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是心臟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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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她是心臟 [VIP]
章節簡介：人類的母親
第七實驗室。
霍山漪推門而入的瞬間, 一道刺眼的白光掃過她，識別正確後，第二道門才向霍山漪打開。
只是剛剛進入實驗室, 霍山漪就猛地楞住了。
各種各樣完全不同的人體器官組織在櫥櫃上擺放得整整齊齊，仔細看, 培養皿上還寫了收集的時間。
如果霍山漪知道她的每一個器官長成什麽樣的形狀, 是什麽顏色, 就會發現, 這些培養皿裏的器官，幾乎和她的一模一樣。
就連血管的走向都一模一樣。
“原來, 霍無憂說的, 綠洲研究所有一間專屬於白逐因的實驗室, 就是這裏。”黎晨想擡手撫摸著培養皿, 頗有一種媽媽看女兒的慈愛感。
白逐因受霍山漪所托，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屬於烏托邦的霍山漪的靈魂，也是她將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割下，變成覆制人的那些部分。
她很早就收集齊了。
不然十年前的聯邦第一培養院也不會有那麽多的“霍山漪”, 而那些死去的“霍山漪”已經再次被白逐因收容。
“說起來，這裏也是存放‘你’的地方。”黎晨想的目光落到霍山漪身上。
霍山漪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黎晨想說的是覆制人實驗。
“本體的‘霍山漪’每從自己身上割下一塊肉，或者拿出一塊器官組織，培養出一個她的覆制體，當覆制體死後, 就會回歸本源, 也就是, 她最初從‘霍山漪’身上被剝離下來的樣子, ”黎晨想頓了一下，“所以，我一直認為‘霍山漪’並不是將自己覆制了，而是將自己的靈魂分散成了很多瓣。”
霍山漪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房間正中的一個，裝著眼睛的培養皿。
這只眼睛，她很熟悉。
她十幾年如一日地在鏡子裏看見自己的眼睛，漆黑的，沒有什麽光的眼睛。
事實上，前幾天她還在外城第七區雲荒四中裏的“霍山漪”身上看到過同樣的眼睛。
培養皿下方貼著標簽，寫著日期，霍山漪湊近去看
【632年5月13日
眼睛。】
霍山漪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屬於十六歲的她的眼睛。
白逐因在收集她，準確來說是在收集她失落的組織，她的軀體，她碎裂的靈魂。
然後，白逐因將她的靈魂，和自己的生命鏈接在一起。
【綠洲研究所的所長鐘語非有一項特殊的異能絕對平等，可以在人和人之間綁定，也可以在人和物之間綁定，也可以在物和物之間綁定，綁定之後，兩者共享生命，共享感官，共享命運。】
白逐因一邊接受議事會的審判，一邊給霍山漪發送消息：【殺死這些培養皿裏的東西，就是殺死我。我和這些器官是綁定在一起的。】
霍山漪的呼吸有些不穩，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白逐因，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滿屋子的“霍山漪”。
她即將變成一個殺死自己的罪人。
第二次。
“只要是在綠洲研究所，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阻礙你，你只是不能出去，你得留在這兒，等霍無憂。”黎晨想收起長劍。
和霍無憂預料的一樣，霍山漪最終放棄離開綠洲研究所。
她在這間全是她的靈魂的實驗室停留，最後，她什麽也沒有做，只是安靜地在看議事會的直播。
黎晨想知道，她是在思考。
“那麽，白逐因女士，你是否承認，這兩百年來，你因為不甘心，所以秘密繼續覆制人實驗，造成了內城十三區的悲劇，甚至還試圖嫁禍給首腦，還罔顧烏托邦公民的性命？”丹塔莉安幾乎沒有機會為白逐因辯解。
