,讓她繼續,那人不解,卻也照做。

如此這般不知過了多久,黃昏時分,他才離開。

祁燁兀自回想半晌,落在旁人眼裏,卻像是看著那玉娘發呆一般,玉娘亦是如此想的,不由得紅了臉,有些害羞抿唇一笑。

姒意委實受不住這般被旁人指點談論,便用力推了祁燁一把,終是能站起身,玉娘好似才見到她一般,可倒也不知她和祁燁是什麽關系,只得怯懦地喚了聲“姑娘”。

祁燁隨她起身,卻是一把拉住她的手,“你生氣了?”

“沒有。”姒意無論如何也掙不開她,越發心煩,便冷冷地喚了他一聲,“祁燁。”

祁燁非但不生氣,面色卻似溫柔許多一般,他神色篤定地道:“阿意就是生氣了。”

姒意楞楞地看著他,沈默許久,卻又聽他輕咳一聲,道:“其實,玉娘是個可憐的女子,她……”

“既是可憐,那你收留她就是了,大善人。”姒意突然打斷他的話,卻見祁燁鳳眸一亮,面上喜悅傾瀉而出,再難藏匿。

他又上前一步,低頭看她,煞有介事地道:“阿意既這般說,那我便依著你的意思,收留她了……”

“隨你!”姒意推了他一把,卻反被祁燁抱進懷裏,她聽他低低地笑了聲,隨即又自己小心翼翼地問,“阿意還是在意我的,是麽?”

姒意閉了閉眼,並未回應他,卻是緩緩伸手回抱住他。

祁燁心跳得厲害,也不再執著一個答案,卻是將她抱得更緊,哪怕只是這般一個小小的回應,他便滿足了,萬般皆可拋諸腦後。

姒意似乎生了好大的氣,這一路回府,都沒怎麽理會祁燁,任憑他再如何解釋逗她高興她也不理。

祁燁怕她臨睡前不解氣頭疼,用著十足的耐心哄她,說得倒極好,只要她不氣了,讓他做什麽都行。

姒意也來了精神,湊到他懷裏,仰頭看著他,小聲道:“你真的放了祁凝絮麽?”

祁燁輕撫她的黑發,又親了親她的額頭,“你說呢?”

她這才露出抹笑意,還伸手摸了把他那如玉般的臉頰,“你既長得這般漂亮,總該做點好事才是。”

他順勢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又湊近了她些許,直至二人呼吸相聞,姒意呼吸一緊,眼珠亂轉起來,臉也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她正想往後躲,卻已然晚了,祁燁的唇早已覆壓過來,姒意瞪大眼睛,推拒的手卻早已被他按住,只得這般任由他肆意作祟,攻城略地,直至她呼吸急促,他才終於松開她。

姒意胸口起伏,眉眼濕漉,祁燁呼吸又是一緊,不禁又去吻她,仿若渡氣一般,纏綿片刻,便又離開。

她見他這般隱忍克制,卻覺得心酸,便主動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仰頭去親他,如此這般主動,祁燁又如何承受?微怔片刻,便緊緊握住了她的肩膀,灼熱的吻沿著脖頸一路向下,衣衫竟也不知何時松散開來,如雪一般的肌膚也開出了點點暧昧痕跡……

姒意如溺水之人一般,許久才找回些許氣息,斷斷續續地道:“你……總是這般關著……我……我還未曾……好好出去看過……”

祁燁動作一窒,沈默許久,卻是放開了她。

他輕輕地為她整好淩亂的衣裳,低頭埋在她頸間,吐息稍緩,輕聲道:“明日我便陪阿意好好看看這鄴城,可好?”

“讓花姻同我去。”姒意捏了捏他的臉,故作輕松地道:“你不是攝政王麽?整日陪著我,若這朝堂落入旁人之手,你啟能甘心?”

祁燁笑了笑,可眼中卻是認真,“我心甘情願。”

姒意心弦一緊,卻是再也不能放松,她有些失望地看著祁燁,“你還是不信我?或是想這般看著我一輩子?呵呵,還說要同我成親,你既不信我,還同我成什麽親?!”

她這語氣有些不好,可見是又氣惱了,也轉過身子不再看他,仿佛方才二人的溫存皆是假象一般。

祁燁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又從背後緊緊將她擁住,“阿意別氣,我讓她同你去便是了。”

“當真?!”姒意心中松了口氣,仿若除了一塊堵在心口的巨石一般。

“嗯。”祁燁應了聲,“你說的對,你我日後既是夫妻,我應該信你。”

他話音落下,姒意心中便湧上了一陣心酸,事已至此,她也只得孤擲一註。

祁燁未曾對姒意食言,接下來的幾日,還真許她和花姻出府了,他也絕不跟著,只吩咐了花姻細心照看。

姒意只覺得這幾日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只可惜鄴城太過熱鬧繁華,即便是她在此地待了這樣久,所去之處,也不過一隅之地。

花姻也看出了姒意這兩日的變化,她似乎已然忘了他們之間的不悅,回到了於最初那般瀟灑快樂的模樣,甚至每每回府還要給祁燁帶上些小玩意兒。

譬如今日,姒意就買了一株狐尾百合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想幫她拿,她都不許。

花姻會心一笑,問道:“小姐,這也是送給主上的麽?”

姒意不置可否,問道:“他可會喜歡?”

花姻點點頭,“只要是您送的,主上哪有不喜歡的?”

