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上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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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毓上午剛見完蘇稔，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聽到敲門聲。
以為是來送午飯的，蘇毓一開門，就見是之前有見過幾次的哨兵，蘇毓還有些不深的印象。此人和幾個狐朋狗友之前知道蘇毓本身和覺醒者都沒有什麽戰鬥力之後，大肆宣揚蘇毓在南海基地呆不久，遲早被喪屍咬死。
蘇毓抓緊把手，後退一步，“你是？”
哨兵見到蘇毓，眼前一亮，“蘇毓，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見過，你還差點就給我進行疏導了。”
蘇毓點頭，“當然。你當時維持著最後的理智說我的等級太低，不配給你疏導。讓我不要害你的性命。”
盡管蘇毓說得無波無瀾，似乎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那哨兵臉上還是不免閃過尷尬的神色。他抵著房門扭頭朝四周看了看，對蘇毓道：“要不我們進去再說？我怕隔墻有耳。”
蘇毓的唇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又異常堅定的搖頭，“要不在這說，要不你就別說了。”
那哨兵不知為何，被蘇毓拒絕了也不敢強硬地往裏面闖，這跟他之前所表現出的狂妄自大可不一樣。
但蘇毓很快就知道眼前的哨兵為何如此反常。
“蘇毓，我聽說你的體內有對抗喪屍病毒的藥劑，是真的嗎？”
蘇毓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原本哨兵說出這話時還心存疑慮，看到蘇毓的臉色變化也放下心來。
竟然是真的！
蘇毓這個沒什麽戰鬥力的覺醒者，要不是攀上了基地負責人的兒子，怎麽可能活到現在。早該被失控的哨兵給撕碎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蘇毓的聲音險些尖銳質問道。
“外面都在這麽傳。蘇毓，有這種好東西你不拿出來分享，真是枉費了我為保護基地的一片赤忱。”見蘇毓沒什麽反應，哨兵又直接道：“你還有多的藥劑嗎，快給我。我再也不想打架的時候還要四處小心不被抓傷了。”
被哨兵拍得啪啪作響的房門承受不住，不斷擠壓著蘇毓伸腳抵住的門縫。
但她現在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這是誰洩露出去的？
她的血液被檢測出來不過是昨天的事情，結果怎麽會這麽快就被傳出。
她的心裏不斷排除著這幾天見過的人，恐怕只有那個“E”會做出此事，他想幹什麽？
讓這麽多人知道對他有什麽好處？
蘇毓猛地抓向哨兵再次試圖拍門的手，“你找我，究竟是什麽事？”沒有經過仔細修剪的指甲刺向哨兵的肌肉和皮膚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血水。
“我、我就是來問問你還有沒有多餘的藥劑。要是沒有的話，能不能、能不能給我點血。”見蘇毓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哨兵的內心不由生出幾分恐懼。
蘇毓聽完，把紮進血肉的手臂甩開，“你現在滾，我當你沒來過。”
哨兵開始著急，還是擠著門想要進去。腳掌劇烈的疼痛讓蘇毓亂成一團的腦子更是嘈雜，蘇毓只感覺頭腦一熱，竟直接甩了一巴掌給哨兵。
這下不光哨兵懵了，蘇毓也懵了。這一巴掌打得極響亮，完全是掌心同皮肉的完全接觸，沒有留半分餘地。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章荷帶著幾個覺醒者上來了，“蘇小姐，現下基地流言四起，我們來保護你。現在請跟我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蘇毓收回手，頷首道：“你們等我一下。還有，這個人直接上門詢問我關於藥劑的事，查一下。”
