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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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鐘玉樓和三年前一樣，沒有變化。
鳳媽媽心內正忐忑致學歸來的新侯會不會就此收心，再也不會光臨她的五層花樓了。
不成想這一大清早居然就大駕光臨，還一副要呆很久的樣子。
賀讓塵給她下達了重要任務——將秦夢來好好拾掇一番。
拂衣食同嚼蠟般吃完了早飯，就見夢來穿金帶銀的被帶了過來。
對於如何打扮女人，鳳媽媽可是個中好手。
想要展示國公老爺的恩寵還在，除了光鮮的衣服肯定不夠。
妝容需得精致但不過分艷麗，發髻首飾需是京中正時興的式樣，用以暗示是新侯特地帶回來的賞賜之物。
賀讓塵此時已埋在案頭查閱狂風店的往來賬冊，借貸憑據，人員和各自情況明細等。
他擡頭看了一眼夢來，說道：“去，和拂衣去對著街的倚欄上，吃酒。”
不得不說，能將曉山國公爺當道具一樣編排的，全天下恐怕只有他一人了。
拂衣臉上黑白切換了一陣，顯然在心中做了極大鬥爭，最後還是順從了。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此舉的用意。
叫債主們都知道夢來恩寵仍在，能換得一時安寧，可以後呢？
做國公果然比做藥郎麻煩多了。
街上行人漸多，雖身著便服，但仍有人將他認了出來。
不過兩個時辰，秦侯在花樓會老相好的消息就在全城傳開了。
楊中泰不得不加派了一隊城防軍到樓前維持秩序。
吃了酒，太陽又曬著，到了下午，困勁兒開始上來了。
“累死了，金妞在店前一站一整天，這活兒虧她幹的下去！”
站著還好說，夢來日日操持鋪子和上百人的生活，站一會兒倒不是事兒。
累就累在這滿頭滿身的珠翠首飾，壓得人脖子都快斷了，更別說身上的綾羅也十分沈重。
“這要是以前，你恨不能讓所有人看見，高低得出去敲鑼打鼓游街吧？”拂衣打趣道。
夢來白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就想都拿去換錢！”
邊說著，邊拿手撫摸細潤的裙擺，不成想掌心的老繭將裙子帶起了幾根絲。
她將羅裙一把掀起，對袒露在外的貼身綢褲完全不在意，連扯帶拽，好不容易將絲挑進了裏層。
拂衣對於她的改變再一次有了實感。
“還好還好。。”她擡起頭，亮出‘修覆’好的裙擺問道：“是不是看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張家秀坊缺不缺人手，真想讓店裏的女娃娃去學學手藝！這羅裙，頂尖的繡娘要繡上月餘才能出一尺呢。。”
熟悉的話語，讓拂衣陷入沈思。
正想著，樓下的街道上傳來動靜。
盧朝恩竟領著大隊饑民，到鐘玉樓門前坐下，手中的破碗一字排開，要起飯來。
揚中泰如同被蜂蟄了的熊一般，不知如何是好，與盧拉扯成一團。
“快，快進去！”拂衣逃也似的離開倚欄進了屋。
盧朝恩見狀，從地上一躍而起，沖進門來，三兩步上了樓。
此時已有幾桌早到的酒客在下層喝酒，紛紛仰起頭看稀奇。
“侯爺！侯爺！”
一口氣跑上五樓，他開始大聲叫門。
“饑民尚無米充饑，餓殍在野無一席裹屍，侯爺竟在此狎妓飲樂！算我盧朝恩看錯了人！今日我就拼了這條命，侯爺執意如此，便殺了我，殺光樓下的饑民！”
楊中泰沖上前來，將他攔腰扛起，往樓下走去，誰承想盧朝恩以雙手死死抓住欄桿不放，場面甚是滑稽。
“將軍！我之所以從觀裏出來，就是為了贖罪，贖我盧家的罪！我不能讓後人談及曉山盧氏時，說我滿門皆是奸惡膽小之輩！你若真如所說的那樣對我，就不該攔我！”
楊中泰怔住了一瞬，將他放了下來。
他黑色的眼晶亮，將盧朝恩因掙紮而皺亂的官袍小心的扶正，抹平。
接著，他走到門前，推了推門。
“侯爺。。”他喚道。
無人開門。
他擡起如柱般堅實的腿，企圖踹門。
正要發力，門被打開了，賀讓塵站在門內，微笑著請他倆進去。
盧朝恩沖進門裏張望，沒能發現侯爺的身影後，只得轉回來拉著賀讓塵哀求。
“先生！先生幫勸勸他吧！已在其位，當謀其政！”
賀讓塵面色平靜，他狡黠一笑，低聲說道：“盧主簿，再添一些耐心，你要的侯爺，就快出現了！”
盧朝恩滿臉不解，楊中泰走上前來牽起他的手，沖他微微點頭，將他拉到一旁。
