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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人 公子不知道,表哥在明州有個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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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人 公子不知道,表哥在明州有個兩情……

崔遲拿來藥膏,不能確定房間裏的情況,根本不敢貿然進去,只在廊下回稟。

韋焱出門去接,瞧見崔遲手裏的藥膏臉都黑了:“我讓你拿活血化瘀的藥膏,你拿的什麽?”

崔遲低頭看了看手心裏助興的藥膏,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韋焱的意思,立刻給塞回了懷裏:“公子恕罪,我這就去拿。”

韋焱站在廊下,頭疼地按住眉心。

他遲早是要跟陸紀名更進一步的,但也不能是這種時候。他這輩子要讓陸紀名心甘情願,由不得他再有後悔的念頭。

崔遲終於拿回了正經藥膏,韋焱回到臥房,發現陸紀名已經穿上了裏衣,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把衣服脫了,給你上藥。”

“我自己來吧。”陸紀名說。

韋焱一挑眉:“怎麽自己來?”傷可在背上。

陸紀名沒話說,韋焱伸手解了他的衣帶,低聲道:“給你上藥,聽話。”

陸紀名覺得臉在發燙,背過身對韋焱道了謝。

韋焱塗著藥膏的手指輕輕撫過陸紀名的脊背,他發覺陸紀名在抖,似乎很疼,可陸紀名始終一聲未吭。

“你到底是他兒子,怎麽能下這樣重的手?”

“我丟了陸家的臉面。”陸紀名說完又自覺失言,描補道,“不是因為婚事。”

韋焱才不相信,但他也終於明白,前世陸紀名為何如此抗拒兩人的關系。

今生長輩賜婚這般名正言順尚且如此,前世那樣無名無分暗胎珠結,陸家還不知道會對陸紀名如何。陸紀名那時對陸家仍有感情,自是不願的。

而且做了皇後,他就要困在深宮,十年苦讀悉數成了泡影。為了情愛,不值得。

韋焱第一次覺得,他開始能夠理解陸紀名的想法。年輕的自己覺得捧上一顆心,附贈萬千寵愛,陸紀名就應當感恩戴德,卻沒有想過自己強加給陸紀名的一切,會給他帶來什麽後果。

“緒平,你難過嗎?”韋焱問。

“不難過的。”陸紀名說,“意料之中的事,不難過。現在就傷心了,恐怕之後還會有更傷心的。”

陸紀名背上受了傷,無法平躺,他原本要過夜的小榻又太過狹窄,韋焱執意自己過去睡,陸紀名依然睡在自己床上。

一夜無夢,次日陸紀名早早起了,剛洗漱好就見表弟賀澤念進了院子,還帶了兩個扛著竹筐的小廝。

“澤念怎麽突然過來?”陸紀名問。

賀澤念笑起說:“表哥,昨日尹公子說想嘗嘗明州魚蝦,我就讓人一早去魚市買了。”

“這才一日,你們倒是熟識起來了?”陸紀名隨口說道。

賀澤念:“我們都是同鄉,難免親近些。”

陸紀名沒再多言。他與這表弟話不投機,年少時就彼此看不順眼,年長後總不會突然就投了脾性。

賀澤念離開後,陸關關又回了院子。

“不是給你休假了嗎,怎麽又過來?”陸紀名問。

陸關關畢竟是陸家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陸家,若是日後自己與陸家關系徹底鬧僵,陸關關恐怕想見家人也沒如今方便,估摸著得到跟前世一樣有了官職,才能把爹娘接到身前侍奉。

所以一到陸家,陸紀名就把人打發走了。能多陪爹娘一日是一日。

陸關關跟自己不一樣,他是有親人疼的。

陸關關笑起來:“我父親那少爺你也知道的,見著我沒在少爺身邊好好伺候,把我一通訓,我娘又跟他吵,兩個人鬧得不得安寧,我還是回來為好。”

陸紀名見狀也沒再堅持讓陸關關回家。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陸紀名成日除了一早去前院給陸父請安外,一直悶在院中,足不出戶,期間賀澤念來過一次,再沒其他外人來過。

一開始後廚還會送些吃食,因崔遲拿著儀鸞司隊內規矩當幌子,拒絕了多次,陸家也便沒再送過食物,兩個院子一應飲食都由儀鸞司自行采買。

韋焱盯著崔遲那邊動向,卻犯了難。儀鸞司人生地不熟,對海寇的調查幾乎沒什麽太大進展,韋焱有些發愁,記憶裏前世明州本地有官員與海寇勾結,卻不記得到底是哪一個。

在未調查清楚內鬼前,韋焱不能貿然讓儀鸞司去衙門尋求合作,以免打草驚蛇給了海寇逃竄的機會。

這日韋焱正要去找崔遲仔細商議,就再次遇到了賀澤念。

韋焱對賀澤念屬實生不出幾分好感,總覺得自己在他眼裏根本不是個人,而是塊可以大快朵頤的肥肉,對方就差把想釣自己給寫臉上了。

準確來說也不是想釣自己,是想嫁尹羽歇。

“尹公子,這幾日都沒出門?我還想著做一回東,帶你出去逛逛。”

賀澤念依然是臉上掛笑,跟陸紀名狐貍似的媚笑還不一樣,賀澤念的笑顯得更加真情實感人畜無害,如果韋焱此刻真是沒什麽閱歷的尹羽歇,恐怕就真被騙過。

“賀公子的好意尹某心領了,但我畢竟是奉殿下旨意陪同陸大人回鄉,總不好丟下陸大人一個人出去玩樂,你說對吧?”

