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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是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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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是秘密嗎

10

天氣不好,光線弱。

上課時間的教學樓,樓梯道有種陰森的靜謐與空曠。

陳舒望就如被點了穴般,身體無法動彈。

眼前的人,沒穿校服,黑T黑褲,冷傲孤清且盛氣淩人。

他薄唇微抿,那雙銳利的黑眸,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陳舒望被對方不懷好意的表情盯得渾身不自在,不願回憶起有關他的記憶,可記憶卻如洪水般朝她湧來。

被推翻的城堡,兩個少年間的爭鬥,以及她的哭聲。

三年,已經過去了三年,她還是沒有忘記眼前的人。

陳舒望生得乖巧,很少有人會像眼前的人一般,那樣對待她。他,是第一個。

不想和眼前的人有過多交集,陳舒望將手中的物品推到林業馳腹前,對方下意識伸手接過。

“撞落了你的東西,對不起。東西我已經撿起來了,就先走了。”

她對林業馳沒什麽好印象,按捺住心裏的不安,再次道歉後,打算離開這裏。

誰知,就在擦身而過之際,林業馳伸出手,寬大的掌心握住了陳舒望的手腕。

原本沒打算計較,可當林業馳看清撞落東西的人是誰後,便不想輕易放她離開。

他知道,她是過來找林澈的。

從高一入學,林業馳就知道自己與林澈在一個學校。

七中高中部的教學樓建築呈“U”型,明明都在同一側上課,兩人卻沒怎麽碰到過。

陳舒望纖細軟嫩的胳膊被圈在少年的掌心,肌膚碰觸的那一茬,陳舒望打了個顫,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

她擺手試圖掙脫,可越掙脫,林業馳圈得就越緊。

很快,她白皙的手腕出現了一陣紅印。

“急什麽?”林業馳松了手,他挑了挑眉,勾起唇角:“幾年不見,就不能敘敘舊嗎?”

陳舒望被林業馳輕佻的語氣帶出憤怒,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不認識你。”

聽到這句話,林業馳驀然笑出了聲。

他緩緩曲下腰,湊到陳舒望眼前,距離近到林業馳能夠看清陳舒望細膩的肌膚,能夠數清那根根分明的濃密睫毛。

林業馳斂起笑容,漆黑如墨的眸子盯著她:“需要我幫你想起來嗎?”

突如其來地湊近讓陳舒望驚愕失色,她連連退後好幾步,厲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蹙眉,瞪著眼。

這幅裝腔作勢的模樣在林業馳眼中就如一只小奶貓在發威,毫無威懾力。

林業馳唇角揚起,似笑非笑:“沒想做什麽,告訴我你在哪個班,就讓你走。”

陳舒望攥著手中的雨傘,看了眼腕表。還有三分鐘哥哥就放學了,她不想在這裏與眼前的人有過多的牽絆。

她留了個心眼。

反正對方只問她在哪個班,又不知道她在哪個年級,告訴他也無關緊要。

“五班。”

殊不知,這些小心眼在林業馳眼中根本算不上什麽。從嶄新的校服就可以看出,陳舒望是初一新生。

回答完林業馳,陳舒望想上樓,誰知下一秒,林業馳倏地奪走她手中的酸奶,拿在手中晃了晃,沒臉沒皮說了句:“這個就當你的歉禮了。”

陳舒望沒吭聲,水靈的杏眼氣呼呼瞪了眼林業馳,便提步上樓。

這一次,林業馳沒有攔她。

她爬樓的速度很快,似乎是想迅速逃離這片是非之地。五秒後,陳舒望從林業馳的視線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舒望走後,林業馳神色怡然,哼著小曲兒下了樓。

-

陳舒望一口氣爬到五樓,來到林澈所在教室的後門,等待放學鈴聲敲響。

她撐在走廊欄桿上,俯視著樓下空無一人的區域。

大雨沖刷過後,樹木枝葉掛著水珠,地面濕漉漉的,凹凸不平的路面積起水坑。

她小小呼了口氣,似是對剛剛的一幕還心有餘悸。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些怕林業馳,也許是他欺負過小時候的她,也許是她親眼目睹過哥哥與他打架。

