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步步為營的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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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步步為營的落子！
月影軒的日子，因那本無名筆記的出現，平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壓抑。
駱疏桐將冊子小心藏好，不敢再輕易翻閱，仿佛那藍皮封面下蟄伏著一頭會噬人的怪獸。
葉川依舊來得少，即便來了，也多是看看阿滿，與她說不上幾句話。只是他偶爾投來的目光，深沈難辨，總讓駱疏桐覺得，自己那些隱秘的驚慌與猜測，早已被他盡收眼底。
這種無聲的對峙，比直接的拷問更令人窒息。
這日晌午，周管事卻帶來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
“姑娘，”他躬身道，“三日後，宮中太後娘娘設賞荷宴，遍請京中勳貴重臣及其家眷。大人吩咐，請姑娘早做準備，屆時隨大人一同入宮。”
賞荷宴？入宮？
駱疏桐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太後設宴？葉川要帶她去？她腦海中瞬間閃過去年在李尚書夫人賞花宴上的情形——那些驚詫、鄙夷、探究的目光，永寧侯夫人尖刻的嘲諷，以及葉川那石破天驚的一聲“內子”……那難堪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指尖冰涼。
“周管事，”她聲音幹澀，“我身份尷尬，恐汙了宮宴清貴，亦恐……有損大人清譽。”她尋了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心底卻是一萬個不願再經歷那般當眾的審視與羞辱。
周管事面色不變，語氣平穩無波：“太後娘娘親設的宮宴，規格非尋常宴飲可比。大人既做此安排，自有道理。姑娘無需多慮，只管準備便是。屆時自有宮中嬤嬤前來為姑娘梳妝指引。”
太後親設……規格非比尋常……駱疏桐的心沈了下去。這意味著，屆時在場的，將是京城最頂尖的權貴，目光只會比上次更銳利，言語只會更刻薄。葉川他……究竟想做什麽？
接下來的三日，月影軒一反常態地“熱鬧”起來。此次來的竟是宮中頗有體面的老嬤嬤，教導的禮儀規矩更為繁瑣嚴謹。送來的宮裝首飾，用料和做工也明顯比上次賞花宴時更為考究華麗，隱隱透著不容錯辨的規制。一切都在無聲地昭示著此次宮宴的非凡分量。
駱疏桐沈默地承受著這一切。當那身按品級規制備下的湖碧色緙絲纏枝蓮紋宮裝穿在身上時，銅鏡中的女子華美矜貴，眉目如畫，卻蒼白得沒有一絲生氣，眼底深處是掩不住的驚惶與疏離，甚至比上次更多了幾分認命般的疲憊。
阿滿似乎感受到母親的不安，咿咿呀呀地蹭著她的裙角。駱疏桐彎腰將兒子抱起，將臉埋在他溫軟的頸窩。唯有抱著阿滿，她才能確信自己還活著，還有必須堅持下去的理由。這一次，她連稱病推脫的餘地都沒有。
三日後，黃昏時分。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朝著那巍峨的朱紅宮墻駛去。車廂內，駱疏桐與葉川相對而坐。他閉目養神，側臉在晃動的燈影下顯得冷峻而莫測。她則緊緊攥著袖口，指尖冰涼。相較於上次赴李府宴時的不安，此次她心中更多了一種近乎麻木的沈重。
慈寧宮前，香車寶馬，冠蓋雲集。當首輔府的馬車停下，葉川率先下車時，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齊刷刷地聚焦過來——這其中，有許多是曾在李府賞花宴上見過那“一幕”的熟面孔。
葉川恍若未覺，轉身，朝車內伸出手。
駱疏桐看著車外那片比李府門前更盛大、更肅穆的場面，心臟緊縮。她深吸一口氣，終是將微顫的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他的手掌有力而穩定，將她扶下車。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感到他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
兩人並肩而立。
相較於上次，此番在太後的宮門前，在更多位高權重者的註視下，葉川墨色蟒袍襯出的威儀更盛，而她這一身符合規制的宮裝，也讓她“首輔女眷”的身份顯得更加“名正言順”了幾分。
然而，當眾人清晰無誤地再次看到駱疏桐的面容時，所引起的震動卻遠勝上次！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去，比在李府時更加克制，卻也更加意味深長。
“又是她……”
“首輔大人竟帶她出席太後娘娘的宮宴！”
“上次在李府，大人便稱其為‘內子’，如今看來，竟不是一時興起？”
“太後娘娘面前……難道首輔真要……”
“駱家已然如此，她竟還能登堂入室，出現在這等場合……”
永寧侯夫人攜著新兒媳張氏站在不遠處，臉色極為難看。張氏更是低垂著頭，不敢看向那邊。陸允之則面色覆雜，目光與駱疏桐一觸即分，迅速移開，帶著難以言喻的窘迫。
駱疏桐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卻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細密的針，不僅刺穿著她華美的衣飾，更在反覆掂量著“二次出現”所傳遞出的不同尋常的信號。
這一次，少了幾分初次聽聞時的純粹震驚，多了幾分對背後深意的揣測與忌憚。
葉川面沈如水，攜著她的手，目不斜視地踏上漢白玉臺階，朝著莊嚴的慈寧宮正殿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更寬闊的道路，行禮問安聲此起彼伏，敬畏之中，探究之意更濃。
慈寧宮內，燈火通明，荷香隱隱，氣氛莊重華貴。
太後端坐鳳位，雍容威儀。兩側坐滿了皇室宗親、一品大員及其命婦，陣容遠非李府花廳可比。
葉川攜駱疏桐上前，依制行大禮。
“臣葉川，攜內子疏桐，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金安。”
內子！
又是“內子”！
而且是在這等級森嚴、代表最高規格的太後宮宴上！在滿殿宗親勳貴面前！
這一聲，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寂靜的大殿中激起的漣漪，遠比在李府時更為深遠和劇烈！
連太後威儀的目光中都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在駱疏桐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長了些許。
駱疏桐渾身僵硬，比上次更加不堪。她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幾乎凝成實質的目光——震驚、審視、難以置信，甚至還有幾分了然的深意。
