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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他又做那個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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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他又做那個夢了

80

任懷因生日,陳舒望買了禮物,還在“Rosemary”訂了一個蛋糕,不僅如此,她還在隔壁花店訂了一束百合。

她買的禮物是一套SK-II價值三千多的護膚禮盒,付錢的時候,林澈說他付,被陳舒望執意拒絕。

她又不是沒有錢,況且,這是她送給任姨的禮物。

兩人到鷺園的時候,天色漸暗。

拿出放在後備廂的禮品袋和花束,林澈提起一旁的蛋糕,關上後備箱。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包廂,陳舒望的父母和壽星本人已經到了。

見陳舒望來了,任懷因站起身,迎過去。

“任姨,生日快樂。”陳舒望笑彎了眼,遞過手中的禮盒和花束。

任懷因“哎呀”一聲,接過笑道:“買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說著,她低頭聞了聞懷中的百合花,淡淡的清香味撲鼻而來。

“蛋糕也是陳舒望買的。”林澈站在陳舒望身後,示意手中的盒子。

任懷因握著陳舒望的手,笑了笑,“你和你媽怎麽沒提前說好,你媽也給我定了個蛋糕。”

陳舒望越過任懷因看向坐在後面圓桌旁的父母,她笑著走過去。

任懷因握住林澈結實的胳膊,朝林澈身後看了看,發現空無一人,她擡起眸,“你沒帶女朋友來?”

陳舒望沒走多遠,自然聽到了這句話,她差點沒站穩腳跟。定了定神,又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緩緩走到父母身側坐下。

在林澈家差點被任懷因撞見的那次,她就知道,任懷因知道林澈有女朋友,但不知道是她。

林澈神色淡漠,語氣沈穩平淡,“她有事來不了。”

······

餐桌上,菜肴豐富,聊得熱火朝天,歡笑聲不斷。

陳舒望默默坐在一旁,安靜地吃著碗裏的菜。

“舒望還沒談戀愛呢?”任懷因突然叫到了她。

陳舒望心裏一震,下意識擡起頭。

身側的父母,及任懷因,都直直盯著自己。

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握緊手中的筷子,鎮定自若吐出兩個字:“沒有。”

陳斯民和沈淑琴從來不過問她的感情問題,這是她第一次,在父母面前被提到感情問題。

沈淑琴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陳舒望身側的人:“小澈呢?聽你媽說,你談戀愛啦?”

陳舒望的心倏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自覺將手垂在桌下,攥緊手心。

林澈的內心毫無波瀾,從容不迫勾起唇角,“對。”

陳斯民笑聲爽朗,“你媽總算是可以放心了,前段時間還在和我們講,打算讓你去相親。”

沈淑琴笑著點頭,補充道:“都幫你物色好了幾個,還說打算讓你去見見,你媽知道你談戀愛了,趕緊回絕了。”

說著,沈淑琴揚了揚下巴,笑道,“什麽時候帶回家啊?沈姨也想看看那姑娘怎麽樣。”

陳舒望:“......”

誰能想到,他們現在正在談論的當事人,就是她。

她現在好想變成一個透明人,或者立刻在原地挖個坑,跳進去。

聽得頭皮發麻,陳舒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僵,手心越攥越緊,就連指甲陷進肉裏也沒感覺。就在這時,林澈突然握住了她藏在桌布下的手。

肌膚觸碰的那一刻,陳舒望的心咯噔一下,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楞坐著,一動不動。

男人面不改色,神閑氣定,“會有機會的。”

嘴上說著,他手下的動作卻不停,一點一點掰開了陳舒望攥緊的手心,指尖在她柔軟的掌心勾了勾,酥酥麻麻的感覺讓陳舒望大氣都不敢吱一聲。

為什麽她覺得,現在有種在偷情的感覺。

包廂內開了暖氣,陳舒望落座後就脫掉了毛衣開衫外套,裏面是件修身低領的灰色打底衫,原本不冷不熱,但她現在忽然覺得,自己的體溫在直線上升,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強行按捺住心底怕被發現的忐忑不安,她下意識掙脫了林澈的大掌,隨後將雙手舉過桌面,捧著桌上的玻璃杯,輕抿了一口裏面的豆奶。

她表面波瀾不驚,內心早已波濤洶湧,她現在心震如擂鼓,坐立難安。

手上突然落空,林澈骨節分明的手徑直落在陳舒望的大腿處。見陳舒望像一只驚慌失措的小兔子,他嘴角微揚起一個弧度,輕輕地捏了捏女孩的大腿處的肉,隨即收回手。

······

這頓飯吃得陳舒望心驚膽戰,林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雖然在那之後,林澈就沒有對她做出其他的舉動,但陳舒望還是刻意挪了挪椅子,稍微拉遠距離。

