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釘子，項鏈，女孩（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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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釘子，項鏈，女孩（一） [VIP]
章節簡介：淤青
霍山漪以為, 徐澤優的本體會是一只蘑菇。
但最後，空氣中除了厄洛斯病毒，血霧, 只有一把染血的斧頭。
一把殺死了徐澤優的父親，也殺死了徐澤優的斧頭。
徐澤川呆楞在原地, 他有些分不清真實和虛幻, 他好像一直和妹妹平靜地生活在一起, 又好像在一個虛假的世界, 告訴他平靜只是奢望。
他靠著墻壁，被斧頭劈開一半的腦袋簌簌地留著血, 直到白見霄朝他噴了點特效藥, 他才被痛醒。
徐澤川擡起頭, 在白見霄身後看見了一臉冷漠的霍山漪, 後者質問他：“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解釋什麽？
徐澤優為什麽會變成怪物？還是徐澤優為什麽出現在裏世界，卻又和現實世界有連接？還是徐澤川為什麽不幫霍山漪？
徐澤川張了張嘴，最後無力地閉上眼，他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 緊跟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一陣上湧，他猛地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跑向衛生間。
“嘔！！！”
透明的津/液流到洗手池裏，徐澤川扒拉著洗手池邊緣，痛苦地幹嘔著，到最後, 他什麽也沒吐出來。
“你明明什麽都知道, 卻什麽都不說, ”霍山漪走到他身後, 威脅道：“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組織語言，如果你的話不能讓我滿意，那麽，我會按照聯邦叛徒的標準向上級申報，然後當場處死你。”
白見霄也淡淡地望向徐澤川，她被胃酸腐蝕過的腿還沒有恢覆原狀，只噴了點特效藥止住血，其他兩人也是各有各的慘，特別是遲玱沒，好像精神都被腐蝕了一樣，看起來比以前更傻了。
徐澤川深吸一口氣，在霍山漪開始倒數的時候，他打開水龍頭，試圖用冷水讓自己清醒過來。
在最後一秒到來之前，徐澤川吐出了一個名字：“霍無憂。”
霍山漪鏡子裏的映像挑了挑眉，“繼續說，她讓你做什麽了？”
“她沒有讓我做什麽，她只是給了我一個承諾。”徐澤川平靜地轉過身，臉色卻還蒼白著。
“我在軍部幫她做了一百年的臥底，她給了我一個虛無的承諾，她會讓徐澤優得到自由。”徐澤川垂下眼簾，他和錢允琛都是因為同樣的理由而留在了霍無憂的身邊。
“自由？”霍山漪瞇了下眼睛。
“怪物是沒有自由的，成為怪物的人會被永遠困在痛苦之中，即使是無法形成裏世界的D級怪物，”徐澤川頓了一下，“小優，她想要自由，我要給她自由。”
“霍無憂把這裏變成了裏世界，或者說，霍無憂把雲荒四中的裏世界擴大了，覆蓋到了周圍的居民區，小優就可以到達更遠的地方了。”徐澤川的眼睛已然失焦，他臉上的血跡被抹得到處都是，看起來很像電影裏的殺/人犯。
“裏世界還能人為擴大？”霍山漪有些頭疼地揉了下太陽穴。
“你們有仔細看過隔離罩外的輻射汙染區嗎？那裏的大型裏世界都是在不斷吞並小型裏世界，雖然裏世界的數量很多，但總體是在不斷融合的，如果有一天，它們全部融合在一起”徐澤川長嘆一口氣。
這個過程和大魚吃小魚沒有什麽區別，社會生存弱肉強食，就連怪物也不能避免。
霍山漪忽然就想到了黑山羊研究所和內城十三區。
前者正在第七區公民不知情的情況下不斷擴大，大有吞噬整個第七區的意思，後者聯邦還沒有發布危險解除公告，但大概率聯邦也無法再控制病毒的擴散。
“如果把烏托邦也看成一個裏世界呢？”白見霄忽然開口，“如果烏托邦也是一個裏世界，那麽我們也在大魚吃小魚的游戲裏，而且註定是一條小魚，不是嗎？”
隔離罩外的裏世界如果真的全部融合，那麽烏托邦肯定難逃一死。
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國度都逃不過滅亡的命運。
霍山漪沒有否認。
“所以，我們現在收容烏托邦內的裏世界還有意義嗎？聯邦幫助內城十三區清理病毒還有意義嗎？”李花也有些迷茫。
引導病毒在隔離罩內擴散，放任隔離罩內的裏世界不管，甚至允許D級以下的怪物在隔離罩內生活，霍無憂的決策看似是在毀滅烏托邦，實際上能發揮什麽效用，沒有人能預測。
“首腦是正確的。”李花幾近絕望地靠在一邊的墻上。
白見霄也難得沈默。
遲玱沒粗/喘著氣息，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霍山漪才輕笑一聲：“什麽對的，錯的，都和我沒有關系，我只知道我是外城第七區特遣小隊的隊長，我現在的任務，是收容第七區異常生成裏世界，拿到屬於我的獎金。”