姒意笑而不語,只垂眸看著懷中抱著的花,再未多說什麽。

二人剛回府上,便見了迎面而來的衛臨,他看了眼姒意懷中抱著的那盆花,便要上前接過,“王妃,屬下替您拿吧,主上還在書房您。”

他話音落下,花姻卻白了眼他,嗔怪道:“你當真是個木頭,這是送給主上的,還要你多事?”

衛臨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同姒意道:“既是如此……還是您親自送的好,嘿嘿……”

姒意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可卻朝臥房的方向走,衛臨不解,正想提醒,姒意卻道:“他想見我就自己來,書房太遠,我懶得走。”

衛臨一臉為難模樣地看了看花姻,花姻卻是瞇眼一笑,跟著姒意離開了。

姒意腳步匆匆,就在快進門時,竟是一個趔趄,好在一側修剪梅樹的小廝眼疾手快地扶著了她一把,她才不至於摔倒。

“小姐!”花姻大步上前,方才那小廝忙松開她,姒意楞楞地看了眼方才被那小廝碰過的手肘處,心跳如擂鼓。

她篤定自己方才沒生出什麽幻覺,這小廝定是在她袖下沾了什麽東西。

“小姐可有傷了哪裏?都怪奴婢不好,方才未曾跟緊您。”花姻滿眼焦急地打量著她,正想仔細瞧瞧,卻反被她推開。

姒意收回目光,對花姻笑了笑,“不必了,我沒事。”

她說完這話,便徑自回了房中,花姻也不好再跟上,只是又看了眼腳下那光溜溜的地和一側那依舊低著頭掃地的小廝。

若她沒記錯的話,這地上的磚可是自南疆進貢而來,最是平整耐用,又如何會因著這點融雪而變得這樣滑?

姒意剛回房中,便屏退了眾人,有些慌亂地尋找著袖口的東西。

果然,她翻出了個半個小指粗細的信筒,忙打開來看了眼。

那裏面是張卷起來的信箋,上面也只有短短八個字。

“明日巳時,冷泉亭見。”

姒意強壓下心中激動,正思忖著對策之時,身後卻傳來一陣沈穩熟悉的腳步聲,她呼吸驟然一緊,忙將手中的東西投進了一側的碳爐中。

那人漸行漸近,姒意收拾情緒,回身看他,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這不就對了,你想找我你便過來,想指使我,門都沒有。”

“唔。”祁燁輕應了聲,卻是幾步走到了她面前,伸手便將她攬入懷裏,他垂眸看她,眸中笑意近乎雀躍而出,“衛臨說你為我買了花,嗯?”

這段時日,他早已習慣了與她這般親昵,也從不避諱旁人,只是沒有再提他們擇選成親之日……

他不想好不容易得來的溫情又如之前一般付諸東流。

姒意撇開臉不看他,羞赧可愛,祁燁心下歡喜,輕笑了聲,低頭輕吻了下她的唇角,柔聲道:“給我看看,可好?”

她推他也推不開,迎上他那雙瀲灩鳳眸,只得無奈道:“晚些,你急什麽。”

祁燁這才松開她,可眉眼間卻掩不住喜悅,他吻了吻她的額間,“還是阿意對我最好……”

他如今說這話卻是同他從前蒙昧時說的一般無二,可姒意聽後卻覺得五味雜陳,莫名心酸。

她動了動唇,未等開口,祁燁卻又握住了她的手,沈默半晌才問道:“阿意最近雖未腹痛,可我也擔憂,還是仔細醫治才好,免得……”

祁燁頓了頓,卻未曾往下說,原本面上喜悅神色也變得越發僵硬起來。

姒意心弦一緊,幾乎是立即脫口而出道:“不必了,我近來喝得安胎藥還好,你不必勞心了……對了,我餓了,用膳吧。”

祁燁眼中劃過一抹不解,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的小腹處,卻也再沒多問,只依著她的意思傳了膳。

許是她這段時日來過得實在太順,又或是她扯了謊老天爺看不過去,姒意這廂剛一落座,小腹處便陡然升起一股緊縮的絞痛感,猶如針紮一般,她那原本紅潤細嫩的小臉也開始一點點起了變化。

姒意生怕祁燁看出什麽,硬是要緊牙關強忍著,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側筷箸,還沒等夾菜,小腹處那股絞痛感又如猛浪般來襲,瞬間便卷走了她的吐息,即便她再有心強忍,可額間的冷汗卻是騙不得身旁的人。

“阿意?!”祁燁眸光一緊,猛然起身將她抱進懷裏,匆匆往內室走,若從前只是疑惑,如今他卻是篤定,她這腹中定然不對。

他一早便問詢過禦醫這女子有孕之癥,即便是女體再弱,只要將養得當,即便是當真動了胎氣,也不會痛苦至此,若非如此,那便是……

祁燁似想到了什麽一般,一張雋美無儔的臉已覆染霜雪一般,深邃眉宇間盡是厲色。

他如對待置珍寶一般將姒意輕輕放上床榻,正想再喚花姻時,卻被姒意拽住了手,祁燁湊近她,那眼中的擔憂和心疼已呼之欲出。

“不必……找大夫……我不想……”姒意可以忍著不說一聲痛,可眸中淚意已然浸濕眼眶,花瓣一般的唇早已蒼白如紙。

祁燁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縱著她,還是對著花姻喊出了個陌生的名字。

玄微

姒意一急,那小腹的痛更是加劇如刀絞,眼中的淚水竟也如決堤一般傾瀉而出,抓著他的手也越發收緊,祁燁為她傳輸內力,他緊緊盯著她,眼眸發紅,再一開口時聲音竟有些發顫,“阿意,可是瞞了我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