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逃到世界盡頭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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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逃到世界盡頭 [VIP]
章節簡介：逃不了一點
坐在程萬水轎車後座的時候, 霍山漪只感覺她的靈魂飄得像天上的一朵自由的雲，又像一座立於湖面上的山。
她見到了六百年前的“霍山漪”，和“霍山漪”度過了還算美好的一段時光, 她以為，她看見的這個“霍山漪”只不過是時光的虛影, 但克莉斯多卻告訴她, “霍山漪”的的確確是真的。
這句話有兩個意思, 除了“霍山漪”是真的之外, 克莉斯多還在說霍山漪本人是假的。
對於六百年前的“霍山漪”來說是這樣，因為人不可能通過一本書記去改變過去的時代, 故事, 甚至是一個人的記憶, 但過去的時代, 故事，甚至是一個人的記憶，卻可以改變現在。
克莉斯多說“霍山漪”死在了失樂園，四百年前就死在了失樂園, 但兩百年前，這個“霍山漪”又在烏托邦死了一次。
哪個故事是真的？還是說，兩個故事都是真的？
霍山漪想得很累, 她在失樂園待得越久，精神就越不正常。
“你想和我回家嗎？霍山漪。”終於，程萬水的聲音打斷了霍山漪的思緒。
“如果你不想，我現在就可以放你下去。”程萬水給了霍山漪極大的自由。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從霍山漪進到失樂園, 遇見程萬水開始, 她的軌跡似乎早就被預定了。
就像程萬水早就知道她會和宋灼星扯上關系, 去找克莉斯多, 然後進入黎明出版社，找到曾經的她自己一樣，然後被程萬水輕而易舉地救出來。
霍山漪思考了很久，才不得不承認，似乎只有跟在程萬水身邊，她才是最安全的。
開車的楚曳熒透過後視鏡看向霍山漪，像是想提醒她什麽，但到最後，她也什麽都沒說出來。
霍山漪腦子很亂，程萬水也沒有逼迫她做出選擇。
霍山漪不想跟著程萬水，她想要逃，但仔細想想，程萬水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
相反，程萬水甚至一直在救霍山漪於水火之中。
比如在約書亞劇院，比如在黎明出版社。
程萬水幾乎將整個黎明出版社的怪物全部殺死，她很強，但她從來沒有逼迫霍山漪，從這一點上，她可以算一個好人。
但霍山漪總覺得很奇怪。
她抿了抿唇，第一次正面問了程萬水一個稍微有點冒犯的話題：“你的異能是什麽？”
“真理，”程萬水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我的眼睛可以讓我看到每一條正確的道路和選擇。”
這是個好用的異能。
不過，除了這個異能，程萬水的長劍也肯定有問題。
這把劍殺了很多人，卻一滴血也沒沾過。
像是知道霍山漪在想什麽，程萬水毫不避諱地亮出她的長劍的一段：“這是我的第二個異能，長劍的審判，我拔劍之後，就可以做出真理的審判，任何一個不符合我所認定的真理的人，都會被這把長劍殺死。”
霍山漪垂下眼簾，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擡起頭：“那你可以告訴我，我在黎明出版社看到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是真的，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克莉斯多告訴你的也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程萬水沒有撒謊，否則，霍山漪會感受到。
霍山漪深吸一口氣：“那你可以告訴我，我選擇離開還是留下中的哪一個才是真理呢？”
程萬水沒有立刻回答，她側過頭，看向霍山漪，“你知道嗎？霍山漪，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程萬水笑了一下，“我沒有辦法從你身上看透任何真理，所以，我也不能回答你的問題，我想，這或許是這個世界賦予你的自由，你可以不必做正確的選擇，霍山漪。”
不必做正確的選擇？霍山漪其實想冷笑，因為她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做的事要麽是爛事，要麽就是錯事。
她根本不在乎什麽是對什麽是錯，只要她開心，她什麽都可以做。
霍山漪不必承擔任何責任和後果，只要她活著，她甚至可以不用向霍無憂覆仇，也沒必要再用悲傷哀悼白見霄和白逐因。
