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啞女（七）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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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啞女（七） [VIP]
章節簡介：兩只兔子的使命
“那是我們嗎？”已經失去表皮的張佑怔怔地問。
霍山漪沒有回答, 而是站到那兩個和她們一模一樣的人面，仔細打量她們的臉。
從轎車上下來的“霍山漪”對著索橋這邊的石頭挑了挑眉：“隱玄村？”
“張佑”則順手打開後備箱，把她專門備好的行李拿了出來。
“是的, 隱玄村，這裏以八卦占蔔聞名, 或許你只用花十個貢獻點, 就能算到自己的命運, 當然你也有可能花一千萬貢獻點。”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個“張佑”也開了個玩笑。
“命運這種東西，是人能窺探的？”
“或許呢？”
對話, 場景, 人, 都和霍山漪記憶中無二, 霍山漪深吸一口氣，她幾乎快要確定，她和張佑真的回到了幾天前，剛到隱玄村的時候。
“快阻止她們進去！”失去皮肉的張佑連忙追上兩人的步伐, 但很快，她伸出去的手就徑直穿過了兩人的身體。
張佑楞了一下，“我們這是, 死了嗎？”
“等等！”張佑沒有放棄，繼續上前，然而她依舊沒能碰到那兩個人的身體。
只要阻止她們，只要組織過去的自己, 她就不用受這些苦。
只要讓她們回去, 張佑就不用再經受後面的一切。
然而, 霍山漪忽然拍了下張佑的肩膀。
“張秘書冷靜點, 那是假的。”霍山漪已經看出了那兩個人不對勁的地方。
張佑完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但她決定先聽霍山漪說話。
“你看見了嗎？她們是跳著在走路的。”霍山漪壓低聲音。
這時，張佑才察覺到，那兩個人像兔子一樣，小步小步地跳向隱玄村。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霍山漪頓了一下，“我之前去算命的時候，沒有給錢。”
在隱玄村算命是要給錢的，但那個算命老伯沒有特意管霍山漪要錢，以至於，霍山漪現在聽到那個假“張佑”說話的時候，才想起來，算命得付出錢財。
“或許，我們已經支付了報酬，”張佑垂下眼簾，“我就是在算了命之後才被迫穿上了新娘服的。”
“所以，我也在想，”霍山漪側過頭，看向張佑：“或許在隱玄村，女人就等同於貢獻點？是通用貨幣？”
這話一出，空氣陷入一陣久違的寂靜，霍山漪思索了一下，準備跟著那個假“霍山漪”和假“張佑”，看看她們要去什麽地方。
然而，她身邊血肉模糊的張佑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我們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霍山漪沒有理解到明白張佑的意思，但很快，張佑就略過了這個話題，跟著霍山漪往前走。
假“霍山漪”和假“張佑”像兩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她們越過隱玄村，越過山腰的叢林，來到隱玄村的祠堂外，那尊黑色的菩薩像依舊慈悲地垂著目。
“媽媽。”這時，站在菩薩像面前的假“霍山漪”忽然回過頭，用赤紅的雙眼緊緊盯著霍山漪。
“媽媽。”假“霍山漪”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下一秒，一對雪白的兔子耳朵從她的腦袋上鉆出來。
“我們要，進祠堂嗎？”張佑有些害怕地後退一步。
“祠堂是安全區域，我探索過了，至少比外面安全。”霍山漪說。
“可是這些兔子”張佑看起來十分猶豫。
“我猜測這些兔子應該都是那些被殺死的女人的化身。”霍山漪一邊說，一邊一只腳已經踏進了祠堂。
張佑依舊不敢放心，但她又不想離霍山漪太遠，最後也只能進到祠堂。
