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京中發生了些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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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京中發生了些趣事
那個男人不在。周管事今日似乎也未曾過來。
窗外暮色四合，書房內光線漸暗，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裏面到底是什麽……只要足夠快，不會有人發現……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連日來的壓抑、恐懼、好奇，最終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她屏住呼吸，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廊外一片寂靜。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書案前，顫抖著手，精準地摸向那第三格抽屜的銅環！
冰涼的觸感激得她一顫。
她猛地用力一拉！
抽屜並未上鎖，應聲而開。
她目光匆匆掃過……還未來得及辨認裏頭究竟放了什麽，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
“駱疏桐。”
那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沈沈的怒意，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駱疏桐渾身血液瞬間凍僵！她猛地回頭，瞳孔因極度驚恐而驟然收縮。
書房門口，逆著昏暗的暮色，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那裏，如同暗夜中索命的修羅。
葉川！
他不是應該在千裏之外巡查漕運嗎？！他怎麽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一身風塵仆仆的墨色常服，似乎連夜趕回，眉宇間帶著未曾消散的疲憊，以及……一種毀天滅地的暴怒！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她那只伸向抽屜、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上，釘在她慘白如紙、寫滿驚恐的臉上。
周管事如同鬼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整個書房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幹，窒息般的死寂壓得人心臟驟停。
駱疏桐的手僵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葉川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很沈，每一步都像踩在駱疏桐的心尖上，帶來滅頂的恐懼。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冰冷而暴戾，幾乎要將她碾碎。
他走到書案前，停下。目光從她顫抖的手，移到敞開的抽屜，再到裏面零散的盒子，最後，重新落回她臉上。
那眼神，深不見底。
他緩緩伸出手。
攥住了她那只還懸在半空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讓駱疏桐內心狂跳！
“本官的話，”他開口，聲音低沈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碾磨出來，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你當耳旁風？”
駱疏桐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將她往前一拽！駱疏桐踉蹌著撲到書案上，險些撞翻硯臺。
他俯身逼近她，另一只手“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抽屜，那巨響震得駱疏桐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的臉近在咫尺，呼吸灼熱，卻帶著冰窖般的寒意，噴在她的臉上。
“誰給你的膽子，”他盯著她驚恐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動我的東西？”
他回來了……他怎麽會提前回來？！
“我……”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試圖辯解，卻在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翻湧著黑色風暴的眸子註視下，只吐出一個字。
葉川也不想聽她的任何解釋。
他猛地松開她的手腕，目光死死鎖在那個被關上的抽屜上，仿佛那裏面藏著什麽極其重要的、不容觸碰的逆鱗。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冷硬如鐵，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整個書房凍結。
“出去。”他聲音嘶啞，壓抑著滔天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駱疏桐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那座令人窒息的書房。
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一路跌跌撞撞跑回月影軒的廂房，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她完了。
她觸犯了他的禁忌，觸碰了他絕對不允許觸碰的東西。她甚至不知道那抽屜裏那些盒子裝著什麽，竟能讓他如此失態，暴怒至此。
那一夜，她蜷縮在冰冷的床榻上，睜眼到天明。窗外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仿佛下一刻他就會破門而入，將她拖出去處以極刑。
然而，一夜過去，風平浪靜。
沒有預想中的雷霆之怒，沒有周管事帶著侍衛前來問罪。月影軒依舊如常，仿佛昨夜書房裏那駭人的對峙只是一場噩夢。
可駱疏桐知道，那不是夢。手腕上殘留的淤青和心口那冰冷的恐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
接下來的兩日，她如同驚弓之鳥，將自己徹底封閉在廂房內，不敢踏出半步，甚至連窗戶都不敢開大。
送來的膳食她食不知味，太醫請脈時她緊張得指尖冰涼。
她在等。等他的審判。等那遲遲未落的鍘刀。
可葉川仿佛徹底遺忘了她的存在。他沒有再來月影軒，沒有只言片語傳來。這種死寂的、懸而未決的等待，比任何直接的懲罰都更讓她煎熬。
直到第三日黃昏。
周管事再次出現在廂房外，語氣依舊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異樣：“姑娘，大人請您去書房一趟。”
駱疏桐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停止跳動。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跟著周管事，一步步走向那座如同龍潭虎穴的書房。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一股蕭瑟和悲涼。
書房的門敞開著。
葉川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正垂眸看著一份奏報。
他換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神色平靜，眉宇間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些，又似乎只是被更深的東西掩蓋了下去。
聽到腳步聲，他並未擡頭，只淡淡說了一句：“進來。”
駱疏桐屏住呼吸，邁過門檻，停在書案前幾步遠的地方，垂著頭，不敢看他。
周管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室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他翻閱紙張的細微聲響，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良久，他終於放下手中的奏報，擡眸看向她。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仿佛昨夜那個暴怒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冊子，謄完了？”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駱疏桐指尖一顫，低聲道：“還……還差最後一頁……”
“嗯。”他應了一聲，不再追問。指尖無意識地在書案上敲了敲，發出沈悶的輕響。
