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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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乖乖的
晨光熹微，透過主院窗欞上細密的竹影，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駱疏桐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暖意中醒來的。
鼻尖縈繞著清冽的墨香混合著淡淡的藥草氣息，不屬於她自己。
她微微動了動，才發現自己仍被葉川緊緊擁在懷中，他的手臂沈穩地環在她腰間，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均勻綿長。
昨夜擁吻的記憶瞬間回籠，臉頰不禁微微發燙。她小心翼翼地擡眼，借著微光打量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褪去了平日的冷峻與威嚴，此刻的他眉宇舒展，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唇色雖仍淺淡，卻透出一種難得的安寧與柔和。
她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地意識到，這個權傾朝野、心思深沈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可以依偎的枕邊人。
心中湧起一股暖融融的悸動，她悄悄伸出手指，極輕地描摹他英挺的眉骨。指尖剛觸到肌膚，他便動了動，長睫微顫，緩緩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的眼神初醒時帶著一絲朦朧，隨即迅速變得清明，深邃的眸底映出她的影子，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醒了？”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低沈悅耳。
“嗯。”駱疏桐低應一聲，有些羞赧地想收回手，卻被他輕輕握住。
“還早，再歇會兒。”他並未多言，只是將她的手攏在掌心，重新合上眼，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讓她更貼近他溫熱的胸膛。
駱疏桐伏在他懷中，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這份靜謐的親密，只覺得連日來的驚惶、愧疚、迷茫都被一點點熨帖平整。
原來，放下心防，彼此依靠，是這樣的感覺。
直到窗外鳥鳴聲漸稠，天色大亮，兩人才起身。
梳洗時，氣氛已與往日截然不同。葉川雖依舊話不多，但目光總會不經意地追隨她的身影，偶爾她擡頭，便能撞見他未來得及收回的、帶著暖意的註視。侍女們伺候得愈發小心翼翼，眉眼間卻都帶著幾分了然和喜色。
用早膳時，周管事進來稟報，臉上帶著笑意：“大人，夫人，小公子醒了，乳母正給他穿衣，一會兒就抱過來。”
阿滿！駱疏桐心下一暖，湧起濃濃的思念。她下意識地看向葉川，他正端起茶盞，聞言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眼底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不一會兒，乳母便抱著穿戴整齊的阿滿走了進來。小家夥一見到父母，立刻咧開小嘴，露出幾顆小米牙，揮舞著小手，含糊地喊著：“娘！爹！”
駱疏桐連忙伸手將他接過來，抱在懷裏親了親他軟乎乎的臉頰。阿滿咯咯笑著，轉頭又看向葉川，那雙酷似父親的、烏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親近和笑意。
葉川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兒子臉上，看著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眉眼，神情愈發溫和。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阿滿的頭。
阿滿似乎很享受父親的撫摸，主動伸出小手抓住了葉川的一根手指，咿咿呀呀地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葉川任由他抓著，指尖傳來孩童柔軟的觸感，讓他冷硬的唇角微微上揚。
“阿滿近日重了些，”駱疏桐笑著對葉川說，語氣裏帶著為人母的驕傲，“乳母說他胃口好得很。”
葉川看著兒子紅撲撲的小臉，那飽滿的臉型和微微上翹的嘴角，依稀有著駱疏桐的影子，而那雙沈靜明亮的眸子，卻像極了自己年少時的模樣。
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在他心中湧動。他舀了一小勺溫熱的蛋羹，遞到阿滿嘴邊，聲音低沈卻放緩了語調：“嘗嘗這個。”
阿滿乖巧地張開嘴，吃了下去，滿足地瞇起眼，對著父親又笑了起來。這般溫馨融洽的景象，是數月前絕難想象的。
