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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算了 到頭來陸紀名仍然想要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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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算了 到頭來陸紀名仍然想要離開自己!

京中流傳出的紛紛流言陸紀名已經聽說, 有些可笑又有些無奈。

無非說他早些年以東宮侍講身份狐媚惑主,爬了龍床,之後不知用何種手段買通國師,成了太子正妃。

這些話陸紀名前世已預想過千百遍, 卻沒想到前世未能有過紕漏, 今生由先帝指婚,過了明路, 卻偏又有了這樣的話。

陸紀名對此並不在意, 因為單就今生而言, 實在是無稽之談。可如此幾日過後傳言甚囂塵上, 也令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民間突然開始有說法直指陸紀名實為不詳之人, 先帝便是被其克死。如此之人,若是為後, 大齊氣數將盡。

甚至不知為何,陸紀名與陸家斷絕關系的事也漏了出來, 直言陸紀名是攀龍附鳳舍棄家族的不忠不孝之人。

此事鬧到了朝堂之上, 禦史列了陸紀名五大罪狀, 說得頭頭是道。

“陛下若執意立此人為後,老臣就只能以死明志, 方不辜負先帝對老臣的信任之心。”

韋焱強壓著怒火問道:“那王大人你說應當如何?”

“廢黜陸紀名, 另立皇後。”王大人說,“老臣聽聞,先帝在時,曾屬意桓太傅幼子為太子妃,如今陛下可讓其進宮,立為新後。”

桓太傅原本站在人群裏明哲保身,死也想不到自己頭上突然掉了這麽一口大鍋, 迅速跪到殿中,朝著韋焱磕頭道:“王大人一派胡言,老朽從未聽說先帝曾屬意小兒,小兒年幼,也難當皇後大任。”

“緒平是昔日爹爹與國師親自為朕所選,性情和順,為人赤誠,並有才貌,甚得朕心。”韋焱起身,低頭掃視著各懷鬼胎的群臣,怒道,“爹爹在時,也常誇緒平侍奉長輩至純至孝,從未聽說過有絲毫行差踏錯。如今你們聽了幾句流言,就讓我廢棄緒平,其心為何?”

滿朝文武跪地叩首,口稱不敢。

此時太監過來,朝韋焱稟報,太後求見。

太後素來閉門不出,突然上了朝堂,必有原因。韋焱不知其所為何事,很是納罕,但與其讓朝臣糾結對陸紀名不利的閑言碎語,不如給他們找點別的事分散一下註意力,於是韋焱思前想後還是宣了。

太後也曾是仕宦出身,朝中半數人都是昔日同僚,並未引起什麽騷動。

太後走到韋焱面前,朝他說道:“我今日是來證明,陸紀名用巧言令色蒙騙了陛下與先帝,其人不忠不孝,早已被逐出家門,不堪為後。”

韋焱咬牙,死死盯著太後,雙目幾乎瞪出血來。他死也想不到,這個向來不理世事的父親,今日求見,竟是為了給陸紀名扣上這種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覆的帽子。

“想來爹爹駕崩不久,父親哀痛過甚,因此胡言亂語起來。”韋焱冷聲說道,“薛正使,帶父親下去休息。”

薛鈞領命便要上前。

太後不為所動,高聲道:“陸家人已到京中,只要陛下傳召,立刻就能上朝作證。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陛下自能看清奸人面目,不必思忖我是否瘋魔。陛下還在猶豫什麽?”

“薛鈞,還不快服侍父親下去休息?”韋焱指甲死死摳住手心,強行讓自己看起來面色如常。

他一時間實在想不通太後為何如此,陸紀名到底沒得罪過他,今日此舉無異於與自己撕破了最後的臉面,太後得不到任何好處,定然不是為了太後自己。

難道是為了……

韋焱面色陰沈下來,眼底殺意頓起。

殿中跪著的王大人開口道:“老臣覺得太後所言極是,不如傳陸家人覲見,各種曲直,自有判斷。”

王大人這話說得正氣淩然,也有不少朝臣出列附和。

韋焱再忍不住脾氣,深吸口氣,厲聲大喊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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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中發生如此大事,韋焱下朝後直接留下了包括成安侯在內的心腹臣子,商討調查流言源頭以及散布之人的動機。

如今未正式封後,陸紀名暫時與韋焱同住在持心殿中,殿內宮人往來,幾乎是早朝剛散,陸紀名就已經從神色匆匆的宮人口中得知了今日朝中種種。

言官彈劾本在預料之內,太後的針對雖不知緣由,陸紀名卻也並不算太在意。

他早都過了會懼怕流言紛擾的年齡,只是今日朝中又無端提起了桓子瀟進宮之事,令他生出不安。

這並非是因為桓子瀟這個人,陸紀名也不是懷疑韋焱與自己之間的感情,只不過,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自己做了那麽多事,卻依然被無形的手推著回歸既定命運之路的錯覺。

他忍不住質疑,是不是一切都是徒勞?