這一次，葉川的宣稱，不再像是突如其來的震懾，而更像是一種……步步為營的確認與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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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疏桐將冊子小心藏好，不敢再輕易翻閱，仿佛那藍皮封面下蟄伏著一頭會噬人的怪獸。
葉川依舊來得少，即便來了，也多是看看阿滿，與她說不上幾句話。只是他偶爾投來的目光，深沈難辨，總讓駱疏桐覺得，自己那些隱秘的驚慌與猜測，早已被他盡收眼底。
這種無聲的對峙，比直接的拷問更令人窒息。
這日晌午，周管事卻帶來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
“姑娘，”他躬身道，“三日後，宮中太後娘娘設賞荷宴，遍請京中勳貴重臣及其家眷。大人吩咐，請姑娘早做準備，屆時隨大人一同入宮。”
賞荷宴？入宮？
駱疏桐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太後設宴？葉川要帶她去？她腦海中瞬間閃過去年在李尚書夫人賞花宴上的情形——那些驚詫、鄙夷、探究的目光，永寧侯夫人尖刻的嘲諷，以及葉川那石破天驚的一聲“內子”……那難堪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指尖冰涼。
“周管事，”她聲音幹澀，“我身份尷尬，恐汙了宮宴清貴，亦恐……有損大人清譽。”她尋了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心底卻是一萬個不願再經歷那般當眾的審視與羞辱。
周管事面色不變，語氣平穩無波：“太後娘娘親設的宮宴，規格非尋常宴飲可比。大人既做此安排，自有道理。姑娘無需多慮，只管準備便是。屆時自有宮中嬤嬤前來為姑娘梳妝指引。”
太後親設……規格非比尋常……駱疏桐的心沈了下去。這意味著，屆時在場的，將是京城最頂尖的權貴，目光只會比上次更銳利，言語只會更刻薄。葉川他……究竟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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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疏桐沈默地承受著這一切。當那身按品級規制備下的湖碧色緙絲纏枝蓮紋宮裝穿在身上時，銅鏡中的女子華美矜貴，眉目如畫，卻蒼白得沒有一絲生氣，眼底深處是掩不住的驚惶與疏離，甚至比上次更多了幾分認命般的疲憊。
阿滿似乎感受到母親的不安，咿咿呀呀地蹭著她的裙角。駱疏桐彎腰將兒子抱起，將臉埋在他溫軟的頸窩。唯有抱著阿滿，她才能確信自己還活著，還有必須堅持下去的理由。這一次，她連稱病推脫的餘地都沒有。
三日後，黃昏時分。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朝著那巍峨的朱紅宮墻駛去。車廂內，駱疏桐與葉川相對而坐。他閉目養神，側臉在晃動的燈影下顯得冷峻而莫測。她則緊緊攥著袖口，指尖冰涼。相較於上次赴李府宴時的不安，此次她心中更多了一種近乎麻木的沈重。
慈寧宮前，香車寶馬，冠蓋雲集。當首輔府的馬車停下，葉川率先下車時，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齊刷刷地聚焦過來——這其中，有許多是曾在李府賞花宴上見過那“一幕”的熟面孔。
葉川恍若未覺，轉身，朝車內伸出手。
駱疏桐看著車外那片比李府門前更盛大、更肅穆的場面，心臟緊縮。她深吸一口氣，終是將微顫的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他的手掌有力而穩定，將她扶下車。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感到他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
兩人並肩而立。
相較於上次，此番在太後的宮門前，在更多位高權重者的註視下，葉川墨色蟒袍襯出的威儀更盛，而她這一身符合規制的宮裝，也讓她“首輔女眷”的身份顯得更加“名正言順”了幾分。
然而，當眾人清晰無誤地再次看到駱疏桐的面容時，所引起的震動卻遠勝上次！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去，比在李府時更加克制，卻也更加意味深長。
“又是她……”
“首輔大人竟帶她出席太後娘娘的宮宴！”
“上次在李府，大人便稱其為‘內子’，如今看來，竟不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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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家已然如此，她竟還能登堂入室，出現在這等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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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疏桐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卻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細密的針，不僅刺穿著她華美的衣飾，更在反覆掂量著“二次出現”所傳遞出的不同尋常的信號。
這一次，少了幾分初次聽聞時的純粹震驚，多了幾分對背後深意的揣測與忌憚。
葉川面沈如水，攜著她的手，目不斜視地踏上漢白玉臺階，朝著莊嚴的慈寧宮正殿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更寬闊的道路，行禮問安聲此起彼伏，敬畏之中，探究之意更濃。
慈寧宮內，燈火通明，荷香隱隱，氣氛莊重華貴。
太後端坐鳳位，雍容威儀。兩側坐滿了皇室宗親、一品大員及其命婦，陣容遠非李府花廳可比。
葉川攜駱疏桐上前，依制行大禮。
“臣葉川，攜內子疏桐，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金安。”
內子！
又是“內子”！
而且是在這等級森嚴、代表最高規格的太後宮宴上！在滿殿宗親勳貴面前！
這一聲，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寂靜的大殿中激起的漣漪，遠比在李府時更為深遠和劇烈！
連太後威儀的目光中都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在駱疏桐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長了些許。
駱疏桐渾身僵硬，比上次更加不堪。她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幾乎凝成實質的目光——震驚、審視、難以置信，甚至還有幾分了然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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