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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三合一 周明僖,我不娶om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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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三合一 周明僖,我不娶omeg……

不是和趙錦宜走了嗎?現在這幅丟魂失魄的樣子又是怎麽了?

蘇憶很是不解, 但抱周明僖她樂意至極。

蘇憶又抱了上去,她這回雙手從大衣裏面摟住周明僖,又貼他冰冷的臉頰,“難聞死了, 一身野女人的騷臭味。”

蘇憶說趙錦宜。

周明僖有點止不住地發顫, 大抵是雪夜太寒,真是不知道跑哪去幹什麽了, 蘇憶嘴巴移到他唇瓣親了一下。

連嘴巴都是冰涼的, 裏面呢?蘇憶試圖。

周明僖剛偏開一點, 蘇憶就冷著臉用了點力氣摟著他, “你躲什麽?你以為我不記得你在吊橋上親我了?剛還要我抱, 現在我親你你又躲,你裝什麽?”

周明僖抿了下嘴, 不得不解釋道:“我有點感冒了,別傳染給你。”

原來是擔心她呢, 蘇憶好了, 她笑, “就個感冒還想傳染給我?我這免疫力都不知道強成什麽了,別說普通感冒了, 流感都傳不到我身上。”

可不是嘛, 蘇憶從來都是哪裏不舒服睡一覺,第二天醒來就滿血覆活,和沒那場事一樣。

這回稍微嚴重點,睡得久了點,但還是一點後遺癥都沒有的樣子。

周明僖下巴擱在蘇憶肩上。

“怎麽渾身一點熱乎氣都沒有?”蘇憶幹脆把周明僖壓在墻上,“我要檢查一下。”

蘇憶亂摸,摸到他細軟的皮膚冰涼, 又順著褲邊,蘇憶差點把周明僖全身摸了一遍,全和冰塊一樣,哪裏都沒有一點暖意。

蘇憶驚訝,“你最近是不是變懶了,都沒有健身啊,又瘦成這樣,肌肉也流失好多。”

周明僖嗯一聲。

蘇憶扒開圍巾,連腫得不像樣的腺體都是冰涼。

她深吸一口氣,茶的味道實在太淡了,一點苦橙花香又鉆到鼻子裏。

蘇憶膈應,“你這衣服,全身上下,都是趙錦宜買的?”

周明僖靜了一會兒推開蘇憶,他取下圍巾,又脫掉大衣,“我會轉賬給她。”

果然是,蘇憶沒好氣,“她傻逼吧,這麽冷的天,買都買了,也不知道買厚點。”

周明僖裏面竟然只是個薄薄毛衣,還是個低領,本來就怕冷,還又掉到水裏去。

都這樣了,竟然還淋雪回來。

蘇憶再一次催促,“去洗澡,然後吃飯。”

周明僖去了。

蘇憶拿著他剛脫下來的圍巾和大衣就扔到門外去,扔出去又撿起來,從裏面摸出手機又扔了出去。

蘇憶本來還想問他為什麽不接電話,結果是都沒開機的新手機。

磨砂玻璃隱約透出周明僖的身影,蘇憶坐在沙發上盯著浴室門,一個勁散發信息素的味道,很快水蜜桃的香味就充滿室內。

蘇憶怪周明僖洗個澡都慢吞吞,感覺時間被拉得好漫長,她起身走了過去。

有點想開門但又克制住。

“你快點,洗好叫我,我給你吹頭發。”

水聲嘩啦,周明僖沒有說話,但看他頓了下的動作肯定是聽到了。

蘇憶說完,去冰箱拿了瓶牛奶打開,放進微波爐。

又坐沙發看著,越看信息素的味道越濃,三番五次忍住進浴室的想法後,水聲終於停了,蘇憶再等了兩分鐘,走了過去。

她開門,直接就打開了,可能屋裏最多就他倆,周明僖沒有鎖門的習慣。

蘇憶好久沒看見了,她眼都不眨一下看過去,周明僖在霧氣朦朧裏回頭看她。

蘇憶觸電般忽然啪一下關上門,她在屋裏亂轉了一圈,又去打開了浴室的門。

周明僖已經圍上浴巾,在吹頭發了。

紅繩穿著的平安符掛在他脖子上,一線緋紅讓他本就冷白的皮膚越發顯得瑩潤如玉。

蘇憶帶著滿身桃子味,她直著眼惡人先告狀,“周明僖你都不鎖門!”

