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關燈
第 22 章

周淮走的很穩,就怕突然的停頓讓池鯉不舒服導致她吐。

要不是賀與晨這個麻煩一直在騷擾他的妻子,他根本就懶得與他多費口舌。

周淮將池鯉放在了副駕駛上,仔細地給她系上了安全帶。池鯉現在腦子依舊不清醒,天太黑了,路燈的光也暈成了一團。往日生機活力的人現在像一朵枯萎的玫瑰花,周淮眉頭緊皺,又用圍巾給她裹的嚴實了一點。

到家後空調早就被周淮調到了適宜的溫度,他將池鯉抱到了玄關的凳子上,彎腰解下了把池鯉整個小臉都快圍住的圍巾。

喝醉後的池鯉不太配合,周淮不敢強硬的把她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索性把她抱到了沙發上,將她的米菲兔抱枕墊在她的身後。

周淮將池鯉自己的外套拉鏈拉下來一點透氣,期間池鯉還突然抱住了周淮的胳膊,周淮沒見過這麽直接的池鯉,手臂連帶著全身都不敢動,然後就聽見她嘴巴嘀嘀咕咕在說什麽但是周淮把頭湊過去後也聽不清。

一直被抱著也不是辦法,周淮拿過了沙發上的另一個抱枕,還是之前池鯉為了布置家裏買的一些零零散散的物品。正好抱枕是長條的,周淮慢慢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將這個抱枕塞了進去。

池鯉抱著抱枕沒覺得有什麽異樣,周淮微松了口氣,沒想到這麽小一件事他剛剛居然都忘了呼吸。

他也沒再多想,到廚房攉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給池鯉。

池鯉一開始很不情願,只想埋頭就睡覺,奈何周淮在這件事上沒有商量的餘地,他將池鯉從沙發上扶坐了起來,耐心地誘哄到:“這是解酒的,不喝你會頭疼的。”

但是池鯉什麽也聽不進去,還真是不要跟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周淮有點無奈,但是在耽誤下去水溫就涼了,他看著女孩恬靜的側臉,像是做了某種決定,有點生澀的說道:“乖,聽話,把它喝了。”

事實證明喝酒的人確實像小孩子,只能聽懂這種口吻的話。池鯉終於有了點反應,周淮趁機將杯子遞到她的嘴邊,池鯉就這周淮的手開始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很快就把一杯水喝完了,周淮將杯子放下就看見了池鯉還沾著水漬的嘴唇。因為池鯉的臉是紅的,連帶著她的嘴唇也如櫻桃般鮮艷多汁,亮晶晶的,引得人想啄取。

周淮眸色暗了暗,但是很快就抽了張衛生紙將池鯉的嘴唇擦幹凈。

周淮還是擔心池鯉的胃不舒服,找了個檸檬放在她的鼻子旁。柑橘類水果的氣味可以緩解惡心和頭暈,池鯉在夢中迷迷糊糊被氣味吸引,抓著周淮的手將檸檬往自己的臉處又拉近了些。

檸檬味和周淮身上的薄荷味交織在一起,池鯉在混沌的夢裏有了一絲清明,將她從各種眩暈的氣味中拉出,感受到夏日才獨有的清涼感。

見池鯉的眉毛慢慢舒展開來,周淮知道這方法湊效了,一晚上懸著的心在此刻有了種塵埃落地的感覺。

周淮又去洗手間拆了個新的一次性毛巾,打了盆溫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池鯉的臉。

她的臉依舊沒有那麽紅了,就是額頭上有了捂出來的汗。周淮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藏品,怕力度太重弄醒了她,仔細將她的手,脖子還有臉擦了一遍。

但當他擰幹毛巾收拾東西的時候聽見池鯉小聲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周淮還以為是她醒了,結果轉頭發現她還是閉著眼睛的。就在他不解的時候池鯉又低聲說了些話。

周淮還是將頭湊過去聽了,這次可以聽見池鯉說的話了,不過仍是斷斷續續的。

“別用尾巴纏著我,好...好緊。”池鯉說完還哼了一聲,好像是在抗議。

周淮不明白這是怎麽跟他有關聯的,想仔細在聽聽後面還說了什麽,結果後面幾句就只能聽見幾個詞,什麽“耳朵”,“粘人”,“不走”,到最後池鯉就徹底睡過去了。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是在做夢嗎。周淮沒打算再深究,想先把池鯉抱到她的臥室裏。

突然,聽見一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剛剛睡著的板栗醒了,它搖著尾巴,慢悠悠的走到周淮旁邊舔著爪子。

周淮本沒打算理會,繼續他的動作,結果他就聽見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在偌大的客廳響起。

“餵,你居然無視我。”

說實話,現在夜深人靜而且家裏就池鯉和周淮兩個人,如果換做其他人早就嚇的暈過去了。

不過周淮是能接受他變成貓的人,他現在已經覺得世界上沒有比這更離奇的事,因此他心態十分良好。

除了他們兩個那就是地上那只胖貓了。周淮揉了揉太陽穴,倒不是驚訝,反而是煩惱自己或許又有了別的特意功能,比如能聽見這只胖貓說話。

“餵,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板栗有點生氣,但是周淮並不想理它,發生的事夠多了,他不想在扯上一些其他的東西,所以裝作沒聽見。

板栗第一次被人忽視,氣的上去抓他的褲腿:“喵,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你這個裝貨。”

周淮不堪其擾,拎著它的脖頸打量著它:“你再說一遍誰是裝貨,而且你怎麽知道我能聽見你說話?”

