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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狗急了還得跳墻呢,夜風你惹禍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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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狗急了還得跳墻呢,夜風你惹禍了喔

夜風這裏的馬車跑得匆忙,可這隨行的下屬卻有些擔憂。“老大,那個虛鞮湛不會被凍死吧?!更骸

夜風這裏的馬車跑得匆忙,可這隨行的下屬卻有些擔憂。

“老大,那個虛鞮湛不會被凍死吧?!更何況,我們還沒拿到人皮面具…”

“呵,你放心,惡人自有天收,他沒那麽容易死,至於人皮面具…”

他等話剛說到這裏,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呼嘯而過的馬蹄聲,夜風打開車簾一看,這不就是那赫連仇的手下嗎?

他之前明明同他們說過,讓他們跟在身後數丈遠,看來如今還真是沒忍住直接抄小路追了過來!

呵呵,他就知道,這個赫連仇哪裏是那麽好說話的。

正想到這裏,身後那隊人馬已然攔在了他們面前,夜風下屬也是不得已叫停了車馬。

“夜護衛!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如今也快到天晟邊境了!可以放了世子了吧?!”此刻說話之人正是赫連仇的護衛海山。

夜風冷笑,“先讓我驗驗東西,看看你們誠意如何。”

海山這次沒有猶豫,反手便將馬上的小箱子送給了夜風手下,“十張面具,一張不少,請夜護衛查驗!”

夜風接過箱子,仔細打量來眼,抽起衣袖掩住口鼻這才打開箱子,果然如他說的一般,東西沒有問題。

“夜護衛!這下你能放了世子了吧?!”

“放!我怎敢不放呢?只不過不過…你來得實在是晚了些。”

“你此話何意?!”海山眉間一緊,急著問道。

“聽不懂?你家世子早被我放後面了,找去吧!”夜風說著,便甩上了車簾。

山海怎會輕易信他?打馬轉了幾圈,正打算上前再區對峙,夜風卻突然命人先開了馬車門簾,山海忙擡眼區看,果然,裏面除了夜風,再無旁人。

夜風似笑非笑地道:“唉,讓你們老老實實地跟著你們不肯,偏要自作聰明…對了,我還要提醒你,你們世子可被我晾在樹上好一會兒了,若是你再瞪我片刻,人凍死了可別怪我!”

海山怒不可遏,滿眼殺意,可如今也來不及計較,握緊的馬鞭狠狠朝後一抽,帶人飛奔著離開了。

夜風看著那些人踏雪飛馳的背影,諷刺一笑,“活該!”



山海順著原路找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枯樹下發現了大片淋漓的血跡。

他眼裏閃過一抹驚恐,大喊了一聲“世子”卻是無人回應,他忙命人順著這血跡找過去,心中卻是擔憂更甚。

“世子!!海統領!世子…世子在這裏!”

一聲大喊傳來,眾人忙循聲跑去,可當他們看到眼前這血肉模糊地場景時,幾個強壯的大男人竟都嚇得瞪大了眼睛,冷汗直流。

幾匹狼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下地上,喉嚨似乎被什麽東西刺穿過,還汩汩地湧著濃黑的血,它們像是剛死了不久的模樣,那幽綠的眼眸已經閃著兇狠的光……而這些狼屍身後的人,更是慘烈。

一身厚厚的皮裘竟沒有一處是好的,撕扯開的口子竟都是滲著血,但凡是能看到皮肉的地方,已然被咬得血肉模糊,尤其是下身處,那裏還在不斷地滲著血…他一雙幽藍色的眼眸大睜著,手中似乎還僅僅握著什麽東西,像是要把它嵌入肉裏似的……

海山回過神來,大步上前去探虛鞮湛氣息,指尖的溫熱氣息讓他燃起了一抹希冀,他忙拿處隨身的傷藥給他服下,脫下身上的披風給他取暖。

虛鞮湛許久都沒反應,海山嚇得不輕,正想給他運功療傷,這時赫連仇的人馬已然匆匆過來了。

“阿湛!!!”一道顫抖的吼聲響起,赫連仇滿目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顫著的手甚至不知去碰虛鞮湛身上哪裏,“阿湛…阿湛!!你…你為何回傷害成這樣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阿湛!我來晚了…阿湛…你醒醒…”

赫連仇接連喚了他許久,虛鞮湛好似才反應過來一般,大睜的瞳孔好似顫了一下,他並未說話,而是看向了自己的鮮血淋漓的下半身,艱難地抖動著唇…

“啊…”他發出的聲音嘶啞幹涸,恨意似乎要從眼底爆裂開來一般。

“阿湛!都是為兄不好,為兄就不該帶你來這!”正當赫連仇自責之際,胳膊卻別虛鞮湛一把抓住,他目眥欲裂,撕裂的嗓音也壓抑不住滔天的恨意和怒火,“殺…殺了他們…表哥…殺!!他們…否則…我死不……瞑目!!!”

