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別西蔔（九）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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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別西蔔（九） [VIP]
章節簡介：灰網
素棠死去了。
但她或許又沒有死, 霍山漪沒有看見她的靈魂。
休息室的門也依舊無法打開。
“所以，我們還是得去清理藤壺。”馳羽鉛長嘆一口氣。
周予微沒有回答。
霍山漪看著倒在地上的素棠的屍體，忽然站起身, 仔仔細細地開始看她背後的白色墻壁，緊跟著, 霍山漪霍山漪聽見了清脆的一聲“咚”。
“什麽動靜？”馳羽鉛也上前一步。
墻壁無意識地抖落著齏粉, 就像裏面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下一秒, 一點褐綠色的東西打亂了這一片白。
“藤壺。”霍山漪後退一步, 緊跟著，周予微便把她護到自己身後。
“我怎麽感覺, 這藤壺還越來越多了呢？”馳羽鉛的感覺並不是錯覺, 出現在幾人面前的藤壺開始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繁殖, 直到占據一半的房間才堪堪停下。
“看來, 不能殺那個素棠。”馳羽鉛看向地上被藤壺覆蓋的，素棠的屍體，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就看見一個人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素棠覆活了。
馳羽鉛來了興致, 繞著剛剛覆活的素棠坦然地轉了幾圈，最後停留在素棠面前，就像操控素棠的人會死去, 但素棠永遠不會消失一樣。
“你身上這些藤壺，是你的靈魂嗎？”馳羽鉛一眨不眨地盯著素棠的心臟處，那裏已經看不到人類的血肉了，只有一塊一塊褐綠色的藤壺, 一張一合地, 像是在用這具身體的鮮血呼吸一樣, 仿佛人類的心臟一般, 漂亮地跳動著。
素棠依舊沒有說話，她的臉上從一而終地掛著得體的微笑，她越過馳羽鉛，站到休息室的一扇落地鏡前，對著鏡子就開始練習今晚要表演的曲目，仿佛她真的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偶像。
素棠的穿著，幾乎和失樂園的首腦宋伏月一模一樣，她只穿著單薄的，漂亮的，純潔的白色長裙，戴著白色的蕾絲帽，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她美麗的臉龐。
緊跟著，素棠張開嘴巴，發出機械的，毫無起伏的語調，讓人分不清她是在朗誦還是唱歌。
但就算是朗誦，她的語氣也未免太過冰冷，毫無感情可言。
“她唱的是什麽歌？”馳羽鉛一句也聽不出來。
霍山漪本來就不喜歡聽音樂，她對這方面的了解就更少了。
三人中，唯一聽出曲目的人，是周予微。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唱的應該是失樂園的另一位虛擬偶像，水晶的一首單曲《白鴿》。”周予微在每一個領域都有涉及，很快速就猜出了答案。
腦機系統X也適時地為霍山漪搜尋到了有關白鴿的歌詞。
其中有一句話引起了霍山漪的註意：如果被困在美麗精致的皮囊下，你是會感到不幸或幸運？
“聽起來，這是向往自由的一首歌。”霍山漪扯了下嘴角，卻又隱隱覺得，她得出的結論不太對。
“不只是這首歌，這裏的一切都在告訴我們，主人公太過於向往自由，”馳羽鉛用匕首指了一下努力練習的，素棠的背影，又看向霍山漪，“或許，素棠正在想，她究竟要多努力，跳得多好，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周予微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她看向霍山漪，後者正蹲在地上，對著沒有繼續膨脹的藤壺發呆。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些從素棠身體裏生長出來的，從墻壁上滲出來的藤壺，為什麽不繼續擴大，只要把這間房間吞噬掉，把整個公司吞噬掉，不就可以真的自由了嗎？難不成怪物在成為怪物之後還要克制自己的欲望？”霍山漪發出真摯的疑問。
“素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我們探索的素棠，是皮套素棠，還是素棠的某一個皮下？不知道這些，我們根本沒辦法清理藤壺。”
一陣長久的靜默，馳羽鉛忽然來了一句：“如果說，這裏的怪物並不是素棠，而是這個房間呢？它日以繼夜地看著不同的‘素棠’練習，表演，也許它厭倦了看著素棠，又或者，它憐憫素棠，卻又無法做出改變，於是主動生長出了藤壺？”
