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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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店鋪交給了曹立和夢來打理，店中的夥計，都是幸存的德嗒族人。
懷濟偶爾也派修士來坐診，鋪子裏正大光明的打著泉觀的名號賣藥。
外間，眾人都吃罷了飯，等著拂衣出來。
夢來一步三搖的邁著小碎步飄到啞刀身邊，上手挽住他的胳膊。
“幾日不見，又精壯不少了呀！”
不僅挽住，一雙手還緩緩摩挲。
青鹽等人頓時捂嘴輕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夢來姐姐，你幹脆去求侯爺，給你指婚不就得了！”凝雨打趣道。
啞刀全程冷著臉，面無表情，樁子似的站著。
“那樣還有什麽樂趣？”
她撒開手，轉而繞到壓倒背後撥弄從他頭上墜下的發帶。
看著凝雨，夢來繼續語出驚人。
“就你這辦法，還不如直接給他藥倒！沒準一夜快活完了，我就不喜歡了呢！”
“哎呀呀，為了你忙前忙後的秉心小少爺要是聽了這話，又要炸鍋了！哈哈哈。。”
新開的狂風店中不僅賣藥，來往的做各種生意的都有。
張家小少爺楊秉心和一幫狐朋狗友們也時常出入。
他善於賭博打牌，善於觀察分析、識人辨人，著實幫了不少忙。
短短數月，狂風店已是黑白兩道通吃。
張氏見原本不學好的兒子現在也算是借著狂風店和新侯攀上了關系，高興的不得了。
即使楊秉心繼續纏著夢來獻殷勤，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了。
“我要看著林小姐成親，然後才有資格合計自己的事。”
當她和啞刀獨處時，啞刀總是這一句說辭。
“放屁！堂堂秦侯，你讓他娶一個傻子嗎？若是不做夫君做哥哥，拂衣一定不會辜負懷夕的！”
“林夫人死前托孤，說的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是妹妹！”
“行，她說句屁話你也當聖旨！我看那個寡婦就是狐貍精變的，能給人魂勾走！”
啞刀覺得她不可理喻。
而在夢來看來，這群人都是在假慈悲。
剛過了連接前院的中門，下人們便多了起來。
安置外客的怡翠軒裏人聲不斷，身著禮官服飾的官員行走往來。
晁國自立國之時便有定律，年滿十八周歲的王侯世子，需前往京師致學三年。
因從未有過先侯早亡，年少襲爵的公侯親去致學的先例，故而朝廷這次十分慎重。
特派左尹將軍寒光顏氏二公子顏明瑞並大宗伯蕭沅等，千裏迢迢前來迎接。
眼看午時已過，再也拖不得，徐典儀便帶人在東側的堂屋裏擺飯。
青鹽領了命，小心的瞥了一眼廳上的幾位大人。
為首的顏二公子端坐著，捧一副字帖看的認真。
其他人都神態自然，或交談或吃茶，看不出喜怒。
徐典儀悄聲問青鹽。
“侯爺怎麽樣？”
“醒了，我過來時正用早膳。”
“說什麽了嗎？”
“沒有，剛醒轉，臉色白的雪地似的。依我看是不打算過來了。”
徐典儀無奈，她指著桌上的一道湯羹說道：“今日的金玉羹火候正好，差人給侯爺送去一盅吧。”
這邊拂衣收拾妥當出了門。
幾名護衛在墻下長身而立，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尊雕像，只束發的帶子被微風撥弄，兀自的舞著。
正要出院子，身材高挑，模樣爽練的瓊花，一路小跑沖到面前。
凝雨上前問道：“在老地方？”
瓊花一臉得意的說：“對，只等侯爺發落了。”
凝雨嘻嘻直笑。
