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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共奏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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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共奏樂章

“安逸,”鹿書林感受著妥帖溫熱的懷抱,瞇了瞇眼,“想了。 ”

安逸沙啞開口:“想什麽。”

“想履約。” 鹿書林擡頭看她,眼裏一絲狡黠。

安逸笑著問:“幾次?”

鹿書林輕輕踮腳,在她耳邊吹氣:“無數次。”

剛回家,還來不及開燈,外套,手包便識趣的躺在地上,腳步淩亂,跌跌撞撞。

不知道多少次,鹿書林只記得暈睡之前,側頭看見被攥緊的手腕,窗簾微微透出了些光亮。

折騰得昏昏沈沈,抱著睡到日曬三竿,喊了阿姨做了午飯,吃完之後又在沙發來了幾次。

直到傍晚,兩人都有些筋疲力盡,一起洗了澡。

暖黃燈光下,安逸坐在書桌前處理工作,鹿書林則趴在沙發上翻看劇本,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轉過身,手臂撐著沙發靠背,托著腦袋看安逸。

“餵,”她忽然開口,打破寧靜,“你知道我會彈鋼琴,怎麽從來沒讓我給你彈一曲?”

安逸頭也沒擡,嘴角卻微微勾起:“算了吧,你小時候每次坐在鋼琴前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閉嘴!”鹿書林瞬間炸毛,抓起一個抱枕就扔過去,“你不許說了!也不許想了!”

安逸輕松接住抱枕,笑意更深:“好好好,不說也不想,幾點了,要不要吃晚飯?”

“還不餓。”鹿書林悶悶地說。

“我叫阿姨過來做。”

“不要,”鹿書林跳下沙發走到安逸身後,摟住她的肩膀,把下巴擱在她肩頭,像只撒嬌的樹袋熊,“我想吃你做的西紅柿炒雞蛋,甜一點的那種。”

“好。”安逸放下鼠標,拍了拍她的手。

鹿書林抱著她,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喚:“姐姐。”

“嗯?”安逸側頭,臉頰蹭到她的臉頰,“怎麽了?”

膩膩歪歪,磨磨蹭蹭了一會。

還有心結沒解開,鹿書林要掃清一切障礙。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天你去步高裏...”鹿書林猶豫著,“找你爸…找那個男人,幹什麽?”

電腦屏幕映在安逸臉上,表情有一瞬凝滯,沈默在空氣中蔓延幾秒,她擡手打開了書桌下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樣式普通,帶著歲月痕跡的銀鐲子,光澤有些黯淡。

“去拿趙美麗留給我的東西。”

鹿書林拿起那個樸素的鐲子,仔細看了看,趙美麗應該就是安逸媽媽的名字吧。

“可是東西放在那裏怪浪費的…嗯,”她眼睛轉了轉提議,“要不,我陪你去打個手鏈?我知道一家手工坊,老師傅設計得可好看了!這樣你的東西就可以一直在你手腕上,好不好?”

安逸看著鹿書林期待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好。”

古樸雅致的手工坊裏,金屬和木料特有的氣味懸浮在空氣中,鹿書林興致勃勃地和設計師討論著樣式,安逸安靜坐在一旁,看著那個舊銀鐲。

老師傅接過鐲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又掂了掂重量,臉上露出些許詫異。

他拿起工具,在鐲子內側一個極其不起眼的接縫處小心地操作起來,不一會兒,老師傅擡起頭,眼中帶著一絲驚奇。

“姑娘,你這個鐲子...”

“怎麽了?”鹿書林和安逸都看向他。

“這不是純銀的。”

兩人楞住,尷尬一笑。

老師傅將鐲子遞過來,指著被他小心撬開的一小片地方:“你看這裏,裏面是金的,這是老手藝的銀包金啊!”

“銀包金?”