“你還知道我拿鑰匙了不換鎖,你根本就是在等我。”

周明僖垂著眼睛。

蘇憶從他手上拿過吹風機,“你現在這樣是做什麽呢?我可記得你在吊橋上親我了。”

她拿額頭抵住他額頭,呼吸相聞的距離,“周明僖,你一直在勾引我,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算了。”

蘇憶把他那點心思說得這樣不堪,但也不是一點不對,周明僖閉上了眼睛,神色掙紮。

他心裏好空,好疼。

好想,只想,拿蘇憶填進去。

但蘇憶要娶omega,他怎麽能和她還像以前一樣?

蘇憶年齡小不懂事,他又不小了。

周明僖已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他當然不想算了,可蘇憶都已經訂婚了,alpha娶omega天經地義。

他還和蘇憶媽媽說了他們早分手了,結果私底下還和蘇憶糾纏,那他又成什麽人了。

正如蘇憶說的,她不娶omega難道還能娶他不成?

周明僖退了一點,他說不出話來,也點不下去頭。

他確信自己清醒著,但又實在想就這樣沈淪進去。

就今天,就這一次也好。

周明僖腦子有些亂,從頭頂到腳心的,從身體到心裏的涼意將他貫穿,太冷了,太渴望一點溫暖。

水蜜桃的清香味充斥鼻腔,要滿脹到心裏去,好想好想抓住這一點暖意,哪怕飛蛾撲火也好。

他竭力站穩,低著頭將雪白纖細的後頸送到蘇憶面前,“咬我一口好嗎?”

竟然想打破底線了。

痛了或許就好了也說不定,至少,太疼就感覺不到冷了吧。

蘇憶沒明白一般,周明僖聲音啞啞,像是委屈,他再說一遍,“咬我一口吧,蘇憶,求你了。”

輕緩的一字一字像是敲在蘇憶心弦上,水汽彌漫的室內早滿盈了S級女A的信息素味道。

周明僖的腦子也混沌起來,像是喝了烈酒熏熏然,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蘇憶自己更是像到了易感期,一股熱氣湧上腦門,她舌尖舔了一下發癢的犬牙,聲音發緊,“周明僖,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心跳好快,像是長在腦子裏,周明僖蹲了下去,他如水的眸子望蘇憶,有點懵,又有點想不通,泛著水光的唇瓣微微開合,“真的不咬我嗎?”

蘇憶極力克制著。

他腺體都腫成什麽樣了,本來平時就疼得受不了,現在又上趕著,蘇憶真是搞不懂了。

“先頭發吹幹,濕噠噠也不嫌難受。”蘇憶拇指按在周明僖嘴唇掰著他的臉看,他左眼眼白紅了一塊,血紅色,讓人看了跟著眼睛不舒服,想落淚。

周明僖嘴巴動了動,蘇憶忍住,板著臉給周明僖吹頭發。

蘇憶給人吹頭發這件事倒是熟練,憋了一口氣慢吞吞給周明僖吹到八九分幹。

暖風融融到吹風機停下,周明僖也沒說話。

蘇憶揉一把他蓬松的頭發,看他一臉失神,“還蹲著幹嘛呢?起來穿衣服吃飯啊。”

周明僖仰頭看她,這個眼神,蘇憶彎腰湊近他,“你這是什麽神情?難道只給你吹個頭發就感動了?”

周明僖說沒有,蘇憶煩得很,“那趙錦宜接你也不許感動。”

周明僖太容易感動了,脾氣又好,她還真有點害怕。

蘇憶又提起趙錦宜,周明僖想到趙錦宜在病房見到他,她說:“委屈你了,明僖。”

他當下恰好是委屈,雖然趙錦宜說的和他委屈的點完全不在一個地方,但多少也有點委屈被承認的心悸。

雖然,他只是想到那個女人。

蘇憶看周明僖沈默,她伸手把周明僖拽起來,浴巾有點散,周明僖下意識裹好。

蘇憶拽他浴巾,咬著牙惡狠狠說:“還讓我咬你,我現在疑神疑鬼,我得先檢查,不幹凈的我才不要。”

周明僖抿了抿唇,“剛不是看到了嗎?”