“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嗎？”張佑找了個還算安全的角落，她不敢去看祠堂裏的牌位。
假“霍山漪”和假“張佑”就這麽默默註視著她們。
“你先休息，我去交涉一下。”霍山漪安頓好張佑，便徑直沖另一個自己走過去。
張佑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她身上的血已經快止住了卻還是疼，不過，在她擡頭看到霍山漪被那個假“霍山漪”一口咬住的瞬間，她立刻不覺得疼了。
“嘻嘻”假“霍山漪”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嘻嘻”
“為什麽要咬我？”霍山漪質問她。
然而，假“霍山漪”並不回答，反而是她身邊的假“張佑”開始緩慢地把自己的目光放到角落裏的張佑身上。
“有問題！”張佑猛地站起身，然而，還沒等她叫霍山漪快跑，假“張佑”就已經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她身邊，張開血盆大口。
“噌”
在張佑瞳孔驟縮的瞬間，霍山漪的長釘已經穿過了假“張佑”的腦袋。
黑色的觀音像被濺了一身的血，張佑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
這時，原本藏在祠堂裏的繡花鞋也窸窸窣窣地出來了。
張佑不敢再坐在地上，她本想提議讓霍山漪帶她出去，但很快，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趙無量帶著一幫村民來到了祠堂外，似是要聲討張佑和霍山漪的罪行。
“你們兩個瘋女人，還敢來祠堂？！”趙無量怒斥道：“我就不信，你們敢在裏面躲一輩子！”
其他人跟著附和趙無量，張佑被嚇得直往霍山漪懷裏鉆，但霍山漪依舊安靜地看著那尊觀音像。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張佑幾近崩潰地抱住霍山漪。
祠堂裏的假“霍山漪”卻還在笑，被霍山漪殺死的假“張佑”也從地上緩慢地爬起來。
緊跟著，假“霍山漪”和假“張佑”在霍山漪的註視下緩緩往前，跨過祠堂的門檻，來到了隱玄村的村民面前。
霍山漪眨巴一下眼睛，正要猜測這兩個冒牌貨要幹什麽，下一秒，趙無量的鐵鍬便砸在了假“霍山漪”的身上。
“咚！”
鐵鍬發出震懾的聲音。
“殺了她！”趙無量用他這一生最憤怒的語氣說：“殺了她！！！”
村民們一擁而上，將假“霍山漪”像爛泥一樣踩在腳下。
“殺了她們，這兩個瘋女人！！！”
“咚咚咚！！！”
鐵鍬沈悶的擊打聲讓霍山漪的耳膜都開始震動，她安靜地站在祠堂裏，沈默地看著這場謀殺。
或許，這就是兔子的命運。
等到那些邪惡的村民散開時，只見兩只雪白的兔子奄奄一息地躺在泥巴地裏。
霍山漪看著那只兔子，又回過頭，看向那尊黑色的觀音像。
然後，她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她好像說不出話了。
霍山漪回過頭去看張佑，張佑也指著自己的脖子，搖了搖頭。
她們本來應該擁有的，悲慘的命運被轉移到了兩只兔子身上，而她們也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霍山漪還不回來嗎？我好想見她，好想和她說話。”宋伏月額頭上的裂縫又裂開了一些。
宋灼星站在一旁煮面，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總算發覺，這個霍山漪不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霍山漪。
那個善良到，不願意同任何人生氣的霍山漪。
宋灼星一方面慶幸，這個霍山漪絕對可以幫助宋伏月恢覆健康，一方面又覺得悲哀，她竟然這麽多年過去，都沒有找到醫治宋伏月的辦法。
“她會回來的。”宋灼星垂下眼簾，因為霍山漪一定會意識到，祠堂並不能永遠庇佑她，並且，她只有回到隱玄村，才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你剛剛不是說，我永遠不會見到她了嗎？”宋灼星笑了一下，將煮好的面端到宋伏月面前。