兩人楞住,相視一眼。

“對!”老師傅感慨著點頭,“外面一層銀,裏面是實心的金。這種工藝費工費料,現在很少見了。一般都是…”

金包銀。

他頓了頓,看著安逸:“是家裏長輩傳下來的吧?是壓箱底的體己錢吧,這是怕露富惹麻煩才用銀子包在外面掩人耳目。”

“姑娘,送你這鐲子的人一定很愛你,為你考慮得很長遠啊。”

“哦,”安逸握著那個鐲子,感受到隱藏在銀皮下,終於顯露一絲真容的燦然金色,“是我媽媽。”

婚姻是這個世界上最合法的du 博。

趙美麗怕被安付義惦記。

一個不值錢的銀首飾,才沒被典當。

安逸所渴望的關愛,庇護一直都在,只是年幼的她用冷漠隔絕了探知的觸角,趙美麗軟弱的一生中有兩次無所畏懼。

為女兒偷偷打鐲子的那天,走下樓梯看女兒最後一眼的那天。

記憶中的母親和真實的趙美麗在這一刻不是同一個人。

她的記憶巧言令色,擅自抹痕,騙過了自己。

那一天,趙美麗徹底清醒,想開啟新的生活。

她明明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她明明想要活得更好。

但趙美麗走了。

她仿佛看見趙美麗站在樹下,告訴她。

我無比後悔和他的婚姻,但懦弱的我沒有足夠的勇氣改變一切,我希望我的孩子是一個女人,一個可以完全區別於我,不依附任何人的女人,一個可以有勇氣成為自己的女人。

無論如何,千萬不要是我這樣的女人。

我的女兒,原諒我對你的薄情,那不是對你的厭惡,是對自己的放逐。

我的女兒,請快些長大,去看更廣闊的世界,不,我的女兒,再慢一些長大,拖延生命的喪鐘,讓我在陪你多一天,哪怕一天。

安逸忽然明白,趙美麗忍了這麽久,是不是想看到女兒獨立自由的那天?是啊,如果趙美麗跑了,那個男人發洩的對象就會是自己了吧。

趙美麗真傻,為了她這個白眼狼白白困住那麽多年。

她不是沒人愛的小孩,趙美麗的愛,笨拙而深沈。

這鋪天而來的愛和悔交織在一起,完成了...拼圖的最後一角。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模糊了眼前那個舊鐲子閃爍的金光。

鹿書林察覺安逸的顫抖和洶湧的情緒,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們一起去步高裏看看吧?現在就去,好嗎?”

安逸擡起頭,淚眼朦朧,反手緊握住鹿書林的手,那些在掌心紋路裏蜿蜒曲折、曾被冰封的過往,此刻仿佛湧動著春汛的暖流。

這場雨下的太長了,足足下了34年。

今天,終於停了。

她知道,步高裏的春天,這一次,才是真的來了。

黃昏是舊時光暈染開的暖金,石庫門爬山虎的葉子在風中搖曳,投下細碎晃動的光影。

安逸和鹿書林牽著手,走過熟悉又陌生的弄堂,腳下石板路承載著歲月的回響。

她們踏上那棟承載著鹿書林童年記憶的小樓,木樓梯發出吱呀輕吟,推開那扇閣樓小窗,夕陽的光芒慷慨湧入,整個空間鍍上一層朦朧懷舊的金邊。

那架老式鋼琴,是沈默的故人。

安逸看著窗外:“小時候,我就常常在對面那扇窗戶後面,看著你。”

鹿書林松開安逸的手,走到鋼琴前深吸一口氣,帶著虔誠的儀式感,緩緩掀開了厚重的琴蓋,象牙白的琴鍵在夕陽下重見天日。

“姐姐,”她轉過頭看向安逸,笑容在金色光暈裏明媚而溫柔,“我給你彈一曲吧。”