馳羽鉛向來是一個喜歡猜測的人，她不講證據，只開腦洞，這間房間除了藤壺就是素棠，除了素棠就是藤壺，一點有用的文字線索，物品線索都沒有，甚至她們現在可以找到的有關素棠的資料，還都是從腦機系統的聯網裏找到的，她要編造故事也編不出個所以然。
霍山漪認為，馳羽鉛的猜測也是一種可能，人會痛苦，動物會痛苦，植物會痛苦，就連物品也會痛苦。
“或許，”馳羽鉛頓了一下，“我們應該去一趟灰網。”
霍山漪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詞匯，她知道灰網的存在，但她並沒有仔細去了解過，這到底是怎樣的網絡。
首先，她在烏托邦的生活，不太需要灰網，其次，她在失樂園的生活，也不太需要灰網，正常的網絡就可以足夠她使用了。
“灰網其實是一種神經性網絡，”周予微再次看出了霍山漪的疑惑，耐心地解釋道：“每一個綁定了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的人就可以自動聯上灰網，而灰網之所以叫灰網，是因為，現目前大陸上的三個聯邦，網絡之間並不互通，而灰網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任何一個城邦的公民誇距離，跨國界對話的網絡。”
霍山漪挑了挑眉，她其實有猜到一部分原因，因為她在烏托邦的時候，完全聽不到，也看不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她在失樂園的時候，也沒有辦法了解烏托邦發生的大事。
“除此之外，灰網還具有高度發達的信息網，因為能上灰網的人都是格查爾賞金協會的玩家，所以大部分人都會在上面發布有關一些裏世界或者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任務的攻略帖，和普通的游戲社區沒有什麽差別。”周予微言簡意賅。
“搞了半天，你還沒登錄過灰網？”馳羽鉛挑眉。
“我不喜歡網絡。”霍山漪回答。
“在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不喜歡網絡？”馳羽鉛疑惑地看向霍山漪。
“我不喜歡網絡，但我喜歡網絡游戲。”霍山漪剛說完，馳羽鉛就無語地扯了下嘴角。
兩人沒工夫再扯皮，霍山漪終於嘗試和腦機系統X一起聯上灰網，去看上面的帖子。
馳羽鉛輕車熟路地輸入了任務終端提供給她的坐標，腦機界面立刻跳轉出三四條詳細的攻略貼。
霍山漪也看到了這些帖子。
點進去就是一個黑色頭像的人發的一句：【這是一個我到離開都沒有搞懂內在邏輯的副本，總而言之，這裏的怪物很強大，不要試圖殺死她，你以為你在殺她，實際上，你只是在無意識中逼死你自己。】
【下面，我要講述離開未來娛樂有限公司的方法：
一、和藤壺融為一體，不管你是用什麽方法，吃掉藤壺也好，把自己的肉割開，把藤壺放上去也好，把藤壺塞進自己的耳朵，鼻腔，口腔都行，反正要融為一體，讓怪物感覺到，你和她其實是同類。
二、上述方法就算不管用，也一定要和藤壺融為一體，這是唯一可以清理藤壺的方式。
三、在素棠開演唱會的時候，演唱會現場是完完全全的現實，但是，不要在現場開始的時候找機會溜掉，確保演出順利結尾，找負責人結款，才能真的離開未來娛樂有限公司。
四、如果你在結款後仍舊沒有離開，那麽也不要激怒怪物，繼續重覆上述方法，說不定幾十年後，你就能出去了，當然，未來娛樂有限公司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同步流逝，有人代替你工作的話，你也可以離開，但切忌，不要第二次接未來娛樂有限公司的任務。
五、祝你幸運，祝你一切順利，不過我還是想問，為什麽一定要進這個副本？是其他錢多事少的副本不香嗎？還是你完全沒想到在進去之前先搜搜攻略？總而言之，祝你平安。】
這顯然是一份非常不妙的攻略手冊。
霍山漪也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們去演唱會的時候，肯定會有其他的怪物，或者怪物本人來搗亂，”馳羽鉛顯然不太相信自己的運氣：“就算沒有，我們也會被一直循環困在這裏，不用幾十年，就十幾天，我們三個都該瘋了，直接變成裏世界的養料。”
“你很悲觀。”周予微作出了中肯的評價。
“因為我深刻地知道自己的運氣。”馳羽鉛視死如歸。
“話不要說那麽早，”霍山漪笑了一下，“我對我自己就很有信心，畢竟，我很強。”
“我覺得你很欠。”馳羽鉛說。
“你再說一句，我把你嘴巴撕爛。”周予微平靜地威脅道。
“護主的狗，”馳羽鉛聳了聳鼻子，“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必須要吃掉這些藤壺的吧。”
“差不多。”霍山漪說完就已經伸手抓了一把藤壺，塞進自己嘴裏。
“什麽味道？”馳羽鉛歪了下頭。
“鳥的味道。”口感好像在嚼羽毛，霍山漪沒忍住蹙了蹙眉。
下一秒，房間裏的一些藤壺奇跡般地，從地面鉆進了她的身體。
