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神的眼淚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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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神的眼淚 [VIP]
章節簡介：我要見霍雲遙
宋灼星的敘述十分簡潔, 所以0301可以很明確地從她的話中提取出最關鍵的信息：
0301是霍雲遙向神祇許願用來替霍山漪拯救世界的產物，她一開始只是一個失敗的實驗體，原本是要被處理掉的, 是霍雲遙給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幫霍山漪完成霍山漪未完成的遺憾。
這是一個充滿悲傷的故事，但0301只覺得, 這件事本身從始至終就和她不該有什麽關系。
0301只是一個失敗的覆制體而已, 在今天之前她還一直以為她是從舊世紀2014年穿越來的。
所以為什麽要把霍山漪的記憶給她？又要讓她去承擔別人的遺憾？為什麽別人逃避的責任要她承擔？
烏托邦垃圾站裏那麽多覆制體的屍體, 就0301最倒黴, 就她被莫名其妙選中，才發生了後來一系列的故事。
可是為什麽一定要是她？
“你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比起霍雲遙, 你更像是一個虛假的人, 至少霍雲遙的靈魂後來都是她自己的, ”宋灼星說完，轉過頭想去看0301對此有什麽反應：“霍無憂把霍山漪的記憶灌輸到了你的身體裏，讓你以為，你是霍山漪, 你從舊世紀的2014年穿越到了新世紀632年。”
“霍無憂從始至終都知道你是假的，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霍雲遙的把戲，但她沒有戳破。”
“霍無憂花了將近兩百年的時間給你打造了一個虛構的人生, 事實上，你從出生到現在，就連你的異能都不是你自己的，你會有這樣的異能, 只是因為你在虛幻中經歷了和霍山漪一模一樣的故事而已。”宋灼星越說越激動, 越說越覺得好笑。
“你的痛苦是假的, 你的憤怒是假的, 你的悲哀是假的，你的快樂是假的，你的愛也是假的！！！”
“所以我才會知道你是一個全新的霍山漪，只要你有霍山漪的能力，我的姐姐就還有獲救的機會，所以我才想，或許我真的可以利用你，”宋灼星頓了一下，“霍無憂說的真沒錯，她告訴我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四百年前，霍山漪因為太過痛苦而吞噬了失樂園所有的裏世界，順便帶走了我的姐姐的病痛，四百年後，你作為一個覆制出來的霍山漪贗品，也會重蹈覆轍，為我的姐姐帶來新生！”
宋灼星幾近瘋癲地大笑起來。
“恨嗎？0301，恨吧，0301，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霍無憂有意為之，如果她不說霍山漪和霍雲遙的故事，或許我還不會這麽快地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霍無憂已經料到你會經歷這麽一遭，卻還是要讓你一錯再錯，這就是你的命！”
“這就是你的命！”
宋灼星的火焰已經燒到了路西法大教堂，裏面的拉彌亞神像簌簌地掉落齏粉，就像神祇在落淚一樣。
“霍無憂告訴我了一切，0301，她告訴我了，她平靜地告訴我了，冷漠地告訴我了，就好像霍山漪，霍雲遙，0301……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你對她來說，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
緊跟著，宋灼星才用憐憫的目光看向0301：“你就是假的，0301，你的存在是錯誤的，沒有任何意義。”
她說了太多話，興奮得像一條剛剛狂奔完的狗，氣息不穩。
而從始至終，0301只是坐在宋灼星對面，像是在思考什麽。
“這是個淒美的故事。”最後，0301終於做出了一個勉強中肯的評價。
程萬水沒忍住看向了0301，在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0301身上所有的東西悲傷，快樂，憂愁，憤怒……全部都消失了。
霍山漪是一個騙局，霍雲遙也是一個騙局，她們和0301毫無關聯，卻一手鑄造了0301所有的痛苦。
甚至於0301一直以為，她霍雲遙會和她是同類，但最終霍雲遙竟然才是那個真正創造她的，創造她所有痛苦的人。
程萬水知道，程萬水從頭到尾都知道，0301所追尋的，也不過是一個謊言。
0301有些想笑，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來，霍無憂坐在宋灼星對面，冷漠地，不夾雜意思感情地訴說她的來歷和故事的模樣。
