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幸運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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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幸運觀眾
41
七中校園裏，臨近校門的道路，種了兩排梧桐樹。
入秋的季節，梧桐樹葉泛紅，風吹著簌簌作響。
陳舒望被宋家姐弟倆夾在中間，三人並肩無言走著。
在籃球場，宋清越叫了那一聲“姐”後，宋明月沒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後木著臉轉身離開。
宋清越一如既往，厚著臉皮跟上去。
宋明月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陳舒望聊天，故意把宋清越晾在一旁。
宋清越嘗試性地插了幾次話之後，見一直被宋明月忽略，他開始閉口不言。
沒多久，宋明月也跟著沈默。
······
這場景，對陳舒望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每次宋清越惹宋明月生氣，宋明月故意把他晾在一旁時，陳舒望還會時不時和宋清越說幾句話。
就比如現在。
“宋清越，你作業寫完了嗎？”陳舒望仰頭看向宋清越。
宋清越個子本來就高，從陳舒望認識他以來，到現在，倒是又長高了不少。並且，宋清越五官長開了，越發俊朗，陽光帥氣。
據她所知，追宋清越的人還不少。
宋清越沒心沒肺地笑了下，看了眼一旁木著臉的宋明月，“沒有。”
“那你回家一般都幹些什麽啊？”
宋清越張了張嘴，話語被宋明月無情打斷：“打游戲。”
出學校門，街邊行人熙熙攘攘，賣小吃的攤車各自就位，熱鬧非凡，充斥著煙火氣息。
“我還是會看書的。”似是不想讓陳舒望認為他是一個只會打游戲的人，宋清越試圖辯解。
誰知，宋明月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聽到後撲哧笑出聲，嘲諷道：“宋清越你自己聽聽這話，你信嗎？”
就問，哪天回家後，他是沒有碰游戲的？
“年級倒數的成績。這次你爸回家要再問你成績，我可不幫你說話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宋清越著急：“別呀！”
被宋燁知道又考年級倒數的話，他可真就與游戲無緣了。
宋家一兒一女，女兒成績拔尖，兒子成績墊底。
宋燁常在宋清越耳邊念叨，讓他學學他姐，都是親生的，怎麽差別這麽大。
······
由於陳舒望和宋明月要去南城體育中心，地鐵坐一個站就要去轉一號線。因此，兩人上來後便站在地鐵車門旁，有空位也沒去坐。而宋清越倒是找了位子坐下，就在門旁的第一個位子。
不到兩分鐘，地鐵即將到站。
宋明月在下車之際，似是不太放心。她伸手扯下宋清越左耳帶著的耳機，叮囑道：“別又到處逗留，你爸剛給我發短信了，說是快到家了。”
宋清越聽後撇嘴，話不用她多說，該懂的都懂。他宋清越得回去好生伺候著他爹，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要是惹他爹一個不高興了，估計又少不了一頓罵。
-
陳舒望和宋明月換乘地鐵，出南城體育中心站點後，原本打算去附近的商場隨便吃點東西。
但是，當她們坐手扶梯出站，接下來看到這一幕，讓兩人目瞪口呆。
連接地鐵口的道路兩旁，擺滿了沈梵音的應援牌。一個接一個，一眼望去，甚至望不到底。
陳舒望偏頭，與宋明月四目對視，兩人眼中都無波無瀾，但又有什麽東西在跳動。
對視持續半晌，在某個瞬間，陳舒望倏地激動出聲，甩著宋明月的胳膊，尖叫道：“天吶！！”
本來她的心情還算平靜，但是，當她親眼看到沈梵音的應援牌後，演唱會的氛圍感瞬間撲面而來。
陳舒望內心激動起來。她現在這顆狂跳不已的心，是為即將見到沈梵音而跳動。
宋明月見陳舒望一臉歡喜，忍不住笑了笑，她比陳舒望平靜許多：“淡定，淡定。”
她已經可以想象，在陳舒望見到宋梵音那一刻的表情該是如何。
該有多麽激動，多麽興奮。
······
兩人沒去商場吃飯，而是就近找了家肯德基。
肯德基一樓點餐口擠滿人，排到兩人點餐，再等取餐，已過去二十分鐘。
一樓沒有空位，兩人上樓。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空位，不過，還是在兩人的耐心尋找下，在角落找到了一張空桌，上面還留著上一個人吃剩的盒子。
兩人簡單收拾了下，坐下開始進食。
這是距南城體育中心最近的一家肯德基，出門右拐不到500米就是體育中心入口。
整個二樓，幾乎看不到中年人，被年輕女孩占滿，明顯全都是去沈梵音演唱會的觀眾。
有頭上戴著沈梵音照片發箍的，有手上拿著沈梵音三個字燈牌的，還有正在操作長焦相機的。
相比之下，陳舒望和宋明月兩人顯得過於稚嫩，不是追星專業戶。
陳舒望盯著那些應援牌，咬了一口手中的漢堡，囫圇道：“明月。”
她咀嚼吞下口中的食物後，繼續說道：“你說，有我們這樣，空著手去前排坐的嗎？”
宋明月拿了塊雞塊，咬了一口，“肯定有啊。”
-
二十分鐘後，陳舒望和宋明月吃完，見四周人越來越少，兩人打算過去。
門票上入口寫的是北2門，兩人跟著體育中心繞了將近一圈，終於找到。
北2門的檢票口是專門針對vip區所設置，這邊明顯比她們剛過來時看到的人要少。
兩人過安檢檢票，進入場館內後，陳舒望先是感慨：“這...也太近了...”