只要霍山漪想，她隨時隨地都可以假死脫身，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無法阻擋她想要逃離的腳步。
“可我想做正確的事，”霍山漪的聲音非常篤定，她垂下眼簾，“我想做絕對正確的事。”
程萬水溫柔地看著她，“那麽，你就只能選擇留在我的身邊，霍山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可以看破真理。”
霍山漪沒有回應，話鋒一轉，問了另一個問題：“‘霍山漪’，你認識‘霍山漪’嗎？我不是說我，我在說另一個人。”
宋灼星，宋伏月，克莉斯多，趙晴海，都和“霍山漪”有關系，或許程萬水也會和她有關系。
“我和那個‘霍山漪’沒有見過面，但我知道她身上發生過什麽事。”程萬水瞇了下眼睛。
霍山漪猛地擡起頭。
“四百年前，失樂園建立後不久，她就因為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而痛苦到死去，而且，因為她過於痛苦，她還將自己的裏世界遺留在了失樂園，”程萬水敘述的聲音非常平靜：“居住在路西法的大修女趙晴海，就是守護這個極其痛苦的裏世界不被洩露的人，雖然我們現在仍未知道，‘霍山漪’讓一個怪物替她守護她的痛苦的原因。”
“這還是宋灼星告訴我的，總之，失樂園有這個‘霍山漪’遺留的部分。”程萬水說。
霍山漪垂下眼簾，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去那個屬於這個世界的“霍山漪”的裏世界裏去看看。
她想要知道那個“霍山漪”一生的故事，想要知道，她究竟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就要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而霍無憂還要告訴她，這本來就是屬於被叫做“霍山漪”這個名字的人的任務。
就在這時，一支長箭猛地破開轎車的車窗。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長風的呼嘯一起湧入轎車狹小的空間，長箭在霍山漪臉上留下一道血痕，緊跟著又穿過了另外一邊的窗戶。
如果霍山漪坐得再靠前一些，她早就已經死了。
“停車。”程萬水下了命令，楚曳熒也極其默契地停下了轎車。
三人迅速下車，霍山漪往長箭射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原本應該死在厄洛斯商場，被霍山漪扔在火堆裏的，31號拳擊手景渡，就這麽出現在了她面前。
除了景渡，陰暗處似乎還有其他人，但霍山漪看不太真切，她的視力不好。
“你長得不錯，可惜殺錯了人。”程萬水左手扶劍，朝站在樓頂上的景渡歪了下頭。
“前幾天好像也是你，在這邊制造了爆炸事件，吸引了瑪門的安保。”程萬水瞇了下眼睛，“所以，這是你的異能？”
景渡沒有說話，他的視線一眨不眨地落在霍山漪身上。
在十幾天以前，景渡還只有一個異能不死之身，十幾天以後，他就有了一個新異能。
霍山漪猜測，他是在火場獲得的異能。
人會因為痛苦變成怪物，也可能會因為痛苦獲得異能。
霍山漪一直認為，這是這個世界的悖論，也是怪物和異能者幾乎沒有差別的重大根據，畢竟就算是異能者，也很有可能會墮落成更強大的怪物。
“我只要她。”景渡指了一下霍山漪。
“那你來晚了，她已經以二十五億的價格被我買下了，”程萬水輕松地拔出長劍，朝景渡挑了挑眉：“你想被我審判嗎？”
景渡沒有回答。
霍山漪後退一步，她不打算在這場打鬥中出手。
把一切交給程萬水也沒什麽不好的，畢竟是她主動要攬下這個爛攤子。
“我不想。”景渡話音剛落，程萬水所在的地方忽然就炸開了。
離程萬水最近的霍山漪被炸飛出去，楚曳熒立刻朝她的方向跑過去，在她要倒地之前，穩穩接住了她。
“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楚曳熒剛要挪動霍山漪，下一秒，穿著旗袍的克莉斯多便從陰影中出現。
霍山漪隱隱約約感覺到今天發生的事不一般，但她完全猜不到後面又會發生什麽。
她太累了。
“做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錢，薪資到位了，我們什麽都會做，比如，刺殺首腦，比如，殺死自己的合作夥伴，”克莉斯多舉起她從拍賣場裏拿下的，價值不菲的陶瓷煙鬥，緩緩吐出一口煙，“如果你站得足夠高就會發現，雇你殺別人的人，雇我殺你的人，其實都是同一個人。”
克莉斯多話音落後，便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掃了一眼和景渡僵持不下的程萬水，“有時候，看似不相關的事，其實有著致命的關聯性，怎麽樣？你是想自己死，還是死在我手下呢？”