“話雖如此,表哥今天也出了門,聽說還約了人一道。”賀澤念說,“他怎麽未曾叫你一起?”

韋焱倒真不知情。陸紀名離開前只說去給陸父請安,之後安排也並未同他細講。

見韋焱不像知曉陸紀名行蹤的樣子,賀澤念笑容更濃了幾分:“尹公子其實喜歡我表哥的吧?”

韋焱輕笑:“那又如何?”人前人後,他從未遮掩過對陸紀名的看重,即便用著尹羽歇的身份,也不曾避嫌。賀澤念留心他,自然能看出來。

賀澤念冷笑:“表哥真是好手段,在京中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還把尹公子的魂都勾了去,只不過你們都不知道,表哥在明州,可有個兩情相悅的青梅竹馬呢。

“他們二人之事在明州年輕子弟的圈子裏早不是秘密,只因陸家不許男兒外嫁,也不許娶男妻,這才沒有如願。但表哥到底還是念點舊情,這不是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去見人了嗎?”

韋焱的臉色唰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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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紀名從陸父那裏請安離開後,便讓陸關關備了馬,去見許辭風。

陸紀名生性不愛交際,除了同窗、同僚這些必須的應酬外,統共也就許辭風一個朋友。

許辭風是沿海商幫的少東家,年少時偶然救下陸紀名一命,因此相識。

他因是商賈出身,走南闖北見識廣闊,而陸紀名困於案牘,只讀過萬卷書,許辭風正巧能給他講授不少奇異見聞。

一來二去,便更加熟稔。

陸父也因許辭風對陸紀名的救命之恩未曾阻止陸紀名與其交好。

前世陸紀名帶陸欒回鄉後,一開始將陸欒養在府外,他身在陸府無法時常出來,多虧許辭風幫忙照應著,陸欒才能安然無恙。

因此,對陸紀名而言,許辭風是比家人更能交付信任的朋友。在京為官這些年,兩人的書信往來從未斷過。

“我聽說了,你這是撞了什麽亂七八糟的運氣,竟被選作了太子妃。”許辭風坐在陸紀名對面,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許辭風笑起來便瞧不見眼睛,也是瞇起兩道,乍看跟陸紀名有些像。但也不完全一樣。

陸紀名是雙笑眼,笑起來眼睛便控制不住往下彎,許辭風則生了雙不算太大的單眼皮,一笑眼睛就被藏了起來,看不真切。

但他生得並不難看,反倒是另一種勾人。

“這事也不是我能做主。”陸紀名嘆氣說,“不愧是商幫少主,消息就是靈通。”

“如今你家裏頭一定很精彩。”許辭風說。

陸紀名冷笑,搖了搖頭,不想跟許辭風多說自家事。

許辭風卻不饒他,追問道:“你那幾個叔父豈能安生?”

“安不安生的,也都這樣了,他們也沒辦法抗旨。”陸紀名說。

他懂許辭風話裏的意思,如果是自己非要嫁個尋常男的,也就氣急敗壞的也不過就陸父一個,可偏偏自己要做的是太子妃。

做太子妃倒不是大事,問題出在,太子不會是一輩子的太子,太子有當皇帝的一天,不出意外太子妃便會是皇後。

為防外戚權勢過重,或是出現皇後把持朝政改朝換代的風險,本朝初年便立下規矩,外戚不許科舉入仕,只能求聖上恩典賜官。

同是做官,若不是科考出身,便算不得正經,會被同僚排擠不說,也難得實權。

自己若是做了皇後,相當於斷了陸家全族的科考之路。陸家素來以仕宦清流自居,如此一來,全族上下豈有不恨自己的?

這事沒人拿明面上來說,但所有人都心裏清楚。

“不說我了,你還好嗎?”陸紀名問。這些年許辭風接管家業,又加上已成家,越發忙碌起來,兩人上次相見還是許辭風到汴京送貨,專程去見了陸紀名一面。

許辭風掃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道:“還成吧,就最近開始總腰酸。”他有孕五月餘,衣袍已遮不住小腹隆起,方才陸紀名也瞧見了,沒什麽好遮掩的。

“今日約你出來,本有些事想讓你幫忙,但瞧你如今這樣,我倒不好意思開口了。”陸紀名說。

“這有什麽。”許辭風喝了口水,“你找我無非打探消息,手底下自然有人,又不要我親自去辦,哪有什麽不方便的。”

陸紀名聽許辭風這樣說,也就不同他見外,直說道:“近幾年海上作亂的海寇,你可能打探到底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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