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霍山漪普通的一天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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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霍山漪普通的一天 [VIP]
章節簡介：我們感恩
“是的。”
霍山漪毫不猶豫地承認了：“程議長以月薪一萬的條件讓我做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工作, 甚至讓我獨自撫養一只小狗，以此虐待我。”
“噗”
正在監聽霍山漪的程萬水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咖啡，站在她面前正在匯報的員工也就猝不及防地被噴了一身的咖啡。
“抱歉, ”程萬水話是這麽說，擡眼時卻毫不愧疚地看向面前的員工, “你要不先去換身衣服再繼續匯報？”
員工搖頭說：“沒關系程議長, 是我的匯報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 我剛剛不小心嗆到了。”程萬水繼續喝咖啡, 不慌不忙地聽著監聽器那邊的霍山漪說話。
工作匯報什麽時候看都無所謂，何況, 就算出了差錯, 也不是程萬水這個級別的人該負責的。
監聽器那邊, 克莉斯多嗤笑一聲, 她沒有拆穿霍山漪，只點燃一支廉價的香煙，朝霍山漪吐了口煙：“是挺過分的，你要來找我, 也是無可厚非，不過我記得，程議長對她的情人都蠻大方的, 她沒有給你零花錢嗎？”
“給了，”霍山漪頓了一下，“但是還不夠。”
克莉斯多翹著二郎腿，紅底高跟鞋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地面, “你在程萬水身邊做事, 就應該知道, 議會的章程不會允許一個公職人員在外面有這種見不得人的兼職。”
“我只是開個玩笑, 沒有真的要來你這裏工作的意思，你和宋灼星不是好朋友嗎？她兇得很，我可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事。”霍山漪說的是實話，她今天來，只是來試探克莉斯多而已。
宋灼星那麽篤定克莉斯多會幫她，說明兩人的關系還不錯。
“誰給你的膽子直呼宋灼星的大名？”克莉斯多答非所問。
“我不可以叫宋灼星的大名嗎？或者說，霍山漪不可以叫宋灼星的大名嗎？”霍山漪話音剛落，克莉斯多一巴掌猛地把她的頭扇向一邊。
霍千山正要叫喚，就被霍山漪捂住嘴巴。
霍山漪勾起嘴角，緊跟著，她聽見了克莉斯多咬牙切齒的聲音：“瘋子，你根本不是她！”
“不是誰？”霍山漪瞇了下眼睛，她對現在這樣的結果很滿意，“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霍山漪？不是你那位叫霍山漪的朋友？”
“閉嘴！”克莉斯多揚起手又要惱羞成怒，這一次，霍山漪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克莉斯多的力氣比她小許多，皮膚細嫩，一看就不是拿武器或者做粗活的人。
“在我提到霍山漪這個名字的時候，你們的反應都很有趣，”霍山漪挑眉，溫柔地順著霍千山的皮毛，“你的反應是裏面最大的，而且你還是其中唯一一個感到劇烈的悲傷的人，霍山漪真的就值得讓你如此在意嗎？”
“你根本不會懂”克莉斯多話還沒說完，就被霍山漪打斷。
“我不管你最開始接近我是為了什麽，也不管你和宋灼星，宋伏月是什麽關系，我今天出現在你面前，還能和你進行友好的交流，僅僅只是因為，我對你們的事非常感興趣，不然，我隨時隨地都可以殺了你們？你以為我真的是什麽花架子？還是說，宋灼星告訴你，我的能力並不強。”
霍山漪甩開克莉斯多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克莉斯多，“我的能力強不強，取決於我想不想殺那個人，所以我來告訴你，不要跟我耍花樣。”
