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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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1
三天後，蘇稔正式被拘捕。
他在燕平的審訊下承認，交給南海基地的藥劑是假的，而真正在研究所裏找到的藥劑，被他藏起來了。
一同參與行動的燕騫和太過憤怒，在負責人及其衛兵面前展現武力，被負責人大義滅親，一棒子打暈並責令關押。
“據說就在這天的早上，燕騫和還闖進負責人的辦公室裏偷東西，我看吶就是沈醉溫柔鄉了，才盡幹這些不要命的事。”
“可不是，我也聽說了。這燕騫和與那個其他基地來的，有私情。據說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好上的，我就說一個哨兵和一個向導之間能有什麽其他感情。”
小道消息不脛而走，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唯一確定的是，能解決喪屍病毒甚至於解決末世的藥劑似乎真的被研究出來了。
激進一些的，直接組團跑到關押蘇稔的地方一起鬧。
至於為什麽民眾知道蘇稔被關在那裏……
因為偌大的南海基地只有這一個地方可以拘留人，其他犯了更大的錯的，都是驅逐出基地，不會再給予進入基地的資格。
“……”
裴若回到車上，把探進南海基地覺醒者的記憶內容告訴了車上的蘇毓。
“我哥被抓起來了？”
裴若無所謂道：“這說不定是他們的計策。我們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還以為到了約定的時間，他能把一切都處理好，讓南海基地大開門歡迎我們呢。結果自己先被抓進去了。”
蘇毓的眉頭看起來短時間內壓不下來了，“如果不是計策呢……他們都在傳哥手上有藥劑，可是他沒有，萬一對他進行嚴刑拷打……”
裴若跟著想了一下，語氣瞬間沒那麽堅定了，“就算是因為我們帶回來的藥劑是假的被關起來了，他為什麽說他的手上有真的藥劑，這不是等著接受嚴刑拷打嗎？”
除非……
蘇毓垂眸，手搭在了把手上，“如果，他是想讓我去救他呢……只要我出現，就能證明藥劑已經用了，關他已經無濟於事，只用我出現……他就能被放出來。”
“你有想過後果嗎？”裴若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語氣嚴肅，“藥劑沒有了，也不可能會再生。你出現只能證明有人真的研究出成功能對抗病毒的藥劑。但你接下來會面對什麽你知道嗎？”
回應他的只有蘇毓扯著臉想擠出來的笑容，可又無法真正地笑出來，“我當然知道。我從十年前就知道了。”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抽我的血，用於做實驗。我會看著體內的血液流入試管內，貼上標簽，送到別的地方。每次抽血之後我都會昏昏沈沈的，很容易就昏倒，醒來就會發現自己還沒離開實驗室的病床。我的身上會有密密麻麻的針孔，讓人找不到新的地方下針……這種生活，我已經過了很多年了。也不差這麽一兩年。”
蘇毓的目光渙散，似是走入了無法離開的回憶中。
那雙好看的眼睛中甚至沒有水霧升起，而蘇毓的語氣也平靜地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為什麽會選中你呢？”
蘇毓搖頭，“不是選中我，是我自願去的。”
她倒在椅背上，頭向後傾去，說出原本無人知曉的回憶：“那時我剛到南海基地，人生地不熟的。那麽小一個人，什麽都幹不了。雖然覺醒了，可還不會給哨兵疏導，基地就安排我去上學，學向導如何進行疏導，學野外的急救知識，總之就亂七八糟地學。因為沒有監護人，其他同學被家裏人管的時候，我就到處去玩。後來有一天，我看到了南海基地招人，說是做血液檢測，為南海基地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裴若的聲音逐漸尖銳：“你這就去了？你知不知道有很多壞人是會專門拐覺醒者，特別是你這種剛剛覺醒，什麽都不懂還沒有監護人的小孩！你知道他們的下場都很慘嗎！能救回來的基本沒幾個全須全尾的！”