她就知道周明僖脾氣好,真的很難惹生氣。

蘇憶都想嘆氣,她都要忘了自己到底是說了多難聽的,給周明僖氣得直接賣房子。

但蘇憶下巴一擡,“我沒看清有問題嗎?我得看你是不是和人睡了再說。”

周明僖在蘇憶信息素裏泡著發暈。

他現在太瘦了,體脂率太低,腹部肌肉倒是明顯起來,又纖細白皙,薄薄的皮下微微凸起的淡色血管。

蘇憶手長,掐他腰幾乎要掐了個全,“周明僖,你再這樣你要比個omega還瘦弱了。”

蘇憶都納悶了,“不就分手了嗎?還是你自己先提的,你好好一個大alpha怎麽能把自己作踐成這樣,我都好奇你怎麽做到的了?”

蘇憶惡趣味,每次的時候,她總是喜歡自己穿戴整齊,卻把周明僖剝個精光,就像現在。

周明僖便沒安全感,又羞恥,就會靠近她,往她身上縮。

蘇憶看著心疼,她把周明僖摟到懷裏,“到底怎麽會瘦成這樣呢?難道這兩個多月就這麽寢食難安嗎?”

都說“小別勝新婚”,蘇憶摟了周明僖一會兒果然反應很大,信息素的味道也更重了。

周明僖感覺到,他殘存的理智讓他推了推蘇憶,聲音放得很低,“別抱了,戳到我了。”

蘇憶哼一聲,還帶點傲嬌意味那種,呼出的熱氣打在周明僖光潔的脖頸上,“那怎麽了?總不能還不讓我碰了?”

女alpha還是本能地把腦袋埋在他後頸,嗅那稀薄的信息素味道。

周明僖心裏實在太空了。

但他多少也有點羞於啟齒了,低著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聲音也更輕了,“看過了,你可以咬我一口。”

蘇憶口是心非,“咬你幹嘛?又標記不了。”雖然她實在想咬,而且周明僖分明都能習慣了,搞不好能標記呢。

還是要多咬,但不是現在,他現在很反常。

她感覺周明僖是從身體裏面散發出涼意,好像熱水帶來的熱氣只停留在皮膚表面,一下就被沁入骨髓的寒意吞噬。

“這瘦了吧唧的樣子,一會兒兩口咬病了,我還難得照顧。”

周明僖都沒發覺自己唇角翹了翹,“以前不是喜歡咬嗎?”

聽到這話蘇憶無語,她把浴巾給周明僖圍上,“以前還喜歡睡呢,咬了我就要睡,你又不讓我睡,那怎麽辦?”

也不是不能用強的,本來第一次也是這樣。

但周明僖現在這個樣子,像雪裏一棵孤竹子,但凡雪大點就折了,哪裏還敢上去硬掰,蘇憶舍不得。

周明僖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憶輕輕擰他一下,“笑了呀,你也覺得周明僖很過分,蘇憶很可憐是吧,怎麽有周明僖這樣擰巴的人。”

蘇憶托起周明僖的下巴,帶了點力道咬了一下周明僖嘴巴,周明僖吃痛,呼吸重了點退開。

蘇憶手從後面摟著周明僖,讓他退無可退,她無辜的狗狗眼微瞇,警告的語氣,“不讓我睡,就也別想和任何人睡。”

蘇憶摸他臉,“你總有需求的。”

蘇憶的信息素實在太濃烈,周明僖再能習慣也畢竟是alpha,再克制也難免情緒起伏。

蘇憶又是這樣雙標。

周明僖到底忍不住。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聲音帶一點不分明的笑,“你不讓我和別人睡,甚至不接受我身上有別人信息素的味道。”

“但你卻要和別人結婚,你難道結婚會不和別人睡嗎?”