早膳後，葉川需去書房處理公務。他把他們母子送回拂雲齋，起身時，阿滿正玩著母親衣襟上的絡子，見父親要走，竟伸出小手，含糊地喚道：“爹爹……抱……”
葉川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兒子，俯身，小心地將阿滿從駱疏桐懷中接了過來。小家夥到了父親寬闊的懷抱裏，非但不鬧，反而好奇地抓著他衣襟上的盤扣，仰著小臉看他。
葉川抱著兒子，那柔軟的小身子依偎著他，帶著奶香和暖意。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阿滿坐得更舒服些，抱著阿滿在屋裏走了幾步，才將他交還給乳母，臨放手前，又輕輕捏了捏兒子的小手。
“乖乖的。”他低聲道。
阿滿似乎聽懂了，用力點了點頭。葉川直起身，與駱疏桐對視一眼，目光交匯間流淌著無聲的默契與暖意，這才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一整天，拂雲齋裏充滿了阿滿稚嫩的笑語。駱疏桐陪他在院中看螞蟻搬家，給他講簡單的故事，午後哄他睡下，自己便坐在榻邊做針線，陽光暖暖地照進來，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期間葉川遣人送來幾樣新巧的玩具和時新果子，雖未親自前來，這份無聲的關切卻悄然浸潤著日常。
傍晚時分，葉川處理完公務，又來了拂雲齋。
阿滿剛睡醒，正坐在榻上玩著一個布老虎，見到父親，立刻高興地舉起玩具，咿呀叫著。
葉川在榻邊坐下，將兒子攬到身邊，拿起另一個彩繪的木馬逗他。阿滿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揮舞著，不時抓住父親的手腕。
駱疏桐在一旁做著針線，看著父子倆互動。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為葉川冷峻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低頭看著兒子時，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專註與溫和。
阿滿那雙像極了父親的眼睛裏，滿是依賴和快樂。此情此景，讓她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晚膳時，阿滿坐在特制的高腳椅上，由乳母餵著吃飯。他吃幾口，便扭頭看看父母，見他們都看著自己，便開心地笑。
葉川偶爾會夾一些軟爛易消化的菜式，示意乳母餵給阿滿。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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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透過主院窗欞上細密的竹影，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駱疏桐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暖意中醒來的。
鼻尖縈繞著清冽的墨香混合著淡淡的藥草氣息，不屬於她自己。
她微微動了動，才發現自己仍被葉川緊緊擁在懷中，他的手臂沈穩地環在她腰間，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均勻綿長。
昨夜擁吻的記憶瞬間回籠，臉頰不禁微微發燙。她小心翼翼地擡眼，借著微光打量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褪去了平日的冷峻與威嚴，此刻的他眉宇舒展，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唇色雖仍淺淡，卻透出一種難得的安寧與柔和。
她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地意識到，這個權傾朝野、心思深沈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可以依偎的枕邊人。
心中湧起一股暖融融的悸動，她悄悄伸出手指，極輕地描摹他英挺的眉骨。指尖剛觸到肌膚，他便動了動，長睫微顫，緩緩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的眼神初醒時帶著一絲朦朧，隨即迅速變得清明，深邃的眸底映出她的影子，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醒了？”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低沈悅耳。
“嗯。”駱疏桐低應一聲，有些羞赧地想收回手，卻被他輕輕握住。
“還早，再歇會兒。”他並未多言，只是將她的手攏在掌心，重新合上眼，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讓她更貼近他溫熱的胸膛。
駱疏桐伏在他懷中，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這份靜謐的親密，只覺得連日來的驚惶、愧疚、迷茫都被一點點熨帖平整。