vip有三個區，正對舞臺，左右斜對舞臺。
而陳舒望手中的票所在區域，是正對舞臺。
兩人來得較晚，vip區基本已經坐滿，只剩下少數幾個空位。
兩人從前後座位間的縫隙擠進去，不停朝收腿的人說著謝謝。
坐下後，陳舒望有些難以言喻，她此刻的心情。
座位在第二排，正對舞臺的方向，視野能夠看清整個舞臺，甚至可以看清舞臺上的樂器及音響設備。
耳邊是接連不斷的尖叫聲，眼前的大屏幕上，是沈梵音這次演唱會的主題海報。少年面目精致柔美，白色西裝，文質彬彬，儒雅至極。
距演出開始三分鐘，屏幕開始倒計時。
180
179
178
······
很快，隨著秒數即將歸零，尖叫聲越來越激烈。
陳舒望覺得，她的耳朵，都快失聰了。
她環顧四周，來的幾乎都是女生，男生很少。
每個人都精心打扮過，臉上有精致的妝容，就她和宋明月兩人，是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略顯粗糙。
沈梵音的演唱會，有個慣例。他會隨機抽取一名觀眾進行互動。並且，這個人能得到他全套專輯的簽名，以及合影機會。陳舒望知道，但她沒抱希望。三萬分之一的概率，她不信自己能有這個運氣。
會買前排票的一般都是真愛粉，也會期待，沈梵音看到自己。要知道，沈梵音向來不與粉絲合影，唯一能與他合影的機會，就是演唱會集體大合照。
也不能說陳舒望完全沒打扮自己，她和宋明月把校服外套脫了。
在陳舒望視線即將收回之際，她莫名與一個姐姐對視。
那個姐姐長得很漂亮，妝容精致。紮著丸子頭，皮膚白凈，額頭光潔飽滿，標準的美人相。
陳舒望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眼，確定那個姐姐是在看自己。
她有些懵，她...不認識她啊...
誰知，下一秒，那個漂亮姐姐朝她微笑，笑得很甜。
她臉一熱，下意識微笑回應。
“你們認識？”宋明月註意到這一幕，開口問道。
“你說什麽？”耳邊尖叫聲太大，陳舒望沒聽清。
宋明月湊到陳舒望耳邊，大聲道：“我說！你們認識？！”
陳舒望搖頭，扯著嗓子：“不認識！”
說完，她又往那個漂亮姐姐的方向看了看，漂亮姐姐的目光已不在這邊，看向舞臺。
-
舒元坐在陳舒望斜後方的位置。
準確來說，從倆小姑娘背著書包進來時，她便註意到了。
她一眼就認出陳舒望，是上次在醫院的那個小姑娘。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她還是記住了她的臉。
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小姑娘變得更好看了，稚嫩五官洋溢著青春與朝氣，是屬於她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
今天她和室友來看沈梵音演唱會，沒想到會碰到她。
原來她也喜歡沈梵音啊....
