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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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賀讓塵狠狠瞪了他一眼，沈著臉走了。
聽見動靜，二人探頭查看，只聽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拂衣尷尬的臉上一陣發白。
蔫巴茄子那段，該不會被他聽到了吧？
正想著，夢來忽然一拍大腿。
“方才進來前有修士囑咐我，說已給你打好了洗澡水呢，再不洗該涼了！”
看來懷濟是完完全全會意錯了他倆的關系。
凈房內，已備好了沐浴所需。
拂衣抱怨道：“我也不臭啊，根本不用洗！”
“說這話也不怕人笑！平日難道都是臭了才洗？”
看著夢來添水，他脫衣的動作有些遲疑。
“怎麽，世子害臊了？姐姐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你現在今非昔比，須得事事有人伺候。還是你想換剛才那個豎眉瞪眼的童子進來不成？”
嘴上雖說不打緊，添完熱水之後，夢來就放下簾子避去了外間。
熱氣蒸騰，整間屋子仿佛雨前的天空一般。
上方厚重的雲彩慢慢向下彌漫，直到腳下的青磚也變得濕漉漉的。
溫熱的水將拂衣淹沒，沈重的壓迫感讓他無處可逃，一如愛人溫暖的懷抱。
他逃跑一般從大木桶裏又跳了出來，橙色的燈光透過周身不斷蒸發的水汽，看著仿佛著了火一般。
悸動和迷亂，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難以相信，竟然與含丹先生。。
他忍不住嘟囔道：“真洗不慣這富貴澡！”
說罷拿起胰子胡亂往頭發上身上抹了幾把，再澆上幾瓢水搓了搓了事。
夢來就是這樣的一個奇女子，無論身處任何境地，都能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在外邊拉著懷夕噓寒問暖，逗得懷夕哈哈大笑，不一會兒就相熟起來。
喝完藥，賀讓塵半躺在床上，雙唇微微開合，沒有說話。
拂衣在窗前的腳踏上坐下，將自己隱在床架投下的陰影之中。
神智漸昏將要睡去之時，一只胳膊伸過來將他環繞。
賀讓塵從背後把他緊緊抱在懷裏。
纖長的身軀仿佛一張大網，網中的獵物甚至能感覺到彼此心跳所帶來的強烈震動。
想要掙脫，卻發現賀讓塵比想象中更有力量。
“別動。”
他低沈的呢喃著，將臉貼在拂衣的後脖頸，輕輕的來回摩擦。
“你。。”
外間，懷夕的笑聲不絕於耳。
唯恐被聽見，拂衣咽下話來。
這份顧忌在此時反而成了最好的助燃劑，身後的人將他抱得更緊了。
腦中根本無暇思考為何他的身體會恢覆的如此之快。
賀讓塵就勢將拂衣拉到床上。
滾燙的懷抱將拂衣捆綁著一道引燃。
而那滾燙的中心，已準備好要開始攻城略地。
在感受到的那一刻，拂衣不禁氣血上湧。
賀讓塵仿佛奸計得逞一般的笑了。
他猛一使勁，讓兩人貼的越發緊了。
“還是蔫巴的茄子嗎？”
他果然聽見了！
“你！”
拂衣蜷縮起雙腿，唯恐被察覺到某些變化。
抱著他的人卻不依不饒。
“說！”
“不是，不是行了吧！你快放開！”
僵持中，外間的門被推開，稚川走了進來。
拂衣如蒙大赦，魚躍一般從床上跳起來，兩步便跨到一邊的榻上。
