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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胎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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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胎三寶?



姒意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原來這古代的房債竟也是可以租賃的,竟還比住客棧還要便宜許多。

姒意又擡眼看了看這寫著‘寧靜致遠’幾個大字的宅邸,不禁又問了一次花姻,“當真一日才五十文麽?”

“是的,姑娘。”花姻笑著回應。

姒意再沒忍住,拉著祁燁快步朝院裏走,祁燁唇邊也掛著淺笑,溫聲提醒道:“小心腳下。”

這個宅邸倒也不是特別大,可供三人住已是綽綽有餘,東廂房後面還有一片花園和一方魚池,看著倒並不寡淡。

姒意松了口氣,其實再買了花姻後,餘下的銀子真的不多了,三人若是一起,路上盤纏定然是不夠的,所以姒意決議先在這裏賺點銀子再去南昭。

她今日一早便逛了逛這裏的大街小巷,雖然地方不大,倒也還算繁華,戲樓茶館也不少,所以姒意已有了主意,那便是——賣戲本。

她同祁燁與花姻講起這個想法時,兩人均有些吃驚。

“阿意……竟還會寫戲本麽?”祁燁有些驚訝地問。

姒意笑笑,拿出方才路過書攤時買的幾本話本子放在兩人面前,“誒,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在者……”

在者她未曾來到這裏時,可是被無數瑪麗蘇荼毒的追劇魔啊,套路那種東西麽,從古至今,千篇一律,又何必拘泥於框架呢?

“再者什麽?”祁燁有些疑惑地道。

“再者以我的聰明才智,當然是手到擒來了。”她說著,將自己買的文房四寶遞到他的面前,“我想情節,你字好看,便你來寫,可好?”

祁燁點點頭,“只要能解阿意之憂,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我呢?姑娘。”花姻急急詢問,生怕落下她似的。

姒意笑笑,“你做飯怎麽樣?”

“家常便飯,不在話下。”

“好,那你負責一日三餐便好,等賺夠了銀子,我們便出發去南昭!”

祁燁看她這副打了雞血似的模樣,連眼角眉梢都生出了溫和的笑意,“好,都依阿意。”



姒意研讀這時下流行的話本有大半日,卻是越看越困,有些字詞還不認得,需得請教祁燁,好在他足夠耐心。

“哈——啊——姒意又打了個哈欠,隨便拿起一本朝祁燁晃了晃,調侃自己道:“我這一生。當真與書無緣,看這些字像是被下了降頭似的,只想睡。”

祁燁笑笑,拿過一本名為《玉堂春》的話本來,“我給阿意讀吧,這樣你便不用看了,只需閉目養神便好。”

“不用啦,看過兩本,便知道大體套路了,不過就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而已。”

“那阿意是想到怎麽寫了麽?”祁燁湊近她問。

她總是如此,腦子裏有層出不窮的新想法,甚至連他,有時也不能猜透。

思及此,祁燁倒更想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嗯,早想到了。”姒意瞇了瞇眼,突然拿起筆,飛快地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一胎十三太寶之夫君太難纏!

“……”

祁燁一臉茫然,“一胎……十三寶??”

“對啊,這叫‘母豬流’,我們那兒可流行這種話本了,年輕人都愛看!寫了必火!”

祁燁思忖片刻,指了指標題上的‘十三’二字,輕咳一聲,有些艱難地開口,“這個意思……莫非是女子……懷有十三胎?”

“差不多吧,不過套路都是一樣的啦,反正我說什麽你寫什麽便是了。”

“好,我聽阿意的。”

這種劇情,於姒意來說,還是挺簡單的,所以前兩折寫的也算是流暢,可到了第三節後,便倒了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祁燁如今也好了,畢竟是個尋常男子,她怎麽好意思與他說呢?

祁燁見她半晌不語,不禁提醒道:“戲中女子嫁錯了人,新婚當夜,林家公子掀開蓋頭後,與她說什麽呢?”

姒意有些不好意思講,祁燁以為她沒聽見,又湊近她耳畔輕聲喚了她一句,“阿意?”

“啊?!那個……我有點說累了,我還是寫吧,然後你照著我寫的抄,如何?”