正想著，大屏幕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
全場群情鼎沸，齊聲倒數著。
很快，五秒。
四秒。
三秒。
兩秒。
一秒。
當大屏幕數字歸零，全場燈光驟然熄滅，只剩下觀眾席滿滿的藍色熒光海，以及連綿不絕的尖叫。
這一刻，陳舒望連呼吸都莫名屏住。
“噠”的一聲，舞臺正中央升降臺的位置，一束白光直直照了過去。
一個翩翩少年，隨著地下升降臺緩緩出現。
全場沸騰到頂點，就連陳舒望也尖叫不已。
少年一襲白色西裝，純潔如從天而降的天使。
他眉眼如星，看向偌大的觀眾席，勾唇一笑，開始低聲吟唱。
你我不歸/
奈何情深/
相遇總是太難/
······
當他空靈動人的歌聲剛起，尖叫聲戛然而止，全場鴉雀無聲。
陳舒望怔怔地看向舞臺上的那個少年，有些，沒有真實感。
每天放學回家的路上，她都會聽沈梵音的歌，也會和同學討論沈梵音。
而這一刻，沈梵音就在自己眼前，唱著她每天必聽的歌曲。
沈梵音，離她好近，好近，近到可以看清少年的臉部輪廓，以及那過於優越的五官。
······
一曲結束。
沈梵音站下升降臺，緩緩走到舞臺前端。他取下耳返，說出了今晚與觀眾的第一句話對話：
“大家晚上好。”
“我是，沈梵音。”
話音剛落，現場尖叫聲成片。
他的嗓音溫柔低沈，加上他勾人的微笑，似蠱惑心智的妖孽，讓人沈溺於其中。
他像是天生為舞臺而生，只要一站在上面，下面的人，就會被他所吸引。
陳舒望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完全融入演唱會的氛圍中。就連一旁的宋明月，也被這激動人心的氛圍帶了起來，開始放聲尖叫。
······
沈梵音的演唱會，沒有主持人，只有他自己。
偏偏他又不愛說話，享受在舞臺上唱歌的瞬間，也只想把時間留給粉絲認真聽他的歌。
因此，做完自我介紹，他又連唱了五首。
都是陳舒望歌單裏，每天必聽的曲目。
很快，兩個半小時過去，即將迎來尾聲。
沈梵音唱完又一首歌後，音樂暫停。
“大家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吧？”
他的語氣，就像哄小孩一樣，惹得下面陣陣尖叫。
“互動！！”
“互動！！！”
“選我！！”
“抽我啊！！！”
“老公看我！！！”
······
沈梵音取下右耳耳返：“那我們還是老規矩。”
大屏幕抽到誰的座位號，誰就上臺互動。
沈梵音轉身看向大屏幕，上面的座位號在迅速滾動著。
“我們一起三二一叫停吧。”
“三——”
“二——”
“一——”
話音一落，滾動的數字倏地停止，大屏幕上顯示：“A102區，2排15號。”
“我們抽到的是A102區的朋友啊。”
數字停止的那一瞬間，陳舒望的耳朵幾近聾掉。
她所在的區域，正好是A102區，瞬間就沸騰起來。
“看看是誰。”
“誰啊誰啊。”
“A102區就是我們這裏啊。”
“誰啊！！！”
“草不是我！”
陳舒望不容所動，她和宋明月一起左右環顧，想看看這個幸運兒會是誰。
幸運兒久久未現身，沈梵音繼續說道：“2排15號的觀眾有來嗎？”
就在這時，陳舒望身後的人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條件反射性轉身。
“是你吧，2排15號？”說話的人是3排15號。
陳舒望：？
在那人問出這句話後，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陳舒望。
宋明月從褲兜裏摸出票，2排14號。
陳舒望瞪大了眼，有些不知所措。
“舒望...好像真的是你！”宋明月說。
她現在有些懵，機械起身，看了眼屁股下方椅子上的座位號。
還真是，15。
莫名其妙間，她就成為這個幸運兒，站上了舞臺，站在了宋梵音的身旁。
工作人員遞了一個話筒給陳舒望，她呆呆接過。
現在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心跳到嗓子眼，靜不下來。
她覺得快無法呼吸了！！
誰來救救她！！
誰能告訴她，她應該說些什麽啊！！！
陳舒望捏著話筒的手，甚至有些顫抖。
“還在讀高中嗎？”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沈梵音笑著問她。
她下半身還穿著校褲，很難不讓人覺得，她不是高中生。
當沈梵音問出這句話時，臺下尖叫一片。
“不可以！！沈梵音不可以！！”
“別看妹妹了！！！”
也有這樣的話語。
“天吶！那個妹妹好可愛！”
“臥槽，為什麽我覺得兩人有點搭啊。”
······
陳舒望呆呆點頭，眼神不自覺地落到沈梵音的臉上。
沈梵音真的...好好看啊...