她坐下,脊背挺直,纖細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

光線斜打在她身上,她穿著素色的裙子側影優美,發絲被染成金棕色,整個人被包裹在一層聖潔光暈裏。

安逸靜靜看著,恍惚間,看到了那個穿著碎花白裙的小女孩,坐在同樣的位置,陽光勾勒著她稚嫩而專註的輪廓,朦朧地泛著白光,美好得如同一個易碎的夢境。

所有關於步高裏、關於鹿書林、關於那些遙遠窺視與隱秘渴望的碎片,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而真實。

鹿書林的指尖落下。

音符流淌出來,不是覆雜的樂章,只是一段簡單舒緩、帶著淡淡追憶的旋律。

琴聲在寂靜老屋回蕩,如溫柔溪流,沖刷時光塵埃,浸潤安逸幹涸已久的心田。每個音符都敲擊在她記憶的琴弦上,交織著酸澀和溫暖。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

鹿書林手指剛離開琴鍵,想轉身,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

安逸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後,一只手撐在光滑的鋼琴漆面,另只手托住她的後腦,俯身精準捕獲她的唇。

起初只是輕柔觸碰,但很快,觸感便轉化為貪婪口允口 及與纏綿交融。

窗邊微風卷入,吹拂著安逸額前碎發,一下下輕掃著鹿書林的臉頰,帶來細微而撩人的癢意。

陽光灑在她們緊密相貼的身上,暖融融的。

耳邊是彼此逐漸急促呼吸,唇齒間是津液交換濡濕,舌尖纏繞不分彼此,將對方的氣息和靈魂都 口 及 口允入腹。

樓下弄堂裏,自行車的輪軸聲由遠及近,叮鈴鈴的車鈴聲清脆地響了兩聲,從她們悸動的心上輕輕碾過,卻無法驚擾這方寸之間的火熱。

“安逸…”鹿書林在換氣的間隙呢喃,帶著情動的微喘,“這不是你的錯…我總要長大的…不可能一輩子…被你保護…我現在…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為你…”

剩下的話被重新覆上的唇堵住,化作模糊嗚咽。

安逸的手不再滿足托她的頭,修長的手指帶著灼熱的溫度,滑過鹿書林敏感的頸側,精致的鎖骨,膜拜的寵愛和挑逗,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游走。

那感覺奇妙極了,如同在陽光充盈的浴房,被抹了一身炫彩的泡泡,輕柔、慵懶,卻又帶著令人心尖發顫的酥麻。

這溫柔的撫觸本身不帶強烈的侵略性,卻讓鹿書林的臉頰瞬間紅透,身體深處湧起一股陌生強烈的渴望,久久無法平息。

鹿書林雙手下意識後撐在琴鍵上,身體後仰,指尖重量壓下,一聲悶響,突兀音符打破開啟樂章的第一個重音。

是許可,是邀請。

安逸的吻順著她的唇角下頜,一路滑向脆弱脖頸,留下濕熱痕跡,鹿書林忍不住仰起頭,發出細碎呻吟。

安逸的雙手滑到她的腰際,稍一用力便將整個人架起,輕盈放坐在鋼琴上。

鹿書林驚呼,雙腿下意識分開,環繞在安逸腰側,她的裙擺被撩起,露出光潔筆直的腿。

安逸擠身站在那雪白的雙 tui 之 間,身體緊密貼合,低頭再次吻住她,手探入衣襟,撫上柔軟豐盈。

另只手順著光滑大腿內側,探向那隱秘幽深之處。

“你說過…”溫潤的唇貼著耳廓,灼熱氣息噴吐,帶著情 谷 欠的低啞,“我這雙手…很適合彈鋼琴…”

同時,指尖已然觸到濡濕柔軟的花心,鹿書林身體猛地一顫,喉間溢出壓抑嗚咽,撐在琴鍵上的手瞬間失力,整個手掌按了下去。

“哆~哆咪發!”一連串雜亂無章的音符驟然爆發,如樂章中失控的即興。

安逸開始真正彈奏,靈巧指尖帶著魔力,精準探尋揉撚,按壓著琴身下敏感至極的琴鍵。

每一次深入探索,每一次用力刮擦,都讓鹿書林的身體劇烈顫抖、拱起,伴隨著無法自抑的嬌吟。

她身體的每一次失控律動,腰臀的每一次起伏,都即時帶動著身下的琴鍵。

“哆啦,來,咪發唆...”