“去殺程議長要保的人，可不是個聰明的選擇。”楚曳熒提醒道。
“是嗎？”克莉斯多挑眉。
“就算您是整個瑪門殺手組織的老板，背靠宋灼星，但這不代表，沒有人可以治您。”楚曳熒今天穿的工裝，她把手背在背後，緊緊握住腰間的短/槍。
“是嗎？”克莉斯多有些危險地瞇了下眼睛。
楚曳熒把霍山漪護在身後，壓低聲音道：“你等會兒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
霍山漪看了眼藏在城市各個角落裏的其他殺手，一時間有點想反問，她究竟應該躲在哪兒，楚曳熒的異能是情報整理，不具備任何攻擊性，她要怎麽才能拖住克莉斯多？
然而，不等霍山漪有更多的思考時間，克莉斯多竟然從地下召喚出無數只紙人傀儡，它們臉上沒有五官，四肢倒是健全，在感知到霍山漪的一瞬間，它們飛快地朝霍山漪的方向跑過去。
霍山漪趕忙後退，在傀儡即將接觸到她的瞬間，楚曳熒果斷開槍，一腳將那只紙做的傀儡踢開。
楚曳熒長得很高，因為常年健身，她身上的肌肉非常緊實，幾個飛踢就已經幹翻了幾只紙人。
霍山漪早該猜到，能在程萬水身邊做事，楚曳熒又怎麽可能是泛泛之輩？
看她不需要幫忙，霍山漪便緩緩後退，尋找一個適合她發揮的地方。
在那些暗處的影子的註視下，霍山漪警惕地召喚出長釘，還沒等她發揮，一個穿著鬥篷的面具人便出現在了她面前。
“你好，”女人看起來是個有禮貌的殺手，“我叫周予微。”
她唯一看起來不禮貌的地方就在於，她沒有朝霍山漪伸出手。
“我叫霍山漪。”霍山漪也禮貌地回答了她。
“我見過你，在烏托邦，”周予微頓了一下，“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霍山漪還以為她要和自己打一架，聽到這話，不由得生出一點好奇。
“你忘記了嗎？在聯邦內城十三區，夏有晴演出過後的動亂裏，我是內城十三區特遣小隊來平息動亂的隊長，周予微。”周予微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極其年輕的臉。
一個蝙蝠人看準時機從旁邊的陰暗處猛地竄出來，還沒靠近霍山漪，周予微猛地砸了它一下。
下一秒，蝙蝠人就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現在看見我，內心肯定很疑惑，畢竟我一直沒有出現在你面前。”
“但是我必須告訴你，要給你送一個東西，那是白逐因女士囑托我，一定要送到你手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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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程萬水轎車後座的時候, 霍山漪只感覺她的靈魂飄得像天上的一朵自由的雲，又像一座立於湖面上的山。
她見到了六百年前的“霍山漪”，和“霍山漪”度過了還算美好的一段時光, 她以為，她看見的這個“霍山漪”只不過是時光的虛影, 但克莉斯多卻告訴她, “霍山漪”的的確確是真的。
這句話有兩個意思, 除了“霍山漪”是真的之外, 克莉斯多還在說霍山漪本人是假的。
對於六百年前的“霍山漪”來說是這樣，因為人不可能通過一本書記去改變過去的時代, 故事, 甚至是一個人的記憶, 但過去的時代, 故事，甚至是一個人的記憶，卻可以改變現在。
克莉斯多說“霍山漪”死在了失樂園，四百年前就死在了失樂園, 但兩百年前，這個“霍山漪”又在烏托邦死了一次。
哪個故事是真的？還是說，兩個故事都是真的？
霍山漪想得很累, 她在失樂園待得越久，精神就越不正常。
“你想和我回家嗎？霍山漪。”終於，程萬水的聲音打斷了霍山漪的思緒。
“如果你不想，我現在就可以放你下去。”程萬水給了霍山漪極大的自由。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從霍山漪進到失樂園, 遇見程萬水開始, 她的軌跡似乎早就被預定了。
就像程萬水早就知道她會和宋灼星扯上關系, 去找克莉斯多, 然後進入黎明出版社，找到曾經的她自己一樣，然後被程萬水輕而易舉地救出來。
霍山漪思考了很久，才不得不承認，似乎只有跟在程萬水身邊，她才是最安全的。
開車的楚曳熒透過後視鏡看向霍山漪，像是想提醒她什麽，但到最後，她也什麽都沒說出來。
霍山漪腦子很亂，程萬水也沒有逼迫她做出選擇。
霍山漪不想跟著程萬水，她想要逃，但仔細想想，程萬水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
相反，程萬水甚至一直在救霍山漪於水火之中。
比如在約書亞劇院，比如在黎明出版社。
程萬水幾乎將整個黎明出版社的怪物全部殺死，她很強，但她從來沒有逼迫霍山漪，從這一點上，她可以算一個好人。