而霍無憂的目的，只是為了給她制造苦難，亦或是悲傷？還是說，霍無憂是為了別的什麽利益。
畢竟0301被霍無憂稱作新的希望。
“霍雲遙許下願望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她或許是徹底死去了，也可能是被神變成了一團空氣，總之，沒有人能確定她的死活，也沒有人知道她去哪兒了，就連霍無憂也不知道。”宋灼星終於不再放肆地去笑了。
她並不知道霍雲遙的結局，霍無憂也不知道。
這個故事可能是杜撰，或許霍無憂只是編了一個故事，把宋灼星也給騙了進去，但也許，這一切都是真的。
0301的精神控制異能告訴她，宋灼星絕對沒有撒謊。
但是去糾結真的還是假的有那麽重要嗎？
0301不明白，宋灼星費盡心思，在火焰和滅亡中講述這樣一個故事，就是為了證明0301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嗎？
這太愚蠢了。
0301如果真的是個追求人生的意義的人，她就不會說，自己的夢想是有一間能擋風禦寒的小房子，每天都能吃炸雞喝奶茶了。
她和霍山漪，和霍雲遙終歸是不同的人。
她可以為了自己的朋友的死亡而感到悲傷，隨身攜帶故友的遺物，也可以在一瞬間接受她的悲傷毫無意義。
“所以呢？宋灼星，”這次換0301冷笑了一聲：“你想從我身上看到什麽樣的表情？看到什麽樣的反應？”
“你覺得，我會因為自己的存在是假的，是被人編織的謊言而崩潰？還是說，
你覺得我會爆發出更加強大的裏世界，讓你如願以償地拯救宋伏月？”0301扯了下嘴角，語氣十分挑釁。
“你錯了，宋灼星，”0301終於舍得站起身，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表情由嘲弄逐漸轉為憤怒的女人：“這個故事只會告訴我，我以前所有經歷的痛苦，都和我無關，我的人生擁有了一次免費的重啟鍵。”
“那我為什麽還要執著於霍山漪？執著於霍雲遙亦或是霍無憂？”0301無所謂地攤開手，“說白了，她們到底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幫她們？”
“我也不必再執著於我十六歲受到的傷害，不，應該說那些本來就不是我的過去，那都是霍山漪經歷的事，她倒黴她等的，不幸她的，我現在還年輕，我還能過好我自己的生活，我為什麽要崩潰？”0301只覺得好笑。
霍雲遙和霍山漪的故事幾乎已經否定了0301人生中的全部，但同時也給了0301一個新的開頭。
“我還要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不然，我現在也不能這麽輕松，裝了這麽久，我早就裝不下去了。”0301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召喚出長釘，一步一步緩慢地朝宋灼星逼近。
宋灼星也終於站起身，她周身都燃燒著火焰。
那火焰洶湧得似乎要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罪孽下咽，但宋灼星本人的情緒卻並不憤怒，相反，她一臉平靜，甚至還有心思去看路西法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
“我真正後悔的只有一件事，”0301平靜地看著宋灼星的眼睛，她漆黑的瞳孔裏看不見任何光，也看不見一絲波瀾，“那就是，我竟然沒有從進入失樂園開始，就把那些惹我不高興的人全都殺了。”
“我竟然想要學著我一個已故的朋友，嘗試去愛這個世界，去愛這個爛透了的世界，我竟然開始露出我柔軟的一面，就是為了讓這個世界也善待我，相信什麽所謂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說到這兒，0301都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我竟然還產生過放過你的念頭，因為你也不過只是一個太愛姐姐的妹妹而已，我理解你。”
“可我為什麽要理解你？”0301反問。
“可我為什麽要理解你們？理解這個世界？理解所有人呢？”0301只覺得好笑：“任何讓我不開心的人，讓我不開心的東西，殺掉就好了，你就算是個死人，讓我不開心，我也是會鞭屍的。”
宋灼星楞了一下，程萬水依舊在旁邊看著，沒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下一秒，0301的長釘便直直朝宋灼星的腦門飛過去。
宋灼星側身一躲，還沒反應過來，她腦袋裏0301之前放進去的長釘便開始不斷漲大。
劇烈的疼痛讓宋灼星開始看不清東西，她後退一步，召喚更熱烈的火焰包裹住她全身，然而這些火焰像是不受控制一樣通通繞開了0301。
“精神控制的異能真是好用啊，我要是霍山漪，我就算花光身上所有的錢，我都會強制讓那些不喜歡我的人變得喜歡我，但她聽起來似乎是個不喜歡使用精神控制的好人。”
