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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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池鯉的生日過完,在過不久就快要到新年了。外面的街道的路燈已經陸陸續續開始掛著有春節氣氛的裝飾品,商場店鋪什麽的也開始搞新年活動,許多廣場還保留著跨年夜的熱鬧。

其實最明顯的還是超市裏一到過年就自動解除封印的“恭喜發財”以及成筐成筐的砂糖橘和車厘子。

沒有哪一個小孩是不喜歡過年的,因為過年意味著放假,可以買很多年貨,還有新衣服和長輩給的壓歲錢。

池鯉即使不再是小孩但是她依舊喜歡過年的氣氛。但是今年她卻有些不太敢面對。

事情的起因還是前幾天李女士突然給她打的電話。自從上次她和周淮領證後李女士就再也沒聯系過她了,好似個甩手掌櫃,就這麽輕松的把自己女兒托付出去了。

所以當池鯉看見來電聯系人的時候就有種不詳的預感。

“哎裏裏,最近過的怎麽樣啊。”

池鯉略感無語,她媽的話術就不能更新疊代一下嗎,每次都要先用無關的話引入,墨跡半天才切入重點。

她這次沒給她媽發揮的餘地,而是直截了當地說:“媽你要想說什麽就直說吧,不用繞那麽大圈。”

“嘿這孩子,還不是關心你嗎。誒呀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讓你過年把小周帶回來給我們瞧瞧。”

第六感真的很準,她媽現在還不知道她和周淮是合約結婚,果然撒一次謊就要用無數個慌來圓,到時候紙包不住火就遭了。

她剛想用要聽周淮的意見搪塞過去,沒想到她媽明顯是有備而來。

“我剛剛已經跟周淮爸媽說了,人夫妻倆現在還在國外但是一口就答應了,還說都是一家人正好讓周淮回去見見。”

行,池鯉算是聽出來了,這不是詢問,只是通知她一下。現在她是被堵的啞口無言,實在沒什麽想說的了。

於是這個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而且周淮那邊沒多久也接到了他爸媽的電話,鑒於一開始的合約周淮當然是答應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池鯉知道她喜歡上了周淮,但他們依舊只是在維持最親密的假關系,這一切都像虛幻的泡沫,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消散。

周淮喜歡她嗎?池鯉自己也不清楚,要說給她過生日但這或許也只是出自他的風度,要說這是喜歡她也確實有點自戀了。

但是他確實是個很優秀的丈夫扮演者,會記住她的喜好,認真回覆她說的每一句話,但卻永遠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

他不會過多幹涉她的私人生活,也不會追問她不想說的事,總是看著冷靜又理智,也只有變成貓的時候才會表現出截然相反的另一面,不過這都歸咎於被影響了。

池鯉一直覺得她是個敢愛敢恨的人,怎麽一真正遇到這種情況就躊躇不前。

混亂的思緒亟待尋找一個發洩口,她找到付思棠直接打字給她發了一段莫名的話。

【池鯉:我覺得我喜歡他】

一條消息直接把付思棠炸了出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他指的是周淮,一點也不意外【喜歡就直接上唄,你們還是同居,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這道理池鯉當然懂了,可對方要是無意那麽他們現在擁有的最親密關系將會迅速崩塌,連基本朋友都難維持,況且周淮的情況需要她穩定,他什麽時候能完全恢覆也是個未知數。

池鯉無奈,打的字寫了刪,刪了寫,最後忍不了了直接把周淮會變貓的事向付思棠坦白了。

結果就是過了五分鐘付思棠都沒回覆她。就在池鯉以為付思棠覺得她腦子有問題的時候一條60秒的語音發了過來。

【池鯉!這麽大事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我說你們為什麽會突然合約結婚,原來是有這麽大一個瓜啊,我真服了你了,我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你還怕我會不信嗎,這麽多年的情誼終究是錯付了。我現在可以確定了,周淮這人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其實早就把你算計進去了,誰家好人一上來就提合約結婚,還有上次專門來接你回家,就你還傻乎乎的猜測。你現在馬上就去表白,倆人都藏著掖著,真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啊。】

最後一句話帶著付思棠對於她不爭氣的可惜,池鯉的腦子現在很懵,什麽叫這都是周淮設計的,難道他真的也喜歡她嗎?

付思棠的一番話讓池鯉暈暈乎乎的,自己的心好似陷入了柔軟的雲朵裏,整個人輕飄飄的。

*

“媽,我們回來了。”池鯉上次回來還是為了拿文件,現在回來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有時候不得不說時間確實會讓人發生很大變化。

“誒呦回來了啊,這是小周吧,幾年不見真是越長越帥了。”李女士直接越過池鯉去看她的好女婿,為了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下,穿著喜慶的深紅色大衣,頭發估計又去店裏染黑了。

池鯉是最了解她媽的了,小時候就見她天天趕時髦,不是紋了個眉毛就是跟她的好姐妹一起去打了耳釘,等她放學回來還會追著問她好不好看。

“來都來了還帶什麽禮物啊都是一家人了。”周淮還沒開口說話就被李女士囫圇推進了屋,手上拿的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拿走放桌上了。

“嘿我還想叫你爸下樓去接你們的,怕你們帶的東西多提著累,結果他學校臨時通知有事到現在還沒回來。裏裏你也是的,怎麽都讓小周拿著東西。”

是我不想拿嗎,我本來打算自己拿的結果被周淮全都搶走了,池鯉暗自苦惱。

一旁的周淮接過李女士給他倒的水後接過話茬:“沒關系阿姨,這距離不遠,我提著就行了。”

池鯉坐在一旁看著她媽侃侃而談,完全忽略了她這個親生女兒。小時候就天天在她耳朵邊誇領居家的兒子多好多好,次次考試都是第一,完完全全是別人的兒子。

現在變成了女婿這心裏啊肯定是滿意的不得了。

周淮一直被李女士拉著說話,一開始還好,到後面就有點招架不住了,他看了眼池鯉,然後不動聲色地出聲將話語權反轉。

“對了阿姨,我這幾天跟池鯉睡在哪?”