“咱們快去看看他那熊樣。”
說完擡手叫其他人退遠些，往屋後的竹林走去。
察覺到夢來有些扭扭捏捏，拂衣便叫她在此等候就好。
穿過竹林有茶水房柴房三兩間，挨著一個隱蔽的偏門。
柴房外有幾個會拳腳的家丁看守，屋裏正中一口大箱子，從裏邊咚咚傳出活物的動靜。
瓊花上前將箱子掀開。
只見一個孩子模樣圓滾滾的少年蜷縮在裏面，堵了嘴蒙了眼，手腳綁著，在箱中使勁掙紮。
拂衣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凝雨故意大聲問道：“侯爺，你吩咐吧，怎麽辦？”
箱子中綁著的，正是楊秉心。
小小年紀，卻是標準的紈絝。
前幾日在青樓吃醉了酒，當眾又打趣起新侯秦拂衣來。
說他初初黢黑幹瘦大字不識，白撿了天大的富貴。
在侯府吃了幾天油水，竟養的比妓院的花魁還俊。
引得城裏人談笑議論了好幾天。
瓊花高聲嚷道：“不如縫上他的嘴，一頓好打扔到街上！”
楊秉心被嚇得在箱子裏好一通撲騰。
拂衣環視一眼隨時準備開揍的眾人，笑笑說道：“走吧，回頭自有他娘一頓好打。”
不多時，東院裏的假山的一側，丫頭們在湖中泛舟趕鳥。
懷夕、夢來、凝雨、瓊花四人一同坐在湖心亭中吃著點心。
懷夕圓圓的臉上，掛著一雙艷麗的大眼睛，笑起來的神情天真爛漫。
不一會兒，墻邊的樹蔭下多了一個黑色身影。
啞刀大步走進光裏，頭上肩上掛著幾片葉。
站定後蕭蕭肅肅如孤松獨立，胡渣掛在端方的臉上，更顯眉目的疏朗精神。
“張氏來了。”
他的聲音低而輕，冷靜沒有起伏。
說話間只將眼神快速掃過拂衣，就又變回一尊雕像。
“侯爺說不急，讓她稍等一會兒。”
湖心亭中的圍簾放下，除了夢來，其餘人退守在外邊。
不多時，便從中傳來了夢來纏綿悠揚的撫琴之聲。
旁人只道小侯爺又在白日宣淫了。
出了拂衣所住的東院，穿過三進的院落，西門、怡翠軒、精舍等等，足有一刻鐘才能到達正廳。
貴客所在的大殿院中秩序井然，沒有一點旁的聲響，只透著純純的尷尬。
穿著緋色常服坐在左首的，是專管天子公侯堞譜、繼承等事務的大宗伯蕭沅，立於右首的英武男子，是寒光顏氏的二公子顏明瑞。
晁國歷經十三朝，不乏幾代明主。
賀顏秦三姓出過許多名臣名將，絕對稱得上是國家的中流砥柱。
可慢慢的，事情的走向還是與仲呂真人當初所期望的越來越遠。
晁氏坐穩江山後，漸漸忌憚三姓侯權高震主。
朝堂之上，扶植伍氏接管軍權，讓其與三姓侯分庭抗禮，坐看雙方此消彼長，等拾漁翁之利，以期實現皇帝集權。
在民間，大修泉觀，尊崇奉天教，以削弱劍廬在百姓心中的影響。
處於權力爭鬥的風口浪尖，三姓侯幾乎無力招架。
賀氏沈迷修道不問世事，顏氏坐擁礦山專註撈錢。
秦氏老國公撒手人寰後，曉山急速走向敗落。
除了蕭沅和顏明瑞外，廳中另兩位大人則是主簿王叔倫和剛剛破格世襲的曉山首卿職位的譚家長子譚應時。
幾人見了禮，徐典儀對蕭沅和嚴明瑞致歉道：“前日給諸位添了麻煩，歇息兩天，侯爺已好多了。”
她略微擡頭使個眼色，王譚兩位便心領神會，開口就已替小侯爺找好了臺階下。
什麽性至孝，仁之實，先侯為母慈重，使爾悲不任，下官好不感動雲雲。
二人一唱一和，講的甚是體面好聽，徐典儀也配合搭上幾句。
顏明瑞仍淡定吃茶。
細看之下，他雖穿著極素的襕衫卻顯得清貴無比。
腰間一把佩劍連著大紅劍穗，上有一個如意形的絡子，似嵌著金玉，隱隱有寶光流動。
顏氏二公子顏明瑞，剛滿二十二。
致學期滿後，皇帝親封了殿前左尹大將軍。
公侯之家，爵位由嫡長子繼承，所以國公之位，和次子顏明瑞並無關系。
顏氏所在的寒光城礦藏豐饒，自古以來就是煉鐵冶金的名城，出過不少鑄造大師。
相傳當年的晁賀顏秦先祖四人中，顏氏武學造詣最高，且酷愛兵器收藏。