幾人帶著哨兵走了，其他人都守在蘇毓的門口。
蘇毓快速把指甲蓋裏沾上的血跡沖掉，再次附身像條靈活的泥鰍鉆進狹小的床底。
不多時，她抱著一份巨大的文件袋出來。
既然“E”為了捉她整出這麽大的動靜，那她也要好好回禮才是。
聽哥哥之前的話說，那個“E”為了邀請哥哥，使出的力氣不算小。哥哥臨走前托付給她的文件袋，應當都是關於“E”的資料。
蘇毓不相信“E”不知道這個文件袋的存在，不然她的房間在她走的這幾天就不會如此“不齊整”了。蘇毓的好習慣不多，但有一個，用過的東西一定會放回原處，好等下次使用的時候順手拿取。
可她這次回來，有好幾個發卡和日常用品都不在蘇毓熟悉的位置。能在喪屍圍城的時候還有閑心到她房間裏翻東西的，似乎也只有引起喪屍圍城的“E”了。
蘇毓托著文件袋的底，沒有想要遮蔽文件袋的全貌。揚首邁步就朝外走去。
不是想找文件袋嗎，它現在在我手上。
不是想殺了我嗎，快來，我就在這裏。
蘇毓下樓，見許多人都圍在下面，見到她猶如見到了大救星，齊齊呼喊。
“蘇小姐，你還有多的藥劑嗎。給我、給我。”
“你讓開，我先來的！蘇小姐，你把藥劑給我吧，我家孩子前幾天被喪屍咬了，現在還高燒不退，也沒能進基地。蘇小姐，救救我家孩子吧。”
他們高呼蘇毓的名字，不斷擠進只為能離蘇毓近一些。
其中不乏覺醒者。
原本應該像其他覺醒者一樣護住蘇毓不讓她被這些狂熱民眾接近的覺醒者，都變成了狂熱民眾中的一員。
又因為覺醒後過硬的身體狀況，幾次都差點擠開覺醒者的護欄，揮舞手臂奔現蘇毓。
“蘇毓，你看看我，我們之前說過話的——”
“蘇毓，我們之前還一起吃過飯的，你記得嗎！”
他們試圖用零碎的小事喚起蘇毓對那些事的美好回憶，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蘇毓卻沒絲毫沒有搭理他們，只是手裏拿著文件袋，不斷觀察周圍人臉上的神情。果真見幾個神情異樣的，便伸手想直接把他們扯出來。
誰知章荷卻忽然叫住她，“蘇小姐，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比較好。”
在不斷被推搡的人群中，蘇毓一個走神，原本的位子就不見了人影。
“走。”
不遠處的舊樓上，蘇稔看著人群最中心面對這麽多妖魔鬼怪卻依然臨危不亂的女孩。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裏？”
燕騫和已經能聽到蘇稔語氣中蘊含的隱隱怒氣，手腕一擡，連接著兩人的手銬把蘇稔往燕騫和的方向一拉。
“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囚犯。我能偷偷帶你出來已經實屬不易，要是下去幫她只會再次被抓回去。”
蘇稔轉頭反駁他：“我是不能下去。但你又沒有被囚禁。”
燕騫和搖了搖手銬，發出聲音，“我不會去的。同樣，你也別想跑。”
見蘇稔不說話，燕騫和繼續道：“我帶你來這裏只是讓你知道‘E’已經把蘇毓的體內有藥劑這件事散播了出去，她已經成為眾矢之的，是最醒目的靶子。你如果想揪出‘E’，不如守在蘇毓身邊，看看真正的‘E’會不會渾水摸魚，趁機混入求蘇毓給藥劑的人身上。”
蘇稔這才開口，“那可未必。蘇稔血液的檢測結果依然處於保密階段，除了研究小組的那幫人，壓根沒有人知道結果，更沒有人知道是否有檢測這件事。我更傾向於，‘E’或是他的幫手，給他傳出了這條信息。”
“那為什麽要如此大費周章讓所有人都知道？”
“你剛剛不是說了，渾水摸魚。只有研究小組的人知道了結果，萬一蘇毓被害，必定要從研究小組的成員開始查起。但若是整個基地的人都知道了，那就是整個基地的人都有為了藥劑要加害蘇毓的行為。”
不知道為什麽，燕騫和感覺蘇稔在說出這段話的時候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那這要怎麽抓？總不能一個個抓起來審問吧。”燕騫和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頭，真切感受到了頭疼。