裴若太過憤怒，以至於完全沒有發現蘇毓言辭中顯而易見的漏洞。
“我知道，所以我說我是自願的，沒有人強迫我。也沒有人能強迫我。”
即便是覺醒者，也有高低之分，尤其是在南海基地的覺醒者在大型人類基地中都算多的時候。
蘇毓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只有付出才能有所收獲。
沈青佑沒日沒夜地帶著人成天待在實驗室裏，小小的蘇毓於是也陪著她待在實驗室外。
和沈青佑穿著一樣衣服的哥哥姐姐總是會去逗她，或是說小孩子不能長時間待在這裏，就會帶她出去。可蘇毓還是會趴在很厚的玻璃窗外，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青佑，她總想著，媽媽再努力一點吧，再努力一點，就可以快點做完工作來陪她玩了。
許是她的許願成了真，沈青佑成功了。可成功之後，沈青佑更忙了。
再後來，她於生死之際將多年的心血註入女兒體內，期盼能為末世帶來一絲曙光。
原來付出是有收獲的，只是常常不會按照既定的路線走，就像蘇毓覺得沈青佑應該在閑下來之後陪她玩，給她擁抱說小毓乖乖等了這麽多天，真是太棒了。但卻用手邊的手術刀在蘇毓面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蘇毓的精神體不是戰鬥型的，本身也沒什麽戰鬥力，因此不被南海基地重視才是常事。但她能在蘇稔到達南海基地的時候遠遠地迎接他，本身就說明了她的不同。
像她一樣的向導，最後只會一輩子在南海基地內當一個負責疏導的向導。
蘇毓不願意。
她用自身的血液作為交換，想要向上爬。
這太難了。她的力氣幾乎要被一根根細小的針頭抽幹，不能劇烈運動、不能亂吃東西變成常態。
直到燕騫和聞到她向導素的那一天。
又或者說，聞到基地引誘劑的那一天。
此後她只需要在燕騫和進入結合熱的時候，通過通氣管道向內輸送向導素，就能在南海基地獲得不一樣的待遇。
蘇毓推門下車：“裴若哥，今天的事，你能不告訴我哥嗎？”
裴若已經把頭埋在羅勉身上，悶悶不樂，看起來像是要哭了：“哦。”又猛的擡頭，“你叫我什麽？”
蘇毓調皮地眨眨眼睛，往基地的方向走去。
裴若抹了把臉，鉆到到駕駛位開車，慢慢開到蘇毓旁邊：“你上來，我送你去。”
蘇毓沒停下：“你們也會被抓走的。”
裴若忽然神氣起來：“他們打不過我，再說了，還有羅勉呢。我把你送到那裏就跑。要是你們都被關進去了，我就跑回隴右基地搬救兵。那老頭對蘇稔還挺好的，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好吧。”蘇毓上了車，又問道：“你說的老頭是誰？”
“隴右基地的負責人。蘇稔就是他養大的，感情應該挺好的吧，不過感覺蘇稔對他也很冷漠。”裴若找到了話頭，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
蘇毓下車時還有些恍惚，在裴若的摧殘下原本緊張的心情都輕松了不少，不由想道，要是蘇稔以後也變成這樣子，該有多恐怖。
“去吧。”裴若和蘇毓招招手，笑道：“我在這裏等你三天，三天之內沒有消息，我就要跑路了。”
蘇毓笑著應下，許是多年不曾說出口的話被傾聽了，感覺身心都輕快不少。
她來到障礙物前，對衛兵道：“我要見負責人。”這是第一句。
“藥劑在我身上。”這是最後一句。
-
燕騫和從昏迷中醒過來，又把身邊看護他的衛兵打暈，偷溜到了關押蘇稔的地方。
剛到樓下，就看見地上倒著一群原本應該守在門口的覺醒者，燕騫和暗道不妙，順在方向往樓上跑去。
“……藥劑到底在哪，快說。”陌生的聲音在盡頭響起，燕騫和生生剎住了步子。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嗓音慢條斯理道：“你們是第四批問我這句話的人了。是什麽自信讓你們覺得我不肯告訴他們，卻會告訴你們？”