為人仗義疏財，俠客名匠們無不趨之若鶩。
正因如此，晁帝才將這片寶地賜予顏氏。
既與其德才相配，亦是投其所好，以期助長國力。
建國初期的百餘年間，寒光城確實在幫助國家穩定局面上，發揮出了無上助力。
初代顏侯身強體健，居國公之位近六十年，歷經三代晁帝。
他舉國招募匠人，用層出不窮的新式裝備武裝晁國軍隊開疆辟土，用研發的新型農具和生活用具提高百姓的生活品質。
不僅如此，還絲毫不吝分享成果。
他廣辦學堂，播出巨額經費，交由名匠名師自行組建團隊教授學生，且兵器鑄造與民用團隊所得撥款一視同仁。
學生們學成之後，回到各自的來處，在全國各地開堂立場。
迅速將先進成果播撒至晁國每一片土地，可謂功德無量。
百姓們要說起賀顏秦三位開國侯爺的功績過往，恐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不過一個人值得被後世尊為聖賢，除了為國為民做出卓越貢獻外，其個人魅力也尤為重要。
就拿顏老侯爺來說，他一生不曾貪戀酒色，功成名就後的第一件事，就將苦守寒窯的發妻接到寒光城。
傳說其府上除了幾家老仆和幾位退役的舊部擔任侍衛外，再無其他下人。
國公雖無實權，不能直接過問地方政務。
但寒光百姓若有冤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將訴狀遞至國公府。
後為避免遺漏，顏老侯爺在府門處辟出了一間屋子，專門接待上訪的百姓。
更是在門外設立一面巨大的堂鼓，其底座用純銅鑄造，重逾千斤，專供民眾擊鼓鳴冤之用，以彰顯公正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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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濟偶爾也派修士來坐診，鋪子裏正大光明的打著泉觀的名號賣藥。
外間，眾人都吃罷了飯，等著拂衣出來。
夢來一步三搖的邁著小碎步飄到啞刀身邊，上手挽住他的胳膊。
“幾日不見，又精壯不少了呀！”
不僅挽住，一雙手還緩緩摩挲。
青鹽等人頓時捂嘴輕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夢來姐姐，你幹脆去求侯爺，給你指婚不就得了！”凝雨打趣道。
啞刀全程冷著臉，面無表情，樁子似的站著。
“那樣還有什麽樂趣？”
她撒開手，轉而繞到壓倒背後撥弄從他頭上墜下的發帶。
看著凝雨，夢來繼續語出驚人。
“就你這辦法，還不如直接給他藥倒！沒準一夜快活完了，我就不喜歡了呢！”
“哎呀呀，為了你忙前忙後的秉心小少爺要是聽了這話，又要炸鍋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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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小少爺楊秉心和一幫狐朋狗友們也時常出入。
他善於賭博打牌，善於觀察分析、識人辨人，著實幫了不少忙。
短短數月，狂風店已是黑白兩道通吃。
張氏見原本不學好的兒子現在也算是借著狂風店和新侯攀上了關系，高興的不得了。
即使楊秉心繼續纏著夢來獻殷勤，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了。
“我要看著林小姐成親，然後才有資格合計自己的事。”