宋灼星不會說她剛才和趙晴海這個裏世界的怪物，路西法的大修女，取得了聯系。
趙晴海沒有下死手，按照她和宋灼星的約定，她只是嚇了霍山漪一下。
“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呢？灼星？我不想待在這裏了。”知道宋灼星為難，宋伏月轉移了話題，沒有動筷子。
“為什麽？”宋灼星坐到宋伏月對面。
宋伏月頓了一下，“我在院子裏看見一顆男人的頭，他好像死了很久了，我們住的地方，也有別的人生活過的痕跡，灼星，你告訴我，我們住的地方，是不是本來是屬於別人的？”
這一次，宋灼星沒有回答，她緊緊盯著宋伏月，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不要想那麽多，姐姐，這家人是村裏的屠夫，前幾天在山上出了事，才把房間空出來了，我都和村長說過了，村長早就同意了讓我們住在這裏。”
“可是”宋伏月有些擔心地問：“我看見你撿了一具屍體，灼星，你從山上回來，然後，你把那具沒有頭的屍體做成了食物。”
“我不知道人肉是怎麽變成兔子肉的，”宋伏月頓了一下，“但你沒有給我吃，你給了村裏的其他人。”
“因為這裏的肉都不能吃，姐姐，”宋灼星終於放下碗筷，“你知道，進入這裏的人最終都會變成什麽嗎？”
“兔子？”宋伏月輕聲笑了笑。
“是的，兔子，但是只有吃了兔子，才會變成兔子。”宋灼星頓了一下，“只要我們不變成兔子，我們就永遠可以自由地離開這裏，姐姐，這也是為什麽，我一直不讓你吃兔子肉。”
“霍山漪呢？她吃掉兔子肉了嗎？”宋伏月換了個問題。
這下，宋灼星久違地沈默了。
隱玄村是個監獄。
趙晴海創造的監獄。
“她吃掉了，對嗎？”宋伏月步步緊逼。
“是的。”宋灼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並且不做任何解釋。
宋伏月安靜地看著宋灼星，面已經快要坨了，但她依舊沒有要那筷子的意思。
宋灼星埋頭吃面。
這時，宋伏月忽然擡起手，將自己的蕾絲帽摘下來，露出她額頭的裂縫：“我要見霍山漪。”
“現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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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嗎？”已經失去表皮的張佑怔怔地問。
霍山漪沒有回答, 而是站到那兩個和她們一模一樣的人面，仔細打量她們的臉。
從轎車上下來的“霍山漪”對著索橋這邊的石頭挑了挑眉：“隱玄村？”
“張佑”則順手打開後備箱，把她專門備好的行李拿了出來。
“是的, 隱玄村，這裏以八卦占蔔聞名, 或許你只用花十個貢獻點, 就能算到自己的命運, 當然你也有可能花一千萬貢獻點。”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個“張佑”也開了個玩笑。
“命運這種東西，是人能窺探的？”
“或許呢？”
對話, 場景, 人, 都和霍山漪記憶中無二, 霍山漪深吸一口氣，她幾乎快要確定，她和張佑真的回到了幾天前，剛到隱玄村的時候。
“快阻止她們進去！”失去皮肉的張佑連忙追上兩人的步伐, 但很快，她伸出去的手就徑直穿過了兩人的身體。
張佑楞了一下，“我們這是, 死了嗎？”
“等等！”張佑沒有放棄，繼續上前，然而她依舊沒能碰到那兩個人的身體。
只要阻止她們，只要組織過去的自己, 她就不用受這些苦。
只要讓她們回去, 張佑就不用再經受後面的一切。
然而, 霍山漪忽然拍了下張佑的肩膀。
“張秘書冷靜點, 那是假的。”霍山漪已經看出了那兩個人不對勁的地方。
張佑完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但她決定先聽霍山漪說話。
“你看見了嗎？她們是跳著在走路的。”霍山漪壓低聲音。
這時，張佑才察覺到，那兩個人像兔子一樣，小步小步地跳向隱玄村。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霍山漪頓了一下，“我之前去算命的時候，沒有給錢。”