蘇憶不假思索,她在周明僖耳邊說:“那當然會睡啊。”

她這種時候,手還在他身上亂摸的情況下說出來這種話,還理所當然。

到底憑什麽呢?

周明僖胸口起伏得厲害。

蘇憶當然察覺到,她也是搞不懂了,為什麽周明僖總是糾結這個。

她都結婚了她不和人睡覺,她一個S級alpha,為人類所驚嘆的繁衍本能,她是生理出了問題還是咋?

怎麽可能呢?

剛熱水熏出的一點粉色退了個幹凈,周明僖臉色發白,他果然就在乎這些。

蘇憶一眨不眨地看著周明僖,“對哦,你不說我還忘了我有未婚夫了,還是個可愛嬌軟的男omega。”

蘇憶捏一下他,“可不像你個冷淡無趣木頭樣的alpha。”

周明僖臉色白到不能再白,蘇憶話出口的瞬間,周明僖就感覺心臟一陣抽痛,像被人攥住,又被洞穿。

空洞的感覺再次席卷靈魂,一時心跳如雷,呼吸聲都粗重起來。

蘇憶又來一句,“先別說我接不接受,就算我接受,你能一邊和我談一邊找別人睡嗎?”

蘇憶目光審視地看他,“那又誰睡誰呢?”

周明僖用盡全力控制著面部表情,不要讓自己顯得太狼狽,卻根本沒辦法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能再和她擠在這個水汽氤氳,滿是女alph息素的狹小空間了,周明僖推開蘇憶的手,越過她。

蘇憶卻閃身擋在門口,手又搭在周明僖腰側,她看著周明僖,眼睫撲閃,“我有未婚夫,所以你覺得現在我們是在偷情嗎?”

周明僖愕然,竟然已經是到了這一步嗎?

連偷情都出來了。

她還這樣調笑的語氣。

周明僖盯著蘇憶,他呼吸急促,胸膛不住起伏,結膜發炎的那點血色像是沁出的血珠。

他站不住了。

她的信息素太濃了,等級又高,天然對其他人有著壓制作用。

蘇憶看不下去了。

真搞不懂怎麽是這樣的性子,好像難得生氣又好像氣性很大,越生氣越憋著,感覺要給自己氣死。

像什麽來著,某種啞巴畜生,生氣能給自己氣死,蘇憶腦子裏一閃而過,想不起來了,但她現在沒工夫細想。

周明僖拿開她的手要出去,蘇憶又故意擋住,反覆折騰兩回,周明僖看著蘇憶,“讓開。”

生氣也算是有點活人氣,而且周明僖這幅模樣也別有一番風味。

如果是貓應該炸毛了,如果是狗應該在咆哮。

但他是周明僖,分明面無表情氣得不行,看著卻又是可憐,被辜負,被傷透了的樣子。

直讓蘇憶想摸摸他,抱抱他,好言好語哄高興。

真是個祖宗。

但蘇憶的性子生到那裏去了,周明僖說讓開,蘇憶當然不讓,視線也只放在周明僖臉上,再看就不是要說話了。

早說了他鎖骨窩深長得別致,偏偏不自覺,生氣起來更是惹人。

人情緒波動大,信息素自然也溢得多。

蘇憶就不讓一臉你能奈我何的樣子,讓周明僖太陽穴突突直跳。

桃子味實在太濃了,身體又早就習慣,他再靠近怕是要成投懷送抱了,周明僖只能又垂下眼睛。

蘇憶卻彎腰低頭,又仰面看他,視線又對視上。

蘇憶笑一聲,“周明僖啊周明僖。”蘇憶勾起周明僖的下巴,“還裝呢,你看你都氣成什麽樣了。”

周明僖抿著嘴偏頭,側臉對給蘇憶,蘇憶對著他耳朵吹氣,又去拉他手,“你說你這麽生氣,你打我兩巴掌得了唄,什麽人嘛,憋著自己氣自己幹嘛?”