證據錘得太死了，霍無憂對外一直以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自居，種種都對白逐因不利。
然而，白逐因只是垂下眼簾，平靜地說：“除了承認，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很多時候，人都會忘記自己做了什麽。
很多時候，人或許無法控制自己去做什麽。
譬如，被演講家帶動情緒的時候，譬如，被情緒沖昏頭腦的時候。
又譬如，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人支配的時候。
偉人的故事裏總是需要一個反派。
只是白逐因運氣不好，成了那個反派，但或許她的運氣也沒有差到那個地步，她的死去，或許真的會讓霍山漪獲得新生。
白逐因看到了一個，迷蒙的未來：一根植物藤蔓卷走了霍山漪被斬斷的頭顱。
一切故事都將有一個新的開頭。
議事會的直播即將落下帷幕，白逐因被人押著送上了斷頭臺，她的雙手被死死綁住，她的眼睛被緊緊蒙住。
眼見著，閘刀就要落下，斬斷她的頭顱，霍山漪終於擡起手，在她用長釘將第七實驗室完全破壞掉之前，她看見白逐因似乎在透過屏幕對她笑。
論壇裏充斥著“白逐因去死”的言論，現在，這個十惡不赦，將烏托邦置於危險境地等我女人終於要死了，簡直大快人心！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第七實驗室內響起，霍山漪的長釘將所有的培養皿戳碎，沒了營養液的支撐，這些器官很快就變得了無生氣。
與此同時，白逐因毫無預兆地倒在斷頭臺前，鮮血從她的眼眶中流出，直到第一個人去探她的鼻息，發現她已然死去，人們才歡呼著，雀躍著，將之成為天罰。
霍山漪沈默著站在原地。
黑雨還沒有停，以往的黑雨基本下一個小時就會停下，但今天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黑雨仍舊淅淅瀝瀝地下著。
“霍無憂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祝你好運，霍山漪。”黎晨想踩著軍靴離開，綠色的營養液流了一地。
過了大概十分鐘，霍山漪才踩著這些黏糊糊的營養液離開。
然後，她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霍無憂穿著白大褂，面對著她的方向，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錢允琛發的視頻是你給他的，對嗎？”霍山漪默默攥緊了拳頭。
“不是我給他的，是我要和他商量一些事，中途我有點事要出去一會兒，辦公室裏就剩他一個人，我當然是相信他不會背叛我，但至於他在那段時間究竟做了什麽，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的辦公系統裏的確存了一些並不存在的把柄。”霍無憂回想到夏有晴出事那段時間，她特意把錢允琛叫了回來，讓他單獨和自己見面的事。
她想著，如果錢允琛沒有拿走那些視頻，那麽她或許會對錢允琛網開一面，對白逐因也網開一面。
她是個好人。
“你既然能想到那個時候，就應該想到，你所經歷的一切，包括去到第七社區，成為特遣小隊的隊長，目睹白見霄和徐澤川的死亡，親手殺死白逐因，這些，都是我做的。”霍無憂平靜地說。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使用你的異能，控制了整個烏托邦的人的？”霍山漪終於平靜下來。
“控制？我沒有那麽強的占有欲，雖然精神控制的異能很好用，但我一直避免讓自己太過依賴這個異能，”霍無憂往前一步，拉進與霍山漪的距離，“我希望建立一個絕對平等的國度。”
“你蔑視他人的生命，輕視他人的命運，這難道叫做平等嗎？！”霍山漪提高音量。
“在一件事成功之前，我們總要經歷一些挫折，”霍無憂游刃有餘地輕笑道：“我的確可以隨時隨地精神操控烏托邦的所有人，然後實現所謂的平等，但這樣的平等有什麽意義呢？”