霍山漪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說：“我們該走了。”
剩下的四個人面面相覷，最後，李花率先跟上霍山漪，問她：“我們要去哪兒？”
“回家。”霍山漪回答。
第二個跟上她的是白見霄。
“又回你家？為了回你家，我們都進兩個小裏世界了。”白見霄想打趣她。
“不然呢？你們還能回自己家？”霍山漪接過她的話茬。
第三個跟上她的是遲玱沒。
遲玱沒沒有說話，他的手腕幾乎只剩下骨頭，幾根藤蔓纏繞他的傷口，似乎是在安撫他。
最後跟上來的是徐澤川，自從徐澤優死了之後，他就一直不在狀態，腳步虛浮。
狼狽不堪的幾人一個接一個下樓，穿過一條陰暗的小巷，周圍忽然就熱鬧起來。
擺夜宵的，夜跑的，跳舞的，形形色色的人聚在一起，吵得霍山漪不自覺地蹙眉。
“新的裏世界？”白見霄到處看了看，發現這裏幾乎沒有什麽高科技的東西，肉眼可見的，還是幾百年前才會有的老古董。
比如腳蹬三輪車，比如像唱戲一樣“咿咿呀呀”在叫的電風扇，比如翻蓋手機，比如超大音響。
“我們這是又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段了吧。”白見霄深吸一口氣，她不太喜歡回到太過去的過去。
那個時代離她太遠，她沒有辦法精準判斷那些怪物的痛苦究竟是什麽。
“小漪，你今天回來得這麽晚啊，”一個穿花衣服的大嬸從霍山漪身邊路過，關切地問她：“你媽媽今天加班沒？你吃晚飯了嗎？沒吃的話來嬸家裏吃，嬸正好做了點紅糖餅。”
霍山漪一下楞了神，這聲音太熟悉了。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她幾乎每天都會聽到這個聲音。
“怎麽樣？要來嗎？”大嬸對她笑了一下。
霍山漪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其他人幾乎冷漠地，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她也習慣了，直到來到雲荒街第一人民小區，她才有些恍惚。
進門先往左拐，然後往右直走到盡頭，到十五棟二單元，再上到四樓，7號，正要開門的時候，霍山漪才發現，現在的她沒有鑰匙。
“所以你一直說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其實，你是來自過去的？”白見霄還惦念著霍山漪在黑山羊研究所說的話，看到時機對了，便主動提出問題。
霍山漪“嗯”了一聲，但不算確認，也不算否認。
很多時候，她其實都覺得，這具身體其實就是她自己的身體。
她擁有以前的記憶，擁有自己如何在原本的世界死去的記憶，擁有和以前一樣的名字，擁有和以前一樣的母親，只是她生活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其他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以至於，霍山漪一直有一種錯覺，她並不是死去了穿越到了未來，而是她睡著了，一直睡到了現在。
只是她沒有鑰匙，不能回家了。
“走吧。”霍山漪長嘆一口氣，轉身就看見剩下的四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她。
特別是白見霄。
“這就走了？！”白見霄難以置信：“我們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就是為了先陪你回一趟家，結果你連家都沒進，就這麽走了？！”
霍山漪更是疑惑：“我沒鑰匙啊，怎麽回家？”
白見霄：“你敲門啊！”
“……這不太好吧。”霍山漪還沒有想好，如果霍無憂在家，她應該要怎麽面對自己的母親。
“回自己家有什麽不好的？我來！”白見霄上前一步，正要開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古怪地看著他們這群人。
“你們有事嗎？”
少女的長相還算清秀，身形有些營養不良的瘦弱，最引人註目的，是她那雙漆黑的眼睛。
和霍山漪一模一樣的眼睛。
霍山漪忽然意識到，這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女一定是怪物。
因為，在和霍山漪對視的瞬間，少女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就好像，她在這裏已經等了很久霍山漪一樣。
“要進來坐一會兒嗎？長大後的我，”少女瞇起雙眼，“我的媽媽今晚加班，不回來。”
她像是猜到霍山漪不想見到霍無憂，還貼心地補充了一句，讓霍山漪放心。
白見霄扯了一下霍山漪的衣袖，看起來，她是真的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走了。
霍山漪思索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地踏進，這個她許久都沒有踏足的家。
裏面的裝飾和霍山漪印象中一樣，依舊是簡約的色調，簡單的設計。
就在這一刻，霍山漪將自己的視線落到穿藍白校服的少女身上。
然後，她在少女露出來的一截手腕處，看到了一點淤青。
