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利維坦（九）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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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利維坦（九） [VIP]
章節簡介：我們像垃圾一樣
“但是, 撒旦沒有真的死去。”
拉彌亞走出教堂，她手中的燭光忽明忽暗地屹立在飄搖的風雨中，卻沒有任何要熄滅的趨勢。
空氣中還飄蕩著撒旦黑色的腦花, 霍山漪呆楞在原地，直到拉彌亞舉著那團燭火來到她身邊, 她才逐漸緩過神來。
“祂只是變成了另一種形態, 降臨到了這片土地上, 並且以另一種你們最熟知的方式活著”說到這兒, 拉彌亞蹲了一下，才揭曉了答案：“裏世界。”
“所有裏世界的一磚一瓦, 都有撒旦的參與。”
拉彌亞垂下眼簾, “而祂的身體的大部分被我困在了這裏, 所以, 現在世界上的裏世界以及痛苦，都還在人的可控範圍內。”
“所有生活在這個世界的生物，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由男性制造的混亂和災難。”拉彌亞說完後, 霍山漪的身體終於再次恢覆正常。
她站起身，看向依舊在下雨的天空，以及那道不知道是被哪個神明撕開的裂縫, 向拉彌亞問出了一個問題：“剛才殺死撒旦的那只手是”
“女媧，”拉彌亞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你以後會和她見面的。”
霍山漪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見到了所謂的“神”，但這些“神”和人的差別究竟在哪裏呢？
任何一種生物都會在群體中催生罪惡。
那只降下懲罰的大手, 就像有人透過電影屏幕, 撥動了命運的指針。
那麽, 霍山漪想問, 究竟是，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電影裏的虛擬世界，還是說，她本身所在的世界，就和電影裏的虛擬世界沒有差別呢？
“我要離開這裏。”霍山漪看向已經虛弱到不行的周予微，以及被觸手死死困住的馳羽鉛，她清晰地意識到，再這樣思考下去，她一定會陷入虛無主義。
“我說過，在你進入利維坦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成為了我們中的一員，還是說，霍無憂其實並沒有告訴你”拉彌亞上下打量了一眼霍山漪，用輕蔑的口吻說：“那個真正屬於這個世界，應該使用‘霍山漪’這個名字的人，擁有我的血脈？”
霍山漪瞳孔驟縮，她後退一步，想和拉彌亞拉開距離，但後者卻開始步步緊逼。
“你跑什麽？你在害怕我嗎？說起來，我也算是‘霍山漪’的母親，你和她的長相一模一樣，我當然會愛屋及烏，不會傷害你的。”拉彌亞越說，霍山漪心裏就越沒底。
她咬了咬牙，飛快地略過拉彌亞，背上快要昏過去的周予微來到本來應該建造拉彌亞女神像的地方，馳羽鉛正要大喊說她還沒下來，霍山漪就已經轉動了可以穿越時間的機器。
拉彌亞沒有阻止她，而是安靜地，平和地看著她匆忙的背影。
就像貓在盯著洞穴裏的老鼠。
僅僅過了三秒，三人便去到了更遠的未來。
沒有觸手的牽制，馳羽鉛重重地摔在地上，周予微的血還沒有止住，霍山漪只會一些很簡單的包紮。
教堂從嶄新如初變得陳舊不堪。
這是一千年以後的世界，荒涼，沒有生機，甚至於，這個教堂看起來都已經荒廢很久了。
可是，現在誰也沒有這個閑情雅致註意到周圍的變化。
“周予微快死了，”馳羽鉛悲觀地說：“她是因為你才死的。”
“周予微不會死。”霍山漪的修女服也沾染了周予微身上的血漬，不過她毫不在意。
因為她已經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教堂雖然荒廢了，但這裏的噴泉依舊平穩地運行著，霍山漪拿起木瓢，舀了一瓢聖水，從頭到腳給周予微淋了一遍。
“你瘋了嗎？你現在還要給她用這個裏世界裏的東西，用那個死拉彌亞的東西，你就不怕她也遭到拉彌亞的追捕？！”馳羽鉛義正詞嚴，“我有特效藥！”
霍山漪瞥了她一眼，像是已經恢覆了最初的樣子，“那你不早說？”
“你看我來得及嗎？！”馳羽鉛還沈浸在剛才那副場景的，巨大的沖擊中。
“就算因為這件事，拉彌亞要追捕周予微，我不也一樣嗎？而且，拉彌亞現在的第一目標再怎麽看也都是我。”霍山漪依舊平靜，她這樣，顯得馳羽鉛像個沒完沒了，無理取鬧的瘋子。