周明僖手抽不出去,蘇憶還拇指撓他手心,周明僖甩了兩下甩不掉,沒法了。

蘇憶唉一聲,她把下巴擱在周明僖肩膀,“周明僖,我有時候真的很認真在想,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蘇憶長手一伸,把衛生間的溫度調高了些。

在一起太久了,肢體語言都已經總是下意識親近,蘇憶看見周明僖就想靠近,就想往他身上去。

蘇憶看見他濃密的睫毛閃了一下,她嗤笑,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只從確定關系算,我們也談了四年多了,我的整個大學生涯,我人生在世五分之一的長度。”

“分明對我們彼此來說都是最最好的年華,因為我倆都是alpha,雖然這段關系說不上人盡皆知光明正大,但起碼也沒有故意藏著掖著吧?”

“我無數次問自己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你說你到底陷入了一個什麽怪圈?”

蘇憶等答覆,話停在了這裏,周明僖倒是想聽下言,他嗓子幹癢咳了兩聲,“我怎麽了?”

蘇憶目光還停留在周明僖臉上,空著的一只手盲摸了摸周明僖,蘇憶哼一聲,“可憐吧啦的樣子。”

“我都好奇了,你說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

“你這副樣子是什麽意思呢?你為什麽聽不出來我故意逗你的?”

“我就這麽能影響你的情緒嗎?平常腦子也挺好的,這時候就笨得要死,把自己氣個半死。”

蘇憶語氣向來活泛,說起話來抑揚頓挫,情緒又生動飽滿至極,這時語速又快了起來。

周明僖全聽清了,又好像一句都沒聽清,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腦子裏轉一圈啥也沒了。

蘇憶停下了,周明僖說:“你說話好像唱歌。”

蘇憶唱歌荒腔走板,調子跑出幾裏地。

此時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蘇憶打量周明僖的神色,“你什麽意思?我好好和你說話,你嘲諷我?”

周明僖也不是這種人啊。

在五官外形裏,耳朵最容易被人忽視,蘇憶卻格外喜歡周明僖的耳朵,耳廓圓潤,白凈,對比他俊美斯文的長相來說,格外乖乖的一雙耳朵。

蘇憶咬一口他耳垂,微微用了點力氣,“你這大耳朵聽清!”

她圈著周明僖肩膀,幾乎把自己掛在他身上,觀察著他的神色,對著他耳朵說:“周明僖,你不就是因為我訂婚了要和我分手嗎?又不是不喜歡我了。”

周明僖能說什麽呢,他甚至很多時候都忍著不去看蘇憶,他一直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他盯著蘇憶的臉,看她說話就發暈,總是要讓他極力克制,才能勉強留點神志。

那種時候,就好像腦子被取出來泡在高度白酒裏了又塞回去,飄飄然,想她開心,想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但分明她有時候說的,他根本不能接受。

他是喜歡她,但她的意思她一邊和alpha戀愛,一邊和omega結婚,兩不當誤,理所當然。

世上的人這麽多,別人周明僖不予評價,但他實在沒辦法做到。

周明僖都要搞不懂,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人,有那麽多人要這樣,這種關系到底誰會開心呢?

哪怕他身處其中,哪怕他再舍不得蘇憶,他都不可能這樣做。

蘇憶這樣問,周明僖能說什麽,周明僖沈默。

蘇憶嗅嗅周明僖腺體,到底沒忍住輕輕吻了一下,周明僖一縮,本來面對的姿勢蘇憶頭探過去,周明僖就成了往她懷裏縮。

蘇憶咬了一口舌尖,手貼在他腺體上,扶正他腦袋,“我要說的是,所以我會去解除婚約,然後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蘇憶本來無所謂,從小奶奶耳朵邊念叨,連上學都特意提前,早想好了的,畢業就和omega結婚不是很正常?

周明僖當然是意外。

但周明僖那麽在意,她又喜歡周明僖,那就把這當個問題解決掉不就好了。

周明僖楞著,習慣微垂的眼睛都瞪大了,那雙灰黑的眼珠映著燈光呆呆看著蘇憶,怎麽看怎麽不清醒。

蘇憶笑了,“有這麽震驚嗎?”這個內斂的人,哪怕被那兩大嘴巴說漏嘴,聽到她訂婚了的時候,也都沒有這個樣子吧。

只是當時也一副心碎了的樣子。

蘇憶當時就生理上的心臟刺痛,像是被針蟄了一下,不想他再露出那副樣子,好可憐。

蘇憶嘆口氣。

“你不就是要這樣嗎?所以你答應了對不對?”