虛鞮湛竭力嘶吼一聲後,便閉了眼,緊抓著赫連仇衣袖等手也無力滑落…

“阿湛!!!”





姒意靜靜地看著桌上的兩樣東西,始終有些忐忑,但值得慶幸的是夜風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她這幾日的擔憂也算是消解了大半。

她方才看過幾張面具,倒是無甚問題,只是這地圖…她倒是總覺得哪裏不對。

赫連仇可不是那般好說話的人,這地圖又是王儲保存之物,西夜王室之爭,天下皆知,這圖他又如何能這般輕易得到呢?

門外適時的通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姒意擡眸看去,宗政宣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如何?這兩樣東西可是真的?”他輕撩衣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身側,順勢問道。

“面具是真,至於地圖,我也不清楚。”姒意如實開口。

宗政宣不由看向她,斟酌一番,才問,“你兒時…不曾看過麽?”

“看過。”

“那…”

“彼時我整日想著如何偷閑玩耍,又如何有心思記得這些…”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一副懊惱模樣。

宗政宣不由得想起來曾去她府上那次,一本好好的醫書被她塗畫得亂七八糟,委實也不像是什麽好學之人。

思及此,他不由輕笑一聲,無奈地搖搖頭。

“你笑什麽?”姒意瞪了眼他。

“我只是想你曾經做醫女時那做派,想必是兒時已然用慣了這些偷奸耍滑的手段。”

“什麽偷奸耍滑?!”姒意這下倒是不樂意了,同他爭論起來,“我那叫隨機應變,像你這般自小被灌輸什麽四書五經的人懂什麽?”

姒意一副鄙夷不服的模樣,一張白皙精致的小臉也變得越發生動起來,宗政宣就喜歡看她這副模樣,實在忍不住又逗弄道:“哦?那你倒仔細同我說說,如今你我這般境遇,該如何隨機應變?嗯?”

他這突然一問,她倒沒反應過來,疑惑道:“什麽境遇?”

“咳咳…母後不是讓你…”宗政宣沒說徹底,一雙幽深眼眸卻是緊緊盯著她。

姒意尷尬得臉一紅,不過很快便恢覆如常。

即便今日他不提此事,她也要著人請他過來。

姒意深深呼吸,迎上宗政宣得灼灼目光,似下了什麽決心一般,一字一句地道:“還能如何?從今日起,你住在我這。”

她話音落下一瞬,宗政宣只覺得腦子轟得一聲炸開了一般,一顆心狂亂地跳懂起來,呼之欲出一般。

他楞楞地看著姒意,恍惚片刻後才清醒,他低頭湊近她,再一開口聲音竟是帶著激動地顫意,“你說…說什麽?”

姒意受不住他灼灼目光,原本想躲,可他卻突然捧起她的臉,桎梏著她同自己對視,壓抑著激動,又問了一次,“小意…我沒聽錯…是麽?”

她臉上沒有半分漣漪,只是一點點地扯開了他的手,在他不解之時,又將自己一個方方正正的檀木小盒放在了他的手心—

“宗政宣,你沒聽錯,不過是想錯了。”





一個月後

北齊  攝政王府

今日是二十四節氣中的大雪,這北地本就苦寒,又逢今日雨雪霏霏,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清掉的積雪又堆了回來。

衛臨目送著那駕漸行漸遠的紅木馬車,好似才從方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一般,堪堪地呼出一口熱氣。

其實在十日前,他便接到了赫連仇的秘信,信上直言想見祁燁有要事相商,可卻不肯言明,非要等到親自前來。

祁燁之前箭傷未曾痊愈,如今病情愈發加重,身體每況愈下,又整日憂思那人,連尋常事物都是幾人代為處理,又如何會見一個赫連仇?

如今天大的事,也沒有姒意的事情重要。

衛臨與他赫連仇回信婉拒,他本以為這個赫連仇會就此作罷,可不想他竟還是過來了?!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竟帶來了姒意的消息!!

起初赫連仇生意什麽姒意就是如今天晟的三皇子妃“祁凝絮”,他是萬分不信的,可後來,赫連仇竟給他一張畫像,那畫像上畫著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姒意!!