“以及”霍山漪饒有興趣地看向克莉斯多被她捏紅的手腕，“你的體術似乎有點差勁。”
“你到底想幹什麽？”克莉斯多終於警惕起來，她滅掉香煙，試圖向宋灼星發去求救信息。
“我不想幹什麽，”霍山漪站在昏黃的燈光下，平靜地看向克莉斯多：“我只想知道，你口中的霍山漪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樣的故事，以及，宋灼星，宋伏月，和霍山漪又是什麽關系。”
“我可以告訴你，但不是現在。”克莉斯多的目光落到發廊店外的楚曳熒身上。
霍山漪要楚曳熒跟著她，也不過是尋找一個後路，就和宋灼星在隱玄村裏做的事一樣。
霍山漪到現在還沒想明白隱玄村的怪物究竟是什麽，兔子？還是人？
“好吧，”霍山漪重新坐下，“那我換一個問題，你知道居安是怎麽死的嗎？”
“程萬水讓他去招惹謝承光，我早就告誡過他，程萬水不是個單純的主，不要對自己的老板動感情，對程萬水來說，他只是一個員工，一件好用的貨物而已，”克莉斯多沈聲，“但他不聽，謝承光不是好惹的人，他說，他願意為了程萬水去死。”
“你用一腔真心對待別人，別人不一定就會用相同的真心回報你，善良能當飯吃的話，這個世界早該變成書裏說的什麽大同社會了。”克莉斯多冷笑。
“程萬水還有幾個情人？”霍山漪問。
“算上你的話，現在就只有兩個。”克莉斯多垂眸，她似乎一直想要避開霍山漪的視線。
“你想多了，我不是程萬水的情人，”霍山漪說完頓了一下，才道：“另一個是誰？”
“秦必還，”克莉斯多念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內閣的一個小官員。”
“程萬水處處留情，她表面上的性格還不錯，手上又緊握實權，自然受人歡迎。”
“有時她還喜歡對我店裏的小姑娘下手，不過，那些小姑娘都不是好騙的主，”克莉斯多笑了笑，然後側頭看向霍山漪，半開玩笑地問：“看你的長相，你應該很容易就上當受騙了吧。”
霍山漪眨巴一下眼睛，“我確實覺得，程萬水是個不錯的人，她給我錢，給我飯吃，給我住的地方，還給我小狗。”
“恭喜你，你的覺得錯了。”克莉斯多諷刺地說。
“居安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克莉斯多瞇起眼睛笑了一下，“他對我說，程議長是個大好人，他想把他的一切都奉獻給程議長，程議長承諾過他愛和希望，但他的結局你也看見了。”
死無全屍。
然後被程萬水無情地遺忘。
“你在提醒我？或者說，你在擔心我？”霍山漪反問克莉斯多。
克莉斯多沒有回答。
但就居安的死這件事來說，霍山漪覺得，這並不是程萬水的錯，如果居安再強大一點，他會被那個31號拳手景渡殺死嗎？
這不能賴程萬水。
霍山漪這麽想著，也這麽說了出來。
克莉斯多扯了下嘴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過至少，你比居安更適合待在程萬水身邊，”克莉斯多重新點燃一桿香煙，“居安的生活太情緒化，他不適合做殺手，更不適合在一位大人物手下做殺手，但他長了一張不錯的臉蛋。”
“人的能力，容貌，甚至是身體的器官，都是明碼標價的東西，”克莉斯多垂下眼簾，“我願意幫你，因為我害怕你殺了我。”
“我知道”說到這兒，克莉斯多再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站在發廊外的楚曳熒，壓低聲音道：“你想離開程萬水。”
霍山漪平靜地看向克莉斯多碧綠的雙眸，躺在她懷裏的霍千山惴惴不安地蜷縮著。
緊跟著，克莉斯多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白紙遞給霍山漪，霍山漪接過白紙，在上面看到了一個熟悉但又不算太熟悉的男人。
瑪門司法廳廳長安洛先。
霍山漪在被送到拍賣會的時候，看見過這個酒池肉林的男人。
“宋灼星願意幫你，不代表她不收利息，她料到你今天會來找我，我呢，這些年正好又是在她手下做些臟活，她就想說，你應該會同意幫他殺一個人，”克莉斯多久違地露出一個笑容，“我掌管著一個殺手組織，這個組織上面只有宋灼星，所以，她希望你可以保密。”
克莉斯多：“事成之後，宋灼星會給你三千萬，因為這個人只值三千萬。”
