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用手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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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用手幫我
95
晚上九點半，南城的夜生活豐富多彩，大街上人潮擁擠，喧囂不止。
三個醉鬼靠坐在街邊的一根長椅上，池佳戴著鴨舌帽站在一旁，她的胳膊上吊著三個包，
看了眼手機裏排號32的打車等候位數，又偏頭看了眼窩在一起三個醉鬼。周希慧立坐在中間，一邊肩膀窩了一個腦袋，方璇和陳舒望坐在兩側，兩人吊著周希慧的胳膊。
池佳撇嘴搖頭。
沒救了，真是沒救了。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喝到最後，唯一一個清醒的人就是她。
“池佳？”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池佳循聲望去，一個高瘦的男生從人群中走來，穿著衛衣黑褲。
“..裴弘益。”
周希慧談戀愛後，裴弘益和她們吃過幾次飯，池佳認識他，但不熟。
裴弘益站在長椅前，蹲下身，握住周希慧的胳膊，晃了晃，“慧慧！慧慧！”
周希慧睜開眼，嚶嚀了聲。
裴弘益：“怎麽喝這麽多？”
和周希慧連在一起的兩個人皺眉，睜開眼。
陳舒望和方璇看清眼前的人後，幾乎是同時移開頭，松下吊在周希慧胳膊上的胳膊。
“裴弘益！”方璇喝醉了，控制不住音量，她用驚呼的語氣叫出了眼前人的名字。
裴弘益偏頭，禮貌微笑回應。
方璇雙手環胸，一副不講理模樣：“你把我們慧慧娶走了！你得對她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知不知道！”
“你要是敢欺負慧慧！惹慧慧哭！你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
裴弘益笑出聲，“好。”
······
五分鐘後，裴弘益背起不省人事的周希慧，臨走之際，他擔心地看向池佳：“她們兩個？”
池佳偏頭看了眼長椅上靠在一起的兩個醉鬼，收回視線，朝裴弘益點頭，“不用擔心，陳舒望男朋友馬上到，方璇我負責送她回家。”
知道周希慧的室友有人護送後，裴弘益背著身後的女孩，順著街道，漸漸走遠。
長椅上的兩個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視線在同一地方，註視著一男一女越走越遠的身影。
方璇長嘆了口氣，“慧慧應該相信愛情了吧？”
陳舒望靠在方璇的肩膀上，垂了幾下頭。
宿舍最不相信愛情的人，也找到了自己的愛情，找到了自己幸福。
······
出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整條街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池佳垂眸，手機屏幕裏的排位號現在顯示05。
一輛惹眼的黑色轎車在路邊停下，坐在街邊等飯店排位號的人，目光不約而同落了過去。
四個靠坐在一起，打扮靚麗的女大學生，熱情討論起來。
“我靠.這車好酷....”
“梅德賽斯啊....”
“AMG吧...四座的...”
“哪家少爺又出來了...”
“也就幾百萬而已，你和你爸說，肯定會給你買。”
“......”
註視著駕駛座門被推開，車主下車。
“我靠！好帥！”
“去要聯系方式！！”
“帥哥也來吃火鍋嗎？”
“......”
男人身形頎長，一身黑，幾乎要融入夜裏。他穿著休閑，像是居家服，又掩藏不住那股油然而生的矜貴感。面龐冷峻，五官精致得過分，碎發垂在額前顯得不是那麽冷漠，但仍舊有種疏離感。
池佳正打算給林澈打個電話，註意到路邊的車，握著手機垂下手。
她偏頭叫了句：“陳舒望，你男朋友來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大腦一“叮”，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眼便是朝自己走來的那個人。
陳舒望心裏一喜，下意識蹭起身，迎了過去。
高興過頭，她忘記自己喝了酒，站不穩，歪歪扭扭走了兩步後，她身體一偏。
池佳伸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陳舒望的胳膊，陳舒望就被男人一個跨步，摟進懷裏。
池佳長呼了口氣，還好沒摔倒。
陳舒望順勢環住男人的腰，擡起頭，沖著他傻笑。
林澈垂眸，女孩雙頰緋紅，醉態明顯，咧嘴笑彎了眼。
她的眼裏，全是他，只有他。
林澈擡手把女孩唇角的發絲扯開，嗓音溫柔，沒有責怪的意思，“怎麽喝了這麽多？”
陳舒望笑得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慧慧結婚了！高興！”
聯想到什麽，她又驀然撇下嘴，搖著頭可憐兮兮：“今天上午，有一只柯基狗狗走了，沒救回來，沒有救回來。”
喝醉酒的人陰晴不定，上一秒還在開心地笑，現在陳舒望的表情跟快哭了一樣。
林澈唇角輕彎，耐著性子哄她：“沒關系的，我們舒望盡力了就好，我們回家好嗎？小好還在家裏等你。”
聽到小好，陳舒望再一次露出微笑，“好！我們回家看小好！”
林澈扶住女孩的腰，轉過身看了眼睡倒在長椅上不省人事的方璇，又看向池佳，“你們到哪兒？”
池佳示意手中的手機，遞過手中的包，“司機在來的路上。”
排了半個小時，終於排到她了。