“誰要你陪！你這個騙子！”馳羽鉛差點就繃不住地哭出來，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周予微身上的傷口在聖水的作用下快速愈合，霍山漪猜測，這裏的聖水只有在她手上才能發揮作用，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被拉彌亞選中的修女。
如果真的就像拉彌亞所說，霍山漪現在是她們中的一員，那麽她肯定可以再次使用聖水。
周予微依舊虛弱得沒有辦法說話，霍山漪只能再給她澆水。
“你根本就不叫‘霍雲遙’，你叫霍山漪，不，霍山漪也不是你的名字，你叫別的什麽，我不清楚，但那個死拉彌亞都說了，你絕對不叫‘霍雲遙’！”
馳羽鉛大聲吼著，像是要發洩她剛才被壓抑的恐懼，憤怒，以及悲傷。
“是，我不叫‘霍雲遙’，但你可以叫我霍山漪，我被叫了十八年這個名字，這一次我沒有騙你，不過，信不信看你自己。”霍山漪毫無悔改地說。
馳羽鉛繼續顫抖著聲線：“我不要和你再繼續任務了，你不是‘霍雲遙’，我也不想再要你的錢了，你很可怕，你不把人的命當命，你也不把自己當人，你好可怕，你是個瘋子，不，我才是要瘋了。”
說完，馳羽鉛就坐到女神像下面“嗚嗚”地哭了出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霍山漪卻依舊在認真地反駁馳羽鉛：“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把人當人的人嗎？”
這句話有點拗口，但馳羽鉛明白她在說什麽，“至少有比你通人性的動物在。”
霍山漪沒來由地想到了白見霄，她看著馳羽鉛頭頂的發旋，忽然笑了一聲。
這時，周予微終於從巨大的痛苦中緩過神，聖水發揮了作用，就像霍山漪最開始用聖水可以治愈疾病那樣，它發揮了作用。
周予微清醒過來的第一反應，有些疑惑地看向霍山漪。
緊跟著，霍山漪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馳羽鉛止住哭泣，莫名其妙地和周予微對視一眼，直到霍山漪越笑越大聲，笑出眼淚都還不肯罷休，馳羽鉛才終於感到害怕。
“她怎麽了？”馳羽鉛難以啟齒地問。
周予微平靜地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瘋了。”
馳羽鉛“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她看霍山漪還在死命地笑，好心地來了一句：“你別瘋了，我不走了還不行嗎？”
霍山漪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笑，笑得她在地上打滾，笑得整個教堂充斥著她的笑聲以及她的笑聲的回音，又過了五分鐘，霍山漪才把自己的手揣進口袋，瞬間止住笑容，波瀾不驚地站起身，仿佛剛才那個在地上打滾的瘋子不是她。
很久以後，霍山漪才平靜地打開教堂的大門，望向教堂外一望無垠的荒原。
那裏依舊居住著一群身強力壯的女人，拉彌亞穿著修女服，挺著修長的，像鬼影一樣的身軀站在女人中間，聽到教堂這邊傳來一陣動靜，她終於轉過身，用慈愛的目光看向霍山漪。
“快逃！”馳羽鉛一把拽住霍山漪的衣領，還沒有等霍山漪反應過來，三個人不知道又被女神像傳送到了什麽地方。
“這裏不是教堂。”周予微的聲音依舊有些虛弱。
馳羽鉛深吸一口氣。
三人眼前出現了一座接著一座巨大的垃圾山，穿著老頭衫背心的男人們在垃圾中撿拾可供使用的消耗品。
她們竟然回到了最開始來到利維坦的時候。
“所以，我們從進入利維坦開始，就已經陷入了裏世界的陷阱。”馳羽鉛有些困倦地席地而坐，周予微也累了，這幾天，她倆睡的覺最少，現在一看，只有霍山漪看起來還有點精氣神。
“在電影之外，這是一個只有男性的世界，”馳羽鉛垂下眼簾，“但在電影之內，是一個只有女性的世界，或者說，女性掌權的世界。”
“不，”霍山漪反駁了她的觀點，“你怎麽能確定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在電影之內，還是在電影之外呢？”
馳羽鉛頓了一下，周予微也沒有回答。
“周予微，我需要你幫我念一下我們在格查爾賞金協會接受的任務內容。”霍山漪也有些疲憊地坐下來，三個人久違地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休息。
過了整整三分鐘，周予微才點開她的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
“歡迎來到格查爾賞金協會
您已接單，並且已經進入？？？級裏世界：利維坦，坐標（17，72）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枕邊人，比你優秀，比你強大，比你美麗，你會欣賞祂？還是疾殬祂呢？