“怎麽不能。”蘇稔原本平直的唇角忽然上揚，卻又襯得他的臉陰測測的，“接下來就要看你親愛的父親，他要怎麽保護蘇毓，保護這個南海基地唯一的希望了。”
燕騫和盯著蘇稔眉眼凝在下方人群之中，滿是憂慮，強硬地轉過蘇稔的臉，十分響亮地親了一口。
蘇稔滿臉錯愕地看著他，臉頰還沾著偌大的口水印，眼神有些呆楞。
燕騫和卻不看他了，摟過他的肩膀讓蘇稔往下看，蘇毓已經坐著車一騎絕塵，把那些狂熱民眾都甩在了身後。
“他們要帶蘇毓去哪？”蘇稔顧不上方才發生的意外，問道。
燕騫和思索了一會，才道：“那就只能直接去問人了。”
—
蘇毓幹坐在椅子上已經一個小時，沒有人來找她，也沒有人來問她那些重覆了無數遍的無聊問題。
她的雙手自然地搭在置於雙膝的文件袋上，脊背挺拔，腦袋轉向一片黑暗之中，目光安靜地落在上面。
整個人像是一幅靜默無聲的塑像。
這種密不透風的黑暗對她來說太過熟悉，仿佛黑暗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著一個簡易的手術臺，上面躺著一個失去體溫的女人。那曾經是和她有著最親密的關系的女人，她倒在黑暗裏，蘇毓此後在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都感覺親切。
在那片混亂中，她上了車。
然後，她再也沒看到章荷，這個一直跟在她身邊明面上是守衛，實則監視的哨兵。
她問那些帶她來到這裏的覺醒者，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或者說，壓根沒有人理她。
章荷是負責人的左膀右臂，即使不在，問些關於他的問題，也不會被人這麽無視。
除非……這些人壓根不怕南海基地的負責人，而是聽命於某個暗處裏一直盯著他們的人。
蘇毓的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她找到了。
深藏不漏的“E”，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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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毓上午剛見完蘇稔，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聽到敲門聲。
以為是來送午飯的，蘇毓一開門，就見是之前有見過幾次的哨兵，蘇毓還有些不深的印象。此人和幾個狐朋狗友之前知道蘇毓本身和覺醒者都沒有什麽戰鬥力之後，大肆宣揚蘇毓在南海基地呆不久，遲早被喪屍咬死。
蘇毓抓緊把手，後退一步，“你是？”
哨兵見到蘇毓，眼前一亮，“蘇毓，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見過，你還差點就給我進行疏導了。”
蘇毓點頭，“當然。你當時維持著最後的理智說我的等級太低，不配給你疏導。讓我不要害你的性命。”
盡管蘇毓說得無波無瀾，似乎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那哨兵臉上還是不免閃過尷尬的神色。他抵著房門扭頭朝四周看了看，對蘇毓道：“要不我們進去再說？我怕隔墻有耳。”
蘇毓的唇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又異常堅定的搖頭，“要不在這說，要不你就別說了。”
那哨兵不知為何，被蘇毓拒絕了也不敢強硬地往裏面闖，這跟他之前所表現出的狂妄自大可不一樣。
但蘇毓很快就知道眼前的哨兵為何如此反常。
“蘇毓，我聽說你的體內有對抗喪屍病毒的藥劑，是真的嗎？”
蘇毓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原本哨兵說出這話時還心存疑慮，看到蘇毓的臉色變化也放下心來。
竟然是真的！