就在陳舒望俯視雨後空曠校園平覆心情時,一道身影闖進了視線中。

她撇嘴轉了個身,背靠欄桿。

眼不見,心不煩。

······

陳舒望站在教室後門的斜對面,一擡眸,便將教室內的部分布局映入眼簾。

九月末的天氣,就算是下過雨後,仍舊有些悶熱,教室裏老舊風扇不停轉動產生的噪音響個不停。

課桌分開擺放,每列間隔較為稀疏。入眼望去,幾乎每個人的桌面上都堆滿書本,積得老高。

講臺前和窗邊掛滿勵志橫幅,視線裏能夠看到三分之二的黑板,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陳舒望看不懂。

臨近放學,教室裏鬧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認真看書。

陳舒望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他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灰色帶帽外套,腰背挺直,正握筆寫著什麽。

從陳舒望的角度,只能看見林澈的小半張側臉,輪廓清晰俊冷。

微風從半開的窗戶溜進,拂過他的衣袖,以及柔軟黑亮的發絲。

畫面似是被定格在這一瞬,就如一幅畫般,讓人目不轉視。

陳舒望出神地望著這一幕,久久未能移開視線。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幕,將她剛平緩下來的心跳節奏再次打亂。

她目睹著林澈身後的女生,用筆戳了戳林澈的肩膀,隨後林澈轉過身。

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麽,林澈握著筆便埋頭寫了起來。

在陳舒望看來,兩人靠得極近,頭幾乎快湊到一塊,氛圍親密。

陳舒望好奇地看向那個女生。

她歪著頭,沒紮頭發,及腰的烏黑秀發正好將她的側臉遮住。

陳舒望看不清她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有幾十秒。

她擡手將頰邊的發絲別到耳後。

女生皮膚白凈,側臉的每一根線條都是如此柔美。

她揚起嘴角,笑容燦爛,張嘴說了什麽。

隨後,陳舒望看到林澈唇角溢出的笑意。

兩人郎才女貌,湊在一塊,般配不已。

陳舒望大腦一叮,她的心跳好像空了一拍。

她是不是....發現什麽秘密了....

就在這時,鈴聲敲響。

板凳拉動的聲音頓時響徹整棟教學樓,學生接連不斷走出教室,沒過多久,走廊擠滿了人。

陳舒望的心情有些奇怪,說不上來是哪種奇怪,莫名憋得慌。

原本是想等哥哥出來,誰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還是不見林澈的身影。

前後門她都註意著,不可能看漏。

陳舒望緩了緩,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後門邊。

正好,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

後者也盯著她,正是那個姐姐。

陳舒望驀地一怔,有些看呆了眼。

不知何時,她將頭發紮起,烏黑秀麗的頭發挽了個丸子在腦後。

一張標準的美人鵝蛋臉,鼻頭微翹,唇紅齒白。發髻旁有幾縷發絲,盡顯溫柔。

陳舒望定了定神,糯糯開口:“姐姐,能幫我叫一下林澈嗎?”

餘書晴嫣然一笑,“可以,你等等。”

從後門出去的其他人聽到她提林澈,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看看這次來找林澈的又長什麽樣。

可以說,在整個高三年級,沒有人不認識林澈。品學兼優,長相出眾,就連穿著最普通的校服也無法遮住他那非同尋常的氣質。老師眼中的重點學生,同學眼中的完美學霸。

不是神在庇佑他,而他本身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次次都考年級第一,每次期末考試前,班裏甚至有人找他簽祝福語。

隔三差五找到班裏來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想一睹神容是其次,關鍵在於林澈對前來問問題的人來者不拒。前提在於,得是高三的學生,得是難出天際的題目。

但這次,他們看到眼前的小女孩,都有些吃驚。

林澈可真是...老少通吃啊...

這小姑娘一臉稚氣,看樣子還是初中生....

······

餘書晴喊應林澈後,陳舒望禮貌道謝,便在走廊默默等待。

她的一顆心還是撲通撲通,靜不下來,就連林澈出來了都沒註意到。

“怎麽了?”林澈見陳舒望這副出神的模樣,感到疑惑。

陳舒望聽到聲音回過神來,她遞出手中的雨傘,語氣急促:“任姨說你沒帶傘,讓我給你送一把。”

陳舒望這幾年長高不少,但她一米五五的身高在林澈一米八三的身高下,兩人站在一起塊時,她還是得努力仰頭,才能看到林澈的臉。

林澈接過傘,下意識摸了摸陳舒望的腦袋,“謝了。”

陳舒望沒意識到這個摸頭姿勢,與她平時摸旺旺的如出一轍。

“哥哥你不去吃飯嗎?”她餘光瞟見教室裏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好奇問道。

“馬上就去,幫老師做張卷子,還剩一道題。”林澈頓了頓,“你還不回家?”