祁燁點點頭,“好。”

姒意盡量把詞匯阻止的不那麽羞恥,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才把寫成的遞給祁燁。

祁燁接過,大略掃了一眼,卻什麽都沒說,只不動聲色的下筆。

姒意不禁驚奇他接納這些的能力,不禁湊近他正書寫的紙上看了眼,卻不曾註意到自己的頭頂輕輕擦過了他的下顎。

祁燁手腕一頓,原本的一橫便氤氳開來,姒意疑惑地側頭看他,這才見他正垂著眼眸,薄唇微抿,似在想些什麽似的。

姒意這才覺到自己這動作有些尷尬,連忙收回頭,“不好意思啊,我去那邊坐。”

“誒……”祁燁連忙喚她,“阿意莫要誤會,我只是方才有些走神了,並非是嫌棄阿意。”

“哈哈,沒有誤會,我也要繼續寫了,我們各忙各的。”

“嗯。”

祁燁抄了片刻,又開始發楞,不過這一次倒比方才有些不同,不過姒意又說不清具體是哪裏,只覺得與他之間的氣氛,竟不如之前融洽了一般。

“阿意當初為了能逃出東晟皇宮,也曾對宗正宣有過許多委曲求全的時日,對麽?”

“……”

提起這件事,姒意就想起來很多不好的回憶,包括雨夜入東宮那一晚……

“都是過去了,有沒有又怎麽樣?無所謂了。”

她不經意間擡頭,卻見他正在看著自己,那眼神不同於以往的溫和,而變得很淡,甚至讓她有些捉摸不透。

“你……怎麽了?為什麽這般看著我?”

祁燁這才收回目光,輕輕搖頭,有些自責地開口道:“都怪我無能,彼時總是給阿意惹麻煩,若非如此,阿意或許不必背井離鄉……”

“別胡說。”姒意打斷他的話,“我阿爹死了,原本那裏也沒什麽值得我留戀的了,再者,我這般性子的人,是不會一輩子被困在那宮墻之中的,再者你也因著我受了不少苦,你我談不上什麽虧欠。”

‘談不上什麽虧欠……’

祁燁反覆思忖這句話,向來平淡無波的心湖竟起了一絲漣漪,既是如此,看來從前的一切在她的心中,也是什麽都不算的吧……

“那……宗政宣呢?”

他話音一落,連自己都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脫口問出這種問題。

“他?”姒意抿抿唇,“我不太喜歡這個人,以後還是別提他了吧。”

祁燁瞧著她面上已沾染了些許不悅,便輕輕點頭,沒再多問。

姒意與祁燁用了不到三日時間,總算將這本‘一胎十三太寶’寫成了,原本姒意以為專賣會有些困難,可沒想到了戲樓時,老板竟直呼‘心思奇巧’,高價買了下來,還想著雇傭姒意。

姒意自然是拒絕了,她只想著接連賣兩本便跑路了,趕緊去南昭找地圖,否則,難免日常夢多。

黃昏時分,姒意回到宅邸時,正巧撞見了花姻買菜回來,菜籃子裏照例放著幾株花束。

這幾天,她一直都是這樣,每一次外出買食材,都會帶回漂亮的顏色各異的花。想來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

“姑娘回來了,話本可有賣出?”她笑著問。

“自然。”姒意的目光落在了她菜籃子裏的那一束純白似紙的花時,不禁有些詫異,“往日摘的花都是五顏六色,今日怎的采了這般顏色?”

姒意說著,有些好奇地拿起一朵,正想仔細看看,可卻不知被什麽刺了一下,食指指腹瞬間湧出血珠,十分滲人。

“嘶——”

“姑娘!你沒事吧?”花姻說著,連忙擡起她的手看了眼,自責地道:“都是我不好,方才忘記提醒姑娘,這花有利刺了。”她話音一落,連忙摘了兩片純白的花瓣放在她的指腹處,“敷一下就好了,這刺有毒,需得用它的花葉來解。”

“這是什麽花阿?倒有些像是玫瑰,還帶刺呢。”

“這叫‘皎白’,從前阿爹經常給我摘,我也被刺了許多回呢,只可惜……”花姻垂下眼眸,“阿爹已經不在了,因著今日是中元節,所以我才采些這皎白,祭拜他……”