就像，這些藤壺本就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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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棠死去了。
但她或許又沒有死, 霍山漪沒有看見她的靈魂。
休息室的門也依舊無法打開。
“所以，我們還是得去清理藤壺。”馳羽鉛長嘆一口氣。
周予微沒有回答。
霍山漪看著倒在地上的素棠的屍體，忽然站起身, 仔仔細細地開始看她背後的白色墻壁，緊跟著, 霍山漪霍山漪聽見了清脆的一聲“咚”。
“什麽動靜？”馳羽鉛也上前一步。
墻壁無意識地抖落著齏粉, 就像裏面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下一秒, 一點褐綠色的東西打亂了這一片白。
“藤壺。”霍山漪後退一步, 緊跟著，周予微便把她護到自己身後。
“我怎麽感覺, 這藤壺還越來越多了呢？”馳羽鉛的感覺並不是錯覺, 出現在幾人面前的藤壺開始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繁殖, 直到占據一半的房間才堪堪停下。
“看來, 不能殺那個素棠。”馳羽鉛看向地上被藤壺覆蓋的，素棠的屍體，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就看見一個人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素棠覆活了。
馳羽鉛來了興致, 繞著剛剛覆活的素棠坦然地轉了幾圈，最後停留在素棠面前，就像操控素棠的人會死去, 但素棠永遠不會消失一樣。
“你身上這些藤壺，是你的靈魂嗎？”馳羽鉛一眨不眨地盯著素棠的心臟處，那裏已經看不到人類的血肉了，只有一塊一塊褐綠色的藤壺, 一張一合地, 像是在用這具身體的鮮血呼吸一樣, 仿佛人類的心臟一般, 漂亮地跳動著。
素棠依舊沒有說話，她的臉上從一而終地掛著得體的微笑，她越過馳羽鉛，站到休息室的一扇落地鏡前，對著鏡子就開始練習今晚要表演的曲目，仿佛她真的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偶像。
素棠的穿著，幾乎和失樂園的首腦宋伏月一模一樣，她只穿著單薄的，漂亮的，純潔的白色長裙，戴著白色的蕾絲帽，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她美麗的臉龐。
緊跟著，素棠張開嘴巴，發出機械的，毫無起伏的語調，讓人分不清她是在朗誦還是唱歌。
但就算是朗誦，她的語氣也未免太過冰冷，毫無感情可言。
“她唱的是什麽歌？”馳羽鉛一句也聽不出來。
霍山漪本來就不喜歡聽音樂，她對這方面的了解就更少了。
三人中，唯一聽出曲目的人，是周予微。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唱的應該是失樂園的另一位虛擬偶像，水晶的一首單曲《白鴿》。”周予微在每一個領域都有涉及，很快速就猜出了答案。
腦機系統X也適時地為霍山漪搜尋到了有關白鴿的歌詞。
其中有一句話引起了霍山漪的註意：如果被困在美麗精致的皮囊下，你是會感到不幸或幸運？
“聽起來，這是向往自由的一首歌。”霍山漪扯了下嘴角，卻又隱隱覺得，她得出的結論不太對。
“不只是這首歌，這裏的一切都在告訴我們，主人公太過於向往自由，”馳羽鉛用匕首指了一下努力練習的，素棠的背影，又看向霍山漪，“或許，素棠正在想，她究竟要多努力，跳得多好，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周予微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她看向霍山漪，後者正蹲在地上，對著沒有繼續膨脹的藤壺發呆。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些從素棠身體裏生長出來的，從墻壁上滲出來的藤壺，為什麽不繼續擴大，只要把這間房間吞噬掉，把整個公司吞噬掉，不就可以真的自由了嗎？難不成怪物在成為怪物之後還要克制自己的欲望？”霍山漪發出真摯的疑問。
“素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我們探索的素棠，是皮套素棠，還是素棠的某一個皮下？不知道這些，我們根本沒辦法清理藤壺。”
一陣長久的靜默，馳羽鉛忽然來了一句：“如果說，這裏的怪物並不是素棠，而是這個房間呢？它日以繼夜地看著不同的‘素棠’練習，表演，也許它厭倦了看著素棠，又或者，它憐憫素棠，卻又無法做出改變，於是主動生長出了藤壺？”
馳羽鉛向來是一個喜歡猜測的人，她不講證據，只開腦洞，這間房間除了藤壺就是素棠，除了素棠就是藤壺，一點有用的文字線索，物品線索都沒有，甚至她們現在可以找到的有關素棠的資料，還都是從腦機系統的聯網裏找到的，她要編造故事也編不出個所以然。
