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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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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導

兩分鐘後。

在燕騫和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最後一個喪屍的喉頸被折斷,精神體因為精神力不足而消散。

燕騫和踉踉蹌蹌地走回汽車停著的地方,看到靠在一邊的蘇稔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搭上他的肩:“累死我了,這裏怎麽聚集了這麽多喪屍。”

還沒搭上去,蘇稔後退一步躲開,看了一眼沾血的衣袖:“臟。”

燕騫和又變得不一樣了,一直盯著蘇稔看,蘇稔走去哪裏都跟著。

蘇稔叫他的名字,燕騫和也不應,問他東西也不回答。

裴若看到這一幕,有些幸災樂禍道:“快帶他回去吧,這個狀態已經快進入結合熱了。”

結合熱,是哨兵處於精神力耗盡,快要崩潰的別稱。

此時的哨兵完全褪去了作戰時的勇猛,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只會跟在向導身後,不論此時向導給予的是毀滅還是疏導。

蘇稔背過身想打開車門,可不知怎麽的,車門被卡住了,打不開。

原本已經放棄,想著從另一邊上去。

身後卻伸出了一只手,卡著把手用力一拉——

車門整個被拉了出來。

好吧,起碼是能上去了。

蘇稔看著面無表情做這一切的燕騫和,頭一次覺得他和門把手犯沖,不然怎麽每次在他面前都有一個門把手被卸下。

回到了田三分給他們的區域,蘇稔對蘇毓道:“待會那個叫田三的應該會來,你隨便應付兩句就行。藥在桌子上,要是還燒起來記得吃……”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燕騫和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熾熱。

嘆了口氣,繼續道:“沒什麽事別上樓。聽到什麽動靜也別上樓。”

說完這句,轉身就從兜裏拿出了手套慢條斯理地帶上,手指虛空對燕騫和點了點:“你,跟我上去。”

上了樓還沒進屋,蘇稔的手向後一伸,一把抓住了燕騫和的領口,把人拽進屋裏關上門,“來算算帳。”

處於結合熱的哨兵不會思考,更不會正確地運用身上的力氣,因此這個階段被所有人一致認為是殺哨兵的最好時機。

燕騫和被摔到地上,大半的身體都撞到了墻面,發出巨大的響聲。

裴若原本就很關註他們的情況,聽著這個響聲頓時有些心悸。

這也太激烈了吧……看來自己特意避開這次的疏導是對的。

“誒喲妹妹,那燕騫和在南海基地的時候也這麽大力氣啊?給他疏導的向導還活著麽?”裴若嘖嘖稱奇,認為不會有向導主動給燕騫和疏導。

蘇毓“啊”了一聲,面色古怪像是想到了什麽,沒說話。

燕騫和被摔那一下後,垂著腦袋半晌都沒擡頭。

關上門後感覺有些悶,蘇稔走去窗臺邊把窗給打開,簾子拉上才走到一直沒有動靜的燕騫和身邊。

哨兵的自愈能力很強,這點撞擊對燕騫和來說更是不會造成什麽傷害。

一直沒動靜讓蘇稔以為他是睡著了,帶著皮革手套的手掌掐住燕騫和的下巴用力一擡。

燕騫和的腦袋往後仰去,露出被發絲遮住的琥珀色眼眸和手掌下的咽喉。

燕騫和被沒用什麽力氣的手掌掐著,冰涼的手套貼著他的皮肉,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蘇稔。

身體沒什麽動靜,只有腦袋蹭了蹭蘇稔的手,聲音低沈:“好痛。”

手套貼著燕騫和的皮膚往上滑,拍了拍燕騫和的臉頰,蘇稔的唇角勾起:“疏導嘛,疼就對了。不疼,你怎麽能記住教訓呢。”

話音剛落,一只粗壯有力的手抓住了蘇稔,用力往下一拉,讓蘇稔跪坐在了燕騫和安放於地的腿上。

“向導素,你的向導素呢?”他像個小孩一樣催促著蘇稔給他釋放向導素。

燕騫和的腦袋抵在蘇稔的頸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其間。

沒有向導素,燕騫和愈發沒有了耐心,他叼著蘇稔頸邊的皮肉,牙齒不斷地摩著。

蘇稔的手從燕騫和的咽喉滑到後頸,又入進發絲,抓著他的頭發往後一拉,就把燕騫和的腦袋拉開,“想借著裝瘋賣傻?”