但霍山漪總覺得很奇怪。
她抿了抿唇，第一次正面問了程萬水一個稍微有點冒犯的話題：“你的異能是什麽？”
“真理，”程萬水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我的眼睛可以讓我看到每一條正確的道路和選擇。”
這是個好用的異能。
不過，除了這個異能，程萬水的長劍也肯定有問題。
這把劍殺了很多人，卻一滴血也沒沾過。
像是知道霍山漪在想什麽，程萬水毫不避諱地亮出她的長劍的一段：“這是我的第二個異能，長劍的審判，我拔劍之後，就可以做出真理的審判，任何一個不符合我所認定的真理的人，都會被這把長劍殺死。”
霍山漪垂下眼簾，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擡起頭：“那你可以告訴我，我在黎明出版社看到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是真的，你看到的都是真的，克莉斯多告訴你的也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程萬水沒有撒謊，否則，霍山漪會感受到。
霍山漪深吸一口氣：“那你可以告訴我，我選擇離開還是留下中的哪一個才是真理呢？”
程萬水沒有立刻回答，她側過頭，看向霍山漪，“你知道嗎？霍山漪，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程萬水笑了一下，“我沒有辦法從你身上看透任何真理，所以，我也不能回答你的問題，我想，這或許是這個世界賦予你的自由，你可以不必做正確的選擇，霍山漪。”
不必做正確的選擇？霍山漪其實想冷笑，因為她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做的事要麽是爛事，要麽就是錯事。
她根本不在乎什麽是對什麽是錯，只要她開心，她什麽都可以做。
霍山漪不必承擔任何責任和後果，只要她活著，她甚至可以不用向霍無憂覆仇，也沒必要再用悲傷哀悼白見霄和白逐因。
只要霍山漪想，她隨時隨地都可以假死脫身，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無法阻擋她想要逃離的腳步。
“可我想做正確的事，”霍山漪的聲音非常篤定，她垂下眼簾，“我想做絕對正確的事。”
程萬水溫柔地看著她，“那麽，你就只能選擇留在我的身邊，霍山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可以看破真理。”
霍山漪沒有回應，話鋒一轉，問了另一個問題：“‘霍山漪’，你認識‘霍山漪’嗎？我不是說我，我在說另一個人。”
宋灼星，宋伏月，克莉斯多，趙晴海，都和“霍山漪”有關系，或許程萬水也會和她有關系。
“我和那個‘霍山漪’沒有見過面，但我知道她身上發生過什麽事。”程萬水瞇了下眼睛。
霍山漪猛地擡起頭。
“四百年前，失樂園建立後不久，她就因為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而痛苦到死去，而且，因為她過於痛苦，她還將自己的裏世界遺留在了失樂園，”程萬水敘述的聲音非常平靜：“居住在路西法的大修女趙晴海，就是守護這個極其痛苦的裏世界不被洩露的人，雖然我們現在仍未知道，‘霍山漪’讓一個怪物替她守護她的痛苦的原因。”
“這還是宋灼星告訴我的，總之，失樂園有這個‘霍山漪’遺留的部分。”程萬水說。
霍山漪垂下眼簾，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去那個屬於這個世界的“霍山漪”的裏世界裏去看看。
她想要知道那個“霍山漪”一生的故事，想要知道，她究竟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就要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而霍無憂還要告訴她，這本來就是屬於被叫做“霍山漪”這個名字的人的任務。
就在這時，一支長箭猛地破開轎車的車窗。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長風的呼嘯一起湧入轎車狹小的空間，長箭在霍山漪臉上留下一道血痕，緊跟著又穿過了另外一邊的窗戶。
如果霍山漪坐得再靠前一些，她早就已經死了。
“停車。”程萬水下了命令，楚曳熒也極其默契地停下了轎車。
三人迅速下車，霍山漪往長箭射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原本應該死在厄洛斯商場，被霍山漪扔在火堆裏的，31號拳擊手景渡，就這麽出現在了她面前。
除了景渡，陰暗處似乎還有其他人，但霍山漪看不太真切，她的視力不好。