周明僖感覺耳朵裏面山呼海嘯,能清晰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卻又好像理解不了意思了。

他機械般看著蘇憶不敢眨眼睛。

蘇憶親周明僖臉頰,又摸摸他頭發,“哎呦好啦,這可憐吧啦的樣子。”

蘇憶補一句,“我說真的,沒有騙你。”

因為周明僖的刻意回避,哪怕給趙錦宜當秘書是可以接觸到這方面,但他也刻意避開。

以至於根本不清楚蘇憶是和誰訂婚,和哪個家族聯姻。

但必然是門當戶對,就這樣退婚,置人家面子於何地?

周明僖吶吶一句,“解除婚約也不容易吧。”

蘇憶笑了起來,“你還真是。”她握住周明僖冰涼的手指,語氣坦誠起來,“其實我覺得我本來的做法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周明僖說:“常見不代表正常。”

蘇憶點頭,“正不正常先不說,但反正你不是不能接受嗎?我又舍不得你,就沒法了,那我就退婚唄。”

認知還是不在一條線上。

蘇憶捧著他的手到嘴邊親了親,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好鄭重說:“周明僖,我不娶omega了。”

周明僖心弦一顫,腦子裏嗡了一聲。

“能訂婚就能退婚,有什麽大不了。”

蘇憶嘆口氣,“其實我在想,為什麽我們處理事情的方式這麽截然不同,你舍不得我,還喜歡我,你應該去找問題出在哪,然後去解決。”

“而不是退出,遠離,不要我。”蘇憶說著咬了一口周明僖手指。

她委屈了。

周明僖手被蘇憶抓住,便拿額頭蹭了蹭蘇憶額頭,“對不起。”

蘇憶又咬了一口他手指,“你道歉幹嘛?你道歉你也不會這樣做。”蘇憶哼一聲,“算了,早知道你就這樣。”

她咬牙,“反正如果是你訂婚,我肯定是給你攪黃。”

周明僖輕輕笑了聲,“不會的。”

蘇憶:“嗯?”

周明僖說:“我不會和別人訂婚。”

蘇憶笑他,“那你想和我訂婚?”

周明僖沈默了。

蘇憶搖頭晃腦,又眼巴巴看他,“我不娶omega了,我努努力,我娶你。”

周明僖定定看著她,那雙灰黑色的眸子倒映出她猶帶稚氣但一臉鄭重的樣子。

周明僖已經無所謂蘇憶能不能做到了,他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秒多好。

但時間奔流不息,存在過,他能記住就好。

他望著蘇憶,虹膜映著光又氤氳出水汽,蘇憶摸他結膜炎的那只眼睛,“今天沒有做,沒有在說甜言蜜語哄騙你。”

周明僖又感覺到心在跳動,但和起先不一樣,這回像春枝萌發,像荊棘枝條抽出木香鮮嫩的麥穗大的綠芽。

說開了,蘇憶渾身驟然一輕,“再說,誰忍心騙你啊。”

她笑著親一下周明僖左邊的眼睛。

讓周明僖想到當初還沒有確定關系的時候,蘇憶走在前面蹦蹦跳跳。

忽然背著手轉過身笑瞇瞇看他,然後湊到一個極近,他幾乎後退的距離,“周明僖,我可以親一下你的眼睛嗎?”

