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撒旦的腦花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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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撒旦的腦花 [VIP]
章節簡介：下一個目標
霍山漪有時候覺得,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這句話並沒有錯，人對一個未知的東西研究得越深，越是執著於一個答案, 就越容易陷入怪圈。
很顯然，霍無憂就是其中一個。
“春來計劃, 一個烏托邦決定孤立整個世界的可笑計劃, 始於新世界紀年的第二年, 烏托邦剛剛成立之後的第二個月, 從天而降的黑雨籠罩了整個大地，”霍無憂娓娓道來：“你知道, 黑雨是什麽嗎？”
“天災。”霍山漪回答道。
“可以這麽說, 但我要說, 黑雨並不是雨, 而是死去的神的器官組織。”霍無憂終於轉過身，正對著霍山漪的臉。
“我在采集的黑雨成分組織裏發現了活的生命，一條條通體漆黑的蟲子在顯微鏡下蠕動，而我們竟然沒有任何辦法殺死它, ”霍無憂繼續說：“十年後，研究終於才取得進展，我發現, 黑雨的成分，與腦組織腦細胞的結構相似，除了它可以無限再生，無限繁殖之外。”
霍無憂的聲音很平靜, 相比之下, 聽到這個信息的霍山漪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可以無限再生無限繁殖的細胞, 真的是細胞而非病毒嗎？
世間一切法則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就連異能者使用異能都需要等價交換，又怎麽會有東西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輕易得到永生？
“春來計劃和黑雨都是聯邦早期的實驗，那時的許多生命科學家都是舊世界的幸存者，他們所擁有的知識，都從舊世界得來，其中許多人還是所謂的無神論者，”霍無憂語氣平靜：“以至於，春來計劃持續沒幾年，許多研究員就已經瘋了。”
“然後，異變發生了。”
霍無憂說到這，忽然哽了一下，用霍山漪不解的，悲憐的目光看向她：
“痛苦的學者與黑雨裏的細胞組織產生了反應，在他不知情的情況，細胞在他的身體裏進行了無限繁殖，最後，他或許還是他，或許已經不是他了，緊跟著，存在於烏托邦的第一個異常生成裏世界誕生，許多無辜的學者被牽扯進去，死的死，傷的傷。”
“在這場災難的最後，學者們終於願意把異常生成裏世界的產生，普通裏世界的產生，和人類的痛苦，黑雨，厄洛斯草以及厄洛斯病毒放在一起，承認這個世界存在著他們無法探知的力量和生命，並且完全推翻了原有舊世界科學的理論。”
“科學是假的，真理是假的，但人是真的，人還要活下去，”說起那段往事時，霍無憂總是露出懷念的眼神，“又過了十多年，學者們用黑雨裏的細胞組織構建了一個巨大的隔離罩。”
“你覺得，為什麽學者們要用這樣的方式保護烏托邦？為什麽要用傷害人類的東西保護人類？”霍無憂問。
霍山漪張了張嘴，怪物是因為感染厄洛斯病毒而出現的，黑雨又是厄洛斯病毒的來源之一，她的腦子很亂，最後，她給出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只有黑雨才能抵抗黑雨？”
“你猜對了一部分，”霍無憂輕笑一聲：“經過聯邦調查隊在重度汙染區的數據采樣，我們發現，黑雨只降臨在病毒密度少於10%的地方，其次，黑雨裏的細胞本身的繁殖能力不強，只有依附在活物身上的時候才會變得活躍，所以，學者們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把它們放到死去的動物身上，再把動物粘在一個能夠籠罩整個烏托邦的玻璃罩上，或許就能夠極大程度地抵禦病毒和黑雨。”
“實驗很成功，在下一次黑雨降臨的時候，烏托邦竟然做到了零傷亡，至此，烏托邦成為了整片大陸唯一一個，只要保持最小程度的情緒穩定，就可以免疫病毒帶來的病癥的國度。”
“為了慶祝烏托邦成功堅守住陣地，我們為這個把自己‘奉獻’給我們的神命名為撒旦，將隔離罩計劃命名為春來計劃，而將隔離罩命名為”
霍無憂頓了一下，朝霍山漪眨巴一下眼睛，才繼續說：“撒旦的腦花。”
這無疑是一個冷笑話，但霍山漪笑不出來。
“我們感謝每一只為烏托邦作出貢獻的，死去的‘動物’，我們感謝，每一個留在烏托邦，為烏托邦遮風擋雨的撒旦腦花，我們感謝，每一位支持春來計劃的烏托邦公民，感謝他們的勤勞建設。”