“你長得不錯，可惜殺錯了人。”程萬水左手扶劍，朝站在樓頂上的景渡歪了下頭。
“前幾天好像也是你，在這邊制造了爆炸事件，吸引了瑪門的安保。”程萬水瞇了下眼睛，“所以，這是你的異能？”
景渡沒有說話，他的視線一眨不眨地落在霍山漪身上。
在十幾天以前，景渡還只有一個異能不死之身，十幾天以後，他就有了一個新異能。
霍山漪猜測，他是在火場獲得的異能。
人會因為痛苦變成怪物，也可能會因為痛苦獲得異能。
霍山漪一直認為，這是這個世界的悖論，也是怪物和異能者幾乎沒有差別的重大根據，畢竟就算是異能者，也很有可能會墮落成更強大的怪物。
“我只要她。”景渡指了一下霍山漪。
“那你來晚了，她已經以二十五億的價格被我買下了，”程萬水輕松地拔出長劍，朝景渡挑了挑眉：“你想被我審判嗎？”
景渡沒有回答。
霍山漪後退一步，她不打算在這場打鬥中出手。
把一切交給程萬水也沒什麽不好的，畢竟是她主動要攬下這個爛攤子。
“我不想。”景渡話音剛落，程萬水所在的地方忽然就炸開了。
離程萬水最近的霍山漪被炸飛出去，楚曳熒立刻朝她的方向跑過去，在她要倒地之前，穩穩接住了她。
“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楚曳熒剛要挪動霍山漪，下一秒，穿著旗袍的克莉斯多便從陰影中出現。
霍山漪隱隱約約感覺到今天發生的事不一般，但她完全猜不到後面又會發生什麽。
她太累了。
“做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錢，薪資到位了，我們什麽都會做，比如，刺殺首腦，比如，殺死自己的合作夥伴，”克莉斯多舉起她從拍賣場裏拿下的，價值不菲的陶瓷煙鬥，緩緩吐出一口煙，“如果你站得足夠高就會發現，雇你殺別人的人，雇我殺你的人，其實都是同一個人。”
克莉斯多話音落後，便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掃了一眼和景渡僵持不下的程萬水，“有時候，看似不相關的事，其實有著致命的關聯性，怎麽樣？你是想自己死，還是死在我手下呢？”
“去殺程議長要保的人，可不是個聰明的選擇。”楚曳熒提醒道。
“是嗎？”克莉斯多挑眉。
“就算您是整個瑪門殺手組織的老板，背靠宋灼星，但這不代表，沒有人可以治您。”楚曳熒今天穿的工裝，她把手背在背後，緊緊握住腰間的短/槍。
“是嗎？”克莉斯多有些危險地瞇了下眼睛。
楚曳熒把霍山漪護在身後，壓低聲音道：“你等會兒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
霍山漪看了眼藏在城市各個角落裏的其他殺手，一時間有點想反問，她究竟應該躲在哪兒，楚曳熒的異能是情報整理，不具備任何攻擊性，她要怎麽才能拖住克莉斯多？
然而，不等霍山漪有更多的思考時間，克莉斯多竟然從地下召喚出無數只紙人傀儡，它們臉上沒有五官，四肢倒是健全，在感知到霍山漪的一瞬間，它們飛快地朝霍山漪的方向跑過去。
霍山漪趕忙後退，在傀儡即將接觸到她的瞬間，楚曳熒果斷開槍，一腳將那只紙做的傀儡踢開。
楚曳熒長得很高，因為常年健身，她身上的肌肉非常緊實，幾個飛踢就已經幹翻了幾只紙人。
霍山漪早該猜到，能在程萬水身邊做事，楚曳熒又怎麽可能是泛泛之輩？
看她不需要幫忙，霍山漪便緩緩後退，尋找一個適合她發揮的地方。
在那些暗處的影子的註視下，霍山漪警惕地召喚出長釘，還沒等她發揮，一個穿著鬥篷的面具人便出現在了她面前。
“你好，”女人看起來是個有禮貌的殺手，“我叫周予微。”
她唯一看起來不禮貌的地方就在於，她沒有朝霍山漪伸出手。
“我叫霍山漪。”霍山漪也禮貌地回答了她。
“我見過你，在烏托邦，”周予微頓了一下，“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霍山漪還以為她要和自己打一架，聽到這話，不由得生出一點好奇。
“你忘記了嗎？在聯邦內城十三區，夏有晴演出過後的動亂裏，我是內城十三區特遣小隊來平息動亂的隊長，周予微。”周予微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極其年輕的臉。
一個蝙蝠人看準時機從旁邊的陰暗處猛地竄出來，還沒靠近霍山漪，周予微猛地砸了它一下。
下一秒，蝙蝠人就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現在看見我，內心肯定很疑惑，畢竟我一直沒有出現在你面前。”
“但是我必須告訴你，要給你送一個東西，那是白逐因女士囑托我，一定要送到你手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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