蘇毓這個沒什麽戰鬥力的覺醒者，要不是攀上了基地負責人的兒子，怎麽可能活到現在。早該被失控的哨兵給撕碎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蘇毓的聲音險些尖銳質問道。
“外面都在這麽傳。蘇毓，有這種好東西你不拿出來分享，真是枉費了我為保護基地的一片赤忱。”見蘇毓沒什麽反應，哨兵又直接道：“你還有多的藥劑嗎，快給我。我再也不想打架的時候還要四處小心不被抓傷了。”
被哨兵拍得啪啪作響的房門承受不住，不斷擠壓著蘇毓伸腳抵住的門縫。
但她現在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這是誰洩露出去的？
她的血液被檢測出來不過是昨天的事情，結果怎麽會這麽快就被傳出。
她的心裏不斷排除著這幾天見過的人，恐怕只有那個“E”會做出此事，他想幹什麽？
讓這麽多人知道對他有什麽好處？
蘇毓猛地抓向哨兵再次試圖拍門的手，“你找我，究竟是什麽事？”沒有經過仔細修剪的指甲刺向哨兵的肌肉和皮膚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血水。
“我、我就是來問問你還有沒有多餘的藥劑。要是沒有的話，能不能、能不能給我點血。”見蘇毓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哨兵的內心不由生出幾分恐懼。
蘇毓聽完，把紮進血肉的手臂甩開，“你現在滾，我當你沒來過。”
哨兵開始著急，還是擠著門想要進去。腳掌劇烈的疼痛讓蘇毓亂成一團的腦子更是嘈雜，蘇毓只感覺頭腦一熱，竟直接甩了一巴掌給哨兵。
這下不光哨兵懵了，蘇毓也懵了。這一巴掌打得極響亮，完全是掌心同皮肉的完全接觸，沒有留半分餘地。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章荷帶著幾個覺醒者上來了，“蘇小姐，現下基地流言四起，我們來保護你。現在請跟我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蘇毓收回手，頷首道：“你們等我一下。還有，這個人直接上門詢問我關於藥劑的事，查一下。”
幾人帶著哨兵走了，其他人都守在蘇毓的門口。
蘇毓快速把指甲蓋裏沾上的血跡沖掉，再次附身像條靈活的泥鰍鉆進狹小的床底。
不多時，她抱著一份巨大的文件袋出來。
既然“E”為了捉她整出這麽大的動靜，那她也要好好回禮才是。
聽哥哥之前的話說，那個“E”為了邀請哥哥，使出的力氣不算小。哥哥臨走前托付給她的文件袋，應當都是關於“E”的資料。
蘇毓不相信“E”不知道這個文件袋的存在，不然她的房間在她走的這幾天就不會如此“不齊整”了。蘇毓的好習慣不多，但有一個，用過的東西一定會放回原處，好等下次使用的時候順手拿取。
可她這次回來，有好幾個發卡和日常用品都不在蘇毓熟悉的位置。能在喪屍圍城的時候還有閑心到她房間裏翻東西的，似乎也只有引起喪屍圍城的“E”了。
蘇毓托著文件袋的底，沒有想要遮蔽文件袋的全貌。揚首邁步就朝外走去。
不是想找文件袋嗎，它現在在我手上。
不是想殺了我嗎，快來，我就在這裏。
蘇毓下樓，見許多人都圍在下面，見到她猶如見到了大救星，齊齊呼喊。
“蘇小姐，你還有多的藥劑嗎。給我、給我。”
“你讓開，我先來的！蘇小姐，你把藥劑給我吧，我家孩子前幾天被喪屍咬了，現在還高燒不退，也沒能進基地。蘇小姐，救救我家孩子吧。”
他們高呼蘇毓的名字，不斷擠進只為能離蘇毓近一些。
其中不乏覺醒者。
原本應該像其他覺醒者一樣護住蘇毓不讓她被這些狂熱民眾接近的覺醒者，都變成了狂熱民眾中的一員。
又因為覺醒後過硬的身體狀況，幾次都差點擠開覺醒者的護欄，揮舞手臂奔現蘇毓。
“蘇毓，你看看我，我們之前說過話的——”
“蘇毓，我們之前還一起吃過飯的，你記得嗎！”
他們試圖用零碎的小事喚起蘇毓對那些事的美好回憶，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蘇毓卻沒絲毫沒有搭理他們，只是手裏拿著文件袋，不斷觀察周圍人臉上的神情。果真見幾個神情異樣的，便伸手想直接把他們扯出來。