林澈接過陳舒望的包，點頭道：“那你們到了和陳舒望發條消息。”
說完這句話，林澈扶著陳舒望的腰，兩人來到路邊。
他打開副駕駛門，陳舒望晃晃悠悠爬上車，半躺在座位。
林澈把包放到陳舒望身側，關上車門。
他回頭朝池佳點了下頭，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
在一旁註視完全程的四個女大學生，目瞪口呆。
“我去，他們看著好配啊！”
“那個女生好眼熟！！你們想起來是誰了嗎！！！”
“我靠！你這麽一說！我真的想起來了！！”
女生打開某個軟件，找到關註列表，往下翻了翻，點進主頁。
“我靠！是那個happydaily！！”
四人頭湊到屏幕上方。
第一條微博，發於今天中午12:28。
【happyhappydailydaily：最近醫院來了很多中毒的寶貝，各位小主在遛自己的愛寵時，一定一定要防止他們亂吃路邊的東西。如果發現中毒的情況，比如呼吸困難、身體抽搐、口吐白沫、肢體麻痹或是其他情況，請及時送醫救治。】
配圖是一張“寵物中毒了，如何快速解毒？”的方法截圖。
第二條微博，發於上個月。
【請大家多多關註流浪動物，領養代替購買。】
屏幕上，是陳舒望上個月和華寵的職員一起去動物流浪救助中心拍的照片。華寵動物醫院每個月都會去當地的一家動物救助中心進行志願服務，幫助貓狗驅蟲打疫苗，幫助一些貓狗做絕育手術。
女孩穿著白大褂蹲在地上，手中抱著一條灰蒙蒙、腿部裹著繃帶的田園犬，笑容燦爛，她的幹凈和明媚似乎與身後簡陋骯臟的環境格格不入。但這張照片，能明顯看出她對寵物們的愛。
-
林澈上車後，再次闔上門，車內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嘈雜聲，安靜下來。
女孩渾身無力窩在座位，紮在腦後的丸子頭搖搖欲墜，小臉明凈泛著紅潤，酒精作用，她好像有些難受，眉頭微皺，雙眸緊閉。
林澈單手撐在座椅靠背上方探過身，湊到女孩身前，另只手扯過安全帶，正要扣上時，女孩驀然睜開眼，兩人四目對視。
忽略那抹醉意，陳舒望的眼睛黑亮有神，直直盯著他。
林澈楞怔了下，繼續試圖將安全帶扣進插孔。
忽然，陳舒望伸出雙臂，繞過安全帶的束縛，圈住男人的脖子。
縮回去的安全帶發出了輕微“怦”的一聲，林澈動作一滯，兩手找到支撐。
通過前擋風玻璃往內看，男人幾乎將女孩完全遮住，只能看到套在男人脖頸處的兩條細長胳膊。
陳舒望安安靜靜，一聲不吭，只是一味地盯著眼前的人，眸中帶著深情，滿滿的情意。
“怎麽了？”他柔聲問。
陳舒望嘟著嘴，“澈澈。”
林澈心裏空了一拍。
他知道她給他的備註是“澈澈”，但從來沒聽見她親口叫過。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小孩的撒嬌氣，聽得他心裏有點癢。
“嗯？”
“澈澈澈澈澈澈澈澈澈澈——”她連續叫，叫得不亦樂乎，在最後一聲加重語氣，拖長語調。
林澈彎起唇角，擡手輕刮了下她的鼻頭，寵溺問：“怎麽了？”
陳舒望眼睛彎成月牙，“好喜歡你呀——”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眼前的人呀。
聽到陳舒望的話，林澈懵了一秒，斂起笑容，定定地盯著她。
沒有得到回應，陳舒望瞪圓了眼睛，嘟囔著帶著委屈：“為什麽不回答我，你為什麽不說話，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林澈抿著唇，靜靜地盯著她撒嬌耍賴，就是沒說話。
還是沒得到回應，喝醉後的陳舒望小孩脾氣上來，意識模糊不清。
她好像回到了和林澈表白失敗的那一晚，雙眼直視著男人幽深如墨的瞳眸，不依不饒：“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
得到否定回答，她懵住了，表情有一閃即過的不可置信，緊接著黑亮的雙眸蒙上一層水汽，她撅嘴試圖放下套在男人脖頸處的手。
誰知，手還沒來得及放下，男人的唇徑直壓了下來，舔舐吮吸，吻得她喘不過氣。
“唔。”
她瞪大眼，盯著眼前男人濃密的睫毛。
這個吻並未持續太長時間，也許過了十秒，也許過了二十秒，陳舒望察覺男人離開她的唇。
女孩紅潤飽滿的唇上閃著光亮，是剛剛唾液交纏後留在唇上的證據。
太可愛，太勾人，林澈再次低頭啄了下。
陳舒望懵圈地盯著眼前俊美的臉，腦袋發暈。
然後，她聽見他緩慢開口。
“我不是喜歡你，我愛你。”
“撲通——”
“撲通——”
有什麽好像在心裏炸開了。
-
停車場靜謐無聲，燈光飽和度極低，透著陰冷。
男人打開副駕駛座車門，曲腰探進車內，摁開安全帶扣。
女孩半靠在座椅，頭耷拉著，小臉通紅，睡得很熟。
林澈伸手穿過女孩的腿窩，動作輕緩，試圖將她抱起。
他聽見耳邊有陣嚶嚀聲，偏頭看去，女孩半睜著眼，擡手揉了揉眼睛。
她聲音軟糯：“到家了嗎？”
林澈收回手，撐在一旁，“停車場，抱你下車？”
陳舒望咬唇懵了片刻，驀然伸出手，“不要抱抱！要背！”
像裴弘益把周希慧背走得那樣，她也要背背。
男人的後背寬厚溫暖，女孩靠在他的肩頭，傻笑不停。
摁下33樓，林澈偏頭：“這麽開心？”
陳舒望重重地“嗯”了聲，撅嘴斷斷續續開口。
“慧慧說，男的，都是騙子，都是，渣男，因為慧慧的爸爸，對她媽媽，還有她，一點都不好。”
周希慧曾在宿舍聊過，她的爸爸酗酒賭博，喝醉後還會打人。周希慧從來都不相信什麽所謂的愛情，在她看來，男人都是一個爛樣子。
“可是，慧慧，找到自己的愛情了，慧慧，找到愛她的人了。”
聯想到周希慧曾經經歷的一切，陳舒望心裏有些酸澀，說話帶著哭腔。
林澈想伸手擦一擦女孩眼角的淚水，但他空不出手，只好出聲安慰。
“那慧慧找到了她的愛情，我們舒望應該替她感到開心才是，我們舒望不哭，好不好？”
