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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假摔 緒平,為什麽你一笑眼睛就會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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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假摔 緒平,為什麽你一笑眼睛就會彎呢……

陸紀名狼狽萬分地告辭。他甚至不想聽韋焱回答了什麽,顧不上規矩禮儀,只一心逃離書房。

韋焱見狀立刻慌了心神,知道現在絕對不能放跑了陸紀名,否則這人一旦回去鉆進了死胡同,決定今生徹底與自己撇清關系,之後的計劃就很難開展了。

“緒平,等等!”韋焱追出書房,叫住陸紀名。

“殿下,微臣今日身子不適,未免失儀,還是先行告退。”陸紀名聽見韋焱在身後叫自己,用僅剩的一點理智轉身駐足,朝著韋焱彎身行了一禮。

韋焱臉色鐵青,看看陸紀名,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門檻,果斷做出了決定。

就在陸紀名剛要回身離去的瞬間,只見太子冒冒失失往前一走,一只腳絆在門檻處,隨後身子前傾,眼看著就要倒。

陸紀名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身體已經率先一步朝韋焱沖了過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空蕩的書房外只聽當啷一聲巨響。

守在廊下的陳公公嚇了一大跳,也箭似的躥了過來,伸手要扶:“我的爺,您這是摔著哪兒了?”

韋焱瞪了陳公公一眼,陳公公心領神會,趕緊往後撤了幾步看向被韋焱這一摔給摔楞了的陸紀名,諂媚笑道:“陸大人,這不巧了,咱家昨日把腰給閃了,能勞煩您幫著把殿下扶起來嗎?”

陸紀名嘴角抽搐,視線越過陳公公,看向陳公公身後跟著湊過來的幾個小太監和侍衛。

東宮這麽多人幹看著太子趴在地上一個也不扶,都不要命了?

陳公公意識到了陸紀名的視線,回頭尷尬地朝身後烏泱泱一大堆人掃了一眼。

登時太監和侍衛們都心領神會,每個人都裝成很忙的樣子,四散離了院子。

陸紀名:……

陳公公訕笑道:“這群崽子,過會兒咱家必定好好收拾一頓。陸大人,眼瞧著這院裏頭都空了,咱家得親自跑趟太醫院,去叫太醫過來,殿下先勞煩你了。”

說完不等陸紀名回話,自己也溜了。

陸紀名實在看不明白這群人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是家中一點在意的人都沒了嗎?真不怕韋焱氣急了滿門抄斬?

但方才心裏的那股怨憤經韋焱這麽一折騰也暫時被拋到了腦後,單膝跪在韋焱面前詢問道:“殿下如何,還起得來嗎?”

韋焱支撐起上半身,淚眼汪汪瞧著陸紀名:“腿,腿疼。”

陸紀名想了想,總不能真讓一國儲君趴在院子裏等太醫過來,實在太丟人,於是摟住韋焱的後背,讓他借力起來。

“殿下如今也不是孩子了,怎麽這樣不當心?”陸紀名問。

韋焱露出委屈的表情:“這不是著急嗎。”

“我又不能跑了。”陸紀名扶著韋焱往書房裏間供小憩的次寢去,“殿下乃一國儲君,關系國本,怎能如此冒失?”

韋焱心說你前世又不是沒跑過,嘴上卻連連保證:“我以後必然更加小心,絕對不讓緒平你擔心。”

誰擔心了!陸紀名驚訝於韋焱顛倒黑白的能力,但也沒辦法反駁說自己不擔心,只能硬著頭皮應了。

到了次寢,陸紀名扶韋焱坐上小榻,隨後他蹲下,道了一聲得罪後把韋焱的褲腳給挽了起來。

膝蓋上蹭破了些皮,沒流血,不算嚴重。陸紀名長舒了口氣,放下心來,又問:“殿下可覺得胳膊或者腳腕有哪裏疼嗎?看起來磕得不重,只是不知道哪裏有沒有扭傷。”

韋焱朝陸紀名笑起來:“不疼了,方才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

韋焱笑起時,有一股渾然天成的灑脫,陸紀名被他晃得楞了下神,反應過來時發覺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時被韋焱握住。

韋焱的指尖有些冰涼,陸紀名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韋焱的虎口下正有力跳動著。

心也有力跳動著。

“殿……”

“緒平,你說如果選你做太子妃……”韋焱又一次截斷了陸紀名試圖疏遠兩人的言語,用極輕的聲音問道。

陸紀名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在幻聽,但韋焱的嘴分明動了。

“不行。”陸紀名說,“殿下怎麽會想這種事?”陸紀名無端慌了神,下意識駁斥道。

韋焱怕適得其反,不敢再多吐露一點真心,立刻松了手,眼神飄忽地說道:“反正是要成親,與其聽爹爹的話找個不認識的人,不如找個知根知底的。”

陸紀名聽到韋焱小孩一樣幼稚的話,不由笑了:“殿下,自古以來,成親都講究父母之命,門當戶對,又況且殿下身為儲君,是一國之本,太子妃的人選哪能如此兒戲。”

“我記得緒平你是明州陸氏出身,咱們祖上曾是世交,怎麽不算門當戶對?”