沒有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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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漪以為, 徐澤優的本體會是一只蘑菇。
但最後，空氣中除了厄洛斯病毒，血霧, 只有一把染血的斧頭。
一把殺死了徐澤優的父親，也殺死了徐澤優的斧頭。
徐澤川呆楞在原地, 他有些分不清真實和虛幻, 他好像一直和妹妹平靜地生活在一起, 又好像在一個虛假的世界, 告訴他平靜只是奢望。
他靠著墻壁，被斧頭劈開一半的腦袋簌簌地留著血, 直到白見霄朝他噴了點特效藥, 他才被痛醒。
徐澤川擡起頭, 在白見霄身後看見了一臉冷漠的霍山漪, 後者質問他：“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解釋什麽？
徐澤優為什麽會變成怪物？還是徐澤優為什麽出現在裏世界，卻又和現實世界有連接？還是徐澤川為什麽不幫霍山漪？
徐澤川張了張嘴，最後無力地閉上眼，他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 緊跟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一陣上湧，他猛地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跑向衛生間。
“嘔！！！”
透明的津/液流到洗手池裏，徐澤川扒拉著洗手池邊緣，痛苦地幹嘔著，到最後, 他什麽也沒吐出來。
“你明明什麽都知道, 卻什麽都不說, ”霍山漪走到他身後, 威脅道：“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組織語言，如果你的話不能讓我滿意，那麽，我會按照聯邦叛徒的標準向上級申報，然後當場處死你。”
白見霄也淡淡地望向徐澤川，她被胃酸腐蝕過的腿還沒有恢覆原狀，只噴了點特效藥止住血，其他兩人也是各有各的慘，特別是遲玱沒，好像精神都被腐蝕了一樣，看起來比以前更傻了。
徐澤川深吸一口氣，在霍山漪開始倒數的時候，他打開水龍頭，試圖用冷水讓自己清醒過來。
在最後一秒到來之前，徐澤川吐出了一個名字：“霍無憂。”
霍山漪鏡子裏的映像挑了挑眉，“繼續說，她讓你做什麽了？”
“她沒有讓我做什麽，她只是給了我一個承諾。”徐澤川平靜地轉過身，臉色卻還蒼白著。
“我在軍部幫她做了一百年的臥底，她給了我一個虛無的承諾，她會讓徐澤優得到自由。”徐澤川垂下眼簾，他和錢允琛都是因為同樣的理由而留在了霍無憂的身邊。
“自由？”霍山漪瞇了下眼睛。
“怪物是沒有自由的，成為怪物的人會被永遠困在痛苦之中，即使是無法形成裏世界的D級怪物，”徐澤川頓了一下，“小優，她想要自由，我要給她自由。”
“霍無憂把這裏變成了裏世界，或者說，霍無憂把雲荒四中的裏世界擴大了，覆蓋到了周圍的居民區，小優就可以到達更遠的地方了。”徐澤川的眼睛已然失焦，他臉上的血跡被抹得到處都是，看起來很像電影裏的殺/人犯。
“裏世界還能人為擴大？”霍山漪有些頭疼地揉了下太陽穴。
“你們有仔細看過隔離罩外的輻射汙染區嗎？那裏的大型裏世界都是在不斷吞並小型裏世界，雖然裏世界的數量很多，但總體是在不斷融合的，如果有一天，它們全部融合在一起”徐澤川長嘆一口氣。
這個過程和大魚吃小魚沒有什麽區別，社會生存弱肉強食，就連怪物也不能避免。
霍山漪忽然就想到了黑山羊研究所和內城十三區。
前者正在第七區公民不知情的情況下不斷擴大，大有吞噬整個第七區的意思，後者聯邦還沒有發布危險解除公告，但大概率聯邦也無法再控制病毒的擴散。
“如果把烏托邦也看成一個裏世界呢？”白見霄忽然開口，“如果烏托邦也是一個裏世界，那麽我們也在大魚吃小魚的游戲裏，而且註定是一條小魚，不是嗎？”
隔離罩外的裏世界如果真的全部融合，那麽烏托邦肯定難逃一死。
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國度都逃不過滅亡的命運。
霍山漪沒有否認。
“所以，我們現在收容烏托邦內的裏世界還有意義嗎？聯邦幫助內城十三區清理病毒還有意義嗎？”李花也有些迷茫。
引導病毒在隔離罩內擴散，放任隔離罩內的裏世界不管，甚至允許D級以下的怪物在隔離罩內生活，霍無憂的決策看似是在毀滅烏托邦，實際上能發揮什麽效用，沒有人能預測。
“首腦是正確的。”李花幾近絕望地靠在一邊的墻上。
白見霄也難得沈默。
遲玱沒粗/喘著氣息，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霍山漪才輕笑一聲：“什麽對的，錯的，都和我沒有關系，我只知道我是外城第七區特遣小隊的隊長，我現在的任務，是收容第七區異常生成裏世界，拿到屬於我的獎金。”
霍山漪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說：“我們該走了。”
剩下的四個人面面相覷，最後，李花率先跟上霍山漪，問她：“我們要去哪兒？”
“回家。”霍山漪回答。
第二個跟上她的是白見霄。