看本人與看照片，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何況，這個人，現在就在眼前。
五官明顯是女媧造人時，精心雕刻過的一般，皮膚好到過分。
“那今天是周四，明天還得上課，是翹課來的嗎？”
沈梵音很會帶動氣氛，縱使陳舒望緊張到大腦無法思考，也故作鎮定回答他：“不是，今晚沒課。”
相比沈梵音的熱情，她顯得有些過於冷漠。
······
陳舒望不知道是怎麽下去的。
在萬眾矚目之下，甚至可以說是刀光劍影般的眼神中，傻傻下臺。
她只記得，沈梵音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禮盒，以及簽字筆。
“要to簽嗎？”沈梵音問她。
問的是她，臺下卻異常激動。
“我也要！！”
“沈梵音！！為什麽不給我！！”
“我也想要啊！！！”
······
陳舒望一怔。
他竟然問她！要不要to簽！
她陳舒望會拒絕嗎！當然不會！
就算此時此刻，她的腦袋有太多她無法控制的情緒，但她依舊清醒地回答：“要。”
“你叫什麽名字？”沈梵音蹲下，將禮盒枕在腿上，細心道：“如果不想讓這麽多人知道你的名字，也可以悄悄和我說。”
陳舒望聽即，將手中的話筒垂在身側。
沈梵音見狀，也移開他的話筒。
身後大屏幕是兩人湊在一起的臉，雖然有一定距離，但這一幕，也有些莫名暧昧。
臺下的人因這一幕，開始更加瘋狂的尖叫。
聽不見兩人的對話，無比羨慕及嫉妒，那個舞臺上能夠與沈梵音並肩的小姑娘。
“陳舒望，我叫陳舒望。舒心的舒，希望的希。”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後來，舞臺攝影師幫陳舒望與沈梵音合照，她抱著禮盒下臺。
她還記得，沈梵音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好好學習。
······
下臺時，陳舒望腿軟得厲害。那是她第一次登上那麽大的舞臺，全場觀眾上萬。從舞臺上看下去，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有一絲恐懼，甚至有種被人潮吞噬的感覺。
······
當她再次坐回座位，身體有種瀕臨虛脫的無力感，也直接忽略四周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炙熱視線。
“牛啊！陳舒望！”宋明月笑著拍了拍陳舒望的肩膀。
“明月...讓我靜靜..”她呆滯的眼神出賣了她的緊張。
她現在完全沒辦法思考。
她居然，和沈梵音，對話了。
她居然，和沈梵音，同臺了。
-
陳舒望下臺後沒多久，沈梵音唱完最後一首歌。
與來時一樣，隨著升降臺出現，又隨著升降臺消失。
演唱會結束，人潮瞬間湧向出口。
所有人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受。
聽沈梵音的演唱會，就是一種聽覺享受。
當陳舒望和宋明月隨人潮出去時，陳舒望打算去上個廁所。
她怕拿著禮盒過於顯眼，特地把校服外套從書包裏拿出來，硬是把禮盒塞了進去。
她可不想，再收到那種，近似被扒一層皮的眼神。
······
走出南城體育場館，廣場上人潮擁擠，四處都是忙著打車的人。
“誰來接你？”宋明月問道。
陳舒望咳了幾聲。
“林叔和任姨他們在停車場。”
演唱會剛結束，陳舒望便收到了任懷因發來的短信。
“你呢？”
“我爸，他說他在三號停車場，讓我直接過去。”
“林叔好像也在三號，我們一起過去吧。”
走了一節路，宋明月笑著問：“什麽心情啊？”
“別提了，我都快嚇死了。”陳舒望回想起來，有些心有餘悸，“你沒看那些人的眼神，都快把我生吃了一樣。”
宋明月哈哈大笑，“那是他們嫉妒你！”
陳舒望挽住宋明月的手，“拿到簽名了！還有合影！”
就是合照得等工作人員發到她的郵箱後才能看到，也不知道，把她拍得好不好看。當時她緊張到都不知道該怎麽做表情。
······
來到停車場，陳舒望又碰到先前那個漂亮姐姐。
她在打電話，臉上掛著笑，在一輛一輛找車。
“舒望我看到我爸的車了。”
“你去吧。”
“到家互發短信。”
“好。”
······
和宋明月分別後，陳舒望再次看過去，已經沒有了漂亮姐姐的身影。
她環視四周，開始對照短信裏的車牌號，找林叔的車。
就在這時，一輛車從她身側駛過。
副駕駛座正好坐的是她之前註意到的漂亮姐姐，不過此刻，她沒有看到，裏面的人卻註意到了她。
“你看。”舒元朝駕駛座的人說道。
駕駛座的男人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嗯？”
“這是林澈的妹妹吧？”
“..好像是。”
舒元笑了笑，感嘆道：“這小姑娘是今天的幸運觀眾，被抽上臺互動了，真羨慕啊。”
許筠遙瞥了她一眼，“是嗎？”
舒元一頓，立刻收起臉上的笑，畢恭畢敬道：“沒有沒有，怎麽會羨慕。”
她可不能再放肆，怕今晚被收拾。本來去追星，許筠遙都有點不太高興。
當天晚上，許筠遙還是收拾了她。
他停下動作，看著她迷離的雙眼，一字一句問道：
“羨慕嗎？”
他動了動。
“還羨慕嗎？”
半晌，舒元說話有些哭腔：“....我錯了。”
-
陳舒望上車後，乖乖打了招呼。
“玩的開心嗎？”任懷因坐在副駕駛，轉身問道。
“開心！”陳舒望清甜回答，聲音有些沙啞：“麻煩任姨林叔來接我啦！”
“麻煩什麽呀。”任懷因笑了笑，有些感慨：“任姨老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明星，都是任姨沒有聽過的。”
在等陳舒望的時候，任懷因註意到停車場旁的宣傳牌，她不認識。
確實是換代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
“哪有！任姨這麽年輕！！依舊貌美如花！”
任懷因聽到陳舒望的誇讚，笑靨如花。
就連一旁的林慶懷也笑了，關心道：“舒望餓了嗎？”
陳舒望無比活潑，看完一場演唱會依舊精力充沛。
“不餓！”
“要不要去吃點什麽？”林慶懷問道。
“不用啦，直接回去休息吧。”
林慶懷笑了笑：“差點忘記你明天還有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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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校園裏，臨近校門的道路，種了兩排梧桐樹。
入秋的季節，梧桐樹葉泛紅，風吹著簌簌作響。
陳舒望被宋家姐弟倆夾在中間，三人並肩無言走著。
