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又帥又有車那是象棋，有錢有房的那是銀行。

林初見一直以為，漂亮是她的免死金牌。

結果出了社會才發現 ——

那金牌是塑膠做的，還是批發市場十塊三個那種。

三個月，投了二十多份履歷，她的郵箱安靜得像廢棄倉庫。

那天早上，手機突然『叮』了一聲，是求職平臺的面試通知：

《恭喜您進入面試名單！》

她高興得像熬了兩年，最愛的劇終於出第二季。

立刻打開信，時間、地點、註意事項，全都標得一清二楚。

她早起洗頭，化了個氣質淡妝，穿了面試必勝的白襯衫，連指甲都修了。

面試官全程點頭微笑，最後像給選美冠軍加冕：

“這個職缺其實更適合有經驗的人，不過櫃臺小姐的位置，正缺一張妳這種『不說話都很好看』的臉。”

林初見回到家，連水都沒喝，直接打開電腦搜『xx公司櫃臺人員』的薪資。

結果一行刺眼的數字彈出來—

切，這算薪水嗎？

收驚費都比這高。

她合上電腦，沈默片刻，覺得去馬路口發傳單都比這劃算，至少還能曬太陽補鈣。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把她從發呆裏拽回來，閨蜜群的訊息彈出來。

啊對，差點忘了。

今天下午四點，東區新開的甜品店，她們約好要去當搶鮮卡路裏收割機。

林初見到達時，閨蜜們已經坐在落地窗旁拍得不亦樂乎，桌上擺滿芒果千層和草莓拿破侖，蛋糕比人還先入鏡。

“初見，這邊！”

閨蜜朝她揮手，指甲閃得像便利商店的開門提示燈，晃得周圍人都看過來。

她屁股剛沾到椅子，餘光就被那顆名牌包亮到，標志大得好像隨時能顯示匯率。

林初見瞄了眼自己的無名包，那東西靜靜縮在椅邊，像是也自知在這場合格格不入。

這包是她半夜刷到『限時五折』，腦子一熱就下單的。

照片裏看著挺有設計感，當時還覺得這顏色百搭、大小剛好，還暗暗誇自己會過日子。

現在看來，那是人家清倉的暗號。

到貨那天她滿心歡喜，結果一打開，實物卻是那種一聞就知道是塑膠味的皮料。

拉鏈合起來的時候，像拉婚紗背後的隱形拉鏈，拉得戰戰兢兢，生怕卡到薄紗一整片壞掉。

趁沒人註意，把包悄悄推到椅角，再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像擋醜照一樣替它擋出一塊陰影。

“我男朋友上周帶我去巴黎，這條項鏈剛上市就買了，限量的哦。”

閃光指甲閨蜜假裝隨意撥頭發，吊墜跟著搖，晃得有如在發射有錢光波，務必讓每個人接收訊號。

霓虹包閨蜜嘴角一歪，像是在笑別人也在笑自己：

“我男友上周也送了我限量的香水套組，結果他自己搶著先用，說噴著比較好睡。”

這種對話，她們已經在林初見面前重播到快能剪成精華片段了。

林初見只是微微彎唇，沒插話，低頭抿了一口茶，結果燙得舌頭一抖，她立刻用手捂了下嘴，裝作在抹茶香。

她不是沒人追，只是追她的像在演低成本校園愛情劇，周末安排永遠脫離不了電影和義大利面，戀愛像被限水限電一樣單薄。

她看閨蜜們一個香奈兒套裝、一個愛馬仕鉑金包，開著男友豪車去做SPA，社群版面塞滿巴黎鐵塔。

而她呢？擠著捷運提著超市打折袋回家，還得跟人搶扶手。

在走過路口時，看見豪車裏的妝容精致女孩掃了自己一眼，覺得胸口忽然一沈，像那一眼壓得她矮了半截。

快步走過紅綠燈，提手勒得手心一條紅痕，袋子裏全是吃的，卻拖出一種難堪的份量。

錢不是一切？

但沒錢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提醒妳錢才是一切。

她們在同一座城市、同一盞燈下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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