0301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我真是太給你臉了，宋灼星，我好像讓你覺得，精神控制是一個很爛，很廢物的異能。”
宋灼星之前審訊的時候，本來就已經受了點精神的傷，教皇維多利亞的異能也和精神系相關，現在對上0301她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但宋灼星竟然一點也不害怕。
她笑著望向0301，像是很歡迎0301殺了她一樣。
而0301也終於站到了宋灼星面前，在宋灼星擡頭之前，她一把扯住宋灼星的頭發，猛地往水泥地上摁。
“咚！”
沈悶的聲響像是教堂一年敲一次的沈鐘，宋灼星鮮血淋漓地跪倒在地，還沒發出什麽聲音，就又被0301扔到了路西法的大教堂裏，面對拉彌亞神像。
在宋灼星不受控制地用自己的軀體去撞拉彌亞神像的時候，她忽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她一邊笑，一邊緊閉雙眼，在她的鮮血染上聖潔的拉彌亞神像之前，她忽然憐憫地對0301說：“你真是個可笑的人。”
0301沒有放過她，在她再一次撞向拉彌亞神像的一剎那，無數顆長釘從她掌心刺出，徑直刺穿宋灼星的身體。
程萬水始終沒有說話。
0301開始憤怒，生氣，因為霍雲遙是她的敵人，不是她的同類。
她開始仇恨，開始想要質問霍雲遙，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又為什麽消失在人間，把這麽大的爛攤子甩到她身上，那個什麽霍山漪，就這麽值得她追捧？讓她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也要幫霍山漪？
0301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向垂眸的拉彌亞神像。
那一刻，0301只想，她得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然後，0301轉過身，平靜地，淡然地，點開了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在道具兌換那一欄看見她一直認為是毫無作用的東西
神的眼淚。
使用這個道具，她就可以見到任何她想見到的人。
“我要見霍雲遙。”
0301聽見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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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幫霍山漪完成霍山漪未完成的遺憾。
這是一個充滿悲傷的故事，但0301只覺得, 這件事本身從始至終就和她不該有什麽關系。
0301只是一個失敗的覆制體而已, 在今天之前她還一直以為她是從舊世紀2014年穿越來的。
所以為什麽要把霍山漪的記憶給她？又要讓她去承擔別人的遺憾？為什麽別人逃避的責任要她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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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麽一定要是她？
“你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比起霍雲遙, 你更像是一個虛假的人, 至少霍雲遙的靈魂後來都是她自己的, ”宋灼星說完，轉過頭想去看0301對此有什麽反應：“霍無憂把霍山漪的記憶灌輸到了你的身體裏，讓你以為，你是霍山漪, 你從舊世紀的2014年穿越到了新世紀632年。”
“霍無憂從始至終都知道你是假的，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霍雲遙的把戲，但她沒有戳破。”
“霍無憂花了將近兩百年的時間給你打造了一個虛構的人生, 事實上，你從出生到現在，就連你的異能都不是你自己的，你會有這樣的異能, 只是因為你在虛幻中經歷了和霍山漪一模一樣的故事而已。”宋灼星越說越激動, 越說越覺得好笑。
“你的痛苦是假的, 你的憤怒是假的, 你的悲哀是假的，你的快樂是假的，你的愛也是假的！！！”
