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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四大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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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四大門派

辰時正,顧錚袖袍一揚,巨大的雲舟懸浮半空。

“登舟。”顧錚一聲令下,眾人依次飛身而上。

墨清緊隨白攸寧,落於雲舟甲板。隨著雲舟緩緩升空,玄一門的連綿群山漸次渺小,最終隱沒於蒼茫雲海之中。

白攸寧站在舟首,目光望著前方翻湧的雲海:“天罡宗不比玄一門,規矩多,高手也多。跟緊我,不要單獨行動。”

“弟子明白。”墨清輕聲應道。

雲舟穿梭於重重雲海,下方山河如畫卷般徐徐鋪展。墨清望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城鎮田野,眼中滿是新奇。

“看那邊。”木夏指著遠處一片山脈,“那是斷魂谷,百年前仙魔大戰時,那裏是最終戰場。”

墨清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片山脈寸草不生,山體呈現出暗紅色,仿佛被鮮血浸染過一般。即便隔著這麽遠,她仍能感受到那裏殘留的肅殺之氣,讓人心悸。

“當年白師叔就是在那裏斬殺了魔界右護法。”木夏語氣裏帶著敬佩,“那一戰可謂驚天動地。”

墨清不自覺地握緊了欄桿,指節微微發白。關於師尊的輝煌戰績,她聽過許多,但每次聽說,心中仍是覆雜,既為師尊驕傲,又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那些往事,不必再提。”

墨清回頭,見白攸寧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側,衣袂在風中輕揚。

“師尊。”

白攸寧目光淡淡掃過那片赤色山脈,眼中閃過一絲波瀾:“斷魂谷怨氣未散,不宜久看。”

這時,傅文錦緩步走來,站在她們身旁:“馬上就要到天罡宗地界了。”

她望著遠方隱約可見的連綿山脈,繼續道:“天罡宗立派千餘年,以煉體證道、剛猛霸烈著稱。他們的開派祖師天罡真人,據說曾以一己之力,在天罡宗後山獨戰邪修老祖噬天,最終將噬天逼下懸崖。”

木夏好奇地問:“那個崖底就是死淵嗎?”

“沒錯,”白攸寧接過話頭,“天罡真人當年用盡畢生修為,引動九天雷霆,將噬天劈死在崖下。崖底至今都罡風如刀,據說就是當年沒散盡的雷霆餘威,千百年來一直如此。因為崖底根本沒有活物能生存,所以就叫死淵。”

墨清聽得入神,忍不住問:“師尊去過死淵嗎?”

白攸寧搖頭:“那是天罡宗禁地,外人不得入內。”

正當眾人交談之際,一座巍峨巨峰闖入視野。峰頂仿佛直插九天,四周雲霧纏繞,隱約能看見殿宇樓閣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磅礴。和玄一門的清雅出塵比起來,天罡宗顯得更加威嚴霸氣。

墨清仰頭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山峰,忍不住感嘆:“這山可真高啊。”

木凡煙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怎麽樣,比我們玄一門氣派多了吧?”

墨清老實點頭:“確實更雄偉。”

“不過少了幾分仙氣。”白攸寧淡淡接了一句。

雲舟緩緩降落在峰頂的廣闊平臺。早已等候在此的天罡宗弟子整齊列隊,清一色的青白道袍。為首的一位長老迎上前來,拱手道:“顧掌門,諸位道友,一路辛苦。天罡宗長老陸軒,奉命在此迎接各位。”

顧錚回禮:“多年不見,陸長老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啊。”

“顧掌門過獎了。”陸軒笑容溫和,目光掃過玄一門眾人。

陸軒轉身引著眾人穿過寬闊的廣場,來到一片院落前。

“這是為玄一門各位準備的客院,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值守弟子。”陸軒介紹道。

顧錚點頭道謝,隨即開始分配住處。白攸寧身為一峰之主,分到了一處獨立小院,院裏青竹掩映,十分幽靜。

“你住我隔壁,收拾好了,來我房裏一趟。”白攸寧對徒弟說完,便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墨清走進房間,裏面陳設簡潔,一床一桌一櫃。最讓她心裏一動的是,這間房和白攸寧的臥房只隔了一堵墻。

墨清很快整理好行李,又檢查了一下衣著,這才輕輕叩響了白攸寧的房門。

“進來。”

白攸寧已經換下了那身華服,穿回了平常那件素白常服,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竹林。

“師尊。”

白攸寧轉過身:“坐吧。”

等墨清在茶桌旁坐下,白攸寧才開口:“交流大會上,會有各門派的精英弟子比試。你如今也是玄一門的精英弟子之一,這次也要上場。”

墨清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弟子一定盡力。”