隨著外間的燈被點亮，赤紅著臉試圖裝睡的拂衣偷偷瞥見了賀讓塵燦爛的笑臉。
玉面朱唇，嘴角微漾，看一眼只叫人心醉神迷。
周遭一切變得黯然失色，只餘他一笑，只餘他一人。
稚川一邊伺候主人就寢，一邊低聲抱怨。
“公子還沒睡呢，虧得他竟睡得死豬一樣！”
榻上的人響起一陣鼾聲後翻過身去。
賀讓塵輕笑。
“大概是夢到吃茄子了吧！”
鼾聲在稚川的不解追問中戛然而止。
第二天，形勢突然變了。
天恩殿不再冷清，而是變成了香餑餑。
冰臺已經查到，當日城門祭典結束後，含丹金輦回到泉觀時，稚川從人群裏拽住了一個小子帶進門去，那人正是拂衣。
一大早，懷濟領著人在院中求見。
說是要操辦喪事，故各方都遣了人來替主人出家修習幾天道法。
他禮貌的拱手問好。
“世子可是哪裏住的不慣？下官理應早些來請安，還望世子恕罪。”
懷濟身後跟著男男女女十幾號人，神態裝束各異。
忽而眼前一亮，只見曹立低眉順眼的站在其中。
拂衣強壓興奮，想著快些將懷濟打發走才好，於是強裝出笑意來。
“都好都好，多謝大人照拂。”
“世子折煞下官了！”
想辯說自己並不是什麽世子，又覺得自己的辯駁肯定無效，反而會拉長會面的時長。
過分親熱的態度叫懷濟摸不著頭腦，只得又行一禮，從袖中掏出三個黃帖遞過。
“稟世子，冰典儀、老太君府及劍廬王執事派了些人來。詳細都寫在帖子上了，請世子過目。”
翻開前兩副帖子，第一頁寫了些恭承恩詢，敬請君安，康泰長寧之類的吉祥話。
再翻，則列有各個名字，年紀等。
所贈幾位仆從，倘蒙不棄，願承雅命，兢兢業業雲雲。
最後是隨行帶來的東西，寫了足足好幾頁。
拂衣看向院門處，已摞好了幾擡大箱子，幾名修士捧著提著站了一排。
王師姑處除曹立外，還遣來一男一女。
較拂衣年長幾歲，師兄叫周天孚，師姐叫汪玉中。
貼上是王師姑親筆的娟秀小楷。
寫著道深緣重，如雲間鶴遇長空，望你三人互為砥礪，一同悟道修習，勤學劍術，切勿大意松懈等語。
字面意思倒不難理解。
唯獨道深緣重，鶴遇長空一句，似是在說久別重逢，不知所為何來。
再看來人，老太君府的最多。
為首的是啞刀，魁梧健壯，表情肅殺。
後面帶著六個少年，帖子上寫了名字。
韓盡、關成、安慈恩、周離、許照林、王長憶。
六人整齊站作兩行，皆與拂衣年紀相仿。
國公府來了三位女官。
站在前邊的名叫青鹽，年方十八，舉止莊重，眉眼帶笑，神態像極了冰典儀。
後面跟著兩位十四五歲的女官，叫作凝雨、瓊花，此時未得功夫細細相看。
於是稱要練劍，一一見禮後，將曹立及王師姑的兩位弟子留下，其餘托懷濟帶去安置。
待眾人出了院子，曹立立馬像洩了氣一般，扶著雙鐧在石凳上坐下。
劍廬二人朝著拂衣深深鞠了一躬，行了師門同輩間的大禮，搞得拂衣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將人拉起來。
周天孚十七歲，身量頎長，眉目端正嚴肅，看著不太隨和。
汪師姐雖年長，也不過二十歲，生得筋骨舒朗，不施粉黛而麗質天成，只是神色老成好似長輩。
拂衣蹩腳的想要回禮，被師姐扶起。
她一面含笑細細將他相看，一面懇切說道：“師弟不必多禮，我倆早就盼著與你相見！如今你孤身一人萬事艱，劍廬幾位長輩憂心你，特令我二人來幫襯一二！”
見師姐爽朗可親，拂衣也不客套，拉著三人往院中僻靜處走了幾步，示意含丹先生尚在殿中，不如就在此處說話。
又問曹立曹太爺安好。
“你放心！”
曹立開口便是大嗓門，自覺不妥，立馬將聲音放低許多。
“老爺子很好。王師傅安置他住在你周師兄那裏，離幾位長輩都近。”