在籃球場，宋清越叫了那一聲“姐”後，宋明月沒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後木著臉轉身離開。
宋清越一如既往，厚著臉皮跟上去。
宋明月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陳舒望聊天，故意把宋清越晾在一旁。
宋清越嘗試性地插了幾次話之後，見一直被宋明月忽略，他開始閉口不言。
沒多久，宋明月也跟著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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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對陳舒望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每次宋清越惹宋明月生氣，宋明月故意把他晾在一旁時，陳舒望還會時不時和宋清越說幾句話。
就比如現在。
“宋清越，你作業寫完了嗎？”陳舒望仰頭看向宋清越。
宋清越個子本來就高，從陳舒望認識他以來，到現在，倒是又長高了不少。並且，宋清越五官長開了，越發俊朗，陽光帥氣。
據她所知，追宋清越的人還不少。
宋清越沒心沒肺地笑了下，看了眼一旁木著臉的宋明月，“沒有。”
“那你回家一般都幹些什麽啊？”
宋清越張了張嘴，話語被宋明月無情打斷：“打游戲。”
出學校門，街邊行人熙熙攘攘，賣小吃的攤車各自就位，熱鬧非凡，充斥著煙火氣息。
“我還是會看書的。”似是不想讓陳舒望認為他是一個只會打游戲的人，宋清越試圖辯解。
誰知，宋明月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聽到後撲哧笑出聲，嘲諷道：“宋清越你自己聽聽這話，你信嗎？”
就問，哪天回家後，他是沒有碰游戲的？
“年級倒數的成績。這次你爸回家要再問你成績，我可不幫你說話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宋清越著急：“別呀！”
被宋燁知道又考年級倒數的話，他可真就與游戲無緣了。
宋家一兒一女，女兒成績拔尖，兒子成績墊底。
宋燁常在宋清越耳邊念叨，讓他學學他姐，都是親生的，怎麽差別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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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陳舒望和宋明月要去南城體育中心，地鐵坐一個站就要去轉一號線。因此，兩人上來後便站在地鐵車門旁，有空位也沒去坐。而宋清越倒是找了位子坐下，就在門旁的第一個位子。
不到兩分鐘，地鐵即將到站。
宋明月在下車之際，似是不太放心。她伸手扯下宋清越左耳帶著的耳機，叮囑道：“別又到處逗留，你爸剛給我發短信了，說是快到家了。”
宋清越聽後撇嘴，話不用她多說，該懂的都懂。他宋清越得回去好生伺候著他爹，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要是惹他爹一個不高興了，估計又少不了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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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舒望和宋明月換乘地鐵，出南城體育中心站點後，原本打算去附近的商場隨便吃點東西。
但是，當她們坐手扶梯出站，接下來看到這一幕，讓兩人目瞪口呆。
連接地鐵口的道路兩旁，擺滿了沈梵音的應援牌。一個接一個，一眼望去，甚至望不到底。
陳舒望偏頭，與宋明月四目對視，兩人眼中都無波無瀾，但又有什麽東西在跳動。
對視持續半晌，在某個瞬間，陳舒望倏地激動出聲，甩著宋明月的胳膊，尖叫道：“天吶！！”
本來她的心情還算平靜，但是，當她親眼看到沈梵音的應援牌後，演唱會的氛圍感瞬間撲面而來。
陳舒望內心激動起來。她現在這顆狂跳不已的心，是為即將見到沈梵音而跳動。
宋明月見陳舒望一臉歡喜，忍不住笑了笑，她比陳舒望平靜許多：“淡定，淡定。”
她已經可以想象，在陳舒望見到宋梵音那一刻的表情該是如何。
該有多麽激動，多麽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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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去商場吃飯，而是就近找了家肯德基。
肯德基一樓點餐口擠滿人，排到兩人點餐，再等取餐，已過去二十分鐘。
一樓沒有空位，兩人上樓。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空位，不過，還是在兩人的耐心尋找下，在角落找到了一張空桌，上面還留著上一個人吃剩的盒子。
兩人簡單收拾了下，坐下開始進食。
這是距南城體育中心最近的一家肯德基，出門右拐不到500米就是體育中心入口。
整個二樓，幾乎看不到中年人，被年輕女孩占滿，明顯全都是去沈梵音演唱會的觀眾。
有頭上戴著沈梵音照片發箍的，有手上拿著沈梵音三個字燈牌的，還有正在操作長焦相機的。
相比之下，陳舒望和宋明月兩人顯得過於稚嫩，不是追星專業戶。
陳舒望盯著那些應援牌，咬了一口手中的漢堡，囫圇道：“明月。”
她咀嚼吞下口中的食物後，繼續說道：“你說，有我們這樣，空著手去前排坐的嗎？”
宋明月拿了塊雞塊，咬了一口，“肯定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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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陳舒望和宋明月吃完，見四周人越來越少，兩人打算過去。
門票上入口寫的是北2門，兩人跟著體育中心繞了將近一圈，終於找到。
北2門的檢票口是專門針對vip區所設置，這邊明顯比她們剛過來時看到的人要少。
兩人過安檢檢票，進入場館內後，陳舒望先是感慨：“這...也太近了...”