霍山漪接過白紙。
“你打算什麽時候”克莉斯多還沒說完，霍山漪就迫不及待地回答了她。
“今晚。”霍山漪站起身，帶著霍千山往外走。
克莉斯多楞了楞，“你其實可以做做準備，安洛先的母親官職很高，給他拍了個相當強悍的保鏢保護他的安危。”
“不需要。”霍山漪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霍山漪的背影徹底消失，克莉斯多才緩緩吸了下一口香煙，給宋灼星重新發送了一條消息：【她走了。】
宋灼星的回覆很有意思：【你覺得她怎麽樣？】
【很不好，缺人情味，和程萬水一丘之貉，】克莉斯多不會為威脅過自己的人說好話，她頓了一下，又編輯了另一條消息：【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不想知道那個屬於我們的霍山漪現在的下落嗎？我已經跟趙晴海取得聯系了，她願意幫我。】宋灼星這話難得讓克莉斯多猶豫起來。
當年，宋灼星，宋伏月，趙晴海，克莉斯多以及霍山漪在同一個冒險小隊，她們一起經歷了許多，好不容易一起建立了失樂園，霍山漪卻在失樂園建成後沒多久就失蹤了。
說不擔心是假，但克莉斯多有一件沒有告訴宋灼星，宋伏月，趙晴海三個人的大事。
她長嘆一口氣，最終才回覆宋灼星：【我會幫你。】
“你要去找司法廳廳長？”楚曳熒有些疑惑，她聽不到霍山漪和克莉斯多的談話，不過，程萬水安裝在霍山漪身上的監視器肯定可以完完整整把她們的對話傳到程萬水的耳朵裏。
但直到現在，程萬水都沒有給楚曳熒下達任何指示。
也就是說，這件事對程萬水，對議會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問問而已。”霍山漪毫不避諱。
“正常來說，官員的私人住處我們這種下屬無處過問。”楚曳熒一邊開車，一邊頭疼地給程萬水發消息。
“你也說了，正常來看是這樣，但你不是情報師嗎？”霍山漪笑了一下，“你不是說會滿足你自己的原則以上，所有我的要求嗎？”
“這已經觸及到我的原則了，霍山漪小姐。”楚曳熒長嘆一口氣。
“怎麽會？你不是程議長的下屬嗎？”霍山漪撓著霍千山的狗頭。
得到程萬水的許可的楚曳熒松了口氣，但表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至少不能被人落下話柄。
“我可以帶你去，但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做你想做的事，”說到這，楚曳熒還特地頓了一下，“你應該不是想去殺安廳長的吧。”
“我只是要和他說說話的。”霍山漪笑了一下，準確來說，她並不想輕易地就讓安洛先死去。
她有些奇怪的虐殺癖，不針對任何弱小的生物，只針對男性或者高層的，強大的物種，這會讓她的征服欲前所未有地得到滿足。
楚曳熒看她一臉興奮，沒有揭穿她的謊言，“安廳長今晚要參加宋伏月女士的演講，許多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會在演播廳，安洛先也有上臺講話的任務，等他講完自己要說的話，你就可以去找他。”
霍山漪敷衍地“嗯”了一聲，心裏在盤算著怎麽用最殘忍的方式殺害這個男人。
轎車開到一半，霍山漪看到幾個穿著黑金制服的警員蹲在路邊，一邊抽煙，一邊看著鮮血淋漓的現場吐唾沫，霍山漪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又收回目光，看向在開車的楚曳熒。
“死了幾個男的而已，在這個時代是常有的事，”楚曳熒已經習慣了，“男人們又瘦又小，異能也是不盡人意的爛，長得好看的，還有些晉升空間，長得爛的，就只能靠自己的家庭了。”
說到這兒，楚曳熒忽然神秘地笑了一下，在工作以外，楚曳熒也只是個愛八卦的人：“你知道安洛先怎麽當上司法廳廳長的嗎？”
“怎麽當上的？”霍山漪挑眉，“他那個肥豬樣子，會有人要嗎？”
“當然不會，”楚曳熒看了霍山漪一眼，“安洛先的母親是內閣的左膀右臂，所以才能給他安排個廳長的工作，說好聽點是廳長，說難聽點就是個擺設，這個社會，都是議會，教堂和內閣說了算，有時候，兩個首腦的提議都不一定能得到發揮，不過，首腦手裏也是有實權的。”