“盡力就好。雖說交流大會是以武會友,但難免有些弟子心性不夠,把輸贏看得太重。在這兒的時候,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提防有人暗中使絆子。”

“弟子明白。”

白攸寧繼續說:“比試會先從修為稍低的精英弟子開始。我們這邊的壓軸是葉驚嵐和沈清和,你大概會在中間出場。先回房好好休息。今晚還有宴席。”

傍晚時分,天罡宗設下盛宴,為遠道而來的玄一門、清虛宮、青山派三大門派接風。

大殿內極為開闊,穹頂高懸。幾十張紫檀木案幾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靈果美酒和各式珍饈,香氣撲鼻。

三大門派的人陸續進場,按順序坐下。墨清跟著人群走進大殿,眼睛忍不住往另外兩派的弟子那兒瞟。

清虛宮的弟子們都是一身深藍色道袍,大多背著劍,腰上或者袖子裏隱約能看見符袋、還有小巧的羅盤之類的東西。扶常掌門站在前頭,須發雪白,面容清瘦,手裏拿著一柄銀絲拂塵。

另一邊,青山派的隊伍就顯得更不拘束些。掌門華昇是位氣質雍容的女子,穿著竹青色的雲紋錦袍,長發只用一根青玉簪綰著,渾身透著一股威嚴和灑脫。她身後的弟子們都穿著淺竹青色的道袍。他們帶的兵器以劍居多,也有刀、鞭這些,彼此低聲說笑的時候,聲音爽朗。

各位掌門和長老自然坐在前面。天罡宗宗主魏謹坐在主位,舉杯向大家表示歡迎,殿裏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墨清和其他弟子坐在一起,位置雖然靠後,但視野倒不錯。她頭一回參加這麽大規模的宴會,目光忍不住悄悄掠過往來的人群,最後落在前排那抹素白的身影上。

“回神啦。”旁邊的木夏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她,低聲笑道,“師叔就在那兒,又不會跑。”

墨清耳朵一熱,收回目光:“我只是在看這大殿的布置。天罡宗的建築,風格確實和我們玄一門不一樣。”

“那當然。”木夏托著腮,饒有興致地東張西望,“這兒連柱子都粗得嚇人。”她說著,轉向另一邊的葉驚嵐,“對了,葉師姐,你上次參加交流大會時,見過其他門派的人。清虛宮和青山派怎麽樣?他們的弟子厲害嗎?”

葉驚嵐聽了,嘴角微微一揚:“清虛宮擅長陣法和符箓,他們的功法講究以巧破力,比試時得小心應付,不能急。青山派則更重劍訣和禦獸,不少弟子常年和靈獸待在一起,氣息比一般修士更剽悍,也更靈活。”

她頓了頓,接著說:“四大門派各有所長,而且淵源很深。百年前的仙魔大戰,就是四大門派聯手,才換來如今的太平。”

她見墨清也認真聽著,便繼續說道:“在百年前仙魔大戰的最終場地,斷魂谷,是白師叔手刃了魔界右護法;而清虛宮的扶常掌門則誅殺了左護法。”

葉驚嵐的聲音壓低了些:“最後,四大門派當時所有的高層,聯手布下天羅地網陣,重創了魔尊厲千峰,才結束了那場浩劫,換來這一百多年的相對和平。所以四大門派之間,雖然有比試競爭,但更有同袍之宜。”

墨清聽得心潮起伏,不禁望向師尊的身影。

木夏也肅然起敬:“原來還有這樣的過往……”

正說到此處,席間忽聞顧錚向主位上的魏謹問道:“魏宗主,今日怎未見石長老?多年前魔族異動時,我曾和石長老並肩作戰,還想著趁這機會跟他再敘敘舊呢。”

魏謹聞言,濃眉微蹙,聲音裏多了一絲沈重:“顧掌門有心,還記得石長老。不瞞顧掌門和各位道友,石長老一個月前接到急報,帶著座下幾名得力弟子,前往西北邊垂村落處理一樁魔修襲擾村鎮、傷人性命的事件。按行程和計劃,最晚昨天就該回來了。可至今未歸,也沒有任何消息送回。”

他頓了頓,看了看殿內漸漸安靜下來的眾人,“恐怕是路上遇到了什麽變故,耽擱了。魏某已經派了一隊精銳弟子,沿著他們預定的路線去探查接應了,想必很快會有消息。”

這話一出,大家臉色都微微變了變。四大門派管著的地界裏,魔修公然害人、需要長老親自出馬的情況並不常見,而逾期不歸,就更讓人擔心了。

白攸寧聽到這兒,眼神凝重了幾分,手中的白玉杯輕輕放在了案幾上。墨清坐在弟子席裏,雖然聽不清全部對話,但察覺到師尊那一瞬間的氣息變化,心裏也不由得輕輕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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