vip有三個區，正對舞臺，左右斜對舞臺。
而陳舒望手中的票所在區域，是正對舞臺。
兩人來得較晚，vip區基本已經坐滿，只剩下少數幾個空位。
兩人從前後座位間的縫隙擠進去，不停朝收腿的人說著謝謝。
坐下後，陳舒望有些難以言喻，她此刻的心情。
座位在第二排，正對舞臺的方向，視野能夠看清整個舞臺，甚至可以看清舞臺上的樂器及音響設備。
耳邊是接連不斷的尖叫聲，眼前的大屏幕上，是沈梵音這次演唱會的主題海報。少年面目精致柔美，白色西裝，文質彬彬，儒雅至極。
距演出開始三分鐘，屏幕開始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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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隨著秒數即將歸零，尖叫聲越來越激烈。
陳舒望覺得，她的耳朵，都快失聰了。
她環顧四周，來的幾乎都是女生，男生很少。
每個人都精心打扮過，臉上有精致的妝容，就她和宋明月兩人，是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略顯粗糙。
沈梵音的演唱會，有個慣例。他會隨機抽取一名觀眾進行互動。並且，這個人能得到他全套專輯的簽名，以及合影機會。陳舒望知道，但她沒抱希望。三萬分之一的概率，她不信自己能有這個運氣。
會買前排票的一般都是真愛粉，也會期待，沈梵音看到自己。要知道，沈梵音向來不與粉絲合影，唯一能與他合影的機會，就是演唱會集體大合照。
也不能說陳舒望完全沒打扮自己，她和宋明月把校服外套脫了。
在陳舒望視線即將收回之際，她莫名與一個姐姐對視。
那個姐姐長得很漂亮，妝容精致。紮著丸子頭，皮膚白凈，額頭光潔飽滿，標準的美人相。
陳舒望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眼，確定那個姐姐是在看自己。
她有些懵，她...不認識她啊...
誰知，下一秒，那個漂亮姐姐朝她微笑，笑得很甜。
她臉一熱，下意識微笑回應。
“你們認識？”宋明月註意到這一幕，開口問道。
“你說什麽？”耳邊尖叫聲太大，陳舒望沒聽清。
宋明月湊到陳舒望耳邊，大聲道：“我說！你們認識？！”
陳舒望搖頭，扯著嗓子：“不認識！”
說完，她又往那個漂亮姐姐的方向看了看，漂亮姐姐的目光已不在這邊，看向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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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元坐在陳舒望斜後方的位置。
準確來說，從倆小姑娘背著書包進來時，她便註意到了。
她一眼就認出陳舒望，是上次在醫院的那個小姑娘。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她還是記住了她的臉。
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小姑娘變得更好看了，稚嫩五官洋溢著青春與朝氣，是屬於她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
今天她和室友來看沈梵音演唱會，沒想到會碰到她。
原來她也喜歡沈梵音啊....