彼時的衛臨都要瘋了,再想起從前祁凝絮對他的阻攔種種,突然醍醐灌頂了一般似的!!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嗡嗡作響,以至於後來那個赫連仇再說什麽旁的,他也無心去聽了!

姒意竟然代替祁凝絮與宗政宣成婚了?!!那主上呢?!!

若是主上知道了此事…

衛臨狠狠地拍了幾下腦門,不敢再往下想,可背脊卻是湧起陣陣寒意。

這事情為何會鬧成這般模樣?!這該如何是好?!!

他真是一頭蠢豬!!當初既然懷疑,就該查個徹底才是啊!!

正待衛臨一籌莫展之際,左肩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下,衛臨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是福元,更是煩躁,對著他的胸口就是狠狠一拳。

“什麽時候了?!想嚇死爺爺?!”

福元退了兩部,嗆聲道:“我還不是想著幫你想法子?!”

“還能有什麽法子?!”衛臨咬牙切齒地咒罵道:“狗娘養的宗政宣,原來都是他搞得鬼!!我這就去把他宰了!把姒意弄回來!!讓她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衛臨義憤填膺,怨憤著姒意,好似姒意是個“負心漢”似的。

福元嘆了口氣,“你以為事情這般容易麽?你這般去了,莫說將姒意帶回來,生死都未可知。”

衛臨懊惱地看著他,又向這偌大府門,“那該如何?!真將此事告訴主上麽?!他…”

衛臨沒說下去,想起祁燁如今情狀,更是煩躁。

“並分兩路,你著人去天晟仔細打探姒意如今的處境,我去找祁凝絮,切記不可冒然行動,以免打草驚蛇,要盡快!”福元亦是臉色凝重,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好!”衛臨這一次難得的聽話,也顧不上其他,轉身便走。





這一次不必漫無目的的找,衛臨手下的人動作也快,不到三日,便飛鴿傳書回了姒意在天晟的消息。

上內容精簡,卻讓衛臨看得頭痛欲裂,窒息氣憤。

“二人琴瑟和鳴,出入成雙,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天晟太醫院脈案記,“三皇子妃”前日辰時所診喜脈,已有孕月餘。”

衛臨眼睛突突直跳,有孕…連孩子都有了?!

主上呢?!!主上又該如何?!!

衛臨原以為姒意嫁給宗政宣已然讓他無從開口,可如今…他若真的說出這些,他敢斷言,主上定會將他殺了。

如今已是紙包不住火了,若再拖下去,姒意生下了孩子,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思及此,衛臨也沒再猶豫,大步進了府門。





接連幾日的大雪不曾停過,王府工匠修繕暖閣也不曾停過。

如今王府已然後二十幾處暖閣了,可是祁燁卻依舊命人新建,實在是令王府眾人匪夷所思。

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待在姒意的院落中,無論昏迷或是清醒。

平日的這個時辰,祁燁便會去暖閣坐上一坐。

暖閣的三扇門都開著,凜風灌入,面前放著炭爐,炭火泛著赤紅的光,一側的小案上是氤氳熱氣的藥碗。

祁燁看到這兩樣東西,總是能想起曾經受傷的姒意,不知隱隱作痛的是還未痊愈的傷口還是心…

那日覆一日的痛覺,他竟好似也習慣了一般,哪怕像有人在一刀刀地剮著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他也習慣了。

他清醒著,他便你能體會到曾經同她經歷的一切是真實的,若是昏沈的,他倒總是恍惚,只能看見她決絕離去的背影,仿佛他們之間的經歷都是他的一場夢一般…

祁燁拿起一側的幾塊玉牌,即便是這世間極品和氏璧,也變得有些滾燙。

衛臨的聲音響在門口,一遍,兩遍,三遍…尋常三便之後,若是他不應,他便會離開,可這一次,衛臨竟沒有停。

祁燁擡眸淡淡的看了眼他,衛臨的聲音戛然而止,快步進了暖閣後,直挺挺地跪在了祁燁面前—

“屬下該死!!事到如今,下查到姒意姑娘的下落!!”

“哢嚓—”玉牌發出一聲脆響,衛臨擡頭之際,那人已踉蹌起身,絆翻的炭爐火星四濺,落在了他雪色衣擺處,瞬間便成了一個個黑洞。

衛臨還來不及開口提醒,衣襟便被他提了起來—

這段時日以來的自毀積病已然讓他瘦得不成模樣,無雙容顏蒼白枯槁,全無生氣,只一雙布滿血絲的通紅眼眸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急切,像是病入膏肓之人見到了最後一抹生機一般,那樣渴望,嘶啞哽咽的聲音不再壓抑,“在何處?!阿意在何處?!!”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

某人我只想說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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