“能分給男人的職位都是花瓶職位？”霍山漪歪了下頭。
“當然，”楚曳熒回答：“你能信任一個以情緒化著名的種族擔任高層的職位嗎？你甚至不用回答能或不能，因為女人的理性已經作出了選擇。”
霍山漪覺得楚曳熒說得有道理。
“不過我們已經適當放寬了政策，”楚曳熒說：“男人現在也可以像女人那樣，正常地當官了，不過，誰也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麽樣下作的手段上位。”
霍山漪“哦”了一聲，她依舊覺得楚曳熒說得有道理，更覺得，她今天的任務只不過是除掉一個蛀蟲。
下車後，霍山漪就看到了一間巨大的演播廳。
正午的陽光將用黃金堆砌的瑪門照耀得熠熠生輝，楚曳熒帶霍山漪去了一家高級餐廳，名字是什麽，霍山漪已經不記得了，但那裏的菜確實還不錯，就連霍千山都有專屬的狗狗座位。
程萬水是上等人，所以連帶著霍山漪也是上等人，霍山漪的狗也是上等狗。
菜品上齊，霍山漪想要優雅地吃牛排，但最後因為切不斷牛肉，直接一整個把牛排吞掉。
沒有人會笑她，楚曳熒不會，餐廳裏的其他人都不會。
因為霍山漪屬於程萬水。
就算她用手抓著吃牛排，都會有人誇她天真爛漫，純潔可愛。
這是程萬水的權力格外賦予霍山漪的特權。
緊跟著，楚曳熒又帶著霍山漪去了演播廳周圍的劇院，博物館，甚至是商場。
霍山漪想要什麽，只要楚曳熒替她報出程萬水的名號，她就能得到什麽。
然後，霍山漪第二次生出了那個可怕的想法
其實待在程萬水身邊也還不錯。
這是貪婪的劣性在作祟。
直到夜幕降臨，霍山漪久違地覺得，她在失樂園的生活很開心。
如果繼續待在程萬水身邊，那麽她的每一天，都會像今天一樣平平無奇，安詳幸福。
只要她毀掉和宋灼星的約定。
但她只是進入演播廳，在人群中精準地找到了安洛先的位置。
楚曳熒在外面等霍山漪，半個小時，如果霍山漪沒有出來，她就會告知程萬水。
霍山漪覺得，楚曳熒一定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演出開始，穿著一身白的宋伏月緩緩走上臺，開口說出了今天演講的第一句臺詞：
“我們感恩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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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我們感恩
“是的。”
霍山漪毫不猶豫地承認了：“程議長以月薪一萬的條件讓我做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工作, 甚至讓我獨自撫養一只小狗，以此虐待我。”
“噗”
正在監聽霍山漪的程萬水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咖啡，站在她面前正在匯報的員工也就猝不及防地被噴了一身的咖啡。
“抱歉, ”程萬水話是這麽說，擡眼時卻毫不愧疚地看向面前的員工, “你要不先去換身衣服再繼續匯報？”
員工搖頭說：“沒關系程議長, 是我的匯報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 我剛剛不小心嗆到了。”程萬水繼續喝咖啡, 不慌不忙地聽著監聽器那邊的霍山漪說話。
工作匯報什麽時候看都無所謂，何況, 就算出了差錯, 也不是程萬水這個級別的人該負責的。
監聽器那邊, 克莉斯多嗤笑一聲, 她沒有拆穿霍山漪，只點燃一支廉價的香煙，朝霍山漪吐了口煙：“是挺過分的，你要來找我, 也是無可厚非，不過我記得，程議長對她的情人都蠻大方的, 她沒有給你零花錢嗎？”
“給了，”霍山漪頓了一下，“但是還不夠。”
克莉斯多翹著二郎腿，紅底高跟鞋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地面, “你在程萬水身邊做事, 就應該知道, 議會的章程不會允許一個公職人員在外面有這種見不得人的兼職。”
“我只是開個玩笑, 沒有真的要來你這裏工作的意思，你和宋灼星不是好朋友嗎？她兇得很，我可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事。”霍山漪說的是實話，她今天來，只是來試探克莉斯多而已。