是蘇稔的聲音！
燕騫和就要踹門進去，蘇稔卻繼續道：“不用拿武器對著我，反正你們也不敢真的殺了我，這點威脅沒什麽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們是哪邊的？”
話音剛落，裏面便傳來打鬥的聲音。
蘇稔順著對面那人砍來的刀刃用束縛他雙手的手銬一擋，沒斷，蘇稔“嘖”了聲，有些不耐：“下次用點力”。
反身躲過背後的砍來的利刃，彎腰將原本坐著的椅子一踹，幾個人就被椅子砸到地上。
幾人正疼的齜牙咧嘴，就聽到門口傳來異聲，大門轟然倒塌。
燕騫和喊道：“蘇稔！”
其實他不喊也沒事，蘇稔一看到是他就跟著跑了上去。
蘇稔看著燕騫和拽著他被拷上的手越走越快，阻止道；“不能出去，外面很多人在堵我。”
可不是嘛，現在外面的人都想找到藥劑，他一旦離開這裏，所有人都知道了。
燕騫和腳步一拐，找到了一間無人的單間，手一擰就把門鎖卸了，帶著蘇稔走進去。
單間裏沒有窗戶，燕騫和也沒有開燈，蘇稔幾乎看不清對面的人。
他只感覺到濕熱的呼吸打在臉側，燕騫和低聲質問：“蘇稔，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藥劑是不是真的在你身上。”
靜默半晌，蘇稔回答，“是。”
燕騫和放開了抓住蘇稔的手，猛的扣住他的肩膀，低吼道：“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我這麽相信你！”
燕騫和的力氣很大，十指幾乎要探進蘇稔的骨肉當中，但他卻如同無知無覺般：“因為你很好騙。”
蘇稔輕笑了聲，像是回憶起了燕騫和做過的傻事，略帶嘲諷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騙，勾勾手指就跟上來了。唔！”
燕騫和不想再聽蘇稔說這些傷他心的話，身體力行讓蘇稔不再能說出話。燕騫和像頭餓極了的野獸，不顧一切啃咬著面前的獵物，尖牙咬破蘇稔的嘴唇，吮吸著他的血液。
蘇稔的雙手依然被銬在一起，抵在燕騫和的胸膛，手腳不停拍打著燕騫和，但沒有用。
他的力氣逐漸減小，喘息聲卻更重，“夠了、夠了！”
不夠。
燕騫和的身體與蘇稔之間的空隙被他逐漸減小，最後竟直接壓在了蘇稔身上，“蘇稔，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想要那個藥劑，我未必不會幫你！可你為什麽要騙我！”
蘇稔的喉嚨裏發出幾聲怪笑，“幫我？你知道的第一時間說不定就跟你爸匯報了。我實話告訴你吧，這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不過裴若他們到現在都以為是為了基地偷的。現在只有我知道藥劑在哪。”
燕騫和的手撫上蘇稔的脖頸，訓練帶來的厚繭摩挲著上面細膩的皮膚，“蘇稔，你當真以為我對你沒辦法了嗎？”
厚繭紮人又癢，蘇稔被碰到的時候不由自主躲了一下，燕騫和卻沒讓他躲，死死扣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你不是總喜歡騙我，總喜歡無視我嗎？”
燕騫和的手順著蘇稔的身體一路向下，停在了他的腹部，伸進衣服內，“我會讓他們研制一款芯片，植入皮下。若是你離開我超過五十米——”
“等等——”蘇稔想伸手抓住燕騫和愈發向下的手掌，卻被他輕巧撥開。
“帶著藥劑的芯片就會自動被身體自動吸收，情潮難消。就像你現在一樣。”燕騫和不緊不慢地拉開蘇稔的褲子，手法挑逗。
“……”
見蘇稔沒有聲音，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燕騫和皺眉，叫道：“蘇稔、蘇稔。”