這是一個永恒不變的問題，每一個人一生中都會遇見的問題，或許，我們也可以換一種方式問出這個問題：你是否能接受，這個世界有比你“低劣”的人勝過你？
不過，更加奇怪的是，人們對於“低劣”的評判標準，竟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以刻板印象，或是種族歧視，或是性別歧視來的。
大部分人都不承認自己會疾殬那個勝過自己的人，因為人總是追求虛無的高尚，而忽略靈魂的充實。
於是，疾殬衍化為愛，像垃圾一樣，降臨到這片土地上。
我們不可否認，因為，我們都是疾殬衍生出來的垃圾。
殺死怪物，收容怪物，讓自由與美好重新降臨人間。
怪物獵殺難度：？？/10
任務獎勵：
賞金獵人積分×40000000
聯邦貢獻點40000000/人。
組隊名額（3/3），檢測到您是三人共同進入的裏世界，已自動為您匹配好隊友ID。
您已在任務欄簽字，不論在裏世界遭遇什麽，格查爾賞金協會都無法為您進行解救。”
周予微剛念完，霍山漪就站起身：“我們完全忽略了這個任務。”
“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任務地點了，”馳羽鉛反駁她，“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
“重新再走一遍來時的路？”周予微輕聲嘆了口氣，“我們像馬戲團的猴子一樣一直在被玩弄。”
“馬戲團又不止有猴子，為什麽一定要說是猴子？”馳羽鉛對自己成為猴子這件事十分不滿。
“這只是一個比喻。”周予微有些心累。
“我們像馬戲團的獅子一樣被玩弄。”霍山漪勉強哄了一下馳羽鉛，這句話終於讓後者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周予微沒懂她倆在發什麽瘋：……
過了一會兒，三個人再一次踏向那堆臭烘烘的垃圾。
就在這時，霍山漪忽然又開了個玩笑：“你們覺不覺得，我們就像這些垃圾一樣？”
“一樣什麽？我可不臭，也不臟。”馳羽鉛有點嫌棄。
“我們像這些垃圾一樣”霍山漪倒退著走路，馳羽鉛和周予微能夠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燦爛的笑容：
“我們像這些垃圾一樣，都是被拋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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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撒旦沒有真的死去。”
拉彌亞走出教堂，她手中的燭光忽明忽暗地屹立在飄搖的風雨中，卻沒有任何要熄滅的趨勢。
空氣中還飄蕩著撒旦黑色的腦花, 霍山漪呆楞在原地，直到拉彌亞舉著那團燭火來到她身邊, 她才逐漸緩過神來。
“祂只是變成了另一種形態, 降臨到了這片土地上, 並且以另一種你們最熟知的方式活著”說到這兒, 拉彌亞蹲了一下，才揭曉了答案：“裏世界。”
“所有裏世界的一磚一瓦, 都有撒旦的參與。”
拉彌亞垂下眼簾, “而祂的身體的大部分被我困在了這裏, 所以, 現在世界上的裏世界以及痛苦，都還在人的可控範圍內。”
“所有生活在這個世界的生物，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由男性制造的混亂和災難。”拉彌亞說完後, 霍山漪的身體終於再次恢覆正常。
她站起身，看向依舊在下雨的天空，以及那道不知道是被哪個神明撕開的裂縫, 向拉彌亞問出了一個問題：“剛才殺死撒旦的那只手是”
“女媧，”拉彌亞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你以後會和她見面的。”
霍山漪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見到了所謂的“神”，但這些“神”和人的差別究竟在哪裏呢？
任何一種生物都會在群體中催生罪惡。
那只降下懲罰的大手, 就像有人透過電影屏幕, 撥動了命運的指針。
那麽, 霍山漪想問, 究竟是，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電影裏的虛擬世界，還是說，她本身所在的世界，就和電影裏的虛擬世界沒有差別呢？
“我要離開這裏。”霍山漪看向已經虛弱到不行的周予微，以及被觸手死死困住的馳羽鉛，她清晰地意識到，再這樣思考下去，她一定會陷入虛無主義。