宋灼星那麽篤定克莉斯多會幫她，說明兩人的關系還不錯。
“誰給你的膽子直呼宋灼星的大名？”克莉斯多答非所問。
“我不可以叫宋灼星的大名嗎？或者說，霍山漪不可以叫宋灼星的大名嗎？”霍山漪話音剛落，克莉斯多一巴掌猛地把她的頭扇向一邊。
霍千山正要叫喚，就被霍山漪捂住嘴巴。
霍山漪勾起嘴角，緊跟著，她聽見了克莉斯多咬牙切齒的聲音：“瘋子，你根本不是她！”
“不是誰？”霍山漪瞇了下眼睛，她對現在這樣的結果很滿意，“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霍山漪？不是你那位叫霍山漪的朋友？”
“閉嘴！”克莉斯多揚起手又要惱羞成怒，這一次，霍山漪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克莉斯多的力氣比她小許多，皮膚細嫩，一看就不是拿武器或者做粗活的人。
“在我提到霍山漪這個名字的時候，你們的反應都很有趣，”霍山漪挑眉，溫柔地順著霍千山的皮毛，“你的反應是裏面最大的，而且你還是其中唯一一個感到劇烈的悲傷的人，霍山漪真的就值得讓你如此在意嗎？”
“你根本不會懂”克莉斯多話還沒說完，就被霍山漪打斷。
“我不管你最開始接近我是為了什麽，也不管你和宋灼星，宋伏月是什麽關系，我今天出現在你面前，還能和你進行友好的交流，僅僅只是因為，我對你們的事非常感興趣，不然，我隨時隨地都可以殺了你們？你以為我真的是什麽花架子？還是說，宋灼星告訴你，我的能力並不強。”
霍山漪甩開克莉斯多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克莉斯多，“我的能力強不強，取決於我想不想殺那個人，所以我來告訴你，不要跟我耍花樣。”
“以及”霍山漪饒有興趣地看向克莉斯多被她捏紅的手腕，“你的體術似乎有點差勁。”
“你到底想幹什麽？”克莉斯多終於警惕起來，她滅掉香煙，試圖向宋灼星發去求救信息。
“我不想幹什麽，”霍山漪站在昏黃的燈光下，平靜地看向克莉斯多：“我只想知道，你口中的霍山漪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樣的故事，以及，宋灼星，宋伏月，和霍山漪又是什麽關系。”
“我可以告訴你，但不是現在。”克莉斯多的目光落到發廊店外的楚曳熒身上。
霍山漪要楚曳熒跟著她，也不過是尋找一個後路，就和宋灼星在隱玄村裏做的事一樣。
霍山漪到現在還沒想明白隱玄村的怪物究竟是什麽，兔子？還是人？
“好吧，”霍山漪重新坐下，“那我換一個問題，你知道居安是怎麽死的嗎？”
“程萬水讓他去招惹謝承光，我早就告誡過他，程萬水不是個單純的主，不要對自己的老板動感情，對程萬水來說，他只是一個員工，一件好用的貨物而已，”克莉斯多沈聲，“但他不聽，謝承光不是好惹的人，他說，他願意為了程萬水去死。”
“你用一腔真心對待別人，別人不一定就會用相同的真心回報你，善良能當飯吃的話，這個世界早該變成書裏說的什麽大同社會了。”克莉斯多冷笑。
“程萬水還有幾個情人？”霍山漪問。
“算上你的話，現在就只有兩個。”克莉斯多垂眸，她似乎一直想要避開霍山漪的視線。
“你想多了，我不是程萬水的情人，”霍山漪說完頓了一下，才道：“另一個是誰？”
“秦必還，”克莉斯多念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內閣的一個小官員。”
“程萬水處處留情，她表面上的性格還不錯，手上又緊握實權，自然受人歡迎。”
“有時她還喜歡對我店裏的小姑娘下手，不過，那些小姑娘都不是好騙的主，”克莉斯多笑了笑，然後側頭看向霍山漪，半開玩笑地問：“看你的長相，你應該很容易就上當受騙了吧。”
霍山漪眨巴一下眼睛，“我確實覺得，程萬水是個不錯的人，她給我錢，給我飯吃，給我住的地方，還給我小狗。”
“恭喜你，你的覺得錯了。”克莉斯多諷刺地說。
“居安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克莉斯多瞇起眼睛笑了一下，“他對我說，程議長是個大好人，他想把他的一切都奉獻給程議長，程議長承諾過他愛和希望，但他的結局你也看見了。”