蘇稔沒有回應，燕騫和湊近仔細一看，他竟是直接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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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燕平的審訊下承認，交給南海基地的藥劑是假的，而真正在研究所裏找到的藥劑，被他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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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就在這天的早上，燕騫和還闖進負責人的辦公室裏偷東西，我看吶就是沈醉溫柔鄉了，才盡幹這些不要命的事。”
“可不是，我也聽說了。這燕騫和與那個其他基地來的，有私情。據說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好上的，我就說一個哨兵和一個向導之間能有什麽其他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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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確定的是，能解決喪屍病毒甚至於解決末世的藥劑似乎真的被研究出來了。
激進一些的，直接組團跑到關押蘇稔的地方一起鬧。
至於為什麽民眾知道蘇稔被關在那裏……
因為偌大的南海基地只有這一個地方可以拘留人，其他犯了更大的錯的，都是驅逐出基地，不會再給予進入基地的資格。
“……”
裴若回到車上，把探進南海基地覺醒者的記憶內容告訴了車上的蘇毓。
“我哥被抓起來了？”
裴若無所謂道：“這說不定是他們的計策。我們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還以為到了約定的時間，他能把一切都處理好，讓南海基地大開門歡迎我們呢。結果自己先被抓進去了。”
蘇毓的眉頭看起來短時間內壓不下來了，“如果不是計策呢……他們都在傳哥手上有藥劑，可是他沒有，萬一對他進行嚴刑拷打……”
裴若跟著想了一下，語氣瞬間沒那麽堅定了，“就算是因為我們帶回來的藥劑是假的被關起來了，他為什麽說他的手上有真的藥劑，這不是等著接受嚴刑拷打嗎？”
除非……
蘇毓垂眸，手搭在了把手上，“如果，他是想讓我去救他呢……只要我出現，就能證明藥劑已經用了，關他已經無濟於事，只用我出現……他就能被放出來。”
“你有想過後果嗎？”裴若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語氣嚴肅，“藥劑沒有了，也不可能會再生。你出現只能證明有人真的研究出成功能對抗病毒的藥劑。但你接下來會面對什麽你知道嗎？”
回應他的只有蘇毓扯著臉想擠出來的笑容，可又無法真正地笑出來，“我當然知道。我從十年前就知道了。”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抽我的血，用於做實驗。我會看著體內的血液流入試管內，貼上標簽，送到別的地方。每次抽血之後我都會昏昏沈沈的，很容易就昏倒，醒來就會發現自己還沒離開實驗室的病床。我的身上會有密密麻麻的針孔，讓人找不到新的地方下針……這種生活，我已經過了很多年了。也不差這麽一兩年。”
蘇毓的目光渙散，似是走入了無法離開的回憶中。
那雙好看的眼睛中甚至沒有水霧升起，而蘇毓的語氣也平靜地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為什麽會選中你呢？”
蘇毓搖頭，“不是選中我，是我自願去的。”
她倒在椅背上，頭向後傾去，說出原本無人知曉的回憶：“那時我剛到南海基地，人生地不熟的。那麽小一個人，什麽都幹不了。雖然覺醒了，可還不會給哨兵疏導，基地就安排我去上學，學向導如何進行疏導，學野外的急救知識，總之就亂七八糟地學。因為沒有監護人，其他同學被家裏人管的時候，我就到處去玩。後來有一天，我看到了南海基地招人，說是做血液檢測，為南海基地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裴若的聲音逐漸尖銳：“你這就去了？你知不知道有很多壞人是會專門拐覺醒者，特別是你這種剛剛覺醒，什麽都不懂還沒有監護人的小孩！你知道他們的下場都很慘嗎！能救回來的基本沒幾個全須全尾的！”