“本官離京這幾日，”他忽然轉了話題，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京中發生了些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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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不在。周管事今日似乎也未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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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一眼……就看一眼裏面到底是什麽……只要足夠快，不會有人發現……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連日來的壓抑、恐懼、好奇，最終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她屏住呼吸，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廊外一片寂靜。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書案前，顫抖著手，精準地摸向那第三格抽屜的銅環！
冰涼的觸感激得她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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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匆匆掃過……還未來得及辨認裏頭究竟放了什麽，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
“駱疏桐。”
那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沈沈的怒意，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駱疏桐渾身血液瞬間凍僵！她猛地回頭，瞳孔因極度驚恐而驟然收縮。
書房門口，逆著昏暗的暮色，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那裏，如同暗夜中索命的修羅。
葉川！
他不是應該在千裏之外巡查漕運嗎？！他怎麽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一身風塵仆仆的墨色常服，似乎連夜趕回，眉宇間帶著未曾消散的疲憊，以及……一種毀天滅地的暴怒！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她那只伸向抽屜、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上，釘在她慘白如紙、寫滿驚恐的臉上。
周管事如同鬼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整個書房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幹，窒息般的死寂壓得人心臟驟停。
駱疏桐的手僵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葉川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很沈，每一步都像踩在駱疏桐的心尖上，帶來滅頂的恐懼。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冰冷而暴戾，幾乎要將她碾碎。
他走到書案前，停下。目光從她顫抖的手，移到敞開的抽屜，再到裏面零散的盒子，最後，重新落回她臉上。
那眼神，深不見底。
他緩緩伸出手。
攥住了她那只還懸在半空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讓駱疏桐內心狂跳！
“本官的話，”他開口，聲音低沈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碾磨出來，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你當耳旁風？”
駱疏桐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將她往前一拽！駱疏桐踉蹌著撲到書案上，險些撞翻硯臺。
他俯身逼近她，另一只手“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抽屜，那巨響震得駱疏桐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的臉近在咫尺，呼吸灼熱，卻帶著冰窖般的寒意，噴在她的臉上。
“誰給你的膽子，”他盯著她驚恐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動我的東西？”
他回來了……他怎麽會提前回來？！
“我……”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試圖辯解，卻在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翻湧著黑色風暴的眸子註視下，只吐出一個字。
葉川也不想聽她的任何解釋。
他猛地松開她的手腕，目光死死鎖在那個被關上的抽屜上，仿佛那裏面藏著什麽極其重要的、不容觸碰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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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一路跌跌撞撞跑回月影軒的廂房，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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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觸犯了他的禁忌，觸碰了他絕對不允許觸碰的東西。她甚至不知道那抽屜裏那些盒子裝著什麽，竟能讓他如此失態，暴怒至此。
那一夜，她蜷縮在冰冷的床榻上，睜眼到天明。窗外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仿佛下一刻他就會破門而入，將她拖出去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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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想中的雷霆之怒，沒有周管事帶著侍衛前來問罪。月影軒依舊如常，仿佛昨夜書房裏那駭人的對峙只是一場噩夢。
可駱疏桐知道，那不是夢。手腕上殘留的淤青和心口那冰冷的恐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
接下來的兩日，她如同驚弓之鳥，將自己徹底封閉在廂房內，不敢踏出半步，甚至連窗戶都不敢開大。
送來的膳食她食不知味，太醫請脈時她緊張得指尖冰涼。
她在等。等他的審判。等那遲遲未落的鍘刀。
可葉川仿佛徹底遺忘了她的存在。他沒有再來月影軒，沒有只言片語傳來。這種死寂的、懸而未決的等待，比任何直接的懲罰都更讓她煎熬。
直到第三日黃昏。
周管事再次出現在廂房外，語氣依舊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異樣：“姑娘，大人請您去書房一趟。”
駱疏桐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停止跳動。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跟著周管事，一步步走向那座如同龍潭虎穴的書房。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一股蕭瑟和悲涼。
書房的門敞開著。
葉川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正垂眸看著一份奏報。
他換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神色平靜，眉宇間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些，又似乎只是被更深的東西掩蓋了下去。
聽到腳步聲，他並未擡頭，只淡淡說了一句：“進來。”
駱疏桐屏住呼吸，邁過門檻，停在書案前幾步遠的地方，垂著頭，不敢看他。
周管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室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他翻閱紙張的細微聲響，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良久，他終於放下手中的奏報，擡眸看向她。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仿佛昨夜那個暴怒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冊子，謄完了？”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駱疏桐指尖一顫，低聲道：“還……還差最後一頁……”
“嗯。”他應了一聲，不再追問。指尖無意識地在書案上敲了敲，發出沈悶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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