鳳媽媽將一樓大堂的桌子拼成長條，招呼饑民進樓，上了好菜好飯招待著。
心中叫苦不疊，這麽一來，今日的生意黃了不說，還得賠出去多少天的利潤呢。
正愁眉苦臉，幹等著人吃飽了好趕緊關張，就見金妞的哥哥帶著她和一幫同黨走近店來。
想來也是，金妞既然有意制造自己與新侯有染的傳言，那今天這場面她如何能不出現？
不僅得出現，恐怕心裏比誰都急。
鳳媽媽可不願意趟這趟混水。
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人，只軟綿綿的說侯爺已然離去，樓上只有一兩桌普通客人。
他們自然不肯罷休，直直往樓上去了。
鳳媽媽斜眼看著他們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等著看好戲。
那跋扈兄長沖上樓，朝著拂衣所在的房間揮拳敲門。
韓盡欲上前開門，卻被夢來搶先。
她此時已卸下沈重的頭飾，因吃酒燥熱敞著外衣。
兩扇房門嘩啦敞開，積蓄已久的怒氣再難壓制。
可在看到怯生生跟在其兄身側的金妞後，她的眼中瞬間蓄滿淚水。
“金妞！跟我回去吧，跟我回去吧！”
她聲音嘶啞，情真意切，像個飽經風霜的母親。
“侯爺已回府了。金妞，現在跟我回去，還來得及。”
金妞也哭了。
她拉了拉哥哥的袖子，顫抖著聲音說道：“哥，我們走吧，求你了。。”
聽到侯爺確已回府後，其兄瞪著眼睛，轉身捉住她又掐又打，金妞立刻慘叫出聲，額頭上沁出汗來。
“沒用的東西！要是混不上侯爺的床，我就打死你！”
夢來沖上前，將女孩護在身前。
掀起她華貴的衣袖，一雙胳膊上滿是青紫和傷痕，被衣服所遮住的身體上，沒有一塊好地方。
“他把你怎麽了！”夢來將她抱在懷裏，厲聲質問。
“姐姐，白天我哥要我站在店前，晚上他。。他把我送到許多人的府上，和他們說。。說可以玩侯爺的女人。。姐姐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絕不再給你惹麻煩了。。”
說著猛然從懷中掙脫出來，往欄桿外一躍而起。
還不待她的身子冒出去，她哥哥就上前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將金妞整個人拽了回來。
女孩重重背摔在地，昏死過去。
“想死？沒那麽簡單！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尋死！”
‘可以玩侯爺的女人。’
這句話讓秦夢來仿佛著了魔。
因著她姓秦，所以十幾年過去，初夜的競價至今仍無人超越。
她鼻涕眼淚流了滿臉，一雙眼睛通紅，沖將上來就要和金妞的哥哥拼命。
其兄揚起手掌，朝著夢來大力摑去。
一道寒光從屋□□出。
轉瞬之間，男人的胸膛便被利劍穿透。
幾年不曾出鞘，寒霜切玉劍仍然鋒利無比。
拂衣沈著臉，走至人前。
視線緩緩掃過賀讓塵，盧朝恩，楊中泰，還有哭倒在地的秦夢來。
“這個侯爺，我他媽的就當了！”
賀讓塵的眼中噙著淚，是欣喜的淚水。
此後不久，曉山開始推行‘假民公田’，‘假稅和糴’兩大政策。
以山脈腳下的狂風店為一號範例，將荒地、苑囿甚至池澤，租借（假）給流民耕種。
不僅是土地，拂衣與嚴明瑞合作，由擅長冶煉的寒光向接受安置的民眾提供農具以及牛、種子和口糧，幫助他們渡過最初的難關，直到能夠自給自足。
安置初期可享三至五年的免稅優待。期滿後再向官衙繳納一定比例的收獲物，稱為"假稅"。
按地區和人口在各地設立醫署，保障民眾的基本健康。
官衙在豐年以略高於市場的價格買入糧食，能防谷賤傷農，又能充實國庫。
更重要的是，拂衣在賀讓塵的建議下，建立了嚴密的倉廩體系。
義倉強制每畝稅二升存糧，災年用於賑濟或貸給農民作種子。平倉則在谷賤時加價收購，谷貴時賤價賣出，起到平抑糧價的作用。
此舉在其晚年時推行至大晁全境。
舉國上下對曉山侯秦拂衣無不稱頌，泉觀中甚至供起了他的金身。
拂衣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能從一個鄉野藥郎變成善於文治的一代賢臣。
賀讓塵因身體原因，先於拂衣二十六年死去，終年五十八歲。
餘下的漫長歲月中，他並不孤獨。
因為他早已找到了心之所向，他帶著與愛人的珍貴回憶前行，為萬民謀福祉，為百世繼太平。