原來，放下心防，彼此依靠，是這樣的感覺。
直到窗外鳥鳴聲漸稠，天色大亮，兩人才起身。
梳洗時，氣氛已與往日截然不同。葉川雖依舊話不多，但目光總會不經意地追隨她的身影，偶爾她擡頭，便能撞見他未來得及收回的、帶著暖意的註視。侍女們伺候得愈發小心翼翼，眉眼間卻都帶著幾分了然和喜色。
用早膳時，周管事進來稟報，臉上帶著笑意：“大人，夫人，小公子醒了，乳母正給他穿衣，一會兒就抱過來。”
阿滿！駱疏桐心下一暖，湧起濃濃的思念。她下意識地看向葉川，他正端起茶盞，聞言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眼底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不一會兒，乳母便抱著穿戴整齊的阿滿走了進來。小家夥一見到父母，立刻咧開小嘴，露出幾顆小米牙，揮舞著小手，含糊地喊著：“娘！爹！”
駱疏桐連忙伸手將他接過來，抱在懷裏親了親他軟乎乎的臉頰。阿滿咯咯笑著，轉頭又看向葉川，那雙酷似父親的、烏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親近和笑意。
葉川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兒子臉上，看著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眉眼，神情愈發溫和。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阿滿的頭。
阿滿似乎很享受父親的撫摸，主動伸出小手抓住了葉川的一根手指，咿咿呀呀地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葉川任由他抓著，指尖傳來孩童柔軟的觸感，讓他冷硬的唇角微微上揚。
“阿滿近日重了些，”駱疏桐笑著對葉川說，語氣裏帶著為人母的驕傲，“乳母說他胃口好得很。”
葉川看著兒子紅撲撲的小臉，那飽滿的臉型和微微上翹的嘴角，依稀有著駱疏桐的影子，而那雙沈靜明亮的眸子，卻像極了自己年少時的模樣。
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在他心中湧動。他舀了一小勺溫熱的蛋羹，遞到阿滿嘴邊，聲音低沈卻放緩了語調：“嘗嘗這個。”
阿滿乖巧地張開嘴，吃了下去，滿足地瞇起眼，對著父親又笑了起來。這般溫馨融洽的景象，是數月前絕難想象的。
早膳後，葉川需去書房處理公務。他把他們母子送回拂雲齋，起身時，阿滿正玩著母親衣襟上的絡子，見父親要走，竟伸出小手，含糊地喚道：“爹爹……抱……”
葉川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兒子，俯身，小心地將阿滿從駱疏桐懷中接了過來。小家夥到了父親寬闊的懷抱裏，非但不鬧，反而好奇地抓著他衣襟上的盤扣，仰著小臉看他。
葉川抱著兒子，那柔軟的小身子依偎著他，帶著奶香和暖意。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阿滿坐得更舒服些，抱著阿滿在屋裏走了幾步，才將他交還給乳母，臨放手前，又輕輕捏了捏兒子的小手。
“乖乖的。”他低聲道。
阿滿似乎聽懂了，用力點了點頭。葉川直起身，與駱疏桐對視一眼，目光交匯間流淌著無聲的默契與暖意，這才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一整天，拂雲齋裏充滿了阿滿稚嫩的笑語。駱疏桐陪他在院中看螞蟻搬家，給他講簡單的故事，午後哄他睡下，自己便坐在榻邊做針線，陽光暖暖地照進來，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期間葉川遣人送來幾樣新巧的玩具和時新果子，雖未親自前來，這份無聲的關切卻悄然浸潤著日常。
傍晚時分，葉川處理完公務，又來了拂雲齋。
阿滿剛睡醒，正坐在榻上玩著一個布老虎，見到父親，立刻高興地舉起玩具，咿呀叫著。
葉川在榻邊坐下，將兒子攬到身邊，拿起另一個彩繪的木馬逗他。阿滿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揮舞著，不時抓住父親的手腕。
駱疏桐在一旁做著針線，看著父子倆互動。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為葉川冷峻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低頭看著兒子時，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專註與溫和。
阿滿那雙像極了父親的眼睛裏，滿是依賴和快樂。此情此景，讓她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晚膳時，阿滿坐在特制的高腳椅上，由乳母餵著吃飯。他吃幾口，便扭頭看看父母，見他們都看著自己，便開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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