死無全屍。
然後被程萬水無情地遺忘。
“你在提醒我？或者說，你在擔心我？”霍山漪反問克莉斯多。
克莉斯多沒有回答。
但就居安的死這件事來說，霍山漪覺得，這並不是程萬水的錯，如果居安再強大一點，他會被那個31號拳手景渡殺死嗎？
這不能賴程萬水。
霍山漪這麽想著，也這麽說了出來。
克莉斯多扯了下嘴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過至少，你比居安更適合待在程萬水身邊，”克莉斯多重新點燃一桿香煙，“居安的生活太情緒化，他不適合做殺手，更不適合在一位大人物手下做殺手，但他長了一張不錯的臉蛋。”
“人的能力，容貌，甚至是身體的器官，都是明碼標價的東西，”克莉斯多垂下眼簾，“我願意幫你，因為我害怕你殺了我。”
“我知道”說到這兒，克莉斯多再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站在發廊外的楚曳熒，壓低聲音道：“你想離開程萬水。”
霍山漪平靜地看向克莉斯多碧綠的雙眸，躺在她懷裏的霍千山惴惴不安地蜷縮著。
緊跟著，克莉斯多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白紙遞給霍山漪，霍山漪接過白紙，在上面看到了一個熟悉但又不算太熟悉的男人。
瑪門司法廳廳長安洛先。
霍山漪在被送到拍賣會的時候，看見過這個酒池肉林的男人。
“宋灼星願意幫你，不代表她不收利息，她料到你今天會來找我，我呢，這些年正好又是在她手下做些臟活，她就想說，你應該會同意幫他殺一個人，”克莉斯多久違地露出一個笑容，“我掌管著一個殺手組織，這個組織上面只有宋灼星，所以，她希望你可以保密。”
克莉斯多：“事成之後，宋灼星會給你三千萬，因為這個人只值三千萬。”
霍山漪接過白紙。
“你打算什麽時候”克莉斯多還沒說完，霍山漪就迫不及待地回答了她。
“今晚。”霍山漪站起身，帶著霍千山往外走。
克莉斯多楞了楞，“你其實可以做做準備，安洛先的母親官職很高，給他拍了個相當強悍的保鏢保護他的安危。”
“不需要。”霍山漪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霍山漪的背影徹底消失，克莉斯多才緩緩吸了下一口香煙，給宋灼星重新發送了一條消息：【她走了。】
宋灼星的回覆很有意思：【你覺得她怎麽樣？】
【很不好，缺人情味，和程萬水一丘之貉，】克莉斯多不會為威脅過自己的人說好話，她頓了一下，又編輯了另一條消息：【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不想知道那個屬於我們的霍山漪現在的下落嗎？我已經跟趙晴海取得聯系了，她願意幫我。】宋灼星這話難得讓克莉斯多猶豫起來。
當年，宋灼星，宋伏月，趙晴海，克莉斯多以及霍山漪在同一個冒險小隊，她們一起經歷了許多，好不容易一起建立了失樂園，霍山漪卻在失樂園建成後沒多久就失蹤了。
說不擔心是假，但克莉斯多有一件沒有告訴宋灼星，宋伏月，趙晴海三個人的大事。
她長嘆一口氣，最終才回覆宋灼星：【我會幫你。】
“你要去找司法廳廳長？”楚曳熒有些疑惑，她聽不到霍山漪和克莉斯多的談話，不過，程萬水安裝在霍山漪身上的監視器肯定可以完完整整把她們的對話傳到程萬水的耳朵裏。
但直到現在，程萬水都沒有給楚曳熒下達任何指示。
也就是說，這件事對程萬水，對議會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問問而已。”霍山漪毫不避諱。
“正常來說，官員的私人住處我們這種下屬無處過問。”楚曳熒一邊開車，一邊頭疼地給程萬水發消息。
“你也說了，正常來看是這樣，但你不是情報師嗎？”霍山漪笑了一下，“你不是說會滿足你自己的原則以上，所有我的要求嗎？”
“這已經觸及到我的原則了，霍山漪小姐。”楚曳熒長嘆一口氣。
“怎麽會？你不是程議長的下屬嗎？”霍山漪撓著霍千山的狗頭。
得到程萬水的許可的楚曳熒松了口氣，但表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至少不能被人落下話柄。