霍無憂說完，高高地舉起雙臂，因為被手銬銬住，她只能像渴望得到自由的囚徒，背對著拉彌亞女神像，大聲呼喚道：“我們感謝神，感謝祂竟然還為我們準備了一條光明的活路。”
“所以，為什麽還需要一個完美的我？”霍山漪擡起頭，對這樣的霍無憂，她也沒有害怕，她只是疑惑。
“你覺得，撒旦的腦花能夠為烏托邦爭取多久的時間呢？”霍無憂放下手，“你覺得，經過幾百年的演變，已經變得很脆弱的隔離罩，還能撐住，那些死去的動物的重量嗎？就算重新做一個隔離罩，再過幾百年，烏托邦又需要新的，死去的‘動物’，但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動物’，霍山漪，我們一直在尋找其他的，可以免疫黑雨的辦法。”
“我們需要新的，更加穩固的隔離罩，我們需要，把一個裏世界壓縮成圓弧形，用來吸收病毒，異常生成裏世界是所有裏世界裏，可以吸納病毒且不擴散的例外，”霍無憂說到這，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眼霍山漪，“而霍山漪是特別的，她是烏托邦唯一特別的存在。”
“但她還不夠完美，因為她瘋了，我們需要一個不會瘋的霍山漪，”霍無憂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她重覆道：“我們需要一個不會瘋的霍山漪，漫長而堅定地守護著烏托邦，至少要漫長到，烏托邦能夠探知到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前。”
霍山漪後退一步。
“我本來想悄悄做這件事，畢竟，這個計劃要是開展，就意味著，烏托邦必須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暴露在感染病毒的情況之下，但如你所見，”霍無憂舉起自己的手銬，“我的計劃失敗了，黎明計劃的參與者出現了太多分歧。”
“有的人妄圖把世界上所有的怪物集中在一起消滅，有的人妄圖讓怪物和人和諧共生，有的極端主義者則想讓所有的人都變成怪物。”霍無憂有些累了，她坐到女神像的臺階上，長嘆一口氣。
但是，霍無憂所想的計劃真的失敗了嗎？
就霍山漪了解的霍無憂來說，她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計劃已經成功了這麽多步，甚至內城十三區都已經淪陷，她真的甘心就這麽放棄嗎？
還是說，這一切本就在霍無憂的掌控之中。
“現在，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霍山漪。”霍無憂用手撐著膝蓋，笑瞇瞇地看著沒有任何下一步動作的霍山漪。
“為什麽一定是我？”霍山漪問，“為什麽我是烏托邦唯一特別的那個？”
事實上，烏托邦存不存活，拯救世界，跟霍山漪沒有半毛錢關系。如果世界要毀滅，她只會想在最後一刻還能吃一點炸雞，做個飽死鬼。
霍無憂的笑容逐漸消失，卻沒有再回答霍山漪的問題。
“時間到了。”霍無憂站起身，與此同時，湯隱淞也打開了教堂的大門。
“等等！”霍山漪追著霍無憂的腳步，妄圖攔住她，這時，她的頸環忽然長出尖刺，刺向她的血肉。
“咳咳咳”霍山漪無力倒下，“你還沒有回答我！”
湯隱淞已經在帶著霍無憂離開，後者走了幾步，才轉過頭，用冰涼的眼神俯視趴在地上咳血的霍山漪。
然後，霍山漪聽到了她漠然的聲音：
“恨我吧。”
回到監獄後，湯隱淞沒有再來審訊霍山漪，她被關進一片白的房間，除了吃飯就是睡覺，除了睡覺，就是發呆。
她試圖讓自己思考，但她似乎太累了，不論如何，她的思緒就像這個房間一樣一片空白。
在白逐因來到她面前時，她一度以為，她又做了個夢。
她以為，她還在如何在白見霄死後面對白逐因的模擬環境裏，但很快，她就發覺，她並不在自己的幻想中。
幻想中的白逐因並不會對她笑。
做錯事的人總是想通過指責來減輕自己的罪惡感。
一陣長久的沈默，白逐因往前幾步，打破了社交安全距離，霍山漪原本想逃，但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她如果真的逃跑，又會顯得欲蓋彌彰，最後，她只能安靜地坐著，看向白逐因：“白見霄死了。”
“我知道。”白逐因平靜地回答她。
“我害死了她。”
“並不是這樣。”
“她留給我一只手，我還你。”
“不需要，霍山漪，你需要那只手，然後好好休息，我用特殊的材料給她的手做了保養，現在，她的手已經不會腐爛了。”
霍山漪頓了頓，她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然後，白逐因遞給她一盒鎏金玫瑰包裝的香煙。