陳斯民特地從家裏帶了瓶茅臺過來,在座的能陪他喝酒的只有林澈。

見身側的男人一杯接著一杯,陳舒望趁他們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拽了拽林澈的衣袖。

察覺到動靜,林澈偏過頭,微垂著眸,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帶著些許迷離,看女孩的眼神溫柔四溢。

被看得頭腦發熱,陳舒望移開視線,小聲道了句:“少喝點。”

她怕林澈喝醉了又難受。

林澈彎了彎唇角,“不會醉,你爸爸高興,我陪他多喝點。”

······

終於,一頓飯結束。

吹完蠟燭後,一行人吃了蛋糕,把剩下的分給了店員。

“讓那個妹妹幫我們拍張全家福吧。”任懷因笑著將手機遞給了店員。

外面一片漆黑,包廂燈光鋥亮,落地窗映照著室內的景象。

一行人背朝窗戶站好位置,任懷因和沈淑琴兩人站在前面,陳舒望站在後面的中間,左邊是陳斯民,右邊是林澈。

“那我數一二三開始啊。”店員拿起手機。

“一——”

“二——”

“三——”

剛數到三,陳舒望凝滯了下,心跳倏地空了一拍。

因為,身側的男人,突然偷偷握住了她的手。

她臉上仍舊掛著笑看向鏡頭,在無人註意的地方,她扭了扭手腕,試圖掙脫開,卻被男人握得更緊。

店員連續拍了好幾張,當最後說出“拍完了”三個字,林澈瞬間松開了她的手。

陳舒望心底騰起一股躁氣,她偏過身,微仰著頭,慍怒地瞪圓了眼看向林澈。

男人垂著腦袋,眼神迷離,卻滿是溫柔,嘴角輕勾,眉梢也帶著笑。

陳舒望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算了,她不和喝醉酒的人計較,同時她也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家庭聚餐,她絕對不會再讓林澈喝太多酒。

······

照片拍完,一行人下樓。

陳斯民喝多了胃難受,沈淑琴扶著他去廁所後,站在門外等他。

室內太悶,陳舒望的頭暈乎乎的,她一個人站在店門外,呼吸新鮮空氣。

夜晚寂靜,湖邊微風帶著涼意。

她兩手抄進兜裏,攏緊身上的外套,跺了跺腳。

攥在掌心的手機驀然震動了下,陳舒望拿出手機,通知顯示是周希慧發在寢室群的圖片。

剛點進去,還沒來得及看,忽然有人從背後圈住了她的腰。

一股酒氣撲鼻而來。

她打了個激靈,立馬掰開了放在她腰間的大掌,隨後轉過身,小聲驚呼道:“你幹嘛。”

下意識朝後面的店門內看了一眼,還好走出來的都是她不認識的人。

今晚在餐桌上聊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林澈陪陳斯民喝了很多酒,兩人都喝高了。

林澈突然踉蹌了下,陳舒望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待他站穩後,又松下手。

兩人面對面站著,林澈微垂著眸,目光柔情似水,說話輕飄飄的,“不會有人看到。”

他結完賬後,任懷因擔心陳斯民的狀況,便去找他們了。

說著,林澈又想伸手抱住她,卻被陳舒望無情擋住。

就算林澈喝醉了,他的力氣還是大得驚人,陳舒望根本無法抵擋住林澈的擁抱。

她還是被他抱住了。

“十秒,就十秒。”林澈曲腰埋在陳舒望的肩窩,鼻音很重,帶著些許撒嬌的感覺。

陳舒望不知道的是,她的懷抱,可以讓他緩解內心的痛苦。

林澈喝醉酒後,說話語氣就像一個想要討糖吃的小孩子,原本想推開他的手瞬間停在了空中。

她想起,今晚在餐桌上,聊到了林慶懷,他現在心裏應該有點難受。

陳舒望擡手輕輕地拍了拍林澈寬闊的後背,時間已經過去了十秒,快一分鐘。

見肩側的人毫無動靜,陳舒望伸手輕輕地推開了他。

就在推開他後沒多久,沈淑琴和任懷因扶著不省人事的陳斯民出來了。

“爸爸沒事吧?”陳舒望有些擔心。

沈淑琴最討厭陳斯民喝醉酒,她表情不悅,嗔怒道:“醉完了。”

“兒子,你今天和我一起回家嗎?”任懷因看向倚在車旁的林澈。

林澈擺了擺手,“回公館。”

