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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誰要你整日看著守著,這般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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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誰要你整日看著守著,這般霸道

這不是寬宥,只是了結。是看在駱疏桐與她母親的份上,給這段沾染太多血淚的恩怨,一個不再彼此折磨、各自安好的終局。

他不會阻攔妻女探視,給予基本的生存保障,但更多的溫情與接納,早已隨著駱明軒當初的選擇而斬斷。

駱疏桐感受著丈夫掌心傳來的支撐。她緩緩吸氣,將另一手所提包袱置於桌上,內裏是些換季衣物、常用藥材與幾卷書。

“母親身子已大安,如今常來府中含飴弄孫,心境平和。您……也保重自身。我們……得空會再來。”

未作久留,亦無更多言語。有些傷痕,需時光慢慢愈合,而非強行撕開。

能做到眼下這一步,已是為這份父女之情,所能劃下的、最體面的句點。

離開禪房,細雨未歇,帶著暮春微涼。葉川撐開油紙傘,大半傾向駱疏桐,自己半邊肩袖很快洇出深色。

駱疏桐一直靜默,望著傘沿連綿墜落的雨線。

葉川未出言安慰,只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讓她倚靠著自己,以體溫驅散她身上沾染的、自那清冷禪房帶出的寒意。

“心裏難受?”出了別院,登上馬車,他才低聲問,手指輕理她鬢邊被雨絲沾濕的碎發。

駱疏桐搖搖頭,又點點頭,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只是覺得……人生在世,一步行差踏錯,再回頭就太難了。見他如今模樣,說不上恨,也說不上憐,只是……空落落的。”

她擡起頭,望進他深邃沈靜的眸,那裏是能盛下她所有情緒的安全港灣:“幸好……”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纏著他衣襟上的紋路,“身邊一直有你。”

葉川心尖像是被最柔軟的羽尖拂過,又酸又脹。

他低頭,吻了吻她微涼的發頂,手臂收緊,將她全然擁入自己溫熱的懷抱。

“都過去了,桐兒。” 他的聲音低沈而肯定,“往後,你有我,有孩子們,有母親,我們有家。那些事,那些人,再也傷不到你分毫。”

“我絕不會讓你有後悔跟著我的那一日。” 他捧起她的臉,望進她微紅的眼眶,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我會一直看著你,守著你,護著你,無論前方是晴是雨。”

駱疏桐破涕為笑,眼角還懸著濕意,卻綻開一個真心依賴的笑,輕輕捶了下他肩頭:“誰要你整日看著守著,這般霸道。”

“只對你。” 他坦然應承,指尖撫過她微濕的眼角,拭去那點冰涼,動作輕柔如待稀世珍寶。

馬車碾過濕潤的青石板路,將那座清寂的別院、那個在悔恨中煎熬的老人,連同那場淅瀝的春雨,一同拋在身後。

車輪滾滾向前,載著他們,駛向有溫暖燈火、有兒女笑語、有彼此相依的、真切而明亮的未來。

雨聲漸瀝,車廂內暖意氤氳。駱疏桐靠在葉川肩頭,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那因見父親而生出的空茫之感,似乎也被這溫暖堅實的依傍,一點點填補圓滿。

七月,深夜。

拂雲齋內室只留了一盞羊角燈,暈開一團暖黃朦朧的光。兩個孩子早已在各自房間安睡,四下靜得能聽見燭芯嗶剝的輕響。

駱疏桐沐浴完,穿著月白綢寢衣坐在妝臺前,用布巾慢慢絞著濕發。水汽氤氳,讓她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眉眼在燈光下愈發柔和。

葉川從凈房出來,墨發微濕。他走到她身後,很自然地接過布巾,替她擦拭長發。

動作比丫鬟更細致,也更有力。指腹偶爾擦過頭皮,帶起一陣舒適的酥麻。

“我自己來就好。”駱疏桐輕聲說,卻沒真的阻止。

“無妨。”他聲音低沈,在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

布巾吸走水分,他的指尖穿梭在她濃密如瀑的長發間,耐心地將打結處一一理順。

空氣安靜,只有布巾摩擦發絲的細微聲響,和彼此清淺的呼吸。一種無言的親昵和信賴在空氣中流淌。

頭發半幹時,葉川放下布巾,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從發根梳到發尾。他的目光落在銅鏡裏,看著鏡中她微微閉合的雙眼——長睫在眼下投出陰影,神情是全然的放松和依賴。

“桐兒。”他忽然低聲喚。

“嗯?”她沒睜眼,只是從鼻間發出一個慵懶的音節。

梳子的動作停了停。

他俯身,從背後將她輕輕擁住,下巴擱在她光滑的肩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鏡子裏,映出兩人緊密相貼的身影。

“還記不記得,生曦兒之後,張太醫說的話?”他聲音很輕,貼著她耳朵問。

駱疏桐眼睫顫了顫,睜開眼,從鏡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裏有關切,有心疼,還有一絲極力克制的、她熟悉的渴望。

她當然記得。

生曦兒時九死一生,血崩險象環生,雖救了回來,但張太醫私下對葉川說,她元氣大傷,胞宮受損,建議至少一年內不宜再孕,需得精心調養。

那時葉川什麽都沒對她說。

只是自此之後,床笫之間,他再不曾做到最後。即便情動難以自持,他也會在最關鍵時刻生生忍住,寧可用別的方式紓解,也絕不冒險。

她知道,他是怕了。

怕再經歷一次可能失去她的恐懼。

後來,上元節,張太醫再次請平安脈後,終於松口,說她調理得極好,胞宮恢覆如初,身體底子也補回來了,若想再要子嗣,已無妨礙。

她記得那晚,葉川抱著她,什麽也沒做,只是抱了很久,很緊。

但那之後,他依然克制。直到前幾日,他又仔細問了張太醫,確認她已徹底康健,才終於慢慢放下了最後的心防。

“記得。”她輕聲應,擡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指尖與他交纏,“太醫說我早就無礙了。這半年,你把我養得比從前還好。”

這半年,他依舊盯著她的飲食、作息,湯藥補品從未間斷,親自過問。她腰酸,他便學了一套舒緩的按摩手法,每晚睡前為她揉按。她稍感疲憊,他便不許她再勞神任何事。

她被他養得氣色紅潤,身上也長了點肉,摸起來不再那麽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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