為了怕氣氛沈重，又故作輕松的調侃。
“要我說啊，現下最難過的是山門不讓飲酒，你太爺今早還大鬧了一遭，給善男信女們嚇得不輕，只當看稀奇。”
拂衣臉上的表情暗淡下去。
曹立滿是胡茬的銀盆大臉上，由於強裝笑容而不自然的抽動著。
“聽。。聽老崔說，你姨與你。。你父母，頗有些淵源，和侯府也素有往來。”
蘇姨死了，曹立心中五味雜陳。
雖說這個從天而降的媳婦兒對他一直不冷不熱，他心知彼此沒有太深厚的感情。
可畢竟朝夕相處，以為會就像這樣相扶一生。
誰知她和拂衣身上，竟埋藏著如此深的秘密。
見拂衣曹立二人交談親切，並非粗淺的鄉野莽夫，眉頭緊皺的周師兄臉上神色放松了許多。
汪師姐溫柔的拉起拂衣的手，臉上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來之前，劍廬應該有所交代，汪師姐挑著緊要的和拂衣說了。
先是大致說了曉山情勢。
如今天子漸漸成人，伍太後和其弟威遠大將軍伍淵深感危機。
晁氏帝王向來善用制衡之術，先帝扶持伍氏，卸了三姓侯的兵權。
晚年時又眼看伍氏做大，繼而扶起了泉觀，用以操控各階層的民眾。
老侯爺死後，本就先天不足的秦思眠一病不起。
平日裏來往傳話，大事小情，都是通過冰典儀。
冰典儀被派來曉山之前，據說是伍太後身邊的得力女官。
現在，伍氏軍駐紮在城外，冰典儀夥同楊都尉，將城內把持。
其實不難想象，一旦拂衣走出泉觀，馬上就會被捕獲，失去自由甚至可能失去性命。
“我還不是世子啊，再說了，我也不想當世子。設立三姓侯的繼承人，於國於家都是根本。這也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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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讓塵狠狠瞪了他一眼，沈著臉走了。
聽見動靜，二人探頭查看，只聽見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拂衣尷尬的臉上一陣發白。
蔫巴茄子那段，該不會被他聽到了吧？
正想著，夢來忽然一拍大腿。
“方才進來前有修士囑咐我，說已給你打好了洗澡水呢，再不洗該涼了！”
看來懷濟是完完全全會意錯了他倆的關系。
凈房內，已備好了沐浴所需。
拂衣抱怨道：“我也不臭啊，根本不用洗！”
“說這話也不怕人笑！平日難道都是臭了才洗？”
看著夢來添水，他脫衣的動作有些遲疑。
“怎麽，世子害臊了？姐姐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你現在今非昔比，須得事事有人伺候。還是你想換剛才那個豎眉瞪眼的童子進來不成？”
嘴上雖說不打緊，添完熱水之後，夢來就放下簾子避去了外間。
熱氣蒸騰，整間屋子仿佛雨前的天空一般。
上方厚重的雲彩慢慢向下彌漫，直到腳下的青磚也變得濕漉漉的。
溫熱的水將拂衣淹沒，沈重的壓迫感讓他無處可逃，一如愛人溫暖的懷抱。
他逃跑一般從大木桶裏又跳了出來，橙色的燈光透過周身不斷蒸發的水汽，看著仿佛著了火一般。
悸動和迷亂，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難以相信，竟然與含丹先生。。
他忍不住嘟囔道：“真洗不慣這富貴澡！”