當她和啞刀獨處時，啞刀總是這一句說辭。
“放屁！堂堂秦侯，你讓他娶一個傻子嗎？若是不做夫君做哥哥，拂衣一定不會辜負懷夕的！”
“林夫人死前托孤，說的是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是妹妹！”
“行，她說句屁話你也當聖旨！我看那個寡婦就是狐貍精變的，能給人魂勾走！”
啞刀覺得她不可理喻。
而在夢來看來，這群人都是在假慈悲。
剛過了連接前院的中門，下人們便多了起來。
安置外客的怡翠軒裏人聲不斷，身著禮官服飾的官員行走往來。
晁國自立國之時便有定律，年滿十八周歲的王侯世子，需前往京師致學三年。
因從未有過先侯早亡，年少襲爵的公侯親去致學的先例，故而朝廷這次十分慎重。
特派左尹將軍寒光顏氏二公子顏明瑞並大宗伯蕭沅等，千裏迢迢前來迎接。
眼看午時已過，再也拖不得，徐典儀便帶人在東側的堂屋裏擺飯。
青鹽領了命，小心的瞥了一眼廳上的幾位大人。
為首的顏二公子端坐著，捧一副字帖看的認真。
其他人都神態自然，或交談或吃茶，看不出喜怒。
徐典儀悄聲問青鹽。
“侯爺怎麽樣？”
“醒了，我過來時正用早膳。”
“說什麽了嗎？”
“沒有，剛醒轉，臉色白的雪地似的。依我看是不打算過來了。”
徐典儀無奈，她指著桌上的一道湯羹說道：“今日的金玉羹火候正好，差人給侯爺送去一盅吧。”
這邊拂衣收拾妥當出了門。
幾名護衛在墻下長身而立，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尊雕像，只束發的帶子被微風撥弄，兀自的舞著。
正要出院子，身材高挑，模樣爽練的瓊花，一路小跑沖到面前。
凝雨上前問道：“在老地方？”
瓊花一臉得意的說：“對，只等侯爺發落了。”
凝雨嘻嘻直笑。
“咱們快去看看他那熊樣。”
說完擡手叫其他人退遠些，往屋後的竹林走去。
察覺到夢來有些扭扭捏捏，拂衣便叫她在此等候就好。
穿過竹林有茶水房柴房三兩間，挨著一個隱蔽的偏門。
柴房外有幾個會拳腳的家丁看守，屋裏正中一口大箱子，從裏邊咚咚傳出活物的動靜。
瓊花上前將箱子掀開。
只見一個孩子模樣圓滾滾的少年蜷縮在裏面，堵了嘴蒙了眼，手腳綁著，在箱中使勁掙紮。
拂衣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凝雨故意大聲問道：“侯爺，你吩咐吧，怎麽辦？”
箱子中綁著的，正是楊秉心。
小小年紀，卻是標準的紈絝。
前幾日在青樓吃醉了酒，當眾又打趣起新侯秦拂衣來。
說他初初黢黑幹瘦大字不識，白撿了天大的富貴。
在侯府吃了幾天油水，竟養的比妓院的花魁還俊。
引得城裏人談笑議論了好幾天。
瓊花高聲嚷道：“不如縫上他的嘴，一頓好打扔到街上！”
楊秉心被嚇得在箱子裏好一通撲騰。
拂衣環視一眼隨時準備開揍的眾人，笑笑說道：“走吧，回頭自有他娘一頓好打。”
不多時，東院裏的假山的一側，丫頭們在湖中泛舟趕鳥。
懷夕、夢來、凝雨、瓊花四人一同坐在湖心亭中吃著點心。
懷夕圓圓的臉上，掛著一雙艷麗的大眼睛，笑起來的神情天真爛漫。
不一會兒，墻邊的樹蔭下多了一個黑色身影。
啞刀大步走進光裏，頭上肩上掛著幾片葉。
站定後蕭蕭肅肅如孤松獨立，胡渣掛在端方的臉上，更顯眉目的疏朗精神。
“張氏來了。”
他的聲音低而輕，冷靜沒有起伏。
說話間只將眼神快速掃過拂衣，就又變回一尊雕像。
“侯爺說不急，讓她稍等一會兒。”
湖心亭中的圍簾放下，除了夢來，其餘人退守在外邊。
不多時，便從中傳來了夢來纏綿悠揚的撫琴之聲。
旁人只道小侯爺又在白日宣淫了。
出了拂衣所住的東院，穿過三進的院落，西門、怡翠軒、精舍等等，足有一刻鐘才能到達正廳。