正想著，大屏幕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
全場群情鼎沸，齊聲倒數著。
很快，五秒。
四秒。
三秒。
兩秒。
一秒。
當大屏幕數字歸零，全場燈光驟然熄滅，只剩下觀眾席滿滿的藍色熒光海，以及連綿不絕的尖叫。
這一刻，陳舒望連呼吸都莫名屏住。
“噠”的一聲，舞臺正中央升降臺的位置，一束白光直直照了過去。
一個翩翩少年，隨著地下升降臺緩緩出現。
全場沸騰到頂點，就連陳舒望也尖叫不已。
少年一襲白色西裝，純潔如從天而降的天使。
他眉眼如星，看向偌大的觀眾席，勾唇一笑，開始低聲吟唱。
你我不歸/
奈何情深/
相遇總是太難/
······
當他空靈動人的歌聲剛起，尖叫聲戛然而止，全場鴉雀無聲。
陳舒望怔怔地看向舞臺上的那個少年，有些，沒有真實感。
每天放學回家的路上，她都會聽沈梵音的歌，也會和同學討論沈梵音。
而這一刻，沈梵音就在自己眼前，唱著她每天必聽的歌曲。
沈梵音，離她好近，好近，近到可以看清少年的臉部輪廓，以及那過於優越的五官。
······
一曲結束。
沈梵音站下升降臺，緩緩走到舞臺前端。他取下耳返，說出了今晚與觀眾的第一句話對話：
“大家晚上好。”
“我是，沈梵音。”
話音剛落，現場尖叫聲成片。
他的嗓音溫柔低沈，加上他勾人的微笑，似蠱惑心智的妖孽，讓人沈溺於其中。
他像是天生為舞臺而生，只要一站在上面，下面的人，就會被他所吸引。
陳舒望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完全融入演唱會的氛圍中。就連一旁的宋明月，也被這激動人心的氛圍帶了起來，開始放聲尖叫。
······
沈梵音的演唱會，沒有主持人，只有他自己。
偏偏他又不愛說話，享受在舞臺上唱歌的瞬間，也只想把時間留給粉絲認真聽他的歌。
因此，做完自我介紹，他又連唱了五首。
都是陳舒望歌單裏，每天必聽的曲目。
很快，兩個半小時過去，即將迎來尾聲。
沈梵音唱完又一首歌後，音樂暫停。
“大家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吧？”
他的語氣，就像哄小孩一樣，惹得下面陣陣尖叫。
“互動！！”
“互動！！！”
“選我！！”
“抽我啊！！！”
“老公看我！！！”
······
沈梵音取下右耳耳返：“那我們還是老規矩。”
大屏幕抽到誰的座位號，誰就上臺互動。
沈梵音轉身看向大屏幕，上面的座位號在迅速滾動著。
“我們一起三二一叫停吧。”
“三——”
“二——”
“一——”
話音一落，滾動的數字倏地停止，大屏幕上顯示：“A102區，2排15號。”
“我們抽到的是A102區的朋友啊。”
數字停止的那一瞬間，陳舒望的耳朵幾近聾掉。
她所在的區域，正好是A102區，瞬間就沸騰起來。
“看看是誰。”
“誰啊誰啊。”
“A102區就是我們這裏啊。”
“誰啊！！！”
“草不是我！”
陳舒望不容所動，她和宋明月一起左右環顧，想看看這個幸運兒會是誰。
幸運兒久久未現身，沈梵音繼續說道：“2排15號的觀眾有來嗎？”
就在這時，陳舒望身後的人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條件反射性轉身。
“是你吧，2排15號？”說話的人是3排15號。
陳舒望：？
在那人問出這句話後，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陳舒望。
宋明月從褲兜裏摸出票，2排14號。
陳舒望瞪大了眼，有些不知所措。
“舒望...好像真的是你！”宋明月說。
她現在有些懵，機械起身，看了眼屁股下方椅子上的座位號。
還真是，15。
莫名其妙間，她就成為這個幸運兒，站上了舞臺，站在了宋梵音的身旁。
工作人員遞了一個話筒給陳舒望，她呆呆接過。
現在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心跳到嗓子眼，靜不下來。
她覺得快無法呼吸了！！
誰來救救她！！
誰能告訴她，她應該說些什麽啊！！！
陳舒望捏著話筒的手，甚至有些顫抖。
“還在讀高中嗎？”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沈梵音笑著問她。
她下半身還穿著校褲，很難不讓人覺得，她不是高中生。
當沈梵音問出這句話時，臺下尖叫一片。
“不可以！！沈梵音不可以！！”
“別看妹妹了！！！”
也有這樣的話語。
“天吶！那個妹妹好可愛！”
“臥槽，為什麽我覺得兩人有點搭啊。”
······
陳舒望呆呆點頭，眼神不自覺地落到沈梵音的臉上。
沈梵音真的...好好看啊...