“我說過，在你進入利維坦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成為了我們中的一員，還是說，霍無憂其實並沒有告訴你”拉彌亞上下打量了一眼霍山漪，用輕蔑的口吻說：“那個真正屬於這個世界，應該使用‘霍山漪’這個名字的人，擁有我的血脈？”
霍山漪瞳孔驟縮，她後退一步，想和拉彌亞拉開距離，但後者卻開始步步緊逼。
“你跑什麽？你在害怕我嗎？說起來，我也算是‘霍山漪’的母親，你和她的長相一模一樣，我當然會愛屋及烏，不會傷害你的。”拉彌亞越說，霍山漪心裏就越沒底。
她咬了咬牙，飛快地略過拉彌亞，背上快要昏過去的周予微來到本來應該建造拉彌亞女神像的地方，馳羽鉛正要大喊說她還沒下來，霍山漪就已經轉動了可以穿越時間的機器。
拉彌亞沒有阻止她，而是安靜地，平和地看著她匆忙的背影。
就像貓在盯著洞穴裏的老鼠。
僅僅過了三秒，三人便去到了更遠的未來。
沒有觸手的牽制，馳羽鉛重重地摔在地上，周予微的血還沒有止住，霍山漪只會一些很簡單的包紮。
教堂從嶄新如初變得陳舊不堪。
這是一千年以後的世界，荒涼，沒有生機，甚至於，這個教堂看起來都已經荒廢很久了。
可是，現在誰也沒有這個閑情雅致註意到周圍的變化。
“周予微快死了，”馳羽鉛悲觀地說：“她是因為你才死的。”
“周予微不會死。”霍山漪的修女服也沾染了周予微身上的血漬，不過她毫不在意。
因為她已經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教堂雖然荒廢了，但這裏的噴泉依舊平穩地運行著，霍山漪拿起木瓢，舀了一瓢聖水，從頭到腳給周予微淋了一遍。
“你瘋了嗎？你現在還要給她用這個裏世界裏的東西，用那個死拉彌亞的東西，你就不怕她也遭到拉彌亞的追捕？！”馳羽鉛義正詞嚴，“我有特效藥！”
霍山漪瞥了她一眼，像是已經恢覆了最初的樣子，“那你不早說？”
“你看我來得及嗎？！”馳羽鉛還沈浸在剛才那副場景的，巨大的沖擊中。
“就算因為這件事，拉彌亞要追捕周予微，我不也一樣嗎？而且，拉彌亞現在的第一目標再怎麽看也都是我。”霍山漪依舊平靜，她這樣，顯得馳羽鉛像個沒完沒了，無理取鬧的瘋子。
“誰要你陪！你這個騙子！”馳羽鉛差點就繃不住地哭出來，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周予微身上的傷口在聖水的作用下快速愈合，霍山漪猜測，這裏的聖水只有在她手上才能發揮作用，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被拉彌亞選中的修女。
如果真的就像拉彌亞所說，霍山漪現在是她們中的一員，那麽她肯定可以再次使用聖水。
周予微依舊虛弱得沒有辦法說話，霍山漪只能再給她澆水。
“你根本就不叫‘霍雲遙’，你叫霍山漪，不，霍山漪也不是你的名字，你叫別的什麽，我不清楚，但那個死拉彌亞都說了，你絕對不叫‘霍雲遙’！”
馳羽鉛大聲吼著，像是要發洩她剛才被壓抑的恐懼，憤怒，以及悲傷。
“是，我不叫‘霍雲遙’，但你可以叫我霍山漪，我被叫了十八年這個名字，這一次我沒有騙你，不過，信不信看你自己。”霍山漪毫無悔改地說。
馳羽鉛繼續顫抖著聲線：“我不要和你再繼續任務了，你不是‘霍雲遙’，我也不想再要你的錢了，你很可怕，你不把人的命當命，你也不把自己當人，你好可怕，你是個瘋子，不，我才是要瘋了。”
說完，馳羽鉛就坐到女神像下面“嗚嗚”地哭了出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霍山漪卻依舊在認真地反駁馳羽鉛：“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把人當人的人嗎？”
這句話有點拗口，但馳羽鉛明白她在說什麽，“至少有比你通人性的動物在。”
霍山漪沒來由地想到了白見霄，她看著馳羽鉛頭頂的發旋，忽然笑了一聲。
這時，周予微終於從巨大的痛苦中緩過神，聖水發揮了作用，就像霍山漪最開始用聖水可以治愈疾病那樣，它發揮了作用。
周予微清醒過來的第一反應，有些疑惑地看向霍山漪。
緊跟著，霍山漪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馳羽鉛止住哭泣，莫名其妙地和周予微對視一眼，直到霍山漪越笑越大聲，笑出眼淚都還不肯罷休，馳羽鉛才終於感到害怕。
“她怎麽了？”馳羽鉛難以啟齒地問。
周予微平靜地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瘋了。”
馳羽鉛“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她看霍山漪還在死命地笑，好心地來了一句：“你別瘋了，我不走了還不行嗎？”