“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不平等的環境裏，上層和下層不平等，女人和男人不平等，你能想象嗎？在烏托邦這樣一個女性友好的社會環境裏，仍然存在著巨大的性別歧視和性別壓抑。”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做到讓女人坐在餐桌上吃飯，然而，大部分女人竟然會因為男人的一句‘女性的崛起壓榨了男性的生存空間’就再次做出退讓。女人成為人的時間只有短短幾百年，而在此之前的幾千年，她們都被當做牲畜。”
霍無憂皺了皺眉，但很快，她又重新施展笑容，“不過很快，湯隱淞就開始了她的演講。”
“我很欣賞她，欣賞她的能力，她的才華，在這樣的人身上，我總是會有無限的包容，即便湯隱淞想代替我成為烏托邦的首腦，但我喜歡觀看女人的野心。”
霍無憂說完，又看著霍山漪說：“你覺得，我讓你經歷這一切，為你創造這麽多的磨難，是想讓你做什麽？”
“你想讓我死。”霍山漪說。
霍無憂笑了幾聲：“你再猜猜？”
“你想讓我瘋。”霍山漪繼續說。
“或許有些接近了，”霍無憂再次靠近霍山漪一步，她們之間只剩最後一點安全距離，“正如我和你說過的，霍山漪，這個世界已經窮途末路。”
“我並不是指資源窮途末路，我是指思想，”霍無憂解釋道：“就拿烏托邦舉例，從我當上烏托邦的首腦開始，我就一直在不斷地改革。”
“《烏托邦情緒管理法》《烏托邦憲法》《烏托邦刑法》……一切的一切先為女人服務，再為人服務。”
“有人說我激進，有人說我極端。”
“但最後，在我的強制要求下，這些法律依舊實施了。我全程沒有使用精神控制的異能。我希望，人類這個種族，可以打心底地敬畏女性，敬畏它們的母親。”
“聯邦免費發放衛生棉條，免費發放治療痛經的藥物，政策驅趕男人們回歸家庭，給女性創造優渥的工作環境，不論何時何地，任何工作都優先招聘情緒穩定的女性幾乎已經成為慣例，你覺得，這些夠了嗎？”
“女人可以獲得是否穿內/衣的自由，可以獲得不漂亮的自由，可以獲得擁有野蠻的自由，可以獲得變得強壯的自由，你覺得，這些夠了嗎？”
霍無憂的聲音很輕，但整個走廊都回蕩著她的言語。
霍山漪沒有回答，霍無憂有力地幫她說出了那個霍無憂原本就打算說出來的答案：
“不夠。”
“這些依舊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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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實驗室。
霍山漪推門而入的瞬間, 一道刺眼的白光掃過她，識別正確後，第二道門才向霍山漪打開。
只是剛剛進入實驗室, 霍山漪就猛地楞住了。
各種各樣完全不同的人體器官組織在櫥櫃上擺放得整整齊齊，仔細看, 培養皿上還寫了收集的時間。
如果霍山漪知道她的每一個器官長成什麽樣的形狀, 是什麽顏色, 就會發現, 這些培養皿裏的器官，幾乎和她的一模一樣。
就連血管的走向都一模一樣。
“原來, 霍無憂說的, 綠洲研究所有一間專屬於白逐因的實驗室, 就是這裏。”黎晨想擡手撫摸著培養皿, 頗有一種媽媽看女兒的慈愛感。
白逐因受霍山漪所托，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屬於烏托邦的霍山漪的靈魂，也是她將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割下，變成覆制人的那些部分。
她很早就收集齊了。
不然十年前的聯邦第一培養院也不會有那麽多的“霍山漪”, 而那些死去的“霍山漪”已經再次被白逐因收容。
“說起來，這裏也是存放‘你’的地方。”黎晨想的目光落到霍山漪身上。
霍山漪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黎晨想說的是覆制人實驗。
“本體的‘霍山漪’每從自己身上割下一塊肉，或者拿出一塊器官組織，培養出一個她的覆制體，當覆制體死後, 就會回歸本源, 也就是, 她最初從‘霍山漪’身上被剝離下來的樣子, ”黎晨想頓了一下，“所以，我一直認為‘霍山漪’並不是將自己覆制了，而是將自己的靈魂分散成了很多瓣。”
霍山漪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房間正中的一個，裝著眼睛的培養皿。