“或許你還很需要這個，我專門讓湯隱淞給我留了點貨，你說，你該怎麽謝我？”白逐因的笑容更燦爛了些，她毫不避諱地對上霍山漪的視線，“如果你謝謝我，我可以獎勵你十分鐘的哭哭時間，我們已經成年的霍山漪，你需要變得脆弱一點的兌換券嗎？”
白逐因的語氣依舊是不著調的樣子，但霍山漪並不想哭，她接過香煙，轉移了話題：“你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
徐澤川死在了雲荒四中，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的確是霍山漪殺死的。
十六歲的霍山漪殺了他一次，十八歲的霍山漪又殺了他一次。
“我知道，”白逐因又遞給霍山漪一個打火機，“我這次來，就是要給你一個新任務的，霍山漪。”
“我已經被關在監獄了。”霍山漪說。
“明晚七點，你老板會來劫獄，”白逐因使勁揉了一下霍山漪的頭發，“到時候，會有人黑進聯邦系統，關閉防護和監控，你有十分鐘的時間，去監獄後門，那裏會有一輛小電驢等你。”
“騎車的人會帶你去到外城第七區。”
“你的下一個目標是，第七社區的新秘書”
“黎陽。”
【作者有話說】
寫文真的好爽，感覺我是字的M[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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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麽說, 但我要說, 黑雨並不是雨, 而是死去的神的器官組織。”霍無憂終於轉過身，正對著霍山漪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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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災難的最後，學者們終於願意把異常生成裏世界的產生，普通裏世界的產生，和人類的痛苦，黑雨，厄洛斯草以及厄洛斯病毒放在一起，承認這個世界存在著他們無法探知的力量和生命，並且完全推翻了原有舊世界科學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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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漪張了張嘴，怪物是因為感染厄洛斯病毒而出現的，黑雨又是厄洛斯病毒的來源之一，她的腦子很亂，最後，她給出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只有黑雨才能抵抗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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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撒旦的腦花能夠為烏托邦爭取多久的時間呢？”霍無憂放下手，“你覺得，經過幾百年的演變，已經變得很脆弱的隔離罩，還能撐住，那些死去的動物的重量嗎？就算重新做一個隔離罩，再過幾百年，烏托邦又需要新的，死去的‘動物’，但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動物’，霍山漪，我們一直在尋找其他的，可以免疫黑雨的辦法。”
“我們需要新的，更加穩固的隔離罩，我們需要，把一個裏世界壓縮成圓弧形，用來吸收病毒，異常生成裏世界是所有裏世界裏，可以吸納病毒且不擴散的例外，”霍無憂說到這，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眼霍山漪，“而霍山漪是特別的，她是烏托邦唯一特別的存在。”
“但她還不夠完美，因為她瘋了，我們需要一個不會瘋的霍山漪，”霍無憂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她重覆道：“我們需要一個不會瘋的霍山漪，漫長而堅定地守護著烏托邦，至少要漫長到，烏托邦能夠探知到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前。”
霍山漪後退一步。