陳舒望癟著嘴，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只有她知道，周希慧有多麽不容易。
前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她接到周希慧電話。周希慧在電話中痛哭流涕，泣不成聲，找她傾訴了很多很多。
她說，她爸酒又喝多了，開始砸東西。
她說，為什麽不直接喝死他。
陳舒望看得出來，周希慧對父親的怨念有多深，她父親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所以，周希慧能遇到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周希慧能相信愛情，她真的為周希慧感到高興。
-
下電梯後，林澈俯身讓女孩趴在背上，他伸手摁開指紋鎖，推開門。
還沒摁開燈，就感覺腿邊有東西在不停亂竄。
把燈打開後，沒有換鞋，林澈把女孩輕放到沙發上。
一個換鞋拿鞋的功夫，當他轉過身時，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女孩轉移到地上，任由小好圍著她轉圈，往她身上蹭。
她眼睫上還掛著先前的淚珠，現在笑容燦爛，使勁揉捏著小好的腦袋。
“旺旺，旺旺，你好可愛呀。”
聽到女孩口中喚出“旺旺”二字，林澈提著拖鞋走來的動作一滯，他斂起笑容，站在那紋絲未動。
看來，她真的醉得不輕，把小好當成了旺旺。
看來，她真的，很想念旺旺。
楞了半晌，林澈走過去蹲在女孩身側，幫她脫下鞋襪，又換上拖鞋。
“自己可以洗澡嗎？”
陳舒望摸著小好的腦袋，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他說的什麽，徑直點頭。
-
出了趟門，趁陳舒望進浴室的間隙，林澈去對面房間的浴室又洗了個澡。
洗完後，怕陳舒望酒醒後難受，他燒水泡了杯蜂蜜水。
浴室裏，燈光明亮，霧氣朦朧，鏡子被附上一層水汽，霧蒙蒙的。
女孩穿著白色睡裙，身形苗條，纖腰楚楚，她站在鏡前，伸手擦了擦上面的水汽。
鏡中的女孩，剛洗完澡的緣故，皮膚白皙透著水嫩，吹彈可破。被水浸濕的發絲貼在頰邊，星眸皓齒，小嘴嫣紅，有絲媚意。
陳舒望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滿腦子都回蕩著男人在車內說的那句話。
“我不是喜歡你，我愛你。”
他說，他愛她。
他第一次說，他愛她。
鏡中的女孩彎起唇角，心中暖暖的，泛著甜意。
雖然在平日裏，她也能感受到林澈對她的愛，但親口聽到他說出來，終歸是不一樣的感受。
耳邊驀然響起“咚咚”兩聲，打斷她的遐想。
“還沒洗完？”
林澈看時間，陳舒望在浴室待了快半個小時，怕她出什麽事情。
陳舒望楞了下，腦中又驀然閃過方璇的那句話。
她輕咬下唇，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沒聽見回覆，林澈又敲了兩下。
“我的睡裙掉地上了。”
“等我。”
聽見男人離開的步伐，陳舒望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喝完酒，再加上在浴室待的時間太長，她的臉開始泛紅。
不知道是缺氧的紅，還是，聯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感到臉紅。
酒壯人膽，她打算試試，試試能不能壓垮他的防線。
耳邊傳來敲門聲，隨即，門被擰開了一條縫，男人伸手進來，修長白凈的手上拿著件粉色睡裙。
陳舒望開始回憶，和林澈同居的這一年下來，除了在幫他的這件事上，他好像從來不會對她做出任何不妥當的舉動。
“舒望？”
女孩呆楞的時間太長，男人手支在那許久，裏面的人都沒拿走，林澈開口喚了聲。
陳舒望深吸了口氣，摁下門旁邊的開關，浴室驀然黑了下來，她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伸手徐徐拉開門。
見裏面黑下來，林澈楞了一秒，還沒來得及看清，陳舒望就朝他直直撲來，摟住他的脖子，跳了起來。
林澈在條件反射下伸手扶住她，手中的睡裙落在地上，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她的肌膚滾燙，燙得不正常。
陳舒望垂眸，呼吸不穩，就看了一眼，在林澈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低下頭。
吻落了下去。
她的吻技沒有男人那麽精湛，但經過這幾年林澈的教導，她還是學會了一些。
她沒有動，而是貼在男人唇上，停頓三秒，趁男人發楞的時候，她伸舌探了進去。
舌尖觸碰之際，身體有種明顯的酥麻感。
感受到女孩的過分熱情，林澈也回過神來，轉身將她放到一旁的櫃子上，握住她的腰，開始回吻。
酒精作用下，陳舒望膽子大了不少。
她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將他帶到身前，舌頭蹭著男人的上顎，吮吸不斷。
靜謐的室內，只能聽見兩人唇舌交纏的水聲，以及急促紊亂的呼吸聲。
她想掌握主動權，但還是在男人來勢洶洶的情意中，敗下陣來。
男人的舌探進了口腔深處，帶著極強的占有欲，讓她喘不過氣，發出細碎的呻/吟。
陳舒望往前一蹭，離開櫃子面。
林澈托著她，走到床尾，兩人順勢躺下。
臥室燈光大亮，大腦迷糊間，陳舒望偏過頭喘著粗氣。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耳垂，惹得她顫栗不止。
她縮了縮脖，綿軟無力道了句：“關..關燈...”