霍山漪認為，馳羽鉛的猜測也是一種可能，人會痛苦，動物會痛苦，植物會痛苦，就連物品也會痛苦。
“或許，”馳羽鉛頓了一下，“我們應該去一趟灰網。”
霍山漪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詞匯，她知道灰網的存在，但她並沒有仔細去了解過，這到底是怎樣的網絡。
首先，她在烏托邦的生活，不太需要灰網，其次，她在失樂園的生活，也不太需要灰網，正常的網絡就可以足夠她使用了。
“灰網其實是一種神經性網絡，”周予微再次看出了霍山漪的疑惑，耐心地解釋道：“每一個綁定了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的人就可以自動聯上灰網，而灰網之所以叫灰網，是因為，現目前大陸上的三個聯邦，網絡之間並不互通，而灰網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任何一個城邦的公民誇距離，跨國界對話的網絡。”
霍山漪挑了挑眉，她其實有猜到一部分原因，因為她在烏托邦的時候，完全聽不到，也看不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她在失樂園的時候，也沒有辦法了解烏托邦發生的大事。
“除此之外，灰網還具有高度發達的信息網，因為能上灰網的人都是格查爾賞金協會的玩家，所以大部分人都會在上面發布有關一些裏世界或者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任務的攻略帖，和普通的游戲社區沒有什麽差別。”周予微言簡意賅。
“搞了半天，你還沒登錄過灰網？”馳羽鉛挑眉。
“我不喜歡網絡。”霍山漪回答。
“在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不喜歡網絡？”馳羽鉛疑惑地看向霍山漪。
“我不喜歡網絡，但我喜歡網絡游戲。”霍山漪剛說完，馳羽鉛就無語地扯了下嘴角。
兩人沒工夫再扯皮，霍山漪終於嘗試和腦機系統X一起聯上灰網，去看上面的帖子。
馳羽鉛輕車熟路地輸入了任務終端提供給她的坐標，腦機界面立刻跳轉出三四條詳細的攻略貼。
霍山漪也看到了這些帖子。
點進去就是一個黑色頭像的人發的一句：【這是一個我到離開都沒有搞懂內在邏輯的副本，總而言之，這裏的怪物很強大，不要試圖殺死她，你以為你在殺她，實際上，你只是在無意識中逼死你自己。】
【下面，我要講述離開未來娛樂有限公司的方法：
一、和藤壺融為一體，不管你是用什麽方法，吃掉藤壺也好，把自己的肉割開，把藤壺放上去也好，把藤壺塞進自己的耳朵，鼻腔，口腔都行，反正要融為一體，讓怪物感覺到，你和她其實是同類。
二、上述方法就算不管用，也一定要和藤壺融為一體，這是唯一可以清理藤壺的方式。
三、在素棠開演唱會的時候，演唱會現場是完完全全的現實，但是，不要在現場開始的時候找機會溜掉，確保演出順利結尾，找負責人結款，才能真的離開未來娛樂有限公司。
四、如果你在結款後仍舊沒有離開，那麽也不要激怒怪物，繼續重覆上述方法，說不定幾十年後，你就能出去了，當然，未來娛樂有限公司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同步流逝，有人代替你工作的話，你也可以離開，但切忌，不要第二次接未來娛樂有限公司的任務。
五、祝你幸運，祝你一切順利，不過我還是想問，為什麽一定要進這個副本？是其他錢多事少的副本不香嗎？還是你完全沒想到在進去之前先搜搜攻略？總而言之，祝你平安。】
這顯然是一份非常不妙的攻略手冊。
霍山漪也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們去演唱會的時候，肯定會有其他的怪物，或者怪物本人來搗亂，”馳羽鉛顯然不太相信自己的運氣：“就算沒有，我們也會被一直循環困在這裏，不用幾十年，就十幾天，我們三個都該瘋了，直接變成裏世界的養料。”
“你很悲觀。”周予微作出了中肯的評價。
“因為我深刻地知道自己的運氣。”馳羽鉛視死如歸。
“話不要說那麽早，”霍山漪笑了一下，“我對我自己就很有信心，畢竟，我很強。”
“我覺得你很欠。”馳羽鉛說。
“你再說一句，我把你嘴巴撕爛。”周予微平靜地威脅道。
“護主的狗，”馳羽鉛聳了聳鼻子，“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必須要吃掉這些藤壺的吧。”
“差不多。”霍山漪說完就已經伸手抓了一把藤壺，塞進自己嘴裏。
“什麽味道？”馳羽鉛歪了下頭。
“鳥的味道。”口感好像在嚼羽毛，霍山漪沒忍住蹙了蹙眉。
下一秒，房間裏的一些藤壺奇跡般地，從地面鉆進了她的身體。
就像，這些藤壺本就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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