“原來如此。”

想不到一晃竟過了大半年多了,既是中元節,她也該去祭拜祭拜他那個死鬼老爹意思意思,免得他在下面不好過。



中元節便是‘盂蘭盆節’,佛家也稱‘盂蘭盆會’,傳聞這一日鬼門大開,人們多會在這一日祭奠死去的親人,聊以慰藉。

姒意剛提過兩盞荷燈,回頭便見有兩個姑娘在那裏偷瞄立在河邊的祁燁呢。

“祁燁!”姒意悄然走到他身後,突然喚了他一聲,祁燁連忙回身看她。

“好看麽?”姒意提著其中一盞荷花模樣的遞到他面前。

“好看。”他輕輕開口,眸中黯然一閃而過。

“你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姒意想了想,才有些猶豫地道:“可是也有故去親友?”

祁燁微楞,輕輕點頭,“我母妃。”

姒意聽後,並未說什麽,而是將手中的荷燈遞與他,“拿著。”

祁燁不解,正想問時,卻見她又匆匆朝那賣荷燈跑過去了,不過片刻,她的手上拿了比方才更大的兩盞荷燈遞給他。

“我帶你去放河燈,我為我阿爹,你為你母妃。”

如今夜裏已有些微涼,加之河風又大,將她單薄的身影吹得更顯得瘦弱,可她眼中卻是溫暖和真實,能讓人放下所有戒心。

“好。”他輕輕點頭,任由她拉著自己上了蓬船。

今夜放河燈的人甚多,所以大大小小的客船與漁船都連得緊密,船上人來人往,有一人哭著的,又兩兩敘舊,可唯一不變的,便是吊墜在湖面的如星子一般的河燈。

它們隨風遠去,仿佛真的去了另一端一般,可惜的是,不曾有人知道另一端的世界究竟如何。

姒意拉著祁燁到了一處人少的位置,那船家竟然還戴著鬥笠抽煙袋,見兩人要點燈,把火石遞給兩人,提醒道:“今日風大,小心著火。”

“多謝。”姒意話音一落,便見那船家咧嘴一笑,又鉆進了船艙。

“我只知世上並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四個字,所以無論我說什麽,或許都不能體會你的難受,只是,你還是幸運的。”

手中的火石‘刺啦’兩聲擦出了火花,姒意連忙道:“幫我擋一下風。”

她話音一落,祁燁連忙伸手替她去擋。

那兩盞河燈被點亮,明亮的火光映出了他那清俊絕倫的臉,他此刻正疑惑又專註地看著面前認真點河燈的她。

“你至少還有關於你母妃的記憶,可我,甚至連我的母親是誰,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我甚至連做夢,都沒夢到過。”她說到這裏,突然無所謂地笑笑,“你一定會奇怪,為什麽我阿爹不給我講我母親的事吧?”

祁燁點點頭。

“因為我本就不是他親生的,我阿爹啊,其實發了一輩子光棍!”

“……”

祁燁眼中劃過一抹錯愕,思忖半晌,問,“真的?”

“騙你做什麽?對我又沒什麽好處。”姒意拖著下巴,把其中一盞寫著‘姒雲明’的河燈緩緩送入水中,半調侃半認真地道:“死鬼老爹,你放心,回去我再多給你多燒點銀票過去,咱也不是沒那條件,這次可別委屈了自己,該娶就娶,想娶幾個就娶幾個……”

身側傳來一陣輕笑聲,姒意側頭一看,原是祁燁,他已然不似方才那般目露沈郁了。

“不知為何,我聽阿意說話,總是覺得開心。”突然,他認真與她道。

“那你就經常同我說話啊,讓自己過得開心一點,若你母妃在天上看到了,自然也會高興的。”

“好,屆時只怕阿意莫要嫌棄我才好。”祁燁拿起河燈,寫上了他母妃的名字後,便學著她的樣子,一點點送入了河中。

姒意偷瞄了一眼,暗暗記住了那兩個字。

她叫溯月。

【作者有話說】

我盡量速更(雖然做不到日)

但別放棄我哈哈哈哈

另外推薦一個動漫,元龍真的超好看,好久沒看這麽好看的國產動畫了,我記得上一個印象這麽深刻的應該還是《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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