吻從她的耳垂離開，林澈伸長手，摁下床頭櫃上的開關，臥室裏驀然黑了下來。
“唔...”
黑下來的瞬間，林澈的吻重新落下來，急切又熱烈，有種要把她吞入腹中的占有感。
她高估了自己，她完全不是林澈的對手。
眼下，陳舒望呼吸紊亂······。
她快無法呼吸了...
澡白洗了，陳舒望感覺身上出了一層汗，渾身發燙得厲害。
意亂情迷之際，她頓了頓，意識過來，他還是不想現在要她。
腦中又閃過方璇的話。
她喘著氣，偏過頭叫停這個吻，隨後湊到男人耳旁，強忍住酥麻感吐出兩個字。
“你可以...”
男人明顯楞怔住了，拉開距離盯著她。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他深邃的眼眸閃著光亮，讓人沈迷。
陳舒望用力推開，翻了個身，她明顯感覺到洶洶熱意。
女孩熱情似火，唇邊有絲水光，臉上的笑意攝人心魄，心被勾走，理智被勾走，主動權被勾走。
······
他好像知道她要幹什麽，但就是知道，才不能讓她繼續下去。
男人額上青筋凸顯，一跳一跳。
被突然摁住手的陳舒望楞了下，她的視線從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上往上移，移到男人那雙泛著濕意的眼睛。
她向下，隨即，一個溫柔帶著虔誠地吻落到了他的喉結。
她明顯感覺到，男人喉結用力滾了一下，身體在發顫，呼吸亂了。
“別親了...我忍不住了...”
陳舒望拉開距離，嘟囔著：“又沒讓你忍，今晚方璇知道我們沒睡過，還問我，你是不是不行。”
林澈：“......”
他忍了四年。每次都在瘋狂壓抑內心的欲望，堅持不碰她。
為什麽。
他和陳舒望，是青梅竹馬，他是看著她長大的人。
在他人生前二十幾年，她在這裏的角色，一直是妹妹。
即使他認定，這輩子非陳舒望不可，但在沒結婚以前，他還是不想碰陳舒望，他覺得這是對陳舒望的尊重，也是減輕自己心裏負罪感的方式。
他沒有當好這個哥哥。
或者說，他不配當這個哥哥。
林澈擡眸，女孩發絲亂糟糟的，衣領松松垮垮朝肩側滑落，香肩半露。再往上，她的眼睛，迷離中有絲倔氣，帶著媚意。
他聽見她說。
“你之前說，你不是喜歡我，你愛我。”
“那現在，我也想說，我不是喜歡你，而是，我愛你。”
明明喝醉酒的人是她，為什麽他覺得，他醉了。
再也控制不住，在聽到“我愛你”三個字之際，林澈的意識全線崩塌，任由欲/望侵蝕大腦。
陳舒望成功擊潰了他的底線。
林澈一個翻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
······
······
······
陳舒望後悔了，後悔聽信方璇的話。
漆黑靜謐的室內，只剩下暧昧不一的聲音，夾雜著抽泣。
-
記不清是怎麽結束的。翌日一早，陳舒望醒來時，渾身無力。
昨晚結束被林澈抱進去洗了次澡，洗完澡又被哄著了一次。
她現在穿著林澈的白色襯衣。輕輕動了動，驚醒了身側的人。
她聽見一道沙啞帶著磁性的嗓音：“難受？”
陳舒望頓了頓，想起昨晚他的窮追不舍，扁嘴在他胸前錘了一下。
她低頭，嬌嗔著：“都怪你！”
低笑聲傳來，男人握住她的拳，收在掌心，“對不起，弄疼我們家舒望了。”
沒想到他真的會道歉，陳舒望的心驀然軟了下來。
本來也不是他的問題，是她一步一步，引著林澈失去意識，打破底線。
腦中閃過什麽重要的消息，陳舒望仰頭，欲言又止：“你為什麽...會有那個東西....”
林澈楞了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之後，他彎起唇角，“周翌晨給的。”
周翌晨知道他和陳舒望在一起這麽多年，還沒碰過她，嘲笑他真不是男人。某次喝完酒，周翌晨朝他衣兜裏塞了什麽東西，回家後他才看到。見大小合適，沒有扔，他想著總有一天會用上，便直接放進了床頭櫃抽屜的底側，沒讓陳舒望發現。
他也沒想到，會在婚前和陳舒望發生關系。
現在看來，沒有堅持到最後一刻，之前的一切好似都付諸東流，他白堅持了那麽久。
陳舒望舔唇沒說話。想起昨晚周希慧給她的，還放在她的包裏。
出神的時候腰間驀然被男人收緊，感受到熱意，她心底一驚。
“你.....”