聊得上頭的李女士這才反應過來:“誒你看看我,把這事忘了,我把池鯉的房子收拾幹凈了,你們倆今晚就睡那個屋子吧,幸好當初床買的夠大可以睡兩個人。”

這消息給還沒準備好的池鯉當頭一棒,以至於沒有控制好音調直接驚訝地問:“我們倆睡一屋?”

說完後才發覺自己聲音太大了,尷尬地解釋:“額...我是說會不會太擠了。”

周淮沒料到進展這麽快也在一邊提建議:“阿姨我以前住的房子現在還在我的名下 我可以先到那裏睡。”

“那房子都好多年沒人住了,也沒個人打掃的現在還能住人嗎?”李女士一臉的不讚同,然後下了最終定論:“什麽擠不擠啊,搬來搬去太麻煩了,都是夫妻了怕什麽,絕對睡的下。”

好,當初合約騙家裏人一時爽,現在回來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什麽夫妻啊,他們就沒一起睡過,現在把他們關在一間房真的行嗎。

而且自己已經確認了心意,如果付思棠說的話都是對的,那他們倆現在就差一層窗戶紙了,想想都有點面紅耳赤。

半天沒看池鯉的李女士終於想起來自己的這個女兒,正好就看見了池鯉通紅的臉:“裏裏你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社死的池鯉手忙腳亂的開始找水喝,故作燥熱地說:“這空調溫度太高了。”

周淮看著池鯉喝著他杯子裏的水,喉結滾動了下,最終還是咽下了提醒她的話。

但是他不說池鯉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了這個杯子不是她的,池鯉現在徹底裂開了,還莫名怨上了周淮:他怎麽不提醒我,就這麽幹看著我喝下去。

池鯉不想再如坐針氈下去了,她直接打斷她媽說話,拉著周淮先上樓收拾行李。

一打開門,房間裏確實被她媽打掃的很幹凈,她已經好久都沒住過這個房間了,現在一看回憶滿滿。

書桌上擺著她小時候的一些照片,還有她上學的時候同學送她的盲盒。

小時候那段時間特別流行韓國女團,池鯉的門上還有墻上都貼著她以前追的女團的海報。

要是她一個人還好,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周淮,這些東西瞬間成了黑歷史,池鯉有一瞬間想找個縫鉆進去。

不過周淮並沒有這麽想,他對於池鯉小時候住的房間抱有一種新奇感,但線下最重要的是他晚上真的應該和池鯉睡一張床嗎。

“晚上我還是打地鋪吧。”周淮覺得睡一起還是不太妥,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

“不行,哪有讓客人睡地上的,冬天溫度低,地板很涼的。”池鯉拒絕了周淮的提議,她環顧了下房間,看見衣櫃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把書桌旁的椅子挪過去然後她踩著椅子夠最上層的一個櫃子。

“我記得這裏還有一床被子,我們可以分兩個被子蓋。”因為身高問題池鯉夠的有點費勁。

周淮被池鯉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他快速地扶著池鯉踩著的椅子,生怕她摔跤了。

池鯉把被子遞給了周淮,他沒急著放床上,而是虛扶著池鯉直到她落地才送了口氣。

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告訴池鯉:“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讓我來拿。”

池鯉不以為意:“還好啦,我家還是我比較熟,不會有事的。”像只回了自己領地驕傲的小羔羊。

見池鯉沒get到他的意思周淮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

晚上吃飯的時候池鯉的爸爸終於被學校放出來,她爸是大學教授,最喜歡的就是周淮這樣年紀輕輕就有學術成就的人了,所以對著他也是一頓誇讚,池鯉聽的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吃完飯後李女士又提議讓池鯉帶周淮出去轉轉,反正就是各種給她們制造獨處的機會。

她沒辦法拒絕,只好乖乖照做。

過年前基本上已經是深冬了,外面冷的沒幾個人出來。李女士也是的,這麽冷的天讓他倆出來散步,到底是為他們好還是想害他們啊。

池鯉雙手插兜,不滿地在心裏嘀咕著。

不過這天雖然冷了點但冬天也有很多池鯉愛吃的小吃比如說他們就遇到了街邊的一個賣糖葫蘆是爺爺。

現在比較晚了,老爺爺呼著白氣,帶著有點舊的毛線帽和手套,手裏握著一根稻草靶,上面插著最後幾根鮮艷的糖葫蘆。

一旁的周淮察覺到了池鯉的視線,池鯉其實是想吃的,但是她剛吃完飯,買了也吃不了多少。

“我突然想吃糖葫蘆,你能陪我去買嗎?”周淮慢慢走到池鯉旁邊,聲音也由遠到近。

誒?怎麽想到一塊去了,池鯉沒帶猶豫的點了點頭說好。

本以為周淮只買一根的,結果他把剩下的幾根全買了。老爺爺笑瞇瞇地將那些糖葫蘆都取了下來遞給他。

池鯉明白周淮的意思,她也對著周淮笑了下。

周淮沒明白她笑的原因,只是疑惑地問怎麽了。池鯉覺得心裏軟軟地,抿著唇搖頭說沒事。

期間池鯉手上就多了一串草莓糖葫蘆,周淮說他吃不完,讓她分擔點。可能是氣溫太低了,一口咬下去外面的糖是冰的,就連裏面的草莓也變成了凍草莓,口感沙沙的。

池鯉猝不及防被冰的牙酸,閉著眼緩了好半天,周淮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她牙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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