“我本來想悄悄做這件事，畢竟，這個計劃要是開展，就意味著，烏托邦必須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暴露在感染病毒的情況之下，但如你所見，”霍無憂舉起自己的手銬，“我的計劃失敗了，黎明計劃的參與者出現了太多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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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霍無憂所想的計劃真的失敗了嗎？
就霍山漪了解的霍無憂來說，她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計劃已經成功了這麽多步，甚至內城十三區都已經淪陷，她真的甘心就這麽放棄嗎？
還是說，這一切本就在霍無憂的掌控之中。
“現在，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霍山漪。”霍無憂用手撐著膝蓋，笑瞇瞇地看著沒有任何下一步動作的霍山漪。
“為什麽一定是我？”霍山漪問，“為什麽我是烏托邦唯一特別的那個？”
事實上，烏托邦存不存活，拯救世界，跟霍山漪沒有半毛錢關系。如果世界要毀滅，她只會想在最後一刻還能吃一點炸雞，做個飽死鬼。
霍無憂的笑容逐漸消失，卻沒有再回答霍山漪的問題。
“時間到了。”霍無憂站起身，與此同時，湯隱淞也打開了教堂的大門。
“等等！”霍山漪追著霍無憂的腳步，妄圖攔住她，這時，她的頸環忽然長出尖刺，刺向她的血肉。
“咳咳咳”霍山漪無力倒下，“你還沒有回答我！”
湯隱淞已經在帶著霍無憂離開，後者走了幾步，才轉過頭，用冰涼的眼神俯視趴在地上咳血的霍山漪。
然後，霍山漪聽到了她漠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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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她還在如何在白見霄死後面對白逐因的模擬環境裏，但很快，她就發覺，她並不在自己的幻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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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錯事的人總是想通過指責來減輕自己的罪惡感。
一陣長久的沈默，白逐因往前幾步，打破了社交安全距離，霍山漪原本想逃，但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她如果真的逃跑，又會顯得欲蓋彌彰，最後，她只能安靜地坐著，看向白逐因：“白見霄死了。”
“我知道。”白逐因平靜地回答她。
“我害死了她。”
“並不是這樣。”
“她留給我一只手，我還你。”
“不需要，霍山漪，你需要那只手，然後好好休息，我用特殊的材料給她的手做了保養，現在，她的手已經不會腐爛了。”
霍山漪頓了頓，她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然後，白逐因遞給她一盒鎏金玫瑰包裝的香煙。
“或許你還很需要這個，我專門讓湯隱淞給我留了點貨，你說，你該怎麽謝我？”白逐因的笑容更燦爛了些，她毫不避諱地對上霍山漪的視線，“如果你謝謝我，我可以獎勵你十分鐘的哭哭時間，我們已經成年的霍山漪，你需要變得脆弱一點的兌換券嗎？”
白逐因的語氣依舊是不著調的樣子，但霍山漪並不想哭，她接過香煙，轉移了話題：“你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
徐澤川死在了雲荒四中，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也的確是霍山漪殺死的。
十六歲的霍山漪殺了他一次，十八歲的霍山漪又殺了他一次。
“我知道，”白逐因又遞給霍山漪一個打火機，“我這次來，就是要給你一個新任務的，霍山漪。”
“我已經被關在監獄了。”霍山漪說。
“明晚七點，你老板會來劫獄，”白逐因使勁揉了一下霍山漪的頭發，“到時候，會有人黑進聯邦系統，關閉防護和監控，你有十分鐘的時間，去監獄後門，那裏會有一輛小電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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