這只眼睛，她很熟悉。
她十幾年如一日地在鏡子裏看見自己的眼睛，漆黑的，沒有什麽光的眼睛。
事實上，前幾天她還在外城第七區雲荒四中裏的“霍山漪”身上看到過同樣的眼睛。
培養皿下方貼著標簽，寫著日期，霍山漪湊近去看
【632年5月13日
眼睛。】
霍山漪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屬於十六歲的她的眼睛。
白逐因在收集她，準確來說是在收集她失落的組織，她的軀體，她碎裂的靈魂。
然後，白逐因將她的靈魂，和自己的生命鏈接在一起。
【綠洲研究所的所長鐘語非有一項特殊的異能絕對平等，可以在人和人之間綁定，也可以在人和物之間綁定，也可以在物和物之間綁定，綁定之後，兩者共享生命，共享感官，共享命運。】
白逐因一邊接受議事會的審判，一邊給霍山漪發送消息：【殺死這些培養皿裏的東西，就是殺死我。我和這些器官是綁定在一起的。】
霍山漪的呼吸有些不穩，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白逐因，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滿屋子的“霍山漪”。
她即將變成一個殺死自己的罪人。
第二次。
“只要是在綠洲研究所，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阻礙你，你只是不能出去，你得留在這兒，等霍無憂。”黎晨想收起長劍。
和霍無憂預料的一樣，霍山漪最終放棄離開綠洲研究所。
她在這間全是她的靈魂的實驗室停留，最後，她什麽也沒有做，只是安靜地在看議事會的直播。
黎晨想知道，她是在思考。
“那麽，白逐因女士，你是否承認，這兩百年來，你因為不甘心，所以秘密繼續覆制人實驗，造成了內城十三區的悲劇，甚至還試圖嫁禍給首腦，還罔顧烏托邦公民的性命？”丹塔莉安幾乎沒有機會為白逐因辯解。
證據錘得太死了，霍無憂對外一直以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自居，種種都對白逐因不利。
然而，白逐因只是垂下眼簾，平靜地說：“除了承認，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很多時候，人都會忘記自己做了什麽。
很多時候，人或許無法控制自己去做什麽。
譬如，被演講家帶動情緒的時候，譬如，被情緒沖昏頭腦的時候。
又譬如，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人支配的時候。
偉人的故事裏總是需要一個反派。
只是白逐因運氣不好，成了那個反派，但或許她的運氣也沒有差到那個地步，她的死去，或許真的會讓霍山漪獲得新生。
白逐因看到了一個，迷蒙的未來：一根植物藤蔓卷走了霍山漪被斬斷的頭顱。
一切故事都將有一個新的開頭。
議事會的直播即將落下帷幕，白逐因被人押著送上了斷頭臺，她的雙手被死死綁住，她的眼睛被緊緊蒙住。
眼見著，閘刀就要落下，斬斷她的頭顱，霍山漪終於擡起手，在她用長釘將第七實驗室完全破壞掉之前，她看見白逐因似乎在透過屏幕對她笑。
論壇裏充斥著“白逐因去死”的言論，現在，這個十惡不赦，將烏托邦置於危險境地等我女人終於要死了，簡直大快人心！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第七實驗室內響起，霍山漪的長釘將所有的培養皿戳碎，沒了營養液的支撐，這些器官很快就變得了無生氣。
與此同時，白逐因毫無預兆地倒在斷頭臺前，鮮血從她的眼眶中流出，直到第一個人去探她的鼻息，發現她已然死去，人們才歡呼著，雀躍著，將之成為天罰。
霍山漪沈默著站在原地。
黑雨還沒有停，以往的黑雨基本下一個小時就會停下，但今天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黑雨仍舊淅淅瀝瀝地下著。
“霍無憂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祝你好運，霍山漪。”黎晨想踩著軍靴離開，綠色的營養液流了一地。
過了大概十分鐘，霍山漪才踩著這些黏糊糊的營養液離開。