“我可以帶你去，但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做你想做的事，”說到這，楚曳熒還特地頓了一下，“你應該不是想去殺安廳長的吧。”
“我只是要和他說說話的。”霍山漪笑了一下，準確來說，她並不想輕易地就讓安洛先死去。
她有些奇怪的虐殺癖，不針對任何弱小的生物，只針對男性或者高層的，強大的物種，這會讓她的征服欲前所未有地得到滿足。
楚曳熒看她一臉興奮，沒有揭穿她的謊言，“安廳長今晚要參加宋伏月女士的演講，許多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會在演播廳，安洛先也有上臺講話的任務，等他講完自己要說的話，你就可以去找他。”
霍山漪敷衍地“嗯”了一聲，心裏在盤算著怎麽用最殘忍的方式殺害這個男人。
轎車開到一半，霍山漪看到幾個穿著黑金制服的警員蹲在路邊，一邊抽煙，一邊看著鮮血淋漓的現場吐唾沫，霍山漪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又收回目光，看向在開車的楚曳熒。
“死了幾個男的而已，在這個時代是常有的事，”楚曳熒已經習慣了，“男人們又瘦又小，異能也是不盡人意的爛，長得好看的，還有些晉升空間，長得爛的，就只能靠自己的家庭了。”
說到這兒，楚曳熒忽然神秘地笑了一下，在工作以外，楚曳熒也只是個愛八卦的人：“你知道安洛先怎麽當上司法廳廳長的嗎？”
“怎麽當上的？”霍山漪挑眉，“他那個肥豬樣子，會有人要嗎？”
“當然不會，”楚曳熒看了霍山漪一眼，“安洛先的母親是內閣的左膀右臂，所以才能給他安排個廳長的工作，說好聽點是廳長，說難聽點就是個擺設，這個社會，都是議會，教堂和內閣說了算，有時候，兩個首腦的提議都不一定能得到發揮，不過，首腦手裏也是有實權的。”
“能分給男人的職位都是花瓶職位？”霍山漪歪了下頭。
“當然，”楚曳熒回答：“你能信任一個以情緒化著名的種族擔任高層的職位嗎？你甚至不用回答能或不能，因為女人的理性已經作出了選擇。”
霍山漪覺得楚曳熒說得有道理。
“不過我們已經適當放寬了政策，”楚曳熒說：“男人現在也可以像女人那樣，正常地當官了，不過，誰也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麽樣下作的手段上位。”
霍山漪“哦”了一聲，她依舊覺得楚曳熒說得有道理，更覺得，她今天的任務只不過是除掉一個蛀蟲。
下車後，霍山漪就看到了一間巨大的演播廳。
正午的陽光將用黃金堆砌的瑪門照耀得熠熠生輝，楚曳熒帶霍山漪去了一家高級餐廳，名字是什麽，霍山漪已經不記得了，但那裏的菜確實還不錯，就連霍千山都有專屬的狗狗座位。
程萬水是上等人，所以連帶著霍山漪也是上等人，霍山漪的狗也是上等狗。
菜品上齊，霍山漪想要優雅地吃牛排，但最後因為切不斷牛肉，直接一整個把牛排吞掉。
沒有人會笑她，楚曳熒不會，餐廳裏的其他人都不會。
因為霍山漪屬於程萬水。
就算她用手抓著吃牛排，都會有人誇她天真爛漫，純潔可愛。
這是程萬水的權力格外賦予霍山漪的特權。
緊跟著，楚曳熒又帶著霍山漪去了演播廳周圍的劇院，博物館，甚至是商場。
霍山漪想要什麽，只要楚曳熒替她報出程萬水的名號，她就能得到什麽。
然後，霍山漪第二次生出了那個可怕的想法
其實待在程萬水身邊也還不錯。
這是貪婪的劣性在作祟。
直到夜幕降臨，霍山漪久違地覺得，她在失樂園的生活很開心。
如果繼續待在程萬水身邊，那麽她的每一天，都會像今天一樣平平無奇，安詳幸福。
只要她毀掉和宋灼星的約定。
但她只是進入演播廳，在人群中精準地找到了安洛先的位置。
楚曳熒在外面等霍山漪，半個小時，如果霍山漪沒有出來，她就會告知程萬水。
霍山漪覺得，楚曳熒一定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演出開始，穿著一身白的宋伏月緩緩走上臺，開口說出了今天演講的第一句臺詞：
“我們感恩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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