在周淮面前板栗的智商不堪一提,它自知自己說漏了嘴,乖乖閉上嘴不再說一句話。

看著這胖貓的慫樣周淮直接將池鯉抱了起來轉身要走。

“餵餵餵,你不想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嗎?”板栗被周淮扔下後仍不甘心,追著周淮的腳步。

周淮聞言一頓,板栗直接撞了上去,它笨拙的站穩後罵到:“喵,你這人到底怎麽回事。”

周淮沒管它疼不疼,直截了當的問發生了什麽。板栗見終於有件可以拿捏他的事了,瞬間開始神氣起來。

“這個嗎,我告訴人都是需要條件的,你剛剛那麽不尊重我,我這麽大方,你求我一下,或許我就告訴你了。”

周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抱著池鯉上樓,隨後撂下一句話:“沒人逼你說。”

“誒誒,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你怎麽老是不按套路出牌。”板栗三言兩語就被周淮套出了話,它自己還絲毫沒有發現,只有自己計謀不得逞的喪氣。

“上來。”周淮腳步沒停,懶得分一個眼神給這只肥貓。

板栗拖著它沈重的身體吭哧吭哧跑上了樓,在臥室門被關上的最後一刻擠了進去。

周淮將被子給她蓋好,無聲地坐在床邊看著她。

板栗有時候真的不懂這個人類到底在想什麽:“餵,你明明就是喜歡她,連我都看出來了,何必藏著掖著不告訴她。”

人類情緒沒有貓想的那麽簡單,在板栗眼裏自己遇到喜歡的貓絕對會上前瘋狂示好,可惜它已經被帶去絕育了,只有太監逛青樓的無力感。人類就不用去絕育,為什麽反倒變得這麽彎彎繞繞。

周淮當然不指望板栗能明白什麽,直接讓它說那天發生了什麽事。

板栗跳上了床,想湊到池鯉旁邊,結果被周淮抱到了他的腿上。這貓普通人抱估計都要累的氣喘籲籲,但是周淮確是毫不費力,身板看著單薄沒想到臂力這麽好,板栗不服氣的咕嚕嚕哼。

“別吵醒她,直接回答我。”

板栗見自己沒可能再窩到池鯉旁邊就放棄了抗議,聲音幽幽的告訴他:“你都不知道你那天是什麽樣,說出來嚇死你。”

周淮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下一秒就從板栗的嘴裏應驗了:“你那天沒有完全變成貓,雖然是人但是是長著貓耳朵和貓尾巴的人。”

“姐姐當時想給你倒水,結果你硬是纏著她不讓她走,還在他面前哭呢。”板栗看著周淮呆滯的神情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動權,說的更起勁了,“咦,你居然忘記了,哼哼唧唧的粘著姐姐,然後就是姐姐沒辦法在你旁邊睡覺陪著你。”

被板栗一提醒那天晚上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了他的大腦,之前怎麽也想不起來的片段在這一刻終於清晰了。他的臉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薄紅,甚至蔓延到了耳朵上。

所以那天池鯉問他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幸好他當時忘記了。不對,就算他記得也會說忘記了,然後再花好幾天來消化這個事實。那麽池鯉沒有告訴他也是希望不讓他尷尬。

她現在知道自己對他的情感嗎,應該是不知道的,要不然她那天之後就不會還跟往常一樣和他相處了。

周淮一半慶幸池鯉沒有因此躲他或疏遠他,但也遺憾池鯉並沒有在意這件事,就像只是朋友之間的保密,沒有上升到個人情感,也沒有為此感到奇怪。

事已至此,周淮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只好破罐子破摔,坦然接受已經發生的事。既然池鯉沒有說他也不打算問,這件事就當做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周淮看著熟睡的池鯉心裏仍有種剝離的空蕩感,他不知道這段婚姻關系能夠持續多久,他又能自欺欺人到什麽程度。

加上這突然獲得的能力,他並不是一個喜歡被打亂生活節奏的人。一系列的事情已經讓他筋疲力盡。

周淮現在腦子很亂,他把板栗放在了床上,並叮囑它看著池鯉,自己則踉蹌地走出了臥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