即便與韋焱成親,也並不一定意味著能與之長相廝守。即便與陸家脫離了關系,也不意味著與陸家再無糾葛 。

被救下的尹羽歇隨時還可能死去,而未能順利走到韋焱身邊的桓子瀟,或許有朝一日仍會回到韋焱身邊。

而如今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或許就是昭示著命運在自我修覆。

一旦冒出這個念頭,陸紀名便忍不住深想,而越想便越覺得惶恐。一時間他甚至產生了心灰意冷的感覺。

陸關關暫時仍在宮裏,此刻和寧嘉同時守在陸紀名身後,見陸紀名聽完宮人的話後沈默不語,於是出言安慰道:“這些本是無稽之談,只要陛下心裏清楚,就不會對少爺如何。只不過太後到底什麽情況?”

寧嘉抿了抿嘴唇說道:“這流言傳出來才幾天,太後就把陸家人請到了京城,這恐怕不對勁吧。”太後久居深宮,陸家又遠在千裏之外,如何能這麽迅速勾結在一起?

除非,流言就是太後散布。對方早早聯絡上了陸家人,共同對付陸紀名。

寧嘉自己說完,也突然地陷入沈默,良久後才問:“若是太後,他到底為了什麽?”

陸紀名搖頭。正因為古怪又突然,陸紀名才忍不住懷疑是否是命中註定,自己本不應站在韋焱身邊,因此才有了今日難以解釋的種種。

陸關關攥拳道:“管他為了什麽。這太後入宮多年,宮中沒有一個待見他的,可見是個不好相與的。說不定就是突然瘋了,見不得他兒子對少爺好。”

韋焱趕回持心殿時,正聽見了陸關關這一句。

緊接著陳公公的一句“陛下駕到”,就把陸關關給嚇得一個激靈,恨不得連滾帶爬,跪在了地上,哆嗦著朝韋焱說道:“陛下恕罪,是小的失心瘋了。”

出言不遜冒犯太後,此事若較起真來,亂棍打死都算輕的,陸關關不可能不害怕。

韋焱卻冷笑一聲,朝陸關關揮了下手,示意他別跪在地上丟人。

“他確實瘋了。”韋焱說,“我已讓薛鈞把他關回慈德宮裏,儀鸞司會好好盯著他。他在宮裏多年,不吭不響,沒想到耳聰目明手眼通天。”

這話的意思是認定了此次變故是太後所為。

陸紀名看向韋焱:“或許我確實不該做這個皇後。”

韋焱和太後雖然關系淡漠,但韋焱對自己的父親始終抱有期待,可現在因為自己,兩人眼看著連表面的父慈子孝都維持不下去。

韋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什麽意思?”陳公公看著兩人間氣氛不對勁,立刻給陸關關和寧嘉使眼色,陸關關拽著寧嘉就告退了。

沒了旁人,陸紀名才上前握住韋焱的手,輕聲說:“請陛下另立新後,不要再為我煩憂。”

他耽擱了韋焱一輩子,不想再耽擱一輩子。今生今世,哪怕只以普通嬪妃身份留在韋焱身邊,陸紀名就已經知足。

帝後之名,若是無份,也不必強求。

韋焱卻誤解了陸紀名的意思,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問道:“你想走?”他忍不住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所以這些天,這些甜言蜜語,都是假的?到頭來陸紀名仍然想要離開自己!

“陛下我……”

“閉嘴!”韋焱死死盯著陸紀名,恨不得立刻造一個籠子,將人關進去,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許靠近。

“陛下……”

“我說了,閉嘴!”韋焱知道陸紀名巧言令色顛倒黑白的本事,一個字也不想聽,直接把人扛起,快步進了寢殿。

陸紀名也被激怒,拼命掙紮。但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論力氣根本比不過自幼修習六藝的韋焱,直到被摔進龍榻,都沒能掙脫。

床帳散落下來,韋焱欺丨身而上,雙目赤紅,如鬼魅邪魔。

正當陸紀名以為韋焱會殺了自己的時候,只見他忽然眼圈泛紅,眼淚順著眼尾滴落下來:“緒平,不是說好了不許走的嗎?為什麽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沒……”陸紀名再度開口試圖解釋。但情緒過去了,突然解釋自己願意做小,實在太過尷尬,陸紀名拉不下臉來。

“你明明就有……”韋焱彎身,貼到陸紀名懷中,“緒平,爹爹沒了,父妃和弟弟們都走了,宮裏只有我一個人,你怎麽能狠心丟下我?”

陸紀名徹底沒了脾氣,摸著韋焱的冠發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如今剛即位不久,與其為了我與太後鬧僵,被朝臣彈劾,惹得一身腥,不如就這麽算了。”

“算了?怎麽算了?”韋焱撐起身子,惱道,“爹爹離開前親手把我交到你手裏的,你憑什麽說算了!”

陸紀名想,自己大概是真解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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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韋焱:緒平性情和順,為人赤誠。

前世韋焱:?沒聽說過。

*三火的PTSD被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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