霍山漪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笑，笑得她在地上打滾，笑得整個教堂充斥著她的笑聲以及她的笑聲的回音，又過了五分鐘，霍山漪才把自己的手揣進口袋，瞬間止住笑容，波瀾不驚地站起身，仿佛剛才那個在地上打滾的瘋子不是她。
很久以後，霍山漪才平靜地打開教堂的大門，望向教堂外一望無垠的荒原。
那裏依舊居住著一群身強力壯的女人，拉彌亞穿著修女服，挺著修長的，像鬼影一樣的身軀站在女人中間，聽到教堂這邊傳來一陣動靜，她終於轉過身，用慈愛的目光看向霍山漪。
“快逃！”馳羽鉛一把拽住霍山漪的衣領，還沒有等霍山漪反應過來，三個人不知道又被女神像傳送到了什麽地方。
“這裏不是教堂。”周予微的聲音依舊有些虛弱。
馳羽鉛深吸一口氣。
三人眼前出現了一座接著一座巨大的垃圾山，穿著老頭衫背心的男人們在垃圾中撿拾可供使用的消耗品。
她們竟然回到了最開始來到利維坦的時候。
“所以，我們從進入利維坦開始，就已經陷入了裏世界的陷阱。”馳羽鉛有些困倦地席地而坐，周予微也累了，這幾天，她倆睡的覺最少，現在一看，只有霍山漪看起來還有點精氣神。
“在電影之外，這是一個只有男性的世界，”馳羽鉛垂下眼簾，“但在電影之內，是一個只有女性的世界，或者說，女性掌權的世界。”
“不，”霍山漪反駁了她的觀點，“你怎麽能確定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在電影之內，還是在電影之外呢？”
馳羽鉛頓了一下，周予微也沒有回答。
“周予微，我需要你幫我念一下我們在格查爾賞金協會接受的任務內容。”霍山漪也有些疲憊地坐下來，三個人久違地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休息。
過了整整三分鐘，周予微才點開她的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
“歡迎來到格查爾賞金協會
您已接單，並且已經進入？？？級裏世界：利維坦，坐標（17，72）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枕邊人，比你優秀，比你強大，比你美麗，你會欣賞祂？還是疾殬祂呢？
這是一個永恒不變的問題，每一個人一生中都會遇見的問題，或許，我們也可以換一種方式問出這個問題：你是否能接受，這個世界有比你“低劣”的人勝過你？
不過，更加奇怪的是，人們對於“低劣”的評判標準，竟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以刻板印象，或是種族歧視，或是性別歧視來的。
大部分人都不承認自己會疾殬那個勝過自己的人，因為人總是追求虛無的高尚，而忽略靈魂的充實。
於是，疾殬衍化為愛，像垃圾一樣，降臨到這片土地上。
我們不可否認，因為，我們都是疾殬衍生出來的垃圾。
殺死怪物，收容怪物，讓自由與美好重新降臨人間。
怪物獵殺難度：？？/10
任務獎勵：
賞金獵人積分×40000000
聯邦貢獻點40000000/人。
組隊名額（3/3），檢測到您是三人共同進入的裏世界，已自動為您匹配好隊友ID。
您已在任務欄簽字，不論在裏世界遭遇什麽，格查爾賞金協會都無法為您進行解救。”
周予微剛念完，霍山漪就站起身：“我們完全忽略了這個任務。”
“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任務地點了，”馳羽鉛反駁她，“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
“重新再走一遍來時的路？”周予微輕聲嘆了口氣，“我們像馬戲團的猴子一樣一直在被玩弄。”
“馬戲團又不止有猴子，為什麽一定要說是猴子？”馳羽鉛對自己成為猴子這件事十分不滿。
“這只是一個比喻。”周予微有些心累。
“我們像馬戲團的獅子一樣被玩弄。”霍山漪勉強哄了一下馳羽鉛，這句話終於讓後者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周予微沒懂她倆在發什麽瘋：……
過了一會兒，三個人再一次踏向那堆臭烘烘的垃圾。
就在這時，霍山漪忽然又開了個玩笑：“你們覺不覺得，我們就像這些垃圾一樣？”
“一樣什麽？我可不臭，也不臟。”馳羽鉛有點嫌棄。
“我們像這些垃圾一樣”霍山漪倒退著走路，馳羽鉛和周予微能夠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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