林澈埋在她的肩窩，蹭了蹭，“不會碰你。”
現在不會碰你。畢竟昨晚兩次，就把她折騰得不輕。
溫香軟玉在懷，又初嘗到女孩的美味，他再也控制不住一些東西，也不用再控制。
陳舒望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她就聽見耳畔那道低沈沙啞的說話聲。
“用手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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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南城的夜生活豐富多彩，大街上人潮擁擠，喧囂不止。
三個醉鬼靠坐在街邊的一根長椅上，池佳戴著鴨舌帽站在一旁，她的胳膊上吊著三個包，
看了眼手機裏排號32的打車等候位數，又偏頭看了眼窩在一起三個醉鬼。周希慧立坐在中間，一邊肩膀窩了一個腦袋，方璇和陳舒望坐在兩側，兩人吊著周希慧的胳膊。
池佳撇嘴搖頭。
沒救了，真是沒救了。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喝到最後，唯一一個清醒的人就是她。
“池佳？”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池佳循聲望去，一個高瘦的男生從人群中走來，穿著衛衣黑褲。
“..裴弘益。”
周希慧談戀愛後，裴弘益和她們吃過幾次飯，池佳認識他，但不熟。
裴弘益站在長椅前，蹲下身，握住周希慧的胳膊，晃了晃，“慧慧！慧慧！”
周希慧睜開眼，嚶嚀了聲。
裴弘益：“怎麽喝這麽多？”
和周希慧連在一起的兩個人皺眉，睜開眼。
陳舒望和方璇看清眼前的人後，幾乎是同時移開頭，松下吊在周希慧胳膊上的胳膊。
“裴弘益！”方璇喝醉了，控制不住音量，她用驚呼的語氣叫出了眼前人的名字。
裴弘益偏頭，禮貌微笑回應。
方璇雙手環胸，一副不講理模樣：“你把我們慧慧娶走了！你得對她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知不知道！”
“你要是敢欺負慧慧！惹慧慧哭！你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
裴弘益笑出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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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裴弘益背起不省人事的周希慧，臨走之際，他擔心地看向池佳：“她們兩個？”
池佳偏頭看了眼長椅上靠在一起的兩個醉鬼，收回視線，朝裴弘益點頭，“不用擔心，陳舒望男朋友馬上到，方璇我負責送她回家。”
知道周希慧的室友有人護送後，裴弘益背著身後的女孩，順著街道，漸漸走遠。
長椅上的兩個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視線在同一地方，註視著一男一女越走越遠的身影。
方璇長嘆了口氣，“慧慧應該相信愛情了吧？”
陳舒望靠在方璇的肩膀上，垂了幾下頭。
宿舍最不相信愛情的人，也找到了自己的愛情，找到了自己幸福。
······
出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整條街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池佳垂眸，手機屏幕裏的排位號現在顯示05。
一輛惹眼的黑色轎車在路邊停下，坐在街邊等飯店排位號的人，目光不約而同落了過去。
四個靠坐在一起，打扮靚麗的女大學生，熱情討論起來。
“我靠.這車好酷....”
“梅德賽斯啊....”
“AMG吧...四座的...”
“哪家少爺又出來了...”
“也就幾百萬而已，你和你爸說，肯定會給你買。”
“......”
註視著駕駛座門被推開，車主下車。
“我靠！好帥！”
“去要聯系方式！！”
“帥哥也來吃火鍋嗎？”
“......”
男人身形頎長，一身黑，幾乎要融入夜裏。他穿著休閑，像是居家服，又掩藏不住那股油然而生的矜貴感。面龐冷峻，五官精致得過分，碎發垂在額前顯得不是那麽冷漠，但仍舊有種疏離感。
池佳正打算給林澈打個電話，註意到路邊的車，握著手機垂下手。
她偏頭叫了句：“陳舒望，你男朋友來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大腦一“叮”，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眼便是朝自己走來的那個人。
陳舒望心裏一喜，下意識蹭起身，迎了過去。
高興過頭，她忘記自己喝了酒，站不穩，歪歪扭扭走了兩步後，她身體一偏。
池佳伸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陳舒望的胳膊，陳舒望就被男人一個跨步，摟進懷裏。
池佳長呼了口氣，還好沒摔倒。
陳舒望順勢環住男人的腰，擡起頭，沖著他傻笑。
林澈垂眸，女孩雙頰緋紅，醉態明顯，咧嘴笑彎了眼。
她的眼裏，全是他，只有他。
林澈擡手把女孩唇角的發絲扯開，嗓音溫柔，沒有責怪的意思，“怎麽喝了這麽多？”
陳舒望笑得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慧慧結婚了！高興！”
聯想到什麽，她又驀然撇下嘴，搖著頭可憐兮兮：“今天上午，有一只柯基狗狗走了，沒救回來，沒有救回來。”
喝醉酒的人陰晴不定，上一秒還在開心地笑，現在陳舒望的表情跟快哭了一樣。
林澈唇角輕彎，耐著性子哄她：“沒關系的，我們舒望盡力了就好，我們回家好嗎？小好還在家裏等你。”
聽到小好，陳舒望再一次露出微笑，“好！我們回家看小好！”
林澈扶住女孩的腰，轉過身看了眼睡倒在長椅上不省人事的方璇，又看向池佳，“你們到哪兒？”
池佳示意手中的手機，遞過手中的包，“司機在來的路上。”
排了半個小時，終於排到她了。
林澈接過陳舒望的包，點頭道：“那你們到了和陳舒望發條消息。”
說完這句話，林澈扶著陳舒望的腰，兩人來到路邊。