“所以我才會知道你是一個全新的霍山漪，只要你有霍山漪的能力，我的姐姐就還有獲救的機會，所以我才想，或許我真的可以利用你，”宋灼星頓了一下，“霍無憂說的真沒錯，她告訴我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四百年前，霍山漪因為太過痛苦而吞噬了失樂園所有的裏世界，順便帶走了我的姐姐的病痛，四百年後，你作為一個覆制出來的霍山漪贗品，也會重蹈覆轍，為我的姐姐帶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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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嗎？0301，恨吧，0301，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霍無憂有意為之，如果她不說霍山漪和霍雲遙的故事，或許我還不會這麽快地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霍無憂已經料到你會經歷這麽一遭，卻還是要讓你一錯再錯，這就是你的命！”
“這就是你的命！”
宋灼星的火焰已經燒到了路西法大教堂，裏面的拉彌亞神像簌簌地掉落齏粉，就像神祇在落淚一樣。
“霍無憂告訴我了一切，0301，她告訴我了，她平靜地告訴我了，冷漠地告訴我了，就好像霍山漪，霍雲遙，0301……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你對她來說，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
緊跟著，宋灼星才用憐憫的目光看向0301：“你就是假的，0301，你的存在是錯誤的，沒有任何意義。”
她說了太多話，興奮得像一條剛剛狂奔完的狗，氣息不穩。
而從始至終，0301只是坐在宋灼星對面，像是在思考什麽。
“這是個淒美的故事。”最後，0301終於做出了一個勉強中肯的評價。
程萬水沒忍住看向了0301，在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0301身上所有的東西悲傷，快樂，憂愁，憤怒……全部都消失了。
霍山漪是一個騙局，霍雲遙也是一個騙局，她們和0301毫無關聯，卻一手鑄造了0301所有的痛苦。
甚至於0301一直以為，她霍雲遙會和她是同類，但最終霍雲遙竟然才是那個真正創造她的，創造她所有痛苦的人。
程萬水知道，程萬水從頭到尾都知道，0301所追尋的，也不過是一個謊言。
0301有些想笑，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來，霍無憂坐在宋灼星對面，冷漠地，不夾雜意思感情地訴說她的來歷和故事的模樣。
而霍無憂的目的，只是為了給她制造苦難，亦或是悲傷？還是說，霍無憂是為了別的什麽利益。
畢竟0301被霍無憂稱作新的希望。
“霍雲遙許下願望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她或許是徹底死去了，也可能是被神變成了一團空氣，總之，沒有人能確定她的死活，也沒有人知道她去哪兒了，就連霍無憂也不知道。”宋灼星終於不再放肆地去笑了。
她並不知道霍雲遙的結局，霍無憂也不知道。
這個故事可能是杜撰，或許霍無憂只是編了一個故事，把宋灼星也給騙了進去，但也許，這一切都是真的。
0301的精神控制異能告訴她，宋灼星絕對沒有撒謊。
但是去糾結真的還是假的有那麽重要嗎？
0301不明白，宋灼星費盡心思，在火焰和滅亡中講述這樣一個故事，就是為了證明0301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嗎？
這太愚蠢了。
0301如果真的是個追求人生的意義的人，她就不會說，自己的夢想是有一間能擋風禦寒的小房子，每天都能吃炸雞喝奶茶了。
她和霍山漪，和霍雲遙終歸是不同的人。
她可以為了自己的朋友的死亡而感到悲傷，隨身攜帶故友的遺物，也可以在一瞬間接受她的悲傷毫無意義。
“所以呢？宋灼星，”這次換0301冷笑了一聲：“你想從我身上看到什麽樣的表情？看到什麽樣的反應？”
“你覺得，我會因為自己的存在是假的，是被人編織的謊言而崩潰？還是說，
你覺得我會爆發出更加強大的裏世界，讓你如願以償地拯救宋伏月？”0301扯了下嘴角，語氣十分挑釁。
“你錯了，宋灼星，”0301終於舍得站起身，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表情由嘲弄逐漸轉為憤怒的女人：“這個故事只會告訴我，我以前所有經歷的痛苦，都和我無關，我的人生擁有了一次免費的重啟鍵。”
“那我為什麽還要執著於霍山漪？執著於霍雲遙亦或是霍無憂？”0301無所謂地攤開手，“說白了，她們到底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幫她們？”
“我也不必再執著於我十六歲受到的傷害，不，應該說那些本來就不是我的過去，那都是霍山漪經歷的事，她倒黴她等的，不幸她的，我現在還年輕，我還能過好我自己的生活，我為什麽要崩潰？”0301只覺得好笑。
霍雲遙和霍山漪的故事幾乎已經否定了0301人生中的全部，但同時也給了0301一個新的開頭。
