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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既然他們想玩,就玩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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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既然他們想玩,就玩大一點

晨光漫漶,拂雲齋內暖意氤氳,連浮塵都在光柱裏懶懶打著旋兒。

早膳後,阿滿被乳母抱去院中曬太陽,孩童咿呀的笑語隔著窗紗軟軟透進來,像沾了蜜糖的風。

葉川今日未去書房,只命人將幾卷緊要文書送至外間矮榻上批覆。

駱疏桐就坐在他對面,執著一卷雜書,目光卻總不由自主,飄向他被日光勾勒得異常清晰的側影。

光影婆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靜靜流轉,長睫垂落掩去眸中深潭,薄唇微抿,執筆的手指骨節淩厲,落筆時卻沈穩從容。

這般居家的、近乎慵懶的寧靜,與朝堂上翻雲覆雨、府中慣常冷硬難測的首輔大人,判若兩人。

駱疏桐心口那點懸了許久的不真實感,漸漸被這具體而微的日常熨帖、夯實,化作一股暖融的涓流,悄然淌過四肢百骸。

偶有幾次,他倏然擡眸,精準地捕捉到她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那眼底慣有的冰冽早已消融,沈澱為一種深沈的溫和,甚至極淺地勾一下唇角,無聲詢問:可是無聊了?

她便微赧著搖首,垂眸假意盯著書頁,耳根卻不受控地漫上熱意。空氣裏交融著墨香、茶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只縈繞於他們之間的靜謐親昵。

這般靜好,卻被近午時分一陣略顯匆促的腳步聲打破。周管事入內,面色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近前低語:“大人,馮京馮大人有急事求見,已在書房候著。”

葉川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再擡眼時,眸中方才那點溫和蕩然無存,銳利與冷靜重新覆上瞳孔,如寒刃出鞘。“我去去就回。”他放下筆,對駱疏桐道,聲線平穩,卻帶起一絲無形的緊繃。

駱疏桐心尖莫名一揪,面上只不動聲色地頷首:“好。”

他起身,目光在她臉上深深一落,帶著不言自明的安撫,旋即轉身離去,衣袂掠動間,帶進一縷微涼的風。

書房內,馮京見禮後便直言要害,神色是罕見的肅穆:“大人,宮中消息,今日早朝,有禦史聯名參劾大人……私德有虧,內帷不修。”

他略頓,聲線壓得更低,字字卻如冰錐:

“其一,指稱夫人當年尚與永寧侯府有婚約時,大人便……私下與夫人簽立婚書,罔顧禮法。其二,言及夫人未入府前……便與大人有肌膚之親,乃至有孕,大人隨即強接其入府,迫使永寧侯府退婚,致夫人清譽受損。”

“奏本用詞刁毒,更影射小公子乃……婚前所得,身世存疑,有辱朝廷體統。”馮京語速加快,“雖被殿下暫壓,然流言已如沸水,直指大人引誘閨秀,德行有失。”

葉川負手立於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周身卻彌漫開一股迫人的冷硬。那些被他深藏、自以為護她周全的過往——私下婚書、算計來的肌膚之親、強勢接入府中——此刻被人刻意翻出,扭曲初衷,竟成了紮向他最柔軟處的毒刺。

寂靜在書房裏蔓延,唯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孩童笑語,諷刺般地清晰。半晌,他聲音聽不出波瀾,卻寒徹骨髓:“背後是誰?”

“明面上是幾個慣於興風的禦史,”馮京謹慎回稟,“但永寧侯府痕跡甚重。當年退婚之辱,他們懷恨在心。此外,夫人入府後形同軟禁諸事,亦被添油加醋,廣為傳播。”

永寧侯府……葉川眼底戾氣驟現。當年駱家與侯府勾結甚深,傾覆在即,那世子陸允之待她並無真心,只視作鞏固權位的玩物。

他豈能容她墜入那般境地?那份積年入骨的執念與近乎瘋狂的守護欲,促使他在她及笄後便暗中簽下婚書,將她劃入自己的領地。

眼看她年歲漸長,婚期迫近,他需要一個無可逆轉的理由,徹底斬斷侯府妄念,於是……有了那次他精心安排的“意外”。他清晰地記得她的生澀與驚惶,以及他自己初嘗情動時難以自抑的沈淪。

正因如此,他從未懷疑過阿滿的血脈——不僅因那孩子眉眼酷肖,更因他深知,自始至終,她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人。

這一切,他自認手段雖厲,卻護她於危瀾之前。如今竟被曲解至此,更將汙水潑向她與孩兒!

“阿滿的身世,”葉川緩緩轉身,目光如鷹隼,直鎖馮京,“不容絲毫置疑。府中所有可能滋生謠言的舊人,可都已處置幹凈?絕不容任何蜚語,傷及桐兒與阿滿分毫!”

馮京心頭一凜,垂首應道:“大人放心,所有隱患早已拔除。小公子血脈,毋庸置疑。只是……流言猛於虎,尤其是指控大人‘引誘’、‘婚前失行’之詞,最易煽動輿論。大人此刻傷勢未愈,若任其發酵,於您聲譽與夫人、公子清譽極為不利。”

葉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跳梁小醜,也配妄議我的家事?”他踱至案前,指尖在檀木桌面重重一叩,發出沈悶回響。

“去查,除了永寧侯府,還有誰在背後伸手。將永寧侯家那幾個莊子偷漏稅銀、及其幼子強占民田、逼出人命的鐵證,挑個‘好時機’,直接扔進都察院和刑部。他們既想撕破臉,那便看看,誰先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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