毫無規律充滿原始生命力的音符,隨著她們的身體,糾纏,起伏,撞擊,不斷從陳舊鋼琴中迸發。

不是貝多芬,不是肖邦,是只屬於她們兩人獨一無二的隨性樂章,是情 谷 欠潮汐拍打靈魂海岸的聲浪,是兩顆心在極致親密中共同譜寫的狂想。

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激烈的糾纏中淩亂不堪,安逸的手急切探入解開束縛,白皙的肌膚徹底暴露在昏黃光線下。她俯身含住挺立的蓓蕾,用唇舌奏響另一段銷魂副歌。

鹿書林的手指cha 入安逸發間,用力按壓著她的頭,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繃緊,顫抖,完全被這陌生洶湧的快感所掌控。

“啊…安逸…”她破碎呼喚著,雙腿緊緊絞纏著愛人的腰,身體深處被彈奏的琴鍵仿佛著了火,每一次按壓都帶出更多濕滑的蜜汁。

她感覺自己正在融化。

“阿林…”安逸低頭吻她汗濕的額角,“喜歡麽?”

鹿書林後仰,逃離令人窒息的吻,望進安逸此刻深情眼眸。

“你沒聽見...我在響嗎?”

瞳孔是驟然蘇醒的火山,滾燙巖漿洶湧澎湃,超越等待,噴薄而出。

最後的引信點燃了,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熾熱更深入。

將所有的破碎呻吟吞入口中,加快節奏,更深、更快地在泥濘濕滑的秘境中探索、抽 song。

鹿書林的身體像被電流貫穿靈魂在顫抖,在乞求,在隨著這原始的韻律瘋狂起舞,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求,無助地撞擊著身下的琴鍵,奏出一連串急促而高亢的音符。

她喘息,她眼神迷離,她靈魂脫離了軀殼,在霞光滿布的天空中隨著積聚的雲朵飄蕩、上升。

她在極致的愉悅頂峰被暖雨包裹,濕漉漉地連同整顆心,在甜蜜的摩擦中溢出水來。

曠野上不會有如此狹隘而深刻的相擁,弄堂裏也跑不出如此宏大而熾熱的愛意。但此刻,她們缺自私地徹底地占有彼此,融入彼此的血肉,成為對方身體和靈魂裏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她要和她交融,結晶。

“別停…姐姐…別停…”

別停下來,別停...

讓這一刻的極致歡愉,凝結成與你相識以來最璀璨的印記。

阿林:

我笨拙而虔誠的愛你,這份感情無法在任何書籍裏找到比方。每一個晨昏暮曉,我都熱烈祈禱著可以牽著你的手,迎四季,過晴雨。

因你,我將懷抱微光,踽踽前行,做一個好人。

很多年了,我都是偷窺別人幸福的小醜。

這一次,小醜成了座上賓,和大家分享幸福。

我將用餘生盛情款待,只因你如約而來,連名字都讓人著迷。

.....

直到星光初現,直到疲倦將她們裹進破曉。

黑暗中,安逸緊緊擁抱著懷中汗濕的、微微顫抖的身體,感受著鹿書林平穩下來的心跳。

空氣中,情 谷 欠芬芳和深沈愛意交織,久久不散。

“姐姐,”鹿書林閉著眼,緊緊擁抱她,小聲羞澀在耳邊輕咬,“和我簽訂合約吧…一輩子。”

她凝視著,勾唇笑:“好。”

沒有任何猶豫,一個字,重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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