說罷拿起胰子胡亂往頭發上身上抹了幾把，再澆上幾瓢水搓了搓了事。
夢來就是這樣的一個奇女子，無論身處任何境地，都能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在外邊拉著懷夕噓寒問暖，逗得懷夕哈哈大笑，不一會兒就相熟起來。
喝完藥，賀讓塵半躺在床上，雙唇微微開合，沒有說話。
拂衣在窗前的腳踏上坐下，將自己隱在床架投下的陰影之中。
神智漸昏將要睡去之時，一只胳膊伸過來將他環繞。
賀讓塵從背後把他緊緊抱在懷裏。
纖長的身軀仿佛一張大網，網中的獵物甚至能感覺到彼此心跳所帶來的強烈震動。
想要掙脫，卻發現賀讓塵比想象中更有力量。
“別動。”
他低沈的呢喃著，將臉貼在拂衣的後脖頸，輕輕的來回摩擦。
“你。。”
外間，懷夕的笑聲不絕於耳。
唯恐被聽見，拂衣咽下話來。
這份顧忌在此時反而成了最好的助燃劑，身後的人將他抱得更緊了。
腦中根本無暇思考為何他的身體會恢覆的如此之快。
賀讓塵就勢將拂衣拉到床上。
滾燙的懷抱將拂衣捆綁著一道引燃。
而那滾燙的中心，已準備好要開始攻城略地。
在感受到的那一刻，拂衣不禁氣血上湧。
賀讓塵仿佛奸計得逞一般的笑了。
他猛一使勁，讓兩人貼的越發緊了。
“還是蔫巴的茄子嗎？”
他果然聽見了！
“你！”
拂衣蜷縮起雙腿，唯恐被察覺到某些變化。
抱著他的人卻不依不饒。
“說！”
“不是，不是行了吧！你快放開！”
僵持中，外間的門被推開，稚川走了進來。
拂衣如蒙大赦，魚躍一般從床上跳起來，兩步便跨到一邊的榻上。
隨著外間的燈被點亮，赤紅著臉試圖裝睡的拂衣偷偷瞥見了賀讓塵燦爛的笑臉。
玉面朱唇，嘴角微漾，看一眼只叫人心醉神迷。
周遭一切變得黯然失色，只餘他一笑，只餘他一人。
稚川一邊伺候主人就寢，一邊低聲抱怨。
“公子還沒睡呢，虧得他竟睡得死豬一樣！”
榻上的人響起一陣鼾聲後翻過身去。
賀讓塵輕笑。
“大概是夢到吃茄子了吧！”
鼾聲在稚川的不解追問中戛然而止。
第二天，形勢突然變了。
天恩殿不再冷清，而是變成了香餑餑。
冰臺已經查到，當日城門祭典結束後，含丹金輦回到泉觀時，稚川從人群裏拽住了一個小子帶進門去，那人正是拂衣。
一大早，懷濟領著人在院中求見。
說是要操辦喪事，故各方都遣了人來替主人出家修習幾天道法。
他禮貌的拱手問好。
“世子可是哪裏住的不慣？下官理應早些來請安，還望世子恕罪。”
懷濟身後跟著男男女女十幾號人，神態裝束各異。
忽而眼前一亮，只見曹立低眉順眼的站在其中。
拂衣強壓興奮，想著快些將懷濟打發走才好，於是強裝出笑意來。
“都好都好，多謝大人照拂。”
“世子折煞下官了！”
想辯說自己並不是什麽世子，又覺得自己的辯駁肯定無效，反而會拉長會面的時長。
過分親熱的態度叫懷濟摸不著頭腦，只得又行一禮，從袖中掏出三個黃帖遞過。
“稟世子，冰典儀、老太君府及劍廬王執事派了些人來。詳細都寫在帖子上了，請世子過目。”
翻開前兩副帖子，第一頁寫了些恭承恩詢，敬請君安，康泰長寧之類的吉祥話。
再翻，則列有各個名字，年紀等。
所贈幾位仆從，倘蒙不棄，願承雅命，兢兢業業雲雲。
最後是隨行帶來的東西，寫了足足好幾頁。
拂衣看向院門處，已摞好了幾擡大箱子，幾名修士捧著提著站了一排。
王師姑處除曹立外，還遣來一男一女。
較拂衣年長幾歲，師兄叫周天孚，師姐叫汪玉中。
貼上是王師姑親筆的娟秀小楷。
寫著道深緣重，如雲間鶴遇長空，望你三人互為砥礪，一同悟道修習，勤學劍術，切勿大意松懈等語。