裴若太過憤怒，以至於完全沒有發現蘇毓言辭中顯而易見的漏洞。
“我知道，所以我說我是自願的，沒有人強迫我。也沒有人能強迫我。”
即便是覺醒者，也有高低之分，尤其是在南海基地的覺醒者在大型人類基地中都算多的時候。
蘇毓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只有付出才能有所收獲。
沈青佑沒日沒夜地帶著人成天待在實驗室裏，小小的蘇毓於是也陪著她待在實驗室外。
和沈青佑穿著一樣衣服的哥哥姐姐總是會去逗她，或是說小孩子不能長時間待在這裏，就會帶她出去。可蘇毓還是會趴在很厚的玻璃窗外，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青佑，她總想著，媽媽再努力一點吧，再努力一點，就可以快點做完工作來陪她玩了。
許是她的許願成了真，沈青佑成功了。可成功之後，沈青佑更忙了。
再後來，她於生死之際將多年的心血註入女兒體內，期盼能為末世帶來一絲曙光。
原來付出是有收獲的，只是常常不會按照既定的路線走，就像蘇毓覺得沈青佑應該在閑下來之後陪她玩，給她擁抱說小毓乖乖等了這麽多天，真是太棒了。但卻用手邊的手術刀在蘇毓面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蘇毓的精神體不是戰鬥型的，本身也沒什麽戰鬥力，因此不被南海基地重視才是常事。但她能在蘇稔到達南海基地的時候遠遠地迎接他，本身就說明了她的不同。
像她一樣的向導，最後只會一輩子在南海基地內當一個負責疏導的向導。
蘇毓不願意。
她用自身的血液作為交換，想要向上爬。
這太難了。她的力氣幾乎要被一根根細小的針頭抽幹，不能劇烈運動、不能亂吃東西變成常態。
直到燕騫和聞到她向導素的那一天。
又或者說，聞到基地引誘劑的那一天。
此後她只需要在燕騫和進入結合熱的時候，通過通氣管道向內輸送向導素，就能在南海基地獲得不一樣的待遇。
蘇毓推門下車：“裴若哥，今天的事，你能不告訴我哥嗎？”
裴若已經把頭埋在羅勉身上，悶悶不樂，看起來像是要哭了：“哦。”又猛的擡頭，“你叫我什麽？”
蘇毓調皮地眨眨眼睛，往基地的方向走去。
裴若抹了把臉，鉆到到駕駛位開車，慢慢開到蘇毓旁邊：“你上來，我送你去。”
蘇毓沒停下：“你們也會被抓走的。”
裴若忽然神氣起來：“他們打不過我，再說了，還有羅勉呢。我把你送到那裏就跑。要是你們都被關進去了，我就跑回隴右基地搬救兵。那老頭對蘇稔還挺好的，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好吧。”蘇毓上了車，又問道：“你說的老頭是誰？”
“隴右基地的負責人。蘇稔就是他養大的，感情應該挺好的吧，不過感覺蘇稔對他也很冷漠。”裴若找到了話頭，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
蘇毓下車時還有些恍惚，在裴若的摧殘下原本緊張的心情都輕松了不少，不由想道，要是蘇稔以後也變成這樣子，該有多恐怖。
“去吧。”裴若和蘇毓招招手，笑道：“我在這裏等你三天，三天之內沒有消息，我就要跑路了。”
蘇毓笑著應下，許是多年不曾說出口的話被傾聽了，感覺身心都輕快不少。
她來到障礙物前，對衛兵道：“我要見負責人。”這是第一句。
“藥劑在我身上。”這是最後一句。
-
燕騫和從昏迷中醒過來，又把身邊看護他的衛兵打暈，偷溜到了關押蘇稔的地方。
剛到樓下，就看見地上倒著一群原本應該守在門口的覺醒者，燕騫和暗道不妙，順在方向往樓上跑去。
“……藥劑到底在哪，快說。”陌生的聲音在盡頭響起，燕騫和生生剎住了步子。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嗓音慢條斯理道：“你們是第四批問我這句話的人了。是什麽自信讓你們覺得我不肯告訴他們，卻會告訴你們？”