誰知章荷卻忽然叫住她，“蘇小姐，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比較好。”
在不斷被推搡的人群中，蘇毓一個走神，原本的位子就不見了人影。
“走。”
不遠處的舊樓上，蘇稔看著人群最中心面對這麽多妖魔鬼怪卻依然臨危不亂的女孩。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裏？”
燕騫和已經能聽到蘇稔語氣中蘊含的隱隱怒氣，手腕一擡，連接著兩人的手銬把蘇稔往燕騫和的方向一拉。
“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囚犯。我能偷偷帶你出來已經實屬不易，要是下去幫她只會再次被抓回去。”
蘇稔轉頭反駁他：“我是不能下去。但你又沒有被囚禁。”
燕騫和搖了搖手銬，發出聲音，“我不會去的。同樣，你也別想跑。”
見蘇稔不說話，燕騫和繼續道：“我帶你來這裏只是讓你知道‘E’已經把蘇毓的體內有藥劑這件事散播了出去，她已經成為眾矢之的，是最醒目的靶子。你如果想揪出‘E’，不如守在蘇毓身邊，看看真正的‘E’會不會渾水摸魚，趁機混入求蘇毓給藥劑的人身上。”
蘇稔這才開口，“那可未必。蘇稔血液的檢測結果依然處於保密階段，除了研究小組的那幫人，壓根沒有人知道結果，更沒有人知道是否有檢測這件事。我更傾向於，‘E’或是他的幫手，給他傳出了這條信息。”
“那為什麽要如此大費周章讓所有人都知道？”
“你剛剛不是說了，渾水摸魚。只有研究小組的人知道了結果，萬一蘇毓被害，必定要從研究小組的成員開始查起。但若是整個基地的人都知道了，那就是整個基地的人都有為了藥劑要加害蘇毓的行為。”
不知道為什麽，燕騫和感覺蘇稔在說出這段話的時候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那這要怎麽抓？總不能一個個抓起來審問吧。”燕騫和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頭，真切感受到了頭疼。
“怎麽不能。”蘇稔原本平直的唇角忽然上揚，卻又襯得他的臉陰測測的，“接下來就要看你親愛的父親，他要怎麽保護蘇毓，保護這個南海基地唯一的希望了。”
燕騫和盯著蘇稔眉眼凝在下方人群之中，滿是憂慮，強硬地轉過蘇稔的臉，十分響亮地親了一口。
蘇稔滿臉錯愕地看著他，臉頰還沾著偌大的口水印，眼神有些呆楞。
燕騫和卻不看他了，摟過他的肩膀讓蘇稔往下看，蘇毓已經坐著車一騎絕塵，把那些狂熱民眾都甩在了身後。
“他們要帶蘇毓去哪？”蘇稔顧不上方才發生的意外，問道。
燕騫和思索了一會，才道：“那就只能直接去問人了。”
—
蘇毓幹坐在椅子上已經一個小時，沒有人來找她，也沒有人來問她那些重覆了無數遍的無聊問題。
她的雙手自然地搭在置於雙膝的文件袋上，脊背挺拔，腦袋轉向一片黑暗之中，目光安靜地落在上面。
整個人像是一幅靜默無聲的塑像。
這種密不透風的黑暗對她來說太過熟悉，仿佛黑暗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著一個簡易的手術臺，上面躺著一個失去體溫的女人。那曾經是和她有著最親密的關系的女人，她倒在黑暗裏，蘇毓此後在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都感覺親切。
在那片混亂中，她上了車。
然後，她再也沒看到章荷，這個一直跟在她身邊明面上是守衛，實則監視的哨兵。
她問那些帶她來到這裏的覺醒者，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或者說，壓根沒有人理她。
章荷是負責人的左膀右臂，即使不在，問些關於他的問題，也不會被人這麽無視。
除非……這些人壓根不怕南海基地的負責人，而是聽命於某個暗處裏一直盯著他們的人。
蘇毓的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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