然後，她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霍無憂穿著白大褂，面對著她的方向，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錢允琛發的視頻是你給他的，對嗎？”霍山漪默默攥緊了拳頭。
“不是我給他的，是我要和他商量一些事，中途我有點事要出去一會兒，辦公室裏就剩他一個人，我當然是相信他不會背叛我，但至於他在那段時間究竟做了什麽，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的辦公系統裏的確存了一些並不存在的把柄。”霍無憂回想到夏有晴出事那段時間，她特意把錢允琛叫了回來，讓他單獨和自己見面的事。
她想著，如果錢允琛沒有拿走那些視頻，那麽她或許會對錢允琛網開一面，對白逐因也網開一面。
她是個好人。
“你既然能想到那個時候，就應該想到，你所經歷的一切，包括去到第七社區，成為特遣小隊的隊長，目睹白見霄和徐澤川的死亡，親手殺死白逐因，這些，都是我做的。”霍無憂平靜地說。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使用你的異能，控制了整個烏托邦的人的？”霍山漪終於平靜下來。
“控制？我沒有那麽強的占有欲，雖然精神控制的異能很好用，但我一直避免讓自己太過依賴這個異能，”霍無憂往前一步，拉進與霍山漪的距離，“我希望建立一個絕對平等的國度。”
“你蔑視他人的生命，輕視他人的命運，這難道叫做平等嗎？！”霍山漪提高音量。
“在一件事成功之前，我們總要經歷一些挫折，”霍無憂游刃有餘地輕笑道：“我的確可以隨時隨地精神操控烏托邦的所有人，然後實現所謂的平等，但這樣的平等有什麽意義呢？”
“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不平等的環境裏，上層和下層不平等，女人和男人不平等，你能想象嗎？在烏托邦這樣一個女性友好的社會環境裏，仍然存在著巨大的性別歧視和性別壓抑。”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做到讓女人坐在餐桌上吃飯，然而，大部分女人竟然會因為男人的一句‘女性的崛起壓榨了男性的生存空間’就再次做出退讓。女人成為人的時間只有短短幾百年，而在此之前的幾千年，她們都被當做牲畜。”
霍無憂皺了皺眉，但很快，她又重新施展笑容，“不過很快，湯隱淞就開始了她的演講。”
“我很欣賞她，欣賞她的能力，她的才華，在這樣的人身上，我總是會有無限的包容，即便湯隱淞想代替我成為烏托邦的首腦，但我喜歡觀看女人的野心。”
霍無憂說完，又看著霍山漪說：“你覺得，我讓你經歷這一切，為你創造這麽多的磨難，是想讓你做什麽？”
“你想讓我死。”霍山漪說。
霍無憂笑了幾聲：“你再猜猜？”
“你想讓我瘋。”霍山漪繼續說。
“或許有些接近了，”霍無憂再次靠近霍山漪一步，她們之間只剩最後一點安全距離，“正如我和你說過的，霍山漪，這個世界已經窮途末路。”
“我並不是指資源窮途末路，我是指思想，”霍無憂解釋道：“就拿烏托邦舉例，從我當上烏托邦的首腦開始，我就一直在不斷地改革。”
“《烏托邦情緒管理法》《烏托邦憲法》《烏托邦刑法》……一切的一切先為女人服務，再為人服務。”
“有人說我激進，有人說我極端。”
“但最後，在我的強制要求下，這些法律依舊實施了。我全程沒有使用精神控制的異能。我希望，人類這個種族，可以打心底地敬畏女性，敬畏它們的母親。”
“聯邦免費發放衛生棉條，免費發放治療痛經的藥物，政策驅趕男人們回歸家庭，給女性創造優渥的工作環境，不論何時何地，任何工作都優先招聘情緒穩定的女性幾乎已經成為慣例，你覺得，這些夠了嗎？”
“女人可以獲得是否穿內/衣的自由，可以獲得不漂亮的自由，可以獲得擁有野蠻的自由，可以獲得變得強壯的自由，你覺得，這些夠了嗎？”
霍無憂的聲音很輕，但整個走廊都回蕩著她的言語。
霍山漪沒有回答，霍無憂有力地幫她說出了那個霍無憂原本就打算說出來的答案：
“不夠。”
“這些依舊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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