貴客所在的大殿院中秩序井然，沒有一點旁的聲響，只透著純純的尷尬。
穿著緋色常服坐在左首的，是專管天子公侯堞譜、繼承等事務的大宗伯蕭沅，立於右首的英武男子，是寒光顏氏的二公子顏明瑞。
晁國歷經十三朝，不乏幾代明主。
賀顏秦三姓出過許多名臣名將，絕對稱得上是國家的中流砥柱。
可慢慢的，事情的走向還是與仲呂真人當初所期望的越來越遠。
晁氏坐穩江山後，漸漸忌憚三姓侯權高震主。
朝堂之上，扶植伍氏接管軍權，讓其與三姓侯分庭抗禮，坐看雙方此消彼長，等拾漁翁之利，以期實現皇帝集權。
在民間，大修泉觀，尊崇奉天教，以削弱劍廬在百姓心中的影響。
處於權力爭鬥的風口浪尖，三姓侯幾乎無力招架。
賀氏沈迷修道不問世事，顏氏坐擁礦山專註撈錢。
秦氏老國公撒手人寰後，曉山急速走向敗落。
除了蕭沅和顏明瑞外，廳中另兩位大人則是主簿王叔倫和剛剛破格世襲的曉山首卿職位的譚家長子譚應時。
幾人見了禮，徐典儀對蕭沅和嚴明瑞致歉道：“前日給諸位添了麻煩，歇息兩天，侯爺已好多了。”
她略微擡頭使個眼色，王譚兩位便心領神會，開口就已替小侯爺找好了臺階下。
什麽性至孝，仁之實，先侯為母慈重，使爾悲不任，下官好不感動雲雲。
二人一唱一和，講的甚是體面好聽，徐典儀也配合搭上幾句。
顏明瑞仍淡定吃茶。
細看之下，他雖穿著極素的襕衫卻顯得清貴無比。
腰間一把佩劍連著大紅劍穗，上有一個如意形的絡子，似嵌著金玉，隱隱有寶光流動。
顏氏二公子顏明瑞，剛滿二十二。
致學期滿後，皇帝親封了殿前左尹大將軍。
公侯之家，爵位由嫡長子繼承，所以國公之位，和次子顏明瑞並無關系。
顏氏所在的寒光城礦藏豐饒，自古以來就是煉鐵冶金的名城，出過不少鑄造大師。
相傳當年的晁賀顏秦先祖四人中，顏氏武學造詣最高，且酷愛兵器收藏。
為人仗義疏財，俠客名匠們無不趨之若鶩。
正因如此，晁帝才將這片寶地賜予顏氏。
既與其德才相配，亦是投其所好，以期助長國力。
建國初期的百餘年間，寒光城確實在幫助國家穩定局面上，發揮出了無上助力。
初代顏侯身強體健，居國公之位近六十年，歷經三代晁帝。
他舉國招募匠人，用層出不窮的新式裝備武裝晁國軍隊開疆辟土，用研發的新型農具和生活用具提高百姓的生活品質。
不僅如此，還絲毫不吝分享成果。
他廣辦學堂，播出巨額經費，交由名匠名師自行組建團隊教授學生，且兵器鑄造與民用團隊所得撥款一視同仁。
學生們學成之後，回到各自的來處，在全國各地開堂立場。
迅速將先進成果播撒至晁國每一片土地，可謂功德無量。
百姓們要說起賀顏秦三位開國侯爺的功績過往，恐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不過一個人值得被後世尊為聖賢，除了為國為民做出卓越貢獻外，其個人魅力也尤為重要。
就拿顏老侯爺來說，他一生不曾貪戀酒色，功成名就後的第一件事，就將苦守寒窯的發妻接到寒光城。
傳說其府上除了幾家老仆和幾位退役的舊部擔任侍衛外，再無其他下人。
國公雖無實權，不能直接過問地方政務。
但寒光百姓若有冤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將訴狀遞至國公府。
後為避免遺漏，顏老侯爺在府門處辟出了一間屋子，專門接待上訪的百姓。
更是在門外設立一面巨大的堂鼓，其底座用純銅鑄造，重逾千斤，專供民眾擊鼓鳴冤之用，以彰顯公正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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