是蘇稔的聲音！
燕騫和就要踹門進去，蘇稔卻繼續道：“不用拿武器對著我，反正你們也不敢真的殺了我，這點威脅沒什麽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們是哪邊的？”
話音剛落，裏面便傳來打鬥的聲音。
蘇稔順著對面那人砍來的刀刃用束縛他雙手的手銬一擋，沒斷，蘇稔“嘖”了聲，有些不耐：“下次用點力”。
反身躲過背後的砍來的利刃，彎腰將原本坐著的椅子一踹，幾個人就被椅子砸到地上。
幾人正疼的齜牙咧嘴，就聽到門口傳來異聲，大門轟然倒塌。
燕騫和喊道：“蘇稔！”
其實他不喊也沒事，蘇稔一看到是他就跟著跑了上去。
蘇稔看著燕騫和拽著他被拷上的手越走越快，阻止道；“不能出去，外面很多人在堵我。”
可不是嘛，現在外面的人都想找到藥劑，他一旦離開這裏，所有人都知道了。
燕騫和腳步一拐，找到了一間無人的單間，手一擰就把門鎖卸了，帶著蘇稔走進去。
單間裏沒有窗戶，燕騫和也沒有開燈，蘇稔幾乎看不清對面的人。
他只感覺到濕熱的呼吸打在臉側，燕騫和低聲質問：“蘇稔，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藥劑是不是真的在你身上。”
靜默半晌，蘇稔回答，“是。”
燕騫和放開了抓住蘇稔的手，猛的扣住他的肩膀，低吼道：“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我這麽相信你！”
燕騫和的力氣很大，十指幾乎要探進蘇稔的骨肉當中，但他卻如同無知無覺般：“因為你很好騙。”
蘇稔輕笑了聲，像是回憶起了燕騫和做過的傻事，略帶嘲諷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騙，勾勾手指就跟上來了。唔！”
燕騫和不想再聽蘇稔說這些傷他心的話，身體力行讓蘇稔不再能說出話。燕騫和像頭餓極了的野獸，不顧一切啃咬著面前的獵物，尖牙咬破蘇稔的嘴唇，吮吸著他的血液。
蘇稔的雙手依然被銬在一起，抵在燕騫和的胸膛，手腳不停拍打著燕騫和，但沒有用。
他的力氣逐漸減小，喘息聲卻更重，“夠了、夠了！”
不夠。
燕騫和的身體與蘇稔之間的空隙被他逐漸減小，最後竟直接壓在了蘇稔身上，“蘇稔，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想要那個藥劑，我未必不會幫你！可你為什麽要騙我！”
蘇稔的喉嚨裏發出幾聲怪笑，“幫我？你知道的第一時間說不定就跟你爸匯報了。我實話告訴你吧，這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不過裴若他們到現在都以為是為了基地偷的。現在只有我知道藥劑在哪。”
燕騫和的手撫上蘇稔的脖頸，訓練帶來的厚繭摩挲著上面細膩的皮膚，“蘇稔，你當真以為我對你沒辦法了嗎？”
厚繭紮人又癢，蘇稔被碰到的時候不由自主躲了一下，燕騫和卻沒讓他躲，死死扣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你不是總喜歡騙我，總喜歡無視我嗎？”
燕騫和的手順著蘇稔的身體一路向下，停在了他的腹部，伸進衣服內，“我會讓他們研制一款芯片，植入皮下。若是你離開我超過五十米——”
“等等——”蘇稔想伸手抓住燕騫和愈發向下的手掌，卻被他輕巧撥開。
“帶著藥劑的芯片就會自動被身體自動吸收，情潮難消。就像你現在一樣。”燕騫和不緊不慢地拉開蘇稔的褲子，手法挑逗。
“……”
見蘇稔沒有聲音，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燕騫和皺眉，叫道：“蘇稔、蘇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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