字面意思倒不難理解。
唯獨道深緣重，鶴遇長空一句，似是在說久別重逢，不知所為何來。
再看來人，老太君府的最多。
為首的是啞刀，魁梧健壯，表情肅殺。
後面帶著六個少年，帖子上寫了名字。
韓盡、關成、安慈恩、周離、許照林、王長憶。
六人整齊站作兩行，皆與拂衣年紀相仿。
國公府來了三位女官。
站在前邊的名叫青鹽，年方十八，舉止莊重，眉眼帶笑，神態像極了冰典儀。
後面跟著兩位十四五歲的女官，叫作凝雨、瓊花，此時未得功夫細細相看。
於是稱要練劍，一一見禮後，將曹立及王師姑的兩位弟子留下，其餘托懷濟帶去安置。
待眾人出了院子，曹立立馬像洩了氣一般，扶著雙鐧在石凳上坐下。
劍廬二人朝著拂衣深深鞠了一躬，行了師門同輩間的大禮，搞得拂衣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將人拉起來。
周天孚十七歲，身量頎長，眉目端正嚴肅，看著不太隨和。
汪師姐雖年長，也不過二十歲，生得筋骨舒朗，不施粉黛而麗質天成，只是神色老成好似長輩。
拂衣蹩腳的想要回禮，被師姐扶起。
她一面含笑細細將他相看，一面懇切說道：“師弟不必多禮，我倆早就盼著與你相見！如今你孤身一人萬事艱，劍廬幾位長輩憂心你，特令我二人來幫襯一二！”
見師姐爽朗可親，拂衣也不客套，拉著三人往院中僻靜處走了幾步，示意含丹先生尚在殿中，不如就在此處說話。
又問曹立曹太爺安好。
“你放心！”
曹立開口便是大嗓門，自覺不妥，立馬將聲音放低許多。
“老爺子很好。王師傅安置他住在你周師兄那裏，離幾位長輩都近。”
為了怕氣氛沈重，又故作輕松的調侃。
“要我說啊，現下最難過的是山門不讓飲酒，你太爺今早還大鬧了一遭，給善男信女們嚇得不輕，只當看稀奇。”
拂衣臉上的表情暗淡下去。
曹立滿是胡茬的銀盆大臉上，由於強裝笑容而不自然的抽動著。
“聽。。聽老崔說，你姨與你。。你父母，頗有些淵源，和侯府也素有往來。”
蘇姨死了，曹立心中五味雜陳。
雖說這個從天而降的媳婦兒對他一直不冷不熱，他心知彼此沒有太深厚的感情。
可畢竟朝夕相處，以為會就像這樣相扶一生。
誰知她和拂衣身上，竟埋藏著如此深的秘密。
見拂衣曹立二人交談親切，並非粗淺的鄉野莽夫，眉頭緊皺的周師兄臉上神色放松了許多。
汪師姐溫柔的拉起拂衣的手，臉上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來之前，劍廬應該有所交代，汪師姐挑著緊要的和拂衣說了。
先是大致說了曉山情勢。
如今天子漸漸成人，伍太後和其弟威遠大將軍伍淵深感危機。
晁氏帝王向來善用制衡之術，先帝扶持伍氏，卸了三姓侯的兵權。
晚年時又眼看伍氏做大，繼而扶起了泉觀，用以操控各階層的民眾。
老侯爺死後，本就先天不足的秦思眠一病不起。
平日裏來往傳話，大事小情，都是通過冰典儀。
冰典儀被派來曉山之前，據說是伍太後身邊的得力女官。
現在，伍氏軍駐紮在城外，冰典儀夥同楊都尉，將城內把持。
其實不難想象，一旦拂衣走出泉觀，馬上就會被捕獲，失去自由甚至可能失去性命。
“我還不是世子啊，再說了，我也不想當世子。設立三姓侯的繼承人，於國於家都是根本。這也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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