看本人與看照片，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何況，這個人，現在就在眼前。
五官明顯是女媧造人時，精心雕刻過的一般，皮膚好到過分。
“那今天是周四，明天還得上課，是翹課來的嗎？”
沈梵音很會帶動氣氛，縱使陳舒望緊張到大腦無法思考，也故作鎮定回答他：“不是，今晚沒課。”
相比沈梵音的熱情，她顯得有些過於冷漠。
······
陳舒望不知道是怎麽下去的。
在萬眾矚目之下，甚至可以說是刀光劍影般的眼神中，傻傻下臺。
她只記得，沈梵音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禮盒，以及簽字筆。
“要to簽嗎？”沈梵音問她。
問的是她，臺下卻異常激動。
“我也要！！”
“沈梵音！！為什麽不給我！！”
“我也想要啊！！！”
······
陳舒望一怔。
他竟然問她！要不要to簽！
她陳舒望會拒絕嗎！當然不會！
就算此時此刻，她的腦袋有太多她無法控制的情緒，但她依舊清醒地回答：“要。”
“你叫什麽名字？”沈梵音蹲下，將禮盒枕在腿上，細心道：“如果不想讓這麽多人知道你的名字，也可以悄悄和我說。”
陳舒望聽即，將手中的話筒垂在身側。
沈梵音見狀，也移開他的話筒。
身後大屏幕是兩人湊在一起的臉，雖然有一定距離，但這一幕，也有些莫名暧昧。
臺下的人因這一幕，開始更加瘋狂的尖叫。
聽不見兩人的對話，無比羨慕及嫉妒，那個舞臺上能夠與沈梵音並肩的小姑娘。
“陳舒望，我叫陳舒望。舒心的舒，希望的希。”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後來，舞臺攝影師幫陳舒望與沈梵音合照，她抱著禮盒下臺。
她還記得，沈梵音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好好學習。
······
下臺時，陳舒望腿軟得厲害。那是她第一次登上那麽大的舞臺，全場觀眾上萬。從舞臺上看下去，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有一絲恐懼，甚至有種被人潮吞噬的感覺。
······
當她再次坐回座位，身體有種瀕臨虛脫的無力感，也直接忽略四周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炙熱視線。
“牛啊！陳舒望！”宋明月笑著拍了拍陳舒望的肩膀。
“明月...讓我靜靜..”她呆滯的眼神出賣了她的緊張。
她現在完全沒辦法思考。
她居然，和沈梵音，對話了。
她居然，和沈梵音，同臺了。
-
陳舒望下臺後沒多久，沈梵音唱完最後一首歌。
與來時一樣，隨著升降臺出現，又隨著升降臺消失。
演唱會結束，人潮瞬間湧向出口。
所有人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受。
聽沈梵音的演唱會，就是一種聽覺享受。
當陳舒望和宋明月隨人潮出去時，陳舒望打算去上個廁所。
她怕拿著禮盒過於顯眼，特地把校服外套從書包裏拿出來，硬是把禮盒塞了進去。
她可不想，再收到那種，近似被扒一層皮的眼神。
······
走出南城體育場館，廣場上人潮擁擠，四處都是忙著打車的人。
“誰來接你？”宋明月問道。
陳舒望咳了幾聲。
“林叔和任姨他們在停車場。”
演唱會剛結束，陳舒望便收到了任懷因發來的短信。
“你呢？”
“我爸，他說他在三號停車場，讓我直接過去。”
“林叔好像也在三號，我們一起過去吧。”
走了一節路，宋明月笑著問：“什麽心情啊？”
“別提了，我都快嚇死了。”陳舒望回想起來，有些心有餘悸，“你沒看那些人的眼神，都快把我生吃了一樣。”
宋明月哈哈大笑，“那是他們嫉妒你！”
陳舒望挽住宋明月的手，“拿到簽名了！還有合影！”
就是合照得等工作人員發到她的郵箱後才能看到，也不知道，把她拍得好不好看。當時她緊張到都不知道該怎麽做表情。
······
來到停車場，陳舒望又碰到先前那個漂亮姐姐。
她在打電話，臉上掛著笑，在一輛一輛找車。
“舒望我看到我爸的車了。”
“你去吧。”
“到家互發短信。”
“好。”
······
和宋明月分別後，陳舒望再次看過去，已經沒有了漂亮姐姐的身影。
她環視四周，開始對照短信裏的車牌號，找林叔的車。
就在這時，一輛車從她身側駛過。
副駕駛座正好坐的是她之前註意到的漂亮姐姐，不過此刻，她沒有看到，裏面的人卻註意到了她。
“你看。”舒元朝駕駛座的人說道。
駕駛座的男人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嗯？”
“這是林澈的妹妹吧？”
“..好像是。”
舒元笑了笑，感嘆道：“這小姑娘是今天的幸運觀眾，被抽上臺互動了，真羨慕啊。”
許筠遙瞥了她一眼，“是嗎？”
舒元一頓，立刻收起臉上的笑，畢恭畢敬道：“沒有沒有，怎麽會羨慕。”
她可不能再放肆，怕今晚被收拾。本來去追星，許筠遙都有點不太高興。
當天晚上，許筠遙還是收拾了她。
他停下動作，看著她迷離的雙眼，一字一句問道：
“羨慕嗎？”
他動了動。
“還羨慕嗎？”
半晌，舒元說話有些哭腔：“....我錯了。”
-
陳舒望上車後，乖乖打了招呼。
“玩的開心嗎？”任懷因坐在副駕駛，轉身問道。
“開心！”陳舒望清甜回答，聲音有些沙啞：“麻煩任姨林叔來接我啦！”
“麻煩什麽呀。”任懷因笑了笑，有些感慨：“任姨老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明星，都是任姨沒有聽過的。”
在等陳舒望的時候，任懷因註意到停車場旁的宣傳牌，她不認識。
確實是換代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
“哪有！任姨這麽年輕！！依舊貌美如花！”
任懷因聽到陳舒望的誇讚，笑靨如花。
就連一旁的林慶懷也笑了，關心道：“舒望餓了嗎？”
陳舒望無比活潑，看完一場演唱會依舊精力充沛。
“不餓！”
“要不要去吃點什麽？”林慶懷問道。
“不用啦，直接回去休息吧。”
林慶懷笑了笑：“差點忘記你明天還有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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