“又回你家？為了回你家，我們都進兩個小裏世界了。”白見霄想打趣她。
“不然呢？你們還能回自己家？”霍山漪接過她的話茬。
第三個跟上她的是遲玱沒。
遲玱沒沒有說話，他的手腕幾乎只剩下骨頭，幾根藤蔓纏繞他的傷口，似乎是在安撫他。
最後跟上來的是徐澤川，自從徐澤優死了之後，他就一直不在狀態，腳步虛浮。
狼狽不堪的幾人一個接一個下樓，穿過一條陰暗的小巷，周圍忽然就熱鬧起來。
擺夜宵的，夜跑的，跳舞的，形形色色的人聚在一起，吵得霍山漪不自覺地蹙眉。
“新的裏世界？”白見霄到處看了看，發現這裏幾乎沒有什麽高科技的東西，肉眼可見的，還是幾百年前才會有的老古董。
比如腳蹬三輪車，比如像唱戲一樣“咿咿呀呀”在叫的電風扇，比如翻蓋手機，比如超大音響。
“我們這是又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段了吧。”白見霄深吸一口氣，她不太喜歡回到太過去的過去。
那個時代離她太遠，她沒有辦法精準判斷那些怪物的痛苦究竟是什麽。
“小漪，你今天回來得這麽晚啊，”一個穿花衣服的大嬸從霍山漪身邊路過，關切地問她：“你媽媽今天加班沒？你吃晚飯了嗎？沒吃的話來嬸家裏吃，嬸正好做了點紅糖餅。”
霍山漪一下楞了神，這聲音太熟悉了。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她幾乎每天都會聽到這個聲音。
“怎麽樣？要來嗎？”大嬸對她笑了一下。
霍山漪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其他人幾乎冷漠地，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她也習慣了，直到來到雲荒街第一人民小區，她才有些恍惚。
進門先往左拐，然後往右直走到盡頭，到十五棟二單元，再上到四樓，7號，正要開門的時候，霍山漪才發現，現在的她沒有鑰匙。
“所以你一直說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其實，你是來自過去的？”白見霄還惦念著霍山漪在黑山羊研究所說的話，看到時機對了，便主動提出問題。
霍山漪“嗯”了一聲，但不算確認，也不算否認。
很多時候，她其實都覺得，這具身體其實就是她自己的身體。
她擁有以前的記憶，擁有自己如何在原本的世界死去的記憶，擁有和以前一樣的名字，擁有和以前一樣的母親，只是她生活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其他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以至於，霍山漪一直有一種錯覺，她並不是死去了穿越到了未來，而是她睡著了，一直睡到了現在。
只是她沒有鑰匙，不能回家了。
“走吧。”霍山漪長嘆一口氣，轉身就看見剩下的四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她。
特別是白見霄。
“這就走了？！”白見霄難以置信：“我們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就是為了先陪你回一趟家，結果你連家都沒進，就這麽走了？！”
霍山漪更是疑惑：“我沒鑰匙啊，怎麽回家？”
白見霄：“你敲門啊！”
“……這不太好吧。”霍山漪還沒有想好，如果霍無憂在家，她應該要怎麽面對自己的母親。
“回自己家有什麽不好的？我來！”白見霄上前一步，正要開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古怪地看著他們這群人。
“你們有事嗎？”
少女的長相還算清秀，身形有些營養不良的瘦弱，最引人註目的，是她那雙漆黑的眼睛。
和霍山漪一模一樣的眼睛。
霍山漪忽然意識到，這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女一定是怪物。
因為，在和霍山漪對視的瞬間，少女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就好像，她在這裏已經等了很久霍山漪一樣。
“要進來坐一會兒嗎？長大後的我，”少女瞇起雙眼，“我的媽媽今晚加班，不回來。”
她像是猜到霍山漪不想見到霍無憂，還貼心地補充了一句，讓霍山漪放心。
白見霄扯了一下霍山漪的衣袖，看起來，她是真的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走了。
霍山漪思索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地踏進，這個她許久都沒有踏足的家。
裏面的裝飾和霍山漪印象中一樣，依舊是簡約的色調，簡單的設計。
就在這一刻，霍山漪將自己的視線落到穿藍白校服的少女身上。
然後，她在少女露出來的一截手腕處，看到了一點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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