明月如昨，照在身上，恰似他的愛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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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媽媽心內正忐忑致學歸來的新侯會不會就此收心，再也不會光臨她的五層花樓了。
不成想這一大清早居然就大駕光臨，還一副要呆很久的樣子。
賀讓塵給她下達了重要任務——將秦夢來好好拾掇一番。
拂衣食同嚼蠟般吃完了早飯，就見夢來穿金帶銀的被帶了過來。
對於如何打扮女人，鳳媽媽可是個中好手。
想要展示國公老爺的恩寵還在，除了光鮮的衣服肯定不夠。
妝容需得精致但不過分艷麗，發髻首飾需是京中正時興的式樣，用以暗示是新侯特地帶回來的賞賜之物。
賀讓塵此時已埋在案頭查閱狂風店的往來賬冊，借貸憑據，人員和各自情況明細等。
他擡頭看了一眼夢來，說道：“去，和拂衣去對著街的倚欄上，吃酒。”
不得不說，能將曉山國公爺當道具一樣編排的，全天下恐怕只有他一人了。
拂衣臉上黑白切換了一陣，顯然在心中做了極大鬥爭，最後還是順從了。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此舉的用意。
叫債主們都知道夢來恩寵仍在，能換得一時安寧，可以後呢？
做國公果然比做藥郎麻煩多了。
街上行人漸多，雖身著便服，但仍有人將他認了出來。
不過兩個時辰，秦侯在花樓會老相好的消息就在全城傳開了。
楊中泰不得不加派了一隊城防軍到樓前維持秩序。
吃了酒，太陽又曬著，到了下午，困勁兒開始上來了。
“累死了，金妞在店前一站一整天，這活兒虧她幹的下去！”
站著還好說，夢來日日操持鋪子和上百人的生活，站一會兒倒不是事兒。
累就累在這滿頭滿身的珠翠首飾，壓得人脖子都快斷了，更別說身上的綾羅也十分沈重。
“這要是以前，你恨不能讓所有人看見，高低得出去敲鑼打鼓游街吧？”拂衣打趣道。
夢來白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就想都拿去換錢！”
邊說著，邊拿手撫摸細潤的裙擺，不成想掌心的老繭將裙子帶起了幾根絲。
她將羅裙一把掀起，對袒露在外的貼身綢褲完全不在意，連扯帶拽，好不容易將絲挑進了裏層。
拂衣對於她的改變再一次有了實感。
“還好還好。。”她擡起頭，亮出‘修覆’好的裙擺問道：“是不是看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張家秀坊缺不缺人手，真想讓店裏的女娃娃去學學手藝！這羅裙，頂尖的繡娘要繡上月餘才能出一尺呢。。”
熟悉的話語，讓拂衣陷入沈思。
正想著，樓下的街道上傳來動靜。
盧朝恩竟領著大隊饑民，到鐘玉樓門前坐下，手中的破碗一字排開，要起飯來。
揚中泰如同被蜂蟄了的熊一般，不知如何是好，與盧拉扯成一團。
“快，快進去！”拂衣逃也似的離開倚欄進了屋。
盧朝恩見狀，從地上一躍而起，沖進門來，三兩步上了樓。
此時已有幾桌早到的酒客在下層喝酒，紛紛仰起頭看稀奇。
“侯爺！侯爺！”
一口氣跑上五樓，他開始大聲叫門。
“饑民尚無米充饑，餓殍在野無一席裹屍，侯爺竟在此狎妓飲樂！算我盧朝恩看錯了人！今日我就拼了這條命，侯爺執意如此，便殺了我，殺光樓下的饑民！”
楊中泰沖上前來，將他攔腰扛起，往樓下走去，誰承想盧朝恩以雙手死死抓住欄桿不放，場面甚是滑稽。
“將軍！我之所以從觀裏出來，就是為了贖罪，贖我盧家的罪！我不能讓後人談及曉山盧氏時，說我滿門皆是奸惡膽小之輩！你若真如所說的那樣對我，就不該攔我！”
楊中泰怔住了一瞬，將他放了下來。
他黑色的眼晶亮，將盧朝恩因掙紮而皺亂的官袍小心的扶正，抹平。
接著，他走到門前，推了推門。
“侯爺。。”他喚道。
無人開門。
他擡起如柱般堅實的腿，企圖踹門。
正要發力，門被打開了，賀讓塵站在門內，微笑著請他倆進去。
盧朝恩沖進門裏張望，沒能發現侯爺的身影後，只得轉回來拉著賀讓塵哀求。
“先生！先生幫勸勸他吧！已在其位，當謀其政！”
賀讓塵面色平靜，他狡黠一笑，低聲說道：“盧主簿，再添一些耐心，你要的侯爺，就快出現了！”
盧朝恩滿臉不解，楊中泰走上前來牽起他的手，沖他微微點頭，將他拉到一旁。
鳳媽媽將一樓大堂的桌子拼成長條，招呼饑民進樓，上了好菜好飯招待著。
心中叫苦不疊，這麽一來，今日的生意黃了不說，還得賠出去多少天的利潤呢。