陳舒望咧嘴笑道:“一會兒和明月去了書店就回家!”

原本最後一節課還在下雨,還以為書店計劃泡湯了,沒想到放學雨就停了。

林澈“嗯”了聲,叮囑她註意安全。

微風夾著涼意拂來,陳舒望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哥哥我先走啦。明月在等我。”

“等等。”

正要離開,林澈叫住了她。

“你沒帶外套嗎?”他問。

陳舒望身上穿著夏季校服,纖細白皙的胳膊露在外面。

她搖了搖頭。

下一秒,林澈徑直脫下身上的灰色外套,遞給她。

陳舒望瞪大眼,擺手拒絕:“不用啦。我馬上就回家了,不會冷的。”

林澈沒說話,徑直將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陳舒望傻楞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著涼了怎麽辦,不是說還要去書店嗎?”林澈嗓音裏沁著濃稠到化不開的溫柔,就像在對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說話。

雙臂穿過衣袖,寬大的外套頓時便將她包裹起來。

衣服內還殘留著少年身上的餘溫,有股清幽淡雅的香氣。

從後門回教室的同學看到這一幕,就快驚掉下巴。

何時見林澈如此溫柔地對待一個人。

陳舒望笑彎眼:“那謝謝哥哥。”

“逛完書店趕緊回家,別溜達太久。”

“知道啦。”

······

回到教室,宋明月見到陳舒望身上披著的外套,萬分驚訝:“你這....哪來的外套啊?”

陳舒望扯了扯寬大衣服,“哥哥給的。”

宋明月扯長語調,“喔”了聲。

······

兩人去的書店就在七中附近,步行過去大約8分鐘。

進入書店後,陳舒望陪宋明月挑著學習資料,視線驀然被某處吸引。

她走過去,將那本書拿起。

宋明月挑完資料,原本應該在身後的人卻不見蹤影。

她環視一圈,在後面的小說區看到了人。

陳舒望盤腿在一堆書旁席地而坐,枕著書包津津有味看著手中的書籍。

宋明月走過來的時候無聲無息,“你在看什麽?”

突如其來說話聲嚇得陳舒望一顫,看到身前之人後,她摸了摸胸口,語氣是後怕:“嚇死我了。”

陳舒望把書關上,露出了封面的三個大字。

——十宗罪

宋明月挑眉,“你可以啊,都敢看這種書了。”

陳舒望起身把書放回書架,解釋道:“那天在教室吳欣冉借給我看了下,還不錯。”

雖說陳舒望外表看上去軟軟糯糯,很容易產生保護欲,但她卻有一顆強大的內心。

比如宋明月從來不敢看的恐怖故事,對陳舒望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宋明月見陳舒望把書放了回去,她疑惑道:“你不買嗎?”

陳舒望搖頭,“不買。被我媽看到我看小說就死定了。”

小學發生的那件事還歷歷在目。

四年級的時候,《爆笑校園》在班裏流行起來,幾乎人手一本。

陳舒望的同桌借了本給她,她在學校看到一半,實在好奇接下來的劇情,便借回了家。

為了不被發現,練完琴後她早早就上了床休息。

她自以為偽裝得萬無一失,打著手電筒躲在被窩裏看就不會被發現。

兩年過去,她仍然能夠回憶起當時母親臉上凝固的表情,以及那句毫無溫度可言的話。

“有這時間不如練琴,或者去看你爸的歷史書。”

那天過後,陳舒望發誓,她再也不會在家裏看漫畫。

······

“那你要不買幾本學習資料回家?”

畢竟要月考了。

陳舒望垂眸看向宋明月胸前抱著的學習資料,她毅然決然搖了搖頭。

“我不要。”陳舒望拉著宋明月的胳膊,催促道:“我們直接走吧。”

她怕再晚走一秒,又會被宋明月成功勸說。

陳舒望真的不喜歡學習。

從小寫作業,都是在林澈的眼皮底下,才能寫進去。

這次考上七中,完全在於林澈在如此珍貴的高三時間,抽出時間給她輔導。

見陳舒望就跟逃亡一樣,宋明月撲哧笑出聲,“知道了知道了。”

陳舒望的這個樣子,她不是沒見過。

從小學起,每次來書店都這樣。

······

兩人買完書,去到地鐵站。

傍晚六點,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地鐵裏的人摩肩接踵。

兩個小女孩被擠到角落。

宋明月見陳舒望一言不發盯著玻璃窗外,她也順著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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