“我還要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不然，我現在也不能這麽輕松，裝了這麽久，我早就裝不下去了。”0301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召喚出長釘，一步一步緩慢地朝宋灼星逼近。
宋灼星也終於站起身，她周身都燃燒著火焰。
那火焰洶湧得似乎要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罪孽下咽，但宋灼星本人的情緒卻並不憤怒，相反，她一臉平靜，甚至還有心思去看路西法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
“我真正後悔的只有一件事，”0301平靜地看著宋灼星的眼睛，她漆黑的瞳孔裏看不見任何光，也看不見一絲波瀾，“那就是，我竟然沒有從進入失樂園開始，就把那些惹我不高興的人全都殺了。”
“我竟然想要學著我一個已故的朋友，嘗試去愛這個世界，去愛這個爛透了的世界，我竟然開始露出我柔軟的一面，就是為了讓這個世界也善待我，相信什麽所謂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說到這兒，0301都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我竟然還產生過放過你的念頭，因為你也不過只是一個太愛姐姐的妹妹而已，我理解你。”
“可我為什麽要理解你？”0301反問。
“可我為什麽要理解你們？理解這個世界？理解所有人呢？”0301只覺得好笑：“任何讓我不開心的人，讓我不開心的東西，殺掉就好了，你就算是個死人，讓我不開心，我也是會鞭屍的。”
宋灼星楞了一下，程萬水依舊在旁邊看著，沒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下一秒，0301的長釘便直直朝宋灼星的腦門飛過去。
宋灼星側身一躲，還沒反應過來，她腦袋裏0301之前放進去的長釘便開始不斷漲大。
劇烈的疼痛讓宋灼星開始看不清東西，她後退一步，召喚更熱烈的火焰包裹住她全身，然而這些火焰像是不受控制一樣通通繞開了0301。
“精神控制的異能真是好用啊，我要是霍山漪，我就算花光身上所有的錢，我都會強制讓那些不喜歡我的人變得喜歡我，但她聽起來似乎是個不喜歡使用精神控制的好人。”
0301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我真是太給你臉了，宋灼星，我好像讓你覺得，精神控制是一個很爛，很廢物的異能。”
宋灼星之前審訊的時候，本來就已經受了點精神的傷，教皇維多利亞的異能也和精神系相關，現在對上0301她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但宋灼星竟然一點也不害怕。
她笑著望向0301，像是很歡迎0301殺了她一樣。
而0301也終於站到了宋灼星面前，在宋灼星擡頭之前，她一把扯住宋灼星的頭發，猛地往水泥地上摁。
“咚！”
沈悶的聲響像是教堂一年敲一次的沈鐘，宋灼星鮮血淋漓地跪倒在地，還沒發出什麽聲音，就又被0301扔到了路西法的大教堂裏，面對拉彌亞神像。
在宋灼星不受控制地用自己的軀體去撞拉彌亞神像的時候，她忽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她一邊笑，一邊緊閉雙眼，在她的鮮血染上聖潔的拉彌亞神像之前，她忽然憐憫地對0301說：“你真是個可笑的人。”
0301沒有放過她，在她再一次撞向拉彌亞神像的一剎那，無數顆長釘從她掌心刺出，徑直刺穿宋灼星的身體。
程萬水始終沒有說話。
0301開始憤怒，生氣，因為霍雲遙是她的敵人，不是她的同類。
她開始仇恨，開始想要質問霍雲遙，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又為什麽消失在人間，把這麽大的爛攤子甩到她身上，那個什麽霍山漪，就這麽值得她追捧？讓她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也要幫霍山漪？
0301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向垂眸的拉彌亞神像。
那一刻，0301只想，她得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然後，0301轉過身，平靜地，淡然地，點開了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在道具兌換那一欄看見她一直認為是毫無作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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