見林澈較為清醒,任懷因點了點頭,她今晚還有點事情,也無法留在家裏照顧他。

任懷因伸手在衣兜裏尋著車鑰匙:“舒望,我開車送你爸媽,你坐你哥哥的車走,代駕先送你,再送你哥哥。”

陳舒望乖巧地點了點頭。

任懷因剛從衣兜裏摸出車鑰匙,陳斯民突然掙紮了一下,沒拿穩,車鑰匙瞬間落在了地上,掉在了陳舒望的腳邊。

陳舒望和任懷因同時曲下腰,但任懷因的動作比她快一步。

任懷因曲腰剛摸到鑰匙,突然楞了下,隨後又直起身子,心情覆雜。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陳舒望腳下的這雙白色運動鞋,和那天放在林澈家的那雙,一模一樣。

任懷因收回視線,眼下沒有時間思考那麽多。

林澈幫忙把陳斯民扶上了車,沈淑琴跟著坐了進去,“舒望,回去註意安全,到了說一聲。”

陳舒望:“好。”

見代駕來了,任懷因叮囑道:“先走南農大,再走W公館。”

-

陳舒望沒有坐在副駕駛座,而是和林澈一起坐在了後面。

近郊,路燈稀疏,車內一片漆黑。

林澈雙眸緊閉,皺著眉,懶倦地倚在靠背。

從上車起,他就牽住了陳舒望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叔叔,直接走W公館吧,不用去南農大了。”

代駕看了眼車內後視鏡,點了點頭,繼續認真開車。

她沒辦法讓林澈這副模樣,獨自回家。

聽到陳舒望這句話,林澈挪了挪身體,下一秒,頭靠在女孩的腿上,躺了下來。

陳舒望怔了下,楞了須臾,她用沒有被牽住的手,理了理男人額前的碎發。

“難受嗎?”她輕聲問道。

林澈仍然閉著眼,拖長尾音“嗯”了半晌。

陳舒望沒說話,輕輕地按揉著男人的太陽穴,想替他減緩一絲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澈突然出聲,“想聽歌嗎?”

陳舒望輕輕地揚起尾音“嗯”了聲。

林澈突然沈默了,就在她以為林澈睡著了之際,男人低沈悅耳的嗓音在漆黑靜謐的車內響起。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City of stars”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

從男人唱出第一句時,陳舒望就楞住了。這是她前幾個月分享在朋友圈的歌,也是她非常喜歡的一首歌。

林澈在英國讀過書,他的發音是標準的英式口音,聽著很有感覺。

突然想起前幾天某個軟件推送給她的提問,問題是,你覺得英式口音與美式口音哪個更好聽。

陳舒望當初為了考托福,練的口語是美式發音。

看了看評論,大多數人認為英式口音更加的優雅,高貴,甚至可以用性感形容。

眼下,陳舒望聽著林澈溫柔的嗓音,突然認可了評論說的話。清潤中帶著磁性,加上有些鼻音,確實可以用“性感”二字形容,她不知不覺便著了迷。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的音量逐漸降低,很快,車內恢覆沈寂。

······

半個小時後,車在W公館的地下停車場停下。

陳舒望低頭看了眼。

躺在她腿上的男人安安靜靜的,面龐清雋,雙眸緊閉,濃密的長睫在眼簾下方留下一道陰影。

不想將他驚醒,陳舒望從身側的包裏摸出錢包,把錢付給代駕後,代駕便騎著折疊電動車離開了這裏。

地下停車場偌大空曠,光線微弱,車內靜悄悄的。

陳舒望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十一點。

已經在車裏待了半個小時。

給沈淑琴發了條消息,她將手機放下。

陳舒望輕輕地碰了碰林澈的胳膊,垂頭湊近輕聲道:“上樓睡吧,到家了。”

從耳後滑落的幾縷發絲掃過男人精致的側臉,酥酥麻麻的觸感將他驚醒。

林澈倏地睜開眼,楞了半晌。

他緩緩擡起眸,入眼便是女孩小巧白皙的臉。

兩人對視片刻,林澈直起身子,定定地看向陳舒望,他仍舊沒有松開她的手,反倒握得更緊。

男人一臉呆滯,呆滯得有些可愛,陳舒望以為他是沒睡醒,晃了晃他的手,唇角輕勾,輕聲道:“我們上樓好不好?”

林澈黑眸幽深如墨,直直盯著她,沒說話。

陳舒望尾音上揚輕聲“嗯”了下。

下一秒,男人靠了過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似是沒料到林澈會突然抱住她,陳舒望楞怔住,柔聲問:“怎麽啦?”

他又做那個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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