哨兵處於精神力崩潰邊緣的行為不受理智控制,只會憑著直覺毀掉一切靠近他的活人和物,所用的力量不可估量。

像燕騫和這樣,反而還黏黏糊糊撒嬌的,一點都不像哨兵應該有的樣子。

蘇稔懷疑他的精神力其實根本沒有耗盡,又因為剛開了窗戶,釋放的向導素肯定會飄散出去,沒有其他動作。

燕騫和眼神迷茫地看著蘇稔,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還是努力認真在聽。

蘇稔看著他這種眼神,挑了挑眉,故意問道:“現在給你疏導,你清醒了能記得嗎?”

“……能。”

蘇稔拍了拍他的臉:“等著。”

屋裏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蘇稔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了起來。

還沒轉過身,就被人從身後抱住,急不可耐地貪求一絲蘇稔身上的向導素。

燕騫和從後頸嗅到了面頰,還是什麽味道都沒有,“為什麽不給我……為什麽不給我向導素……”

他的腿間緊貼著蘇稔的大腿,蘇稔感受到了他難耐的欲望。

“我不是讓你等著嗎,這麽不聽話。”

無數粗壯的枝條從腐朽的房子中鉆出,繞過蘇稔的身體捆住燕騫和的四肢,燕騫和用了力,枝條無法拉動他分毫。

蘇稔收回手按在燕騫和纏繞在他腰上的手臂,“燕騫和,放開。”

急促的熱氣噴灑在蘇稔耳邊,他含著蘇稔的耳垂,含糊道:“你好香……”

這接近討好的語氣沒有打動蘇稔,他拍開燕騫和想要一起伸進手套的手,聲音冷淡:“燕騫和,你是乖孩子嗎?”

燕騫和把他抱的更緊,十分歡快道:“我是、我是。”

“Good  boy,我喜歡乖孩子。那就把你在我身上亂摸的手松開,好好聽話才是乖孩子。”蘇稔的語氣偏向引誘,但氣息和聲調卻沒有因為燕騫和的動作而有變化,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蘇稔身上亂摸亂碰的手沒有因為他的這番話停下,燕騫和問:“乖孩子有什麽獎勵嗎?”

“獎勵就是給你疏導。”

燕騫和不滿意這個答案,更不滿意蘇稔平靜無波的聲音,雙手用力把蘇稔擡放到了窗臺上面對自己。

“換個別的獎勵……行嗎?”他小心翼翼地請求道。

蘇稔勾起唇角,輕聲笑道:“行啊。”

隨即手臂動作迅速地伸過燕騫和身後,繞了兩圈用力一拉,雙臂收緊纏繞在他頸間的枝條。

蘇稔的力氣越來越大,燕騫和的臉色慢慢漲紅,喉管不斷被擠壓,連呼吸都不順暢了還在堅持說道:“我……要換個獎勵……”

燕騫和沒有試圖扯開頸間的枝條,只是將手掌搭在蘇稔的大腿上,沒用什麽力,像是把生命的決定權都交給了蘇稔。

就在他要因為窒息昏厥過去的時候,蘇稔松手了。

松開的枝條安靜滑落在燕騫和的肩膀兩端,仿佛剛剛讓他窒息的一切都不是它們造成的。

燕騫和大口呼吸著在蘇稔方寸之間的空氣,蘇稔淡淡道:“要是想咳嗽就滾去其他地方。”

只給蘇稔留下了個後腦勺的燕騫和搖著頭,趁蘇稔不註意把腦袋擱在了他的大腿上,只傳出了模糊又固執的聲音:“可以換個獎勵嗎?”