第一次親了右邊。

蘇憶笑他,“傻了呀,分明比我大,還總叫我心疼。”

周明僖彎了彎眼,好像夢一樣,但夢也是好的。

在今晚這個大雪的深夜,在他如此空洞的心上,蘇憶關了窗,補了上去。

“好啦,不要再露出那種惹我心疼的樣子了,看得我心裏好難受。”

周明僖嘴角翹了下,“我想親你一下。”

蘇憶樂了,“這就高興了?想親親唄。”她忍著不動,等周明僖動作。

周明僖緩慢地,幾乎是虔誠地,親了一下蘇憶溫軟的唇瓣,蜻蜓點水般。

又冰涼的,讓蘇憶覺得一片鵝毛大雪擦過嘴邊,她抿了一下嘴巴,“你這是故意隔靴搔癢嘛。”

蘇憶壓住周明僖狠狠親了一口,甚至說得上啃。

他嘴巴艷紅了,蘇憶滿意了。

她想起來又說:“但周明僖,說是這麽說,我沒有在騙你,但你要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解除婚約。”

周明僖溫和地笑。

蘇憶樂滋滋抱起周明僖,“反正我比你小這麽多,你等我一下也情理之中,理所當然,是吧。”

周明僖應了。

蘇憶也不想再和周明僖呆這狹小的衛生間了,她真怕再待下去她就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來了。

而且她信息素濃度太高了,周明僖早站不住了的樣子,又好面子,苦苦撐著也是可憐。

蘇憶抱著周明僖心情更好,“還有,不許給趙錦宜當秘書了,你真要想當秘書的話給我當秘書好不好?反正不能給趙錦宜。”

蘇憶把周明僖往上拋了拋,周明僖果然摟住她脖子,他冰涼的手摸到她發熱的腺體。

蘇憶犬牙發癢,抿了抿嘴,“你聽到沒有?”

周明僖眨眼,“怎麽這麽在意趙總?”

這在意程度簡直非同一般了,但王趙兩家出了名的關系好,他倆明明應該是發小。

蘇憶翻白眼,沒好氣,“我都不想說得太難聽,我真是我看見她就煩。”

周明僖也不問了,他嗯一聲,“她是說給我放一段時間假。”

蘇憶微一沈吟,“這樣也好,你先休息,那就等我婚約解除,你就必須離職。”

周明僖意外,其實他嗯一聲是答應離職了,畢竟這也不是他本職工作。

只是恰好了。

但蘇憶這樣說,周明僖輕柔地摸了下蘇憶後頸微微凸起的腺體,滾燙潮濕,一個勁冒出桃子味。

“好呀,我記著。”

蘇憶把周明僖放在了床上,浴巾散了點,他兩條長腿蹭了一下。

他的腿太漂亮了,嫩生生,像生下來就沒有走過路。

床單被罩又是純黑色,和膚色形成強烈對比。

蘇憶捏了一把他纖細冷白的腿根,鼓著臉催促,“穿衣服吃飯。”

她嚎一嗓子,“趕緊把我訂婚之前的周明僖還給我!”

簡直瘦得可憐,要不是以前習慣健身有點薄薄肌肉撐著,真不知道要成什麽樣子。

好平好薄啊,這下肯定更明顯了。

蘇憶背過身去,這人這樣子還坐床上,蘇憶幾乎都有點落荒而逃了。

她快步出去,“我去把菜熱一下,這可是我親自下廚。”

周明僖笑了一聲。

蘇憶把門也帶上了,本來就忍著再忍著,她故意板著臉在料理臺前忙碌,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腳步格外輕快,幾乎蹦蹦跳跳了。

周明僖出來的時候,蘇憶還在哼著聽不出原調的歌。

“蘇憶。”周明僖叫他。

蘇憶回頭,“馬上……好了。”她話說一半嘴都張大了,幾乎有點目瞪口呆,“你幹嘛呀?”

蘇憶震驚,“大晚上,穿成這樣幹嘛?你有什麽事嗎?”

蘇憶話說出來恍然,水靈靈的眼睛瞪得好大。

周明僖看了眼陽臺板鴨趴,再愜意不過的兔子,糧水充足,兔子確實不太需要人。

他看回蘇憶,“不好看嗎?我以為你喜歡。”

太多回了,周明僖不會看不懂蘇憶那種時候的眼神,“上次見面的時候……”