他打開副駕駛門，陳舒望晃晃悠悠爬上車，半躺在座位。
林澈把包放到陳舒望身側，關上車門。
他回頭朝池佳點了下頭，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
在一旁註視完全程的四個女大學生，目瞪口呆。
“我去，他們看著好配啊！”
“那個女生好眼熟！！你們想起來是誰了嗎！！！”
“我靠！你這麽一說！我真的想起來了！！”
女生打開某個軟件，找到關註列表，往下翻了翻，點進主頁。
“我靠！是那個happydaily！！”
四人頭湊到屏幕上方。
第一條微博，發於今天中午12:28。
【happyhappydailydaily：最近醫院來了很多中毒的寶貝，各位小主在遛自己的愛寵時，一定一定要防止他們亂吃路邊的東西。如果發現中毒的情況，比如呼吸困難、身體抽搐、口吐白沫、肢體麻痹或是其他情況，請及時送醫救治。】
配圖是一張“寵物中毒了，如何快速解毒？”的方法截圖。
第二條微博，發於上個月。
【請大家多多關註流浪動物，領養代替購買。】
屏幕上，是陳舒望上個月和華寵的職員一起去動物流浪救助中心拍的照片。華寵動物醫院每個月都會去當地的一家動物救助中心進行志願服務，幫助貓狗驅蟲打疫苗，幫助一些貓狗做絕育手術。
女孩穿著白大褂蹲在地上，手中抱著一條灰蒙蒙、腿部裹著繃帶的田園犬，笑容燦爛，她的幹凈和明媚似乎與身後簡陋骯臟的環境格格不入。但這張照片，能明顯看出她對寵物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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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上車後，再次闔上門，車內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嘈雜聲，安靜下來。
女孩渾身無力窩在座位，紮在腦後的丸子頭搖搖欲墜，小臉明凈泛著紅潤，酒精作用，她好像有些難受，眉頭微皺，雙眸緊閉。
林澈單手撐在座椅靠背上方探過身，湊到女孩身前，另只手扯過安全帶，正要扣上時，女孩驀然睜開眼，兩人四目對視。
忽略那抹醉意，陳舒望的眼睛黑亮有神，直直盯著他。
林澈楞怔了下，繼續試圖將安全帶扣進插孔。
忽然，陳舒望伸出雙臂，繞過安全帶的束縛，圈住男人的脖子。
縮回去的安全帶發出了輕微“怦”的一聲，林澈動作一滯，兩手找到支撐。
通過前擋風玻璃往內看，男人幾乎將女孩完全遮住，只能看到套在男人脖頸處的兩條細長胳膊。
陳舒望安安靜靜，一聲不吭，只是一味地盯著眼前的人，眸中帶著深情，滿滿的情意。
“怎麽了？”他柔聲問。
陳舒望嘟著嘴，“澈澈。”
林澈心裏空了一拍。
他知道她給他的備註是“澈澈”，但從來沒聽見她親口叫過。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小孩的撒嬌氣，聽得他心裏有點癢。
“嗯？”
“澈澈澈澈澈澈澈澈澈澈——”她連續叫，叫得不亦樂乎，在最後一聲加重語氣，拖長語調。
林澈彎起唇角，擡手輕刮了下她的鼻頭，寵溺問：“怎麽了？”
陳舒望眼睛彎成月牙，“好喜歡你呀——”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眼前的人呀。
聽到陳舒望的話，林澈懵了一秒，斂起笑容，定定地盯著她。
沒有得到回應，陳舒望瞪圓了眼睛，嘟囔著帶著委屈：“為什麽不回答我，你為什麽不說話，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林澈抿著唇，靜靜地盯著她撒嬌耍賴，就是沒說話。
還是沒得到回應，喝醉後的陳舒望小孩脾氣上來，意識模糊不清。
她好像回到了和林澈表白失敗的那一晚，雙眼直視著男人幽深如墨的瞳眸，不依不饒：“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
得到否定回答，她懵住了，表情有一閃即過的不可置信，緊接著黑亮的雙眸蒙上一層水汽，她撅嘴試圖放下套在男人脖頸處的手。
誰知，手還沒來得及放下，男人的唇徑直壓了下來，舔舐吮吸，吻得她喘不過氣。
“唔。”
她瞪大眼，盯著眼前男人濃密的睫毛。
這個吻並未持續太長時間，也許過了十秒，也許過了二十秒，陳舒望察覺男人離開她的唇。
女孩紅潤飽滿的唇上閃著光亮，是剛剛唾液交纏後留在唇上的證據。
太可愛，太勾人，林澈再次低頭啄了下。
陳舒望懵圈地盯著眼前俊美的臉，腦袋發暈。
然後，她聽見他緩慢開口。
“我不是喜歡你，我愛你。”
“撲通——”
“撲通——”
有什麽好像在心裏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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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靜謐無聲，燈光飽和度極低，透著陰冷。
男人打開副駕駛座車門，曲腰探進車內，摁開安全帶扣。
女孩半靠在座椅，頭耷拉著，小臉通紅，睡得很熟。
林澈伸手穿過女孩的腿窩，動作輕緩，試圖將她抱起。
他聽見耳邊有陣嚶嚀聲，偏頭看去，女孩半睜著眼，擡手揉了揉眼睛。
她聲音軟糯：“到家了嗎？”
林澈收回手，撐在一旁，“停車場，抱你下車？”
陳舒望咬唇懵了片刻，驀然伸出手，“不要抱抱！要背！”
像裴弘益把周希慧背走得那樣，她也要背背。
男人的後背寬厚溫暖，女孩靠在他的肩頭，傻笑不停。
摁下33樓，林澈偏頭：“這麽開心？”
陳舒望重重地“嗯”了聲，撅嘴斷斷續續開口。
“慧慧說，男的，都是騙子，都是，渣男，因為慧慧的爸爸，對她媽媽，還有她，一點都不好。”
周希慧曾在宿舍聊過，她的爸爸酗酒賭博，喝醉後還會打人。周希慧從來都不相信什麽所謂的愛情，在她看來，男人都是一個爛樣子。
“可是，慧慧，找到自己的愛情了，慧慧，找到愛她的人了。”
聯想到周希慧曾經經歷的一切，陳舒望心裏有些酸澀，說話帶著哭腔。
林澈想伸手擦一擦女孩眼角的淚水，但他空不出手，只好出聲安慰。
“那慧慧找到了她的愛情，我們舒望應該替她感到開心才是，我們舒望不哭，好不好？”