在隱玄村算命是要給錢的，但那個算命老伯沒有特意管霍山漪要錢，以至於，霍山漪現在聽到那個假“張佑”說話的時候，才想起來，算命得付出錢財。
“或許，我們已經支付了報酬，”張佑垂下眼簾，“我就是在算了命之後才被迫穿上了新娘服的。”
“所以，我也在想，”霍山漪側過頭，看向張佑：“或許在隱玄村，女人就等同於貢獻點？是通用貨幣？”
這話一出，空氣陷入一陣久違的寂靜，霍山漪思索了一下，準備跟著那個假“霍山漪”和假“張佑”，看看她們要去什麽地方。
然而，她身邊血肉模糊的張佑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我們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霍山漪沒有理解到明白張佑的意思，但很快，張佑就略過了這個話題，跟著霍山漪往前走。
假“霍山漪”和假“張佑”像兩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她們越過隱玄村，越過山腰的叢林，來到隱玄村的祠堂外，那尊黑色的菩薩像依舊慈悲地垂著目。
“媽媽。”這時，站在菩薩像面前的假“霍山漪”忽然回過頭，用赤紅的雙眼緊緊盯著霍山漪。
“媽媽。”假“霍山漪”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下一秒，一對雪白的兔子耳朵從她的腦袋上鉆出來。
“我們要，進祠堂嗎？”張佑有些害怕地後退一步。
“祠堂是安全區域，我探索過了，至少比外面安全。”霍山漪說。
“可是這些兔子”張佑看起來十分猶豫。
“我猜測這些兔子應該都是那些被殺死的女人的化身。”霍山漪一邊說，一邊一只腳已經踏進了祠堂。
張佑依舊不敢放心，但她又不想離霍山漪太遠，最後也只能進到祠堂。
“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嗎？”張佑找了個還算安全的角落，她不敢去看祠堂裏的牌位。
假“霍山漪”和假“張佑”就這麽默默註視著她們。
“你先休息，我去交涉一下。”霍山漪安頓好張佑，便徑直沖另一個自己走過去。
張佑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她身上的血已經快止住了卻還是疼，不過，在她擡頭看到霍山漪被那個假“霍山漪”一口咬住的瞬間，她立刻不覺得疼了。
“嘻嘻”假“霍山漪”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嘻嘻”
“為什麽要咬我？”霍山漪質問她。
然而，假“霍山漪”並不回答，反而是她身邊的假“張佑”開始緩慢地把自己的目光放到角落裏的張佑身上。
“有問題！”張佑猛地站起身，然而，還沒等她叫霍山漪快跑，假“張佑”就已經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她身邊，張開血盆大口。
“噌”
在張佑瞳孔驟縮的瞬間，霍山漪的長釘已經穿過了假“張佑”的腦袋。
黑色的觀音像被濺了一身的血，張佑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
這時，原本藏在祠堂裏的繡花鞋也窸窸窣窣地出來了。
張佑不敢再坐在地上，她本想提議讓霍山漪帶她出去，但很快，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趙無量帶著一幫村民來到了祠堂外，似是要聲討張佑和霍山漪的罪行。
“你們兩個瘋女人，還敢來祠堂？！”趙無量怒斥道：“我就不信，你們敢在裏面躲一輩子！”
其他人跟著附和趙無量，張佑被嚇得直往霍山漪懷裏鉆，但霍山漪依舊安靜地看著那尊觀音像。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張佑幾近崩潰地抱住霍山漪。
祠堂裏的假“霍山漪”卻還在笑，被霍山漪殺死的假“張佑”也從地上緩慢地爬起來。
緊跟著，假“霍山漪”和假“張佑”在霍山漪的註視下緩緩往前，跨過祠堂的門檻，來到了隱玄村的村民面前。
霍山漪眨巴一下眼睛，正要猜測這兩個冒牌貨要幹什麽，下一秒，趙無量的鐵鍬便砸在了假“霍山漪”的身上。