蘇憶擡手,“打住!”她當然是喜歡這樣,但是那不是怕久旱逢甘露,周明僖這病懨懨的樣子招架不住嘛。

都一忍再忍了。

但這個人大半夜,白襯衣,黑色馬甲,顯出漂亮的頭肩比,馬甲後面還有幾根帶子系在後腰,掐出他極細的腰身,黑色西褲愈發顯得他腿直細長。

高挺的鼻梁上還架著那副無框眼鏡,襯衣扣子扣得嚴絲合縫,他甚至還系了根領帶。

蘇憶呆立在原地,目不轉睛。

周明僖看蘇憶這幅樣子眼神閃了下,他擡手關燈再打開,明亮的燈光黑了之後再亮起昏暗的黃。

暧昧,溫暖,像冬日裏遠遠看到壁爐的火光。

蘇憶眼神幽深,眼睛都要黏在人身上了,還假惺惺問:“不吃飯了嗎?”

周明僖下巴擡了下,眼神示意她到沙發去,半明半昧的光線下眼鏡腿上光亮一閃,“別吃飯了吧。”

男alpha看著她,眼波流轉。

未完的話也是不言自明,就差直接說出口了。

水蜜桃味的信息素和無窮無盡一般彌漫開來,周明僖都要暈暈乎乎了,眼神卻直直看著蘇憶。

蘇憶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女alpha聲音發啞,“周明僖,你很反常。”

周明僖沒有說話,只奇怪地打量了蘇憶一眼,好像在說你哪裏出問題了嗎?

蘇憶立馬一條腿抖了下跺腳,挑釁的神色一下就爬上面頰。

周明僖走過來了,纖長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指推了一下眼鏡,而後勾住脖子上的領帶取了下來。

蘇憶瞪大了眼睛,周明僖在她的註視下,把那條黑色領帶套在了自己冷白細瘦的腕子上,他眼神隔著鏡片望著蘇憶,動作生疏地將領帶在手腕上繞了一圈。

卻顯得更惹人了。

周明僖不錯眼看著蘇憶。

蘇憶大為震驚,不自覺聲音都高了起來,“周明僖!你知道你在幹嘛嗎?我看你是不想睡覺了!”

蘇憶按耐不住地激動。

他是在想。

周明僖沖她豎起食指,抵到唇邊。

剛洗過的頭發蓬松,蘇憶隨手給他吹的微分露出一些光潔的額頭,卻並不固定,隨著他的動作垂了下來。

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年輕,像個單薄的少年,又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成熟韻味。

周明僖隨著動作走近,蘇憶看到他喉結吞咽,脖頸一側漂亮的胸鎖乳突肌,蘇憶也不自覺吞咽,她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甚至握了握拳平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蘇憶躁動,也再三忍耐。

周明僖叼著另一端領帶扯緊的時候,剛好走到蘇憶身邊,他單膝跪了下來,點地的那條腿的膝蓋輕輕貼在蘇憶腳背。

周明僖叼著領帶遞到蘇憶手邊,有點腫的唇瓣微張,露出一線如編貝的牙。

蘇憶再忍不住接過領帶就拽緊,她俯身湊近周明僖,幾乎鼻尖碰到鼻尖的距離。

蘇憶擡手取下周明僖的眼鏡,咬牙切齒又低聲,“周明僖,我看你是瘋了!”

周明僖偏頭湊到蘇憶耳邊,他輕笑了聲,一點氣息撒在蘇憶耳窩裏,然後把腦袋貼在蘇憶腿上。

他像一尾把自己呈上案板的魚,面朝下,露出白嫩後頸上的腺體,“你咬吧。”

蘇憶一雙眼珠子漆黑盯著周明僖腺體,她拽著領帶強作鎮定點評,“你應該把襯衫扣子解開幾顆。”

濃烈粘稠到幾乎感覺要要化為實質的信息素,直沖腦門,周明僖埋著臉聲音含糊,“留給你的。”

早就是聞見魚腥的貓了,蘇憶湊近周明僖腺體,味道太淡了,她用力嗅了一下,兩片發燙的唇瓣含住腫脹的腺體。

周明僖激顫,啞聲斷續,呼吸間的熱氣透過蘇憶的褲子打在……皮膚上,周明僖說:“蘇憶,上我吧。”

倏然間,蘇憶腦子裏一陣轟鳴,炸開了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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