陳舒望癟著嘴，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只有她知道，周希慧有多麽不容易。
前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她接到周希慧電話。周希慧在電話中痛哭流涕，泣不成聲，找她傾訴了很多很多。
她說，她爸酒又喝多了，開始砸東西。
她說，為什麽不直接喝死他。
陳舒望看得出來，周希慧對父親的怨念有多深，她父親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所以，周希慧能遇到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周希慧能相信愛情，她真的為周希慧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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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電梯後，林澈俯身讓女孩趴在背上，他伸手摁開指紋鎖，推開門。
還沒摁開燈，就感覺腿邊有東西在不停亂竄。
把燈打開後，沒有換鞋，林澈把女孩輕放到沙發上。
一個換鞋拿鞋的功夫，當他轉過身時，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女孩轉移到地上，任由小好圍著她轉圈，往她身上蹭。
她眼睫上還掛著先前的淚珠，現在笑容燦爛，使勁揉捏著小好的腦袋。
“旺旺，旺旺，你好可愛呀。”
聽到女孩口中喚出“旺旺”二字，林澈提著拖鞋走來的動作一滯，他斂起笑容，站在那紋絲未動。
看來，她真的醉得不輕，把小好當成了旺旺。
看來，她真的，很想念旺旺。
楞了半晌，林澈走過去蹲在女孩身側，幫她脫下鞋襪，又換上拖鞋。
“自己可以洗澡嗎？”
陳舒望摸著小好的腦袋，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他說的什麽，徑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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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趟門，趁陳舒望進浴室的間隙，林澈去對面房間的浴室又洗了個澡。
洗完後，怕陳舒望酒醒後難受，他燒水泡了杯蜂蜜水。
浴室裏，燈光明亮，霧氣朦朧，鏡子被附上一層水汽，霧蒙蒙的。
女孩穿著白色睡裙，身形苗條，纖腰楚楚，她站在鏡前，伸手擦了擦上面的水汽。
鏡中的女孩，剛洗完澡的緣故，皮膚白皙透著水嫩，吹彈可破。被水浸濕的發絲貼在頰邊，星眸皓齒，小嘴嫣紅，有絲媚意。
陳舒望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滿腦子都回蕩著男人在車內說的那句話。
“我不是喜歡你，我愛你。”
他說，他愛她。
他第一次說，他愛她。
鏡中的女孩彎起唇角，心中暖暖的，泛著甜意。
雖然在平日裏，她也能感受到林澈對她的愛，但親口聽到他說出來，終歸是不一樣的感受。
耳邊驀然響起“咚咚”兩聲，打斷她的遐想。
“還沒洗完？”
林澈看時間，陳舒望在浴室待了快半個小時，怕她出什麽事情。
陳舒望楞了下，腦中又驀然閃過方璇的那句話。
她輕咬下唇，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沒聽見回覆，林澈又敲了兩下。
“我的睡裙掉地上了。”
“等我。”
聽見男人離開的步伐，陳舒望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喝完酒，再加上在浴室待的時間太長，她的臉開始泛紅。
不知道是缺氧的紅，還是，聯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感到臉紅。
酒壯人膽，她打算試試，試試能不能壓垮他的防線。
耳邊傳來敲門聲，隨即，門被擰開了一條縫，男人伸手進來，修長白凈的手上拿著件粉色睡裙。
陳舒望開始回憶，和林澈同居的這一年下來，除了在幫他的這件事上，他好像從來不會對她做出任何不妥當的舉動。
“舒望？”
女孩呆楞的時間太長，男人手支在那許久，裏面的人都沒拿走，林澈開口喚了聲。
陳舒望深吸了口氣，摁下門旁邊的開關，浴室驀然黑了下來，她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伸手徐徐拉開門。
見裏面黑下來，林澈楞了一秒，還沒來得及看清，陳舒望就朝他直直撲來，摟住他的脖子，跳了起來。
林澈在條件反射下伸手扶住她，手中的睡裙落在地上，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她的肌膚滾燙，燙得不正常。
陳舒望垂眸，呼吸不穩，就看了一眼，在林澈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低下頭。
吻落了下去。
她的吻技沒有男人那麽精湛，但經過這幾年林澈的教導，她還是學會了一些。
她沒有動，而是貼在男人唇上，停頓三秒，趁男人發楞的時候，她伸舌探了進去。
舌尖觸碰之際，身體有種明顯的酥麻感。
感受到女孩的過分熱情，林澈也回過神來，轉身將她放到一旁的櫃子上，握住她的腰，開始回吻。
酒精作用下，陳舒望膽子大了不少。
她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將他帶到身前，舌頭蹭著男人的上顎，吮吸不斷。
靜謐的室內，只能聽見兩人唇舌交纏的水聲，以及急促紊亂的呼吸聲。
她想掌握主動權，但還是在男人來勢洶洶的情意中，敗下陣來。
男人的舌探進了口腔深處，帶著極強的占有欲，讓她喘不過氣，發出細碎的呻/吟。
陳舒望往前一蹭，離開櫃子面。
林澈托著她，走到床尾，兩人順勢躺下。
臥室燈光大亮，大腦迷糊間，陳舒望偏過頭喘著粗氣。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耳垂，惹得她顫栗不止。
她縮了縮脖，綿軟無力道了句：“關..關燈...”