明州陸氏,其先祖開國時就在高宗皇帝麾下,陸紀名的曾祖陸笑更是儀鸞司第三代正使,與韋焱曾祖是同門師兄弟的關系。

陸紀名卻搖頭不語。

韋焱咬牙,心說你如今不答應,就別怪我後頭設計逼你了。

陸紀名又說:“更何況,殿下,我與人已有婚約,無論如何都是不合適的。”

陸紀名沒騙韋焱,他確實有過婚約,是剛入翰林那年就定下的,豫安侯趙家的小姐。

陸紀名與趙家小姐只見過一面,對方溫婉聰慧,見解獨到,是陸家自古及今成百上千個女性的縮影,父親對她很是滿意。

如果不是豫安侯犯事抄了家,陸紀名興許早已與趙家小姐完婚,靠著岳丈提攜做個不大不小的官,平平淡淡過完一生。

或許陸紀名也一輩子不必知道,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會有多痛苦。

趙家小姐與家族一起徹底消失,昔日婚約也自然不再作數,陸父便又開始張羅著為陸紀名尋覓新的婚約對象。

陸紀名煩透了父親拿姻親做籌碼的舉動,借著婚約未退的由頭,暫不娶親,才被允許孤身一人耽擱到了如今的年歲。

韋焱心底冷笑一聲。這事他當然知道,如果不能妥善解決此事,自己也算白重活了一回。

不過關於陸紀名婚約一事,當著陸紀名的面,韋焱一個字也不打算多問。畢竟自己不知情,那往後無論發生了什麽,都與自己無關。

陸紀名瞧著韋焱的模樣,沒來由地覺得心裏發毛,卻也不知道到底為何會如此。

“緒平,我就開個玩笑,你也太認真了,你若不願意,我再問問尹羽歇……實在不行燕淮好了!”韋焱笑起來。

陸紀名松了口氣,心裏責怪自己還是太大驚小怪,也輕輕松松與韋焱打趣道:“燕淮今年才多大,有十三了沒有?殿下竟也下得去手?”

韋焱想起如今燕淮稚氣未脫瞧誰都欠了他銀子的冷臉,與後來那個在哪都端著逢人三分假笑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也忍俊不禁。

笑了兩聲他想起自己如今還在裝可憐,又皺起眉頭,朝陸紀名說道:“唔,緒平,不成,腿一動彈就疼。”

陸紀名瞧著韋焱雙腿表面除了細微擦傷外也沒再有什麽別的傷口,恐他傷了筋骨,於是伸手從韋焱腳腕順著往上按,邊按邊問:“裏面疼嗎?”

韋焱看著陸紀名修長的指節不斷游移,身上燥熱起來,又恐陸紀名發覺到不對,於是抓住了他的手掌:“算了,等太醫來再看看吧。”

陸紀名猛地回神,發覺自己方才的行為有多失禮,於是立刻抽回手告罪道:“方才是我冒犯殿下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過了,緒平……”韋焱停頓了一下,怕陸紀名起疑,又增加了幾個名字,“還有羽歇、燕淮,你們對我而言,都不是外人,沒什麽冒犯不冒犯的。”

陸紀名剛想反駁,又想起前世韋焱即便做了皇帝也還是討厭規矩禮法,整日裏跟著心腹臣子們稱兄道弟,半點架子沒有,於是就閉了嘴,不去討韋焱的嫌。

“殿下除了腿,還有哪疼嗎?”陸紀名問。

韋焱搖頭。反正方才是有意摔倒的,控制著力度,看起來慘烈,其實沒傷到哪裏。

“緒平你只要不生我氣,我就哪裏都不疼。”

陸紀名笑起來:“我何時生殿下的氣了?”

傍晚的陽光落在陸紀名的眉目上,為陸紀名本就艷麗的五官平添了魅惑。

韋焱心中一動,中蠱似的伸手摸上陸紀名眼尾:“緒平,為什麽你一笑,眼睛就會彎呢?”

陸紀名被韋焱著一摸,心再次跳得厲害。

剛想開口,只聽見外頭傳來陳公公的聲音。

“我的爺,太醫在廊下候著了,您不礙事吧?”

韋焱如夢初醒,立刻收回了手,陸紀名也起身,站到韋焱身側。

“沒什麽事,讓太醫進來吧。”韋焱說。話落太醫拎著箱子跟在陳公公身後就進了屋。

陸紀名見人多,恐自己在不方便,於是開口說:“那微臣先告退。”

韋焱剛朝著陸紀名裝腿疼賣了一波慘,也怕太醫戳穿自己,於是應聲讓陸紀名離開。

陸紀名走出去幾步,韋焱又想起件事,將人叫住:“我那兩個弟弟辦了個詩會,說把京中有名聲的公子小姐都約了過來,要幫我相看相看,就在幾日後,緒平你也一起吧,替我掌掌眼。”

陸紀名攥緊了拳,又忽地松開:“都聽殿下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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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焱,貢獻了史詩級假摔。韋焱:謝邀,我的一小步,娶老婆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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