“咚！”
鐵鍬發出震懾的聲音。
“殺了她！”趙無量用他這一生最憤怒的語氣說：“殺了她！！！”
村民們一擁而上，將假“霍山漪”像爛泥一樣踩在腳下。
“殺了她們，這兩個瘋女人！！！”
“咚咚咚！！！”
鐵鍬沈悶的擊打聲讓霍山漪的耳膜都開始震動，她安靜地站在祠堂裏，沈默地看著這場謀殺。
或許，這就是兔子的命運。
等到那些邪惡的村民散開時，只見兩只雪白的兔子奄奄一息地躺在泥巴地裏。
霍山漪看著那只兔子，又回過頭，看向那尊黑色的觀音像。
然後，她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她好像說不出話了。
霍山漪回過頭去看張佑，張佑也指著自己的脖子，搖了搖頭。
她們本來應該擁有的，悲慘的命運被轉移到了兩只兔子身上，而她們也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霍山漪還不回來嗎？我好想見她，好想和她說話。”宋伏月額頭上的裂縫又裂開了一些。
宋灼星站在一旁煮面，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總算發覺，這個霍山漪不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霍山漪。
那個善良到，不願意同任何人生氣的霍山漪。
宋灼星一方面慶幸，這個霍山漪絕對可以幫助宋伏月恢覆健康，一方面又覺得悲哀，她竟然這麽多年過去，都沒有找到醫治宋伏月的辦法。
“她會回來的。”宋灼星垂下眼簾，因為霍山漪一定會意識到，祠堂並不能永遠庇佑她，並且，她只有回到隱玄村，才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你剛剛不是說，我永遠不會見到她了嗎？”宋灼星笑了一下，將煮好的面端到宋伏月面前。
宋灼星不會說她剛才和趙晴海這個裏世界的怪物，路西法的大修女，取得了聯系。
趙晴海沒有下死手，按照她和宋灼星的約定，她只是嚇了霍山漪一下。
“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呢？灼星？我不想待在這裏了。”知道宋灼星為難，宋伏月轉移了話題，沒有動筷子。
“為什麽？”宋灼星坐到宋伏月對面。
宋伏月頓了一下，“我在院子裏看見一顆男人的頭，他好像死了很久了，我們住的地方，也有別的人生活過的痕跡，灼星，你告訴我，我們住的地方，是不是本來是屬於別人的？”
這一次，宋灼星沒有回答，她緊緊盯著宋伏月，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不要想那麽多，姐姐，這家人是村裏的屠夫，前幾天在山上出了事，才把房間空出來了，我都和村長說過了，村長早就同意了讓我們住在這裏。”
“可是”宋伏月有些擔心地問：“我看見你撿了一具屍體，灼星，你從山上回來，然後，你把那具沒有頭的屍體做成了食物。”
“我不知道人肉是怎麽變成兔子肉的，”宋伏月頓了一下，“但你沒有給我吃，你給了村裏的其他人。”
“因為這裏的肉都不能吃，姐姐，”宋灼星終於放下碗筷，“你知道，進入這裏的人最終都會變成什麽嗎？”
“兔子？”宋伏月輕聲笑了笑。
“是的，兔子，但是只有吃了兔子，才會變成兔子。”宋灼星頓了一下，“只要我們不變成兔子，我們就永遠可以自由地離開這裏，姐姐，這也是為什麽，我一直不讓你吃兔子肉。”
“霍山漪呢？她吃掉兔子肉了嗎？”宋伏月換了個問題。
這下，宋灼星久違地沈默了。
隱玄村是個監獄。
趙晴海創造的監獄。
“她吃掉了，對嗎？”宋伏月步步緊逼。
“是的。”宋灼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並且不做任何解釋。
宋伏月安靜地看著宋灼星，面已經快要坨了，但她依舊沒有要那筷子的意思。
宋灼星埋頭吃面。
這時，宋伏月忽然擡起手，將自己的蕾絲帽摘下來，露出她額頭的裂縫：“我要見霍山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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