吻從她的耳垂離開，林澈伸長手，摁下床頭櫃上的開關，臥室裏驀然黑了下來。
“唔...”
黑下來的瞬間，林澈的吻重新落下來，急切又熱烈，有種要把她吞入腹中的占有感。
她高估了自己，她完全不是林澈的對手。
眼下，陳舒望呼吸紊亂······。
她快無法呼吸了...
澡白洗了，陳舒望感覺身上出了一層汗，渾身發燙得厲害。
意亂情迷之際，她頓了頓，意識過來，他還是不想現在要她。
腦中又閃過方璇的話。
她喘著氣，偏過頭叫停這個吻，隨後湊到男人耳旁，強忍住酥麻感吐出兩個字。
“你可以...”
男人明顯楞怔住了，拉開距離盯著她。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他深邃的眼眸閃著光亮，讓人沈迷。
陳舒望用力推開，翻了個身，她明顯感覺到洶洶熱意。
女孩熱情似火，唇邊有絲水光，臉上的笑意攝人心魄，心被勾走，理智被勾走，主動權被勾走。
······
他好像知道她要幹什麽，但就是知道，才不能讓她繼續下去。
男人額上青筋凸顯，一跳一跳。
被突然摁住手的陳舒望楞了下，她的視線從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上往上移，移到男人那雙泛著濕意的眼睛。
她向下，隨即，一個溫柔帶著虔誠地吻落到了他的喉結。
她明顯感覺到，男人喉結用力滾了一下，身體在發顫，呼吸亂了。
“別親了...我忍不住了...”
陳舒望拉開距離，嘟囔著：“又沒讓你忍，今晚方璇知道我們沒睡過，還問我，你是不是不行。”
林澈：“......”
他忍了四年。每次都在瘋狂壓抑內心的欲望，堅持不碰她。
為什麽。
他和陳舒望，是青梅竹馬，他是看著她長大的人。
在他人生前二十幾年，她在這裏的角色，一直是妹妹。
即使他認定，這輩子非陳舒望不可，但在沒結婚以前，他還是不想碰陳舒望，他覺得這是對陳舒望的尊重，也是減輕自己心裏負罪感的方式。
他沒有當好這個哥哥。
或者說，他不配當這個哥哥。
林澈擡眸，女孩發絲亂糟糟的，衣領松松垮垮朝肩側滑落，香肩半露。再往上，她的眼睛，迷離中有絲倔氣，帶著媚意。
他聽見她說。
“你之前說，你不是喜歡我，你愛我。”
“那現在，我也想說，我不是喜歡你，而是，我愛你。”
明明喝醉酒的人是她，為什麽他覺得，他醉了。
再也控制不住，在聽到“我愛你”三個字之際，林澈的意識全線崩塌，任由欲/望侵蝕大腦。
陳舒望成功擊潰了他的底線。
林澈一個翻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
······
······
······
陳舒望後悔了，後悔聽信方璇的話。
漆黑靜謐的室內，只剩下暧昧不一的聲音，夾雜著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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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清是怎麽結束的。翌日一早，陳舒望醒來時，渾身無力。
昨晚結束被林澈抱進去洗了次澡，洗完澡又被哄著了一次。
她現在穿著林澈的白色襯衣。輕輕動了動，驚醒了身側的人。
她聽見一道沙啞帶著磁性的嗓音：“難受？”
陳舒望頓了頓，想起昨晚他的窮追不舍，扁嘴在他胸前錘了一下。
她低頭，嬌嗔著：“都怪你！”
低笑聲傳來，男人握住她的拳，收在掌心，“對不起，弄疼我們家舒望了。”
沒想到他真的會道歉，陳舒望的心驀然軟了下來。
本來也不是他的問題，是她一步一步，引著林澈失去意識，打破底線。
腦中閃過什麽重要的消息，陳舒望仰頭，欲言又止：“你為什麽...會有那個東西....”
林澈楞了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之後，他彎起唇角，“周翌晨給的。”
周翌晨知道他和陳舒望在一起這麽多年，還沒碰過她，嘲笑他真不是男人。某次喝完酒，周翌晨朝他衣兜裏塞了什麽東西，回家後他才看到。見大小合適，沒有扔，他想著總有一天會用上，便直接放進了床頭櫃抽屜的底側，沒讓陳舒望發現。
他也沒想到，會在婚前和陳舒望發生關系。
現在看來，沒有堅持到最後一刻，之前的一切好似都付諸東流，他白堅持了那麽久。
陳舒望舔唇沒說話。想起昨晚周希慧給她的，還放在她的包裏。
出神的時候腰間驀然被男人收緊，感受到熱意，她心底一驚。
“你.....”
林澈埋在她的肩窩，蹭了蹭，“不會碰你。”
現在不會碰你。畢竟昨晚兩次，就把她折騰得不輕。
溫香軟玉在懷，又初嘗到女孩的美味，他再也控制不住一些東西，也不用再控制。
陳舒望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她就聽見耳畔那道低沈沙啞的說話聲。
“用手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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