蘇稔沒有回答,手指再次拽住兩邊的枝條,讓燕騫和的頭不由自主地後仰。

燕騫和以為又是一次不能控制的窒息,整個人都緊張起來,陽光在琥珀色的眼眸中流轉,使他的瞳色接近透明。

蘇稔的手收力,把燕騫和往回拉,傾身過去蜻蜓點水般吻了他的唇,又很快拉開距離,在燕騫和動一動就能再次親上的位置,“獎勵,我喜歡執著的孩子。”

反應過來的燕騫和想繼續這個不能算得上親吻的吻,才微微動一下,就被蘇稔隨時收著力的枝條勒住。

蘇稔的呼吸打在燕騫和的唇上,呼吸間都是茉莉香,“別貪心。乖孩子要知足。”

話音剛落,原本滑走了的枝條再次握上燕騫和的四肢,這一次他沒有掙紮,幾乎是順從地被枝條拉走、擡起,直到他的四肢大開被懸吊在屋子中央。

燕騫和的眼睛裏沒有害怕,他直勾勾地盯著蘇稔,一臉躍躍欲試和期待。

其實蘇稔還沒有正式地對哨兵進行過疏導,像燕騫和這樣有直接接觸的,還是第一個。

畢竟在隴右基地的時候,他需要隱藏是覺醒者的身份,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裴若在疏導。

除非是需要極高的等級壓制,才需要他在哨兵看不見的地方釋放向導素,再由裴若進行之後的疏導工作。

而剛剛上來得太匆忙,沒有好好問裴若要怎麽進行疏導。

偏偏蘇稔也沒有正經上過向導都要上的課程,導致現在幾乎無從下手。

蘇稔嘆了口氣,還是決定下去問問裴若,用科學一點的手段,不然自己琢磨著隨便疏導,把人給弄壞了。

剛走到門邊,手還沒搭在門把上,身後就有一只手伸出來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門上。

“吱呀——”

久經風霜的鐵門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力道,無力地叫了一聲,好險沒有徹底倒下來。

蘇稔被燕騫和從身後結實地抱住,用力過猛導致爛掉的枝條淅淅瀝瀝落在地上,他的頭穩穩搭在蘇稔的頸窩,“不要走。”

蘇稔發現燕騫和特別喜歡搭在他的頸窩裝可憐,開口:“我下去吃點東西,順便……”

腳才擡起還沒走,就被燕騫和撲倒在地。

幸而蘇稔反應快,無數的藤蔓在地上滑過,為他暫時編織了張墊子,才沒讓蘇稔倒在滿是灰塵的瓷磚上。

燕騫和在蘇稔的頸邊和臉頰上吻過,卻沒碰他的嘴唇。

蘇稔看著天花板,無聲地嘆了口氣,道:“你除了會糊我一臉口水還會什麽?”

燕騫和含含糊糊的聲音在蘇稔耳邊響起:“不能……不能流血。”

蘇稔楞住,原本要提著燕騫和後頸要讓他遠離自己的手也僵在原地。

霎時間,屋子裏動著的只有兩顆跳動的心臟與一直樂此不疲對蘇稔上下其手的燕騫和。

“好了。”蘇稔拍拍燕騫和的肩膀,半支起身體很自然地親了燕騫和一下,“那這個呢?”

燕騫和頓時安靜下來,盯著蘇稔的唇舔了舔唇角,有些失落,“沒有你的同意,你會生氣。”

蘇稔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他看上面的痕跡,“那這些呢,我就不會生氣嗎?”

燕騫和不回答,並對蘇稔的問題采取逃避模式。

具體表現為,讓精神體出現並將其塞進蘇稔懷裏,且成年狼像只狼崽一樣哼哼唧唧地蹭蘇稔。

蘇稔摸了兩把狼頭,又揉它的肚子,視線往下……

等等……

動物類精神體和主人可以享有共感的天賦,視覺、觸感、嗅覺等都可以共同分享。

同時一些難以為其他人所知的身體變化也可以通過精神體表現出來。

蘇稔的眼睛終究還是沒往燕騫和身上瞟,手上卻像接了個燙手山芋般把一直往懷裏蹭的小狼給丟了出去。

下一步要做什麽?

蘇稔難得的有些發懵,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燕騫和卻不管這麽多,被拋棄了的精神體向前一躍,又化作點點熒光消失。

而他像是頓悟了什麽,高大的個子撲進蘇稔懷裏,牽起蘇稔垂在一邊的手放到自己頭上,很有規律地上下順毛。

蘇稔只覺得被燕騫和圈在懷裏,被他的手臂勒得呼吸都困難。

“行、行了。”蘇稔試圖推開燕騫和,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下。

原本已經斷裂的枝條再次生長,把燕騫和捆住往外拉,“放手,還沒疏導。”

對於不說話,只一味地往他懷裏撲的東西,蘇稔一向不太會推開,比如小孩、精神體,還有此刻的燕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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