正愁眉苦臉，幹等著人吃飽了好趕緊關張，就見金妞的哥哥帶著她和一幫同黨走近店來。
想來也是，金妞既然有意制造自己與新侯有染的傳言，那今天這場面她如何能不出現？
不僅得出現，恐怕心裏比誰都急。
鳳媽媽可不願意趟這趟混水。
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人，只軟綿綿的說侯爺已然離去，樓上只有一兩桌普通客人。
他們自然不肯罷休，直直往樓上去了。
鳳媽媽斜眼看著他們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等著看好戲。
那跋扈兄長沖上樓，朝著拂衣所在的房間揮拳敲門。
韓盡欲上前開門，卻被夢來搶先。
她此時已卸下沈重的頭飾，因吃酒燥熱敞著外衣。
兩扇房門嘩啦敞開，積蓄已久的怒氣再難壓制。
可在看到怯生生跟在其兄身側的金妞後，她的眼中瞬間蓄滿淚水。
“金妞！跟我回去吧，跟我回去吧！”
她聲音嘶啞，情真意切，像個飽經風霜的母親。
“侯爺已回府了。金妞，現在跟我回去，還來得及。”
金妞也哭了。
她拉了拉哥哥的袖子，顫抖著聲音說道：“哥，我們走吧，求你了。。”
聽到侯爺確已回府後，其兄瞪著眼睛，轉身捉住她又掐又打，金妞立刻慘叫出聲，額頭上沁出汗來。
“沒用的東西！要是混不上侯爺的床，我就打死你！”
夢來沖上前，將女孩護在身前。
掀起她華貴的衣袖，一雙胳膊上滿是青紫和傷痕，被衣服所遮住的身體上，沒有一塊好地方。
“他把你怎麽了！”夢來將她抱在懷裏，厲聲質問。
“姐姐，白天我哥要我站在店前，晚上他。。他把我送到許多人的府上，和他們說。。說可以玩侯爺的女人。。姐姐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絕不再給你惹麻煩了。。”
說著猛然從懷中掙脫出來，往欄桿外一躍而起。
還不待她的身子冒出去，她哥哥就上前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將金妞整個人拽了回來。
女孩重重背摔在地，昏死過去。
“想死？沒那麽簡單！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尋死！”
‘可以玩侯爺的女人。’
這句話讓秦夢來仿佛著了魔。
因著她姓秦，所以十幾年過去，初夜的競價至今仍無人超越。
她鼻涕眼淚流了滿臉，一雙眼睛通紅，沖將上來就要和金妞的哥哥拼命。
其兄揚起手掌，朝著夢來大力摑去。
一道寒光從屋□□出。
轉瞬之間，男人的胸膛便被利劍穿透。
幾年不曾出鞘，寒霜切玉劍仍然鋒利無比。
拂衣沈著臉，走至人前。
視線緩緩掃過賀讓塵，盧朝恩，楊中泰，還有哭倒在地的秦夢來。
“這個侯爺，我他媽的就當了！”
賀讓塵的眼中噙著淚，是欣喜的淚水。
此後不久，曉山開始推行‘假民公田’，‘假稅和糴’兩大政策。
以山脈腳下的狂風店為一號範例，將荒地、苑囿甚至池澤，租借（假）給流民耕種。
不僅是土地，拂衣與嚴明瑞合作，由擅長冶煉的寒光向接受安置的民眾提供農具以及牛、種子和口糧，幫助他們渡過最初的難關，直到能夠自給自足。
安置初期可享三至五年的免稅優待。期滿後再向官衙繳納一定比例的收獲物，稱為"假稅"。
按地區和人口在各地設立醫署，保障民眾的基本健康。
官衙在豐年以略高於市場的價格買入糧食，能防谷賤傷農，又能充實國庫。
更重要的是，拂衣在賀讓塵的建議下，建立了嚴密的倉廩體系。
義倉強制每畝稅二升存糧，災年用於賑濟或貸給農民作種子。平倉則在谷賤時加價收購，谷貴時賤價賣出，起到平抑糧價的作用。
此舉在其晚年時推行至大晁全境。
舉國上下對曉山侯秦拂衣無不稱頌，泉觀中甚至供起了他的金身。
拂衣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能從一個鄉野藥郎變成善於文治的一代賢臣。
賀讓塵因身體原因，先於拂衣二十六年死去，終年五十八歲。
餘下的漫長歲月中，他並不孤獨。
因為他早已找到了心之所向，他帶著